第401章
息。这时候的阳阳真是最乖的。 像是个娃娃,任人摆弄。 “阳阳。”侧躺着的宋元敬眼睛舍不得离开小鳏夫的脸,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眼角,“真是乖,若是醒后也能那么听话就好。” 受惊后的小鳏夫,就如梦里的一样,他很喜欢。 宋元敬都舍不得睡,舍不得将眼睛闭上。左右他身强体健,一夜不睡也无妨,先看着小鳏夫要紧。 莫之阳即将醒来,察觉到身侧有什么东西。睡意彻底消散,猛然睁开眼就发现老色批手持长剑端坐在床边。 看样子似乎是给他护卫。 “宿主,你别被骗了。老色批可是一直看着你睡觉,等你要醒的时候才坐起来,做出这副样子。诡计多端的攻!” 莫之阳倒是不意外,因为方才好像东西在动。大概就是老色批起身给的感觉。 但人家那么做,你就得那么演。 “宋大人?”莫之阳假装像是刚睡醒那样子,坐起来揉揉眼睛。再看到对方手里的剑,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大人,您这是?” “无事。” 宋元敬及时收住打一半的哈欠,故意用咳嗽掩盖过去,“无事。”什么都不说,但那个打哈欠的动作已经什么都说了。 这两个人,一个演的比一个真。 “大人,您整晚都守着我吗?”莫之阳掀开被子,有些不好意思,“劳烦大人了。” 宋元敬:“你是我府中的客人,出这样的事情是我招待不周。”他就是要让小鳏夫愧疚,越愧疚越好。 “其实,那薛家的人来刺杀我,也不是你的错。”莫之阳第一次为宋元敬开脱,“不曾想他们胆子这样大。” “确实。”很好,愧疚感上来。宋元敬很是满意这个计划。小鳏夫看起来不是那么抗拒他了。 不抗拒也体现在两人一起用午膳的时候,离得不是那么远。 至少已经不再是面对面,已经缩短成隔着两张椅子。 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进步。 但很快,宋元敬又开心不起来。 因为甄乔生来了,而且他还不方便赶走。 “甄知府!”见到甄乔生,莫之阳那笑容可不是一般的灿烂。不仅是甄乔生,还有康大夫也过来。 “康大夫,救命之恩多谢了。” “哎哎哎,不必如此。”康大夫赶紧扶起要跪下的人,扶着人到椅子上坐下,“只是你不是在甄府吗?怎么又跑到宋府来。” “这.....”莫之阳实在不好开口,只能搪塞过去,“宋大人也极好,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说这话颇为牵强。 “那也是。”虽然不知宋巡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康大夫私以为是个不错的人物,毕竟是甄知府的老师哦。 甄知府这样的正人君子的老师,那品行定然更加高洁。 所以,康大夫没多疑。 “只是看你这几日气色也好不少,想必过得也不错。”康大夫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见到亲自救的人,有个好结果比什么都欢喜。 “是啊,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莫之阳全程都不敢去看甄知府,两人如此实在是尴尬。至少在他看来很尴尬。 甄知府却有话说不出口。 还好有个康大夫在此活跃气氛,否则两人面面相觑又不知说什么。 “你在此处可还好?”甄知府还是问了。 老师并非一个沉迷美色之人,两人虽然有过这场荒唐事。但想来在这府上日子过的清冷。 “还好。”莫之阳垂头,无颜以对。 “其实我也不好,不曾注意到老师的不同之处。还叫你去照顾老师。否则也不会引起这样的事情。”甄乔生用袖子挡住脸。 他一直都自责,将罪过揽到身上。 “这不是你的错。” 莫之阳也舍不得看一个好人自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老色批做的局。他和甄知府都是局中人,甚至薛提督也是。 他知情所以没什么,但甄知府可不知情。 “其实,这件事问清楚是薛提督的错,与你无关。他是你的老师,若是你任由他待在那里,我反倒觉得你不尊师重道,你只是做了个学生该做的事情。” 莫之阳表示安慰,还拍拍甄知府的肩膀。 但这一幕正好就被进门的宋元敬看到。 