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傍晚时分,光线昏暗但却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蛇胆包天的大蛇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探出了一个脑袋,猩红的眼睛发散出幽幽血红荧光——有点惊悚诡异。 “你不要命了。”张纯良压低声音,咬着牙快步走上前去。 他这才发现,大蛇的嘴巴里叼着一根粗壮的树枝,枝头沉沉地垂着几颗鲜红的果子。 “……给我的?”张纯良接过果实,怔怔地看了一眼大蛇。 大蛇被他看得有些兴奋,想拍尾巴,又怕把阳台拍坏,于是憋得扭动了一下蛇身。 它张开大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口腔里竟然也生出了倒刺,张纯良丝毫不怀疑,这一口如果咬到他的头,他会和怀里的果子一样汁水四溅。 他仔细地瞅了一眼大蛇的嘴巴——里面隐约有股果子的酸甜。 哦,这家伙想告诉自己,自己的嘴巴很香,一点也不脏。 见张纯良没有丝毫表示,大蛇干巴巴地合上了嘴巴,趴在栏杆上有些不安地盘了两圈,铁质的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咿呀声。 怕它连着栏杆摔下四楼,张纯良连忙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安抚一样催促它赶快离开。 大蛇粘人地把自己的嘴巴凑到了他掌心,没有伸出蛇信子,黏糊糊地亲了他手心一口,一扭三回头地离开了。 张纯良擦了擦果子,坐在阳台边上,咬了一口。 汁水丰沛,酸甜浓郁,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来。 …… 宁梁这次终于等到了那个大家伙,它惊人的变化让宁梁僵在原地,烟头从嘴里掉了出来。 这家伙背部生出了骇人的倒刺,身上的蓝绿鳞片逐渐剥落,内里涌现出金黄的色泽。蛇尾处生出几丝蹼状薄膜,在昏黄的夕阳下有了一种脆弱华丽的美感。 那大家伙发现了他。 它阴冷地扭过头来,两侧的肉囊中逐渐探出一点类似玉石质感的犄角,幽红的竖瞳毫无感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宁梁心脏跳得很快。他离这家伙只有五米,如果它试图发出攻击,那在零点几秒钟后,他的头颅就会变成碎西瓜。 他的肾上腺素飙升,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他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嗓子早就失声,他的嘴张张合合,最终颓然放弃。 就在这时,那不知道该被称为什么物种的怪物,轻轻歪了下头,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是果子被人咬下来的脆响。 它的瞳孔兴奋地放大,似乎又想扭身回去,焦急地晃悠了一下尾巴。想到什么一般,又蔫下头,灰溜溜地向下游去。 至始至终,它都没把宁梁放在眼里。 宁梁感觉自己忽然可以活动了,他出了一身湿漉漉的冷汗,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臂——这对在无数千钧一发时刻里都巍然不动的铁臂,此刻脱离了主人的意志,在向一只神秘的生物臣服。 好小子…… 宁梁惊奇地喘了一口气,近乎欣喜若狂的情绪在他胸口激荡——如果不是失去了所有信号,他真想告诉那群孙子,他看见了怎样的神迹。 一条龙在他身边悄无声息地诞生了。 第59 章 末日狂蟒19 何芷又感觉到那阵阴冷的视线了。 她今天有心事,晚饭没有吃几口就回房睡觉。此时她感觉自己浑身虚汗,陷在不踏实的梦魇里,却睁不开眼。 是她吗……?那个女人又来找她了。 何芷蹬了一脚被子,感觉踢到了什么冰凉湿滑的物体。 她胸口很闷,呼吸不上来,尝试了几次后,她发出痛苦的气喘。 咯噔,阳台传来一声异响。 她就像听到了解咒的谜语,猛地从梦中挣脱出来。 什么事都没有,借着夜光,她看向自己的房间,阳台、床褥,全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踢了踢床下打地铺地吴飞水:“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吴飞水睡得很死,被何芷不悦地踹了两三脚,都没有醒过来。 何芷坐在床上发了会呆,觉得有些尿意。她这几天总是冷暖不知,有的时候磕到了身体也感觉不到疼痛,更是很久都没有饥饿和上厕所的感觉了。 