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装修了一走廊的浮雕,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色彩黯淡。 推开医疗室的门,张纯良看见整个房间都摆满各类医疗仪器,此刻嘀嘀作响,盖着一床白色被子的何斐戴着呼吸机,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看见张纯良的出现,他眼神中有几分诧异。 “你没死……?”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呼吸机里传来,他似乎嫌碍事,示意何芷帮他摘掉。 “侥幸从蛇口里逃出来了。”张纯良还是那一套万能言论。 “还疼吗?”顾长流坐到了病床边,温声询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纯良隐约感觉他坐下去的一瞬间,何斐的被子下出现了一阵奇怪的鼓动。 何斐吃力地摇摇头:“昨天还疼得厉害,今天好、好多了……屋主给的药效果很好、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的确是比昨天精神点。”顾长流点点头,又和他寒暄了一会。 眼见他神色疲惫,呼吸也急促起来,顾长流便站起身,体贴地招呼众人,准备离开。 “张纯良……你留一下……我有话想问你。”何斐忽然出声。 顾长流顿住了,他盯着何斐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阿斐是想感谢一下救命恩人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何斐却开始自顾自发呆,他不对张纯良说话,只是喘着粗气,也固执地不肯戴上呼吸机。 “有什么事吗?”张纯良主动开口,他们上一次见面很尴尬,可以说,如果不是他脑子发抽想要攻击张纯良,完全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我们都会遭报应的。”何斐忽然用气音小声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谁也逃不过……” 张纯良一头雾水,看着他说着一些极度不祥的话,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癔症,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张纯良预感到,他终于将揭开这片旅途迷雾的一角。 “如果你能离开……去我在A市南郊的那幢楼,钥匙还在地板砖下。我的电脑里……放着一份视频……把它、把它交给组委……” 何斐的嗓子好像生出了痰液,不断地发出难听的“嗬嗬”声,但他坚持着把这段话说完了。 “为什么,要找我?”张纯良满脑袋地疑惑,“你的那些同伴,比我更了解这些东西。” “不能告诉他们……”何斐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扭转过头来,他眼球里全是血丝,看上去很骇人:“不能告诉、顾长流……他,他疯掉了……绝对,绝对不要让我妹妹他们知道这件事……” 这段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昏昏沉沉地,不久便晕睡过去。 张纯良在原地思索了半刻,心中的疑惑越发深重。看着额头发汗,脸色苍白的何斐,他轻叹口气,将呼吸机重新戴在他脸上。 离开的步伐有些沉重,张纯良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等准备合上医疗室的大门,他才忽然想到——医疗室里的墙壁,平整光滑,似乎并没有那些浮雕一样的装饰。 这点很奇怪。他有一种隐约的猜想,但这个猜想实在有些太骇人。 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大步回到了何斐的床边。 男人完全失去了知觉,躺在床上像具尸体一样僵冷,只有心电图如实地告知着张纯良,眼前的人还活着。 他看向顾长流曾经坐过的地方,迟疑片刻,掀起了何斐的被子。 被子底下空落落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双腿早已没有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森森白骨——何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不知名的东西啃掉了双腿。 张纯良悚然地注视着眼前沉睡的男人,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慢慢被吃掉。 第 57章 末路狂蟒17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是在何斐腿骨的下面。 张纯良看着何斐的床垫不断鼓动,知道他惊动了藏在那里怪物。他猛地放下何斐的被子,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地下室。 背后的冷汗几乎沁湿了短袖,张纯良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恐惧。 但他不敢把这样的心思表露出来,看着等待在地下室门口的众人,只能强压着内心极端的不安,和他们照常寒暄了几句,借口有点累,便匆匆上楼了。 依然是张源在领路,不知怎么地,他说起了何斐。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何芷的任性,说何斐对她的娇惯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这样毫无道德底线的骄纵和宠溺,会害死他们的。小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张源没有扭过头,张纯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低声地附和了两声。 张纯良几乎是头一次在重要的NPC面前走神。 只因为他走过的每条走廊,每一处浮雕都令他那样地毛骨悚然。他似乎感觉到有无数双细小阴冷的眼睛在他经过以后,悄悄地、阴毒地注视着他。 他闭了闭眼,忽然回想起昨天晚上第一次被惊醒时,听见的窸窸窣窣的怪声,仿佛近在耳边,那细小密集的攀爬声绝对不是大蛇发出来的——而是他房间内的浮雕装饰,它们不是什么装饰,而是攀附在墙上的,不知名的怪物, 不,他大概能猜出来,那些东西是什么,蛇。只有它们才有足够灵活细长的身体,组成浮雕的模样,也只有它们,才有那样色彩艳丽繁复的花纹。 狂蟒之灾……怎么可能只出现一只蟒蛇?张纯良的心沉了下去。 何斐的房间没有那些浮雕,是因为,它们全都游进了他的被褥下面,趁他毫无知觉,正慢慢蚕食着他的身体…… 想到这里,张纯良忍不住回了下头,他身后的浮雕,似乎在以某种不易察觉的方式微微变换着花纹,带着一种让人眩晕的诡谲和怪诞,张纯良甚至有些想吐。 一想到他整个房间都密密麻麻地攀爬着那样的东西,他就有种浑身不适的厌恶感。 “到了,快点进去吧,别给我惹事。”张源见张纯良心不在焉,态度冷硬地交代了一声,准备离开。 “表哥……”张纯良叫住了他,“何斐,何斐似乎出了点状况,再不去看看他,他可能会有麻烦的。” 张纯良没敢提示得太清楚,因为满墙的花纹都可能是监听者。他只能用这样委婉的方式让其他人注意一下何斐的异常。 “啊?”张源拧眉看了他一眼,半晌恍然大悟,“那些机器救不了他了,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张源终于露出了一个笑:“他那样的烂人,早该死了。” 张纯良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管好你自己,别去管那些垃圾,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报应的。”他撂下这句话,便匆匆地下楼了。 碰了一个冷钉子,张纯良有些无奈。他鼓足勇气,打开了自己休息室的房门——依旧是暗绿色的墙纸,但是无论是四面的墙壁,还是他床头的浮雕装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张纯良愣了一下,关上了门。 似乎感觉到他的到来,浴室里传来了扑棱扑棱的水声。 他眨了眨眼,几乎是立刻猜到了,是大蛇在他离开后,驱赶了满墙的蛇。 他满身疲惫地靠住墙,又不放心地站直了身体,在身后的墙壁摸索了片刻,确定真的没有那些蛇在上面,才放松地歇了会。 轻松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张纯良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浴室。 不太对劲——大蛇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出来迎接他?难道是它的病情又加重了吗?亦或是那些蛇伤害到了它……?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有点担忧,不由得快步走向浴室,等拉开门后,惨绝人寰的一幕出现了。 大蛇翘着尾巴正在浴缸里进食,供它降温的浴缸水被挤得满地都是,积水里浸着十几条扭曲的长蛇,它们不时抽搐弹动一下,但好像失去了所有逃跑的力气。 大蛇对张纯良的忽然出现没有丝毫防备,抬起蛇头的时候,嘴角还漏出两根正在不停抽搐的鲜艳蛇尾。 它的肚子滚圆,张纯良几乎可以立即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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