此时的宋元敬觉得自己头顶一抹绿色飘过去,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就凑得那么近。而且互相拍肩膀。 好好好,现在互拍肩膀,待会儿还不知要做什么。 “咳咳——”宋元敬咳嗽一声,示意他已经进来,让两个人收敛一点。 莫之阳听得拳头硬起来,这老色批在提醒谁呢?提醒谁避嫌啊这是。你自己干的什么破事是不是忘了? 要不要给你提醒一下,给你一个一拳。 明明是你绿了你学生,还在这里咳咳咳,咳个屁。 “老师。”甄乔生赶紧作揖请安,“老师,身体可有损伤?”毕竟被下这种药,若是身体有损伤,可不能讳疾忌医。 “并未,大夫看过都还好。”宋元敬一点心虚之色都不曾有。面对学生,还是那一副沉稳姿态。 莫之阳有些不习惯,“康大夫,不若我们出去外面走走,两位大人定然有事要商榷。,我们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不要妨碍了。” “好好。” 甄乔生也是有正事儿,嘱咐两人小心。 宋元敬没说什么,但他眼神在表达不满。 “这个巡抚大人看起来不怎么好惹啊。”康大夫一抹额头,细密的冷汗沾得手掌都湿了。这人的官威可比甄知府大,平民百姓抵不住。 “是,巡抚大人确实官威很大。”莫之阳背着手,带康大夫往后院去,“对了,薛家的人可有去过医馆?去问过我。” “问过问过,来了几波人。前两日才刚来,我说你在知府大人府上做客,他们不信。”康大夫摇摇头,“不过那些人不敢放肆,见你真的不在,便回去了。” “是我害得你们,叫你们被康家骚扰。”虽然走这一步是迫不得已,但莫之阳确实感谢康大夫。 若非康大夫,他不能名正言顺的走出薛府。 鳏夫门前是非多啊!(二十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与我来说,医术救人和好心救人都是一样的。”康大夫摆摆手,“你是可怜人但又有一股倔强,你我有缘。你若是觉得心里不安,那等你路上遇到要救要帮的人,搭把手救一救,就当是还我这个恩情了。” “康大夫大义。”莫之阳拱手作揖。 康大夫还礼。 “康大夫,等我解决完这些事情,说不定也去开个医馆。或许也能治病救人。”莫之阳想着,等任务完成要怎么过日子。 自从知道薛家的背景不简单之后,莫之阳就知道这个任务没有那么快完成。兹事体大,便要从长计议。 “那感情好啊,我这老头子的衣钵有人继承了。” 两人说笑,一直等到有下人来请,这才回去一起用膳。 用过膳之后,康大夫先回去,三人又回到书房议事。 “莫公子,你家中的事情已经查清楚。禄生拿到一些证据,需要你来做一件事。”甄乔生看向老师。 宋元敬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去,“你瞧瞧这是什么。” “这是?”莫之阳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却是一张地契。 打开地契一看,才发现是鼓山的地契,地契的名字是他父亲的名字。 “这地契怎么会在这里?”莫之阳看向甄乔生,“我,我也就看过一眼。后来,后来我家破人亡就再也找不到这个东西。” “这是甄禄生找到的。”这东西,就是引出晋王的好东西。宋元敬点头,“不过,我要你拿这个地契去告。” “告?告什么?”莫之阳看着地契,猜到老色批的想要做什么。 那时候说鼓山有一个很大的铁矿,还牵扯到什么晋王。有没有可能是谋反?亦或是图谋不轨,否则要铁矿来做什么? 铁矿这种东西,比金便宜,比玉便宜。但确实制造兵器铠甲必不可少的材料。 对于谋反的人来说,铁很重要。但铁矿铜矿金矿银矿之类的矿场资源,那都是捏在皇帝手里。 虽然猜到老色批要做什么,但还是要装傻瓜。 “你拿着这个地契去告官,这地契是有效的。我们也要鼓山,如今我进不去鼓山,可又不敢打草惊蛇,故而只能让你来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官兵名正言顺的去鼓山。”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宋元敬还有后招。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跟阳阳, 他不是不信任阳阳,只是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好。”