于是她软软地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进了浴室。 滴答,滴答。水龙头似乎没有关牢,吴飞水真是个什么事都干不好的蠢货。 何芷有些不满,她摸索着墙壁打开了灯。 ——浑身赤裸的女人就直挺挺地站在浴缸里,身上的水痕一如她刚被人从河里打捞出来那天一样。 她阴冷地目光从潮湿凌乱的发丝里透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何芷。 何芷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似乎比眼前这具尸体还要青白。 她想要尖叫,但极端的恐惧让她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幅场景太眼熟了,在女人死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来找自己,在自己的房间,在她常去的画室,在颁奖台上。 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害怕的,这个女人是个孤儿,她只有一个穷鬼男朋友,何斐在不久前给过他一笔高价赔偿。这件糟糕的事应该和之前很多意外一样,早就被摆平了才对。 ——可何斐不肯归还女人的尸体,他如同魔怔了一般,把这个贱女人放在冰柜里冻了起来。 这才是她噩梦的源头,她每天都会梦到女人会从冰柜里爬出来,用僵硬铁青的手扼住自己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抢走我的画? 不应该的!何芷感到深深地困惑——我只是、我只是拿走了你的画!又不是我杀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先来找我! 贱女人!只会欺负比自己弱的人! 这真是一个让她厌烦的噩梦。何芷有些疲倦地想——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女人呢? 如果是在梦里……她再让她死一遍也无所谓吧,那她们都可以解脱了。 何芷轻轻地冷笑一声,踉跄着走向前去,伸出手就要掐上女人的脖子。 贺安怡平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在女人惊恐地挣扎中将她拖到了浴室的镜子前。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因为良心不安吗?”贺安怡沙哑着嗓子轻轻地询问道。 不等眼神怨恨的何芷说些什么,她径自笑了笑:“不对,像你这样的东西,能有什么良心。” 她轻轻地揭开何芷一天都没有脱下的睡衣,衣服下,何芷的皮肉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森森肋骨裹着的鲜红内脏,正在微弱地一收一缩,但伤口却没有丝毫的鲜血溢出,这让眼前这幕格外荒诞。 “没有良心算什么。”贺安怡兴奋地盯着镜子里快要吓昏的何芷,轻轻地安慰道,“等着吧,很快,你的心肝脾肺肾,都会没有的。” 在陷入黑暗之中的最后一秒,何芷依然在想——这真是她所有噩梦中,最可怕的一场了。 …… “这可真是个噩梦。” 张纯良轻轻地感叹道。 吃完果子后,他心满意足地倒在床板上睡了一觉,又被一阵尖细的窃笑吵醒。 “嘻嘻……嘻……” 等他睁开眼后,悚然地发现他的整个房间——连同天花板和他正在睡的硬床板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手掌印。 他轻轻嗅了一下,腥味浓郁刺鼻,带有铁锈的气息,是真的血。 就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床底下忽然传来了异样的笑声。 这一幕他可太熟悉,张纯良做足了心理准备,弯下腰去。 这一眼,他和屋主那个痴肥阴沉的大儿子闫宝四目相对。 男孩满脸血红,露出的牙齿上全是碎肉。那对十分不讨喜的三白眼在和张纯良对视后,猛地弯起来,脖子下的肥肉也剧烈抽动着,他的表情就像笑面鬼的面具,阴沉而愉快。 这一幕着实有些可怕。 张纯良吸了一口凉气,冷静地捏住了身边的扫帚。 男孩嘻嘻的尖笑还没停止,就被一扫帚棒子捅出了床底。 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他近乎是呆滞在了原地,像一尊黏腻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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