莫之阳攥紧手里的地契,“但有一事,我如今算是入赘薛家。若是薛家用这层关系,反驳回去,该如何?” 老色批想的还是不够周到,莫之阳要悄悄提个醒。 “这?” 这话确实给两个人提个醒,他们都自然的忘记莫之阳原本就是从薛家逃出来的。 甄乔生:“你们可官府入了文书?” “不曾,那时候我抵死不从,哪里会去入文书。而且,我没有下聘也没有给过凭证,除那一场送嫁之外,就没有依据。” “什么都没有,那怎么叫做薛家的人?你还是莫家的人,没有文书就做不得数。”宋元敬松口气。 宋元敬查到,本来那薛家的人确实是要莫之阳入赘冲喜,但没闹的那么大。毕竟他们商人,有只要一个人,不必闹成这样。 为何会闹得莫家家破人亡?是因为后面有个推手。 那个推手,就是要莫家人死绝,让鼓山成为无主之地。 “那,那我去告!”莫之阳坚定点点头,“只是,我去做此事也不知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但哪怕要我命也无妨,我只求将薛家和背后那个人绳之以法。” “会的。”宋元敬点头。 “那好。” 莫之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地契,仿佛手里是一把寒光凛冽的武器,能为家人报仇。 事情从来都是宜早不宜迟,莫之阳隔日就悄悄的从巡抚府上出来,乔装打扮来到知府大人的府上。 他知道该怎么做,为了引起噱头。特地披麻戴孝,双手高举昨晚连夜写的状纸,就贵在江南知府的衙门口。 “草民莫之阳,求知府大人为我一家伸冤!” 莫之阳重重磕头。这场戏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至少要达到目的他才会善罢甘休。 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一脚踹开,我莫之阳说的! 而甄知府早就在府衙中坐立难安,但他不能马上出去。必须要等人来通报,这样才真的一点。 宋元敬端坐在附近一家二楼的厢房上,正好有一个窗户对准那个方向。他端坐着品茶,从缝隙看出去,已经人头攒动。 不一会儿,衙役就小跑出来,将莫之阳请进府衙。 确定人进去之后,宋元敬才放下茶杯起身。 “护卫小心推门进来禀告,大人,杀了四个想放暗箭的。其中两个是薛家的人,另外两个来历不明。” “知道了。”是晋王的人。 宋元敬摆摆手,让护卫下去。现在就要看甄知府这场戏怎么做,他得先回去。 莫之阳被请进府衙,府衙升堂。 两边都是衙役,手持杀威棒。一个个威武高大,凶神恶煞。 莫之阳跪在地上微微垂头,等待甄知府过来。 “知府大人到——”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莫之阳跪下磕头,将准备好的状纸和地契递交上去,“这就是草民的冤屈,请大人明鉴。” 甄乔生接过状纸。 而莫之阳开始讲诉家中所遭遇的一切,绘声绘色,声泪俱下。愣是把一旁的幕僚和师爷都说得流眼泪。 这样悲惨的身世,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走完流程之后,莫之阳又被下大狱。 这一次还是他主动提议要进去的,这样方便一点。不仅要出门,而且还能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但这一次在狱中的生活可比之前好太多,那是收拾干净的小单间。甚至还有桌椅和床。“也不错。” 莫之阳坐到椅子上倒茶,茶水还是温热的。 “这待遇可真好啊。”连系统都感慨。 这茶水莫之阳一下就尝出是老色批府上的,刚坐下就有人送点心进来。送东西进来的衙役也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 估计也是老色批派来的。 “公子慢用。”将点心放下后,衙役就下去。 “老色批想的还挺周到,知道我这场戏演完就开始饿。”莫之阳捻起一块,却没有马上吃。盯上墙角来回窜的老鼠,掰开一半丢出去。 他等老鼠吃完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动嘴。 虽然都是老色批的人,但也不能太过掉以轻心。 现在就需要甄知府和老色批在外周旋,他暂时清净清净。 外面,甄乔生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一边又要保护好证人,一边马不停蹄的带人去鼓山查看。 这一次来的很突然,就是要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开矿是需要很多人很多东西的,所以不可能马上转移。 宋元敬此时还不方便出面,只能派人暗中保护甄乔生。又因放心不下宋元敬,马上就去探视小鳏夫。 穿着便服去的。 莫之阳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的掰开手里的点心偶尔喂老鼠,一点点的吃。听到开门的声音才转头。 “宋大人。” “让你受苦了。”宋元敬弯腰低头才能走进这个牢房。环视一圈周围还是很简陋,虽然已经叫人收拾好。 “不算是受苦。”莫之阳起身,引宋大人坐下,“大人请。” “嗯。你也坐。” 两人面对面的,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 “对了,甄知府去鼓山了吗?需要我去带路,或者指认吗?”一直躲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信息,莫之阳也是担心有意外。 他不是不信老色批,只是有些事情在自己掌控中才会放心。 宋元敬:“这倒不必,他去了。我还特地让薛提督一起去的。” 薛提督? 这个人不也是幕后主使之一吗?若是他跟着甄知府一起去,会发生什么那就说不好!这老色批要甄乔生死? “你莫要担心。”宋元敬一眼就看出小鳏夫在发恼什么。有点吃醋,阳阳怎么对甄乔生这样关切。 那我呢? “怎么能不担心,那薛提督你说过的他是什么人。你让这甄知府与他一起去,那会发生什么,未可知啊。” 莫之阳怎么可能看不出老色批有点吃醋,但什么事儿都能吃醋?这可是正事,就算要屎小性子,也要正事之后再来。 “我有派人去保护甄乔生,两个人是光明正大出去的,薛提督也是领着保护朝廷命官的责任出去的,若是出事第一个他就会被查。” 宋元敬敢那么做,自然也是有道理, “好吧。”见老色批这样信誓旦旦,莫之阳也愿意相信,将一小块点心递过去,“吃点嘛?” “嗯。”宋元敬不爱甜食,但这可是小鳏夫给他的。 不行,这是个好的开始,正好借此机会聊聊天。 “莫公子,你家若是沉冤得雪,有什么想做的吗?”宋元敬掰下一小块尝尝,口味还不错,但他不爱栀子花的香味,太甜。 “或许开个医馆吧。”莫之阳感慨。眼中满是向往之色,“若是能活着,那就开个医馆,学康大夫那样治病救人。” 鳏夫门前是非多啊!(二十六) “医馆?你不想教书育人了吗?你不会医术,若是去学医说不准没什么进展。其实治病和治心都是大夫。” 说开医馆这事儿宋元敬有点担心。 不仅担心小鳏夫治死人,也担心小鳏夫跟着康大夫,一直留在江南。 他来此是有正事,做完就会走。若是到时候小鳏夫在此扎根,不愿随他离开,这可如何是好? 别说,你还真别说。 宋元敬想的是挺长远的。 闻言,莫之阳也觉得有点道理。其实开医馆这事儿倒也没什么,以他的情况,随便学学有点经历,不让他的医术显得那么突兀乱入就好。 但继续教书也不错,教书育人也是好事。 “如今我都不知能不能活到今后,今后的事情还是等到今后再说吧。”莫之阳坦然一笑,“若真能长命百岁,那确实要多谢大人和甄知府。” “我会尽全力护你。”宋元敬握住小鳏夫放在桌子上的手,“你也知道,整个江南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有我才能护你平安。” 好好好,这就PUA上了是吧? 这倒是把莫之阳吓一跳,想将手抽回来,奈何对方力气太大。手被抓的生疼,“宋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且先放开!” 但这一次,宋元敬手劲儿很大。这时候可不得好好的表达一下心意,“我知你恼我从前对你的所作所为,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做过私塾先生,自然也知道一些不好的学生后来改邪归正,这不算是好学生吗?” “可是,宋巡抚。”莫之阳可不会让对方这样轻松的就追妻成功,“凭什么恶人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那好人呢?” 这个恶人自然指的宋元敬,好人自然就是甄知府。 “改邪归正固然可喜可贺,但那些从一开始就没做过坏事的人,不更应该得到奖励吗?”莫之阳笑着反问。 宋元敬手上的力道慢慢松开,似乎也自知理亏,“话虽如此,但不听话的学生,老师便不管了吗?” “坏学生成了好学生,自然是要管的。”小白莲也不说给不给机会,只说管。但要怎么管?什么才叫做好学生,那标准件都在手里面。 老色批意图PUA,但被小白莲反杀。 原谅这事儿是我说了算,不是你以为说什么为你好,保护之类的字眼才就能揭过去。 而且,本就是如此。甄乔生可是一直都好人,正人君子。 莫之阳站起身,作揖送客,“宋大人路上小心。” “你也要小心。”宋元敬没讨到好处,只得起身离开。 其实小白莲对甄乔生没心思,但一直敬佩他是个正人君子,正直坦荡心怀百姓,他欣赏这样的人。 他也知道老色批对感情病态的占有欲,但还是喜欢。 甄乔生带人去鼓山回来,确实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以有人私自开矿为由,将整个鼓山都给围起来,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但伴随这件事发生的是甄禄生在回府的路上,差点被黑衣人刺杀。 还好是早有准备,甄禄生因为总是在外游荡,别看就几个护卫,但身边都是高手。 但还是有一个人替甄禄生挡下一剑死了。 此事也预示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反击,从鼓山开始,周围的人都会有危险。 甄禄生只好将一家老少全都搬到兄长的府上,这里还安全一点。 但他不能出门,心就开始不老实。惦记着牢里的那个小鳏夫,就想去瞧瞧。给宋大人戴绿帽也不是不行。 简而言之,甄禄生的所有道德感,可能都寄存在他兄长那里。 莫之阳百无聊赖的在牢房里吃橘子,一边偶尔翻翻老色批送来的书。这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但偏偏有人打搅。 “嘿,小鳏夫。你可还记得我?”甄禄生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身上一件水绿色绣竹子衣裳。 这绿色,真的很好反应甄禄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甄禄生,你怎会在此处?”莫之阳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个甄禄生给他的冲击,不亚于西门庆毒死潘金莲就为了和武大郎在一起。 魔幻吗?就是魔幻。 这个人居然能说出:叔嫂也挺好之类的话。 小白莲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我来瞧瞧你呗。”甄禄生双手抱臂,靠在墙壁上。他没有进去,因为进不去,“我可是为你家里的事情,差点被刺杀,你连个手都不让我摸。” “啧啧啧,实在狠心。” “你没有从中获利吗?”莫之阳懒得和对方说什么,继续低头剥橘子。 “额......” 确实有获利,但商人本质上都是喜欢一本万利的。只有一份利益,自然是不够,还要多要一点。 “对了,我有话问你。”甄禄生问话前,特地往后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衙役。确定都没有靠近后才凑过去小声问道,“那宋大人,活好吗?” 啊?! 本来看甄禄生这一副小心翼翼,怕被人知道的样子。小白莲猜出不是什么好话,但那么炸裂,他是真的没想到。 “你疯了吧?”莫之阳手指一重,指甲扎进橘子肉里。 “没疯啊,我只是好奇而已。好奇那个巡抚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这样的人把我兄长教成这样。最后我兄长倒是把自己老婆还给赔进去给他,说来也是奇怪。”甄禄生摸摸下巴。 “你说,有哪个老师会抢学生的夫人?”这,这说出去可比他这个叔嫂来的刺激。 “甄禄生,你那张嘴里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真的,每句话都是小白莲想要给一逼兜的程度。 “这有什么的?正所谓食色性也~”甄禄生还拽起什么论语,“若是没有这些色,那大家去当尼姑和尚算了。” 他有钱长得也不错,还有个当知府的兄长。 这说出去,谁不是趋之若鹜。去青楼喝花酒,那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何况他还未真的娶妻。寻欢作乐,那是常事。 “你兄长知道你问这话吗?”莫之阳对这个人真的是无奈,叹口气,“你一定要如此吗?” “兄长若是知道我对他老师这样不尊重,那定是不高兴的。但你不是会嚼舌根的人,背后说人坏话,那不是君子之风,对吧?” 从前甄禄生就一直听兄长这样教训,“你若是说了,可就不是君子了。” “那你怎么背着巡抚大人问这样的事情?你就是君子了?”莫之阳扫一眼看到一旁有个人影。 这个人影很眼熟啊。小白莲当即决定整整这个花市天赋型选手。 “你问这些,是要做什么?巡抚大人的活儿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莫之阳一个转身,背对着门口。 “当然有关系,若是巡抚大人活儿不好,那你试试与我来一场?我的活儿指定比巡抚大人好,你信不信?” 甄禄生此时是抱臂靠在门上,正好是背对着长廊,这里又是最后一间,“毕竟巡抚大人孤寡得很,把我兄长也教成个和尚。他肯定没什么经验,但我有啊,肯定叫你欲罢不能。” “哈哈哈哈,这个二愣子。”系统都要笑死了。老色批在后面脸气得比甄禄生身上的衣服还绿。 “你怎知那巡抚大人没有经验。”莫之阳真的一步步甄禄生往悬崖边上引啊。 “怎会不知?我兄长什么样巡抚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甄禄生一副乾坤万事了然于胸的自豪,“所以,巡抚大人到底活好不好啊?” 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 莫之阳没说话,拿起一个橘子丢过去。 甄禄生下意识伸手想去接,但那橘子却抛到他身后的位置,“你这丢的也不准啊。”一边抱怨,一边顺着橘子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候的甄禄生,连头七吃什么贡品都已经想好。 “巡,巡抚大人。”甄禄生磕磕巴巴,在说什么他都不知道。不仅脑袋空白,连今后的人生也是空白的。 莫之阳好整以暇的撑着下巴,看甄禄生那一副要死的样子。不是嘴挺能吗?怎么现在跟个进高压锅的鸭子似的,嘴不硬了。 “巡抚,巡抚大人。”甄禄生千言万语都汇成一个五体投地。 他都不敢犹豫,噗通一声给跪下,五体投地,“巡抚大人,祝巡抚大人大吉大利,恭喜发财,财源广进!” 莫之阳一直在憋笑,看甄禄生为保命胡言乱语,看老色批的脸色越来越沉。嗯,这个橘子一定要配着瓜吃,才甜啊。 “笑发财了,笑死我了。”系统笑得差点打滚。 “甄禄生。”宋元敬轻轻一句。 只是这轻轻一句,就能把甄禄生的头给压得抬不起头来。他这张嘴怎么那么贱呢,怎么说什么都能遇上巡抚大人。 我的昊天上帝啊。 莫之阳撑着下巴看戏,其他的不说。就那一句:欲罢不能,就够甄禄生喝一壶的。 老色批的小气,莫之阳简直不要太清楚。 “甄禄生,你方才说什么?”宋元敬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头看着地上跪的五体投地滑稽的人。 他只知道甄禄生是个没什么底线的人,不曾想这样没底线。居然问出这样的话,还说什么试一试。 鳏夫门前是非多啊!(二十七) “草民,草民没什么印象了。忘了,忘了。”甄禄生哪里敢回话,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什么叫做欲罢不能?”宋元敬不得不给对方提个醒,“还有什么叫做活儿好不好?问你呢,甄禄生。” “我,草民没有说这话!”甄禄生浑身都在颤抖,都已经吓出耳鸣。 “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官记错了?” 宋元敬把玩着阳阳给他的橘子,“你在说本官耳朵不好,是这个意思吗?” “巡抚大人明鉴!巡抚大人明鉴!”如果可以,甄禄生想现在就晕倒,这样或许能躲过这场浩劫。 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刨坑自埋的人。小白莲笑着摇摇头,这人确实有点傻,满脑子都是不过审的。 别说其他,就甄禄生这个人的脑袋掰开,可能都是马赛克。 “甄禄生啊甄禄生,本官倒是没想到,你这样关心本官,还想知道本官活儿好不好。”宋元敬微微点头,长叹一口气。 这叹气,在甄禄生心里就成了催命符。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甄禄生一直磕头,他还年轻不想死。 “好了。”莫之阳最后看不下去出来阻止。这甄禄生怎么说都是甄乔生的弟弟,就算你是老师,但人家是弟弟,是亲人。 听阳阳如此说,宋元敬也就不在追究,“滚出去。” “是,是!” 甄禄生真的是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生怕慢一点就被抓住,再狠狠责罚一顿,他都不知宋大人怎么来这地方。 “你怎么帮他说话?”宋元敬语气藏着抱怨。走过来直接拿钥匙开门,这动作可比在家熟练多了。 “他口无遮拦,向来如此。”莫之阳故意背对着老色批,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头,假装看书。 “向来如此那就要改。”宋元敬坐到椅子上,低头开始剥橘子,“若非他,那一晚上我又何须误会你。” “说来也奇怪,那一晚上你到底误会什么?”要说莫之阳也是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之阳思来想去都不对劲,好像他真的没说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其实。”宋元敬三缄其口。 其实这事儿是有来头的,此前,他躲在房中听到甄禄生说小鳏夫的事情,便先入为主的以为这小鳏夫是个水性杨花,到处勾搭人的。 第二次又是在府上,阳阳张口就是要伸冤。 他也以为是勾搭甄乔生的小手段,所以第三次看到小鳏夫又和甄禄生一起时,他有点报复的心理。 说不上这报复的心是怎么来的,但就是觉得荒谬。 所以就开口说了那句荒唐言。 “其实什么?”莫之阳看对方一直吞吞吐吐,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想来就算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罢了,也不是什么好话。”莫之阳懒得理他。 “我只是一时想岔了而已。” 宋元敬深知,那些话要是说出来,那阳阳可是要生气的。好容易把人哄得愿意一桌坐着,何必再去惹祸。 “算了,也懒得说你。”莫之阳想到甄禄生,“甄禄生怎么过来了?” “他被人刺杀了,便搬到府邸来。”宋元敬将剥好的橘子递过去,“剥好了。” 莫之阳看到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虽然接过来但还是要嫌弃一嘴,“外面这些叫橘络,食之能治咳嗽痰多,胸肋作痛。” “那下次留着。”宋元敬试探。 小白莲怎么可能不知老色批的心思,就是在试探。问有没有下一次,有些时候也要给点甜枣。 所以,这一次莫之阳没说什么,只当做默认。 不说话,这无疑是给宋元敬很大的鼓舞,至少不再那么抗拒。 “只是你真的在学医术?”宋元敬还以为上次说完,小鳏夫就打消这个念头,难不成又有这个念头了? 那可不行啊! 莫之阳:“闲来无事瞧瞧而已,只是好奇。” “瞧瞧倒也无妨。”宋元敬为自己满上一杯茶,“只是真的要治病救人,那可是要下好几年功夫,是不是?” “我又没说要去给人看病,难道自己学学也不行?”莫之阳也不理会,橘子一瓣瓣的掰下来塞进嘴里。 “甜吗?” “尚可。” 甄禄生连滚带爬的跑回去跟兄长说,他是一点都不敢瞒着。要是跟兄长说,兄长去求情他说不准还能活。 现在甄禄生最怕的就是秋后算账,他精明着呢,知道巡抚大人是因为那个小鳏夫才不处置他。 但是杀个回马枪,那可就糟了。 “兄长,你一定要救我!兄长,你救救我啊。” “怎么了?”甄乔生近来因为鼓山的事情烦恼,这个弟弟这样像是被鬼一样追一样,就知道肯定是惹祸了。 甄乔生将手里的证据整理好,放到一个木盒里,“急匆匆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闯祸了。” 甄禄生噗通一声跪下,“兄长,我又说错话了。” “你不是一直说错话吗?”只是说错话而已,甄乔生倒是不往心里去。说错话,还能说错什么话? 别怪甄禄生磕巴,他也有点不敢说,“我,我在巡抚大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甄乔生有些不耐烦。他整理好这些证据要给老师,还要带莫之阳去鼓山走一圈。 “我问那个小鳏夫巡抚大人活儿好不好,结果,结果不知道巡抚大人就在我身后。”甄禄生话都还没说完,就立马抱头。 果然,抱头之后,一本书就飞过来砸到头顶。 他就知道兄长肯定会打他的。 “你,你真的是混账啊,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知道吗?”甄乔生差点被这个弟弟气得背过气去,“你,你真的荒唐,荒唐!” “因为小鳏夫的求情,巡抚大人就叫我走了。”甄禄生乖乖的捡起脚边的书,捧起书,双手高举过头顶。 正如从前他不听话的时候被兄长责罚那样,“那兄长,我该怎么办?若是巡抚大人追究我,我?” “巡抚大人不会追究你的。”既然已经放过,老师就不会追究。甄乔生这点还是知道,却还是压抑不住怒气,“你说你,怎么敢问这样的话?” “我错了兄长。”其他人的不知,但甄禄生认错的本事可是第一。 每每总能很好的拿捏住兄长的心软的点。 “你给我跪着,半个时辰起来。”甄乔生呼出一口浊气,真真是要被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给气死。 “是。” 哪里还敢说一声不,甄禄生乖乖跪着。 既然老师在牢里,甄乔生也拿着证据过去。 到牢房里,果然看见老师在这里。甄乔生整理身上的官服,走过去敲敲木头,“巡抚大人。” 两个人闲聊,都被来的人惊扰。 “甄知府。”莫之阳很是惊讶,甚至站起身来亲自去开门,“甄知府,你怎么来了?” 当然,看到小鳏夫如此宋元敬是不高兴的。见他都没有这样的欢欣雀跃,他又哪里比不上这个学生? “甄知府。”莫之阳笑容灿烂的将人引进来,“可是有事?” 他真的好像在牢里当主人,见谁来都是客人。主人热情的将客人引进来做客,好好叙旧。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比如宋元敬他就没有。 “老师。”甄乔生先给老师作揖行礼,“我已经将证据都整理好,您先瞧瞧。”将木盒放到桌子上,“老师请。” 宋元敬手搭在木盒上,他并不打算马上打开,只是点点头。 交代完证据的事情,甄乔生转头又有事情对莫之阳说,“莫公子,明日劳烦你陪我走一趟鼓山,我已经判定鼓山是你的。明日i你要随我一起去一趟鼓山,另外薛家的人也会去。” “为何薛家的人会去?”莫之阳奇怪。 “他们确实说过你已经是薛家入赘的女婿,而且说那个县太爷已经将鼓山这一片地判给薛家。但本官已经推翻,不过为求公平,还是要要一起去,走个过场。” 甄乔生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一些明文规定的流程是一定要走。否则被人翻起来都是旧账。 就如同这个判罚的县太爷一样。 “好。”虽然见薛家有点膈应,但莫之阳还是决定走一趟。 “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小心。”宋元敬站起身,打断两人的对话。他们的关系太和谐,让他插不进去,有危机感。 “你们明日去,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是,老师。”甄乔生作揖。 莫之阳也作揖感谢。 这样看起来两个人才是一对,让宋元敬吃醋。两人看着像是一对,法夫唱夫随。明明收到是他们有夫妻之实,怎么这两人看起来更般配。 心里不痛快,宋元敬啪的一拍木盒。 “老师,这证据有什么不妥?”甄乔生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老师突然生气? 难道是他哪里办的不妥帖? 但莫之阳知道老色批在吃醋,醋死算了。谁叫你吃饱没事干把我赐给甄乔生。 “就是,气死你气死你。气死老色批。”系统也哼哼。 “那我明日收拾随
相关推荐:
深陷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Black Hole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我的美女后宫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