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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起出去,回来发生了争拗,接着就出事了。她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揭发了自己。 玛雅是她在这异乡里唯一的朋友,也有相似的遭遇,她从前总是让无双想起自己的小姑。她俩一般大,若是小姑还活着,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和小姑躲在米缸里时,她滴在无双手上的眼泪,和最后滴落在她脸上的鲜血,是无双心头永远炙热的疼痛印迹。 所以,她对着玛雅,永远有一份柔软的呵护心态在。 但她也是自私的,和玛雅比起来,自己和克劳斯总是要来得更为重要。更何况玛雅那个计划,根本不知道如何执行,既危险又看不到成功的可能。退一万步说,即使成功了,玛雅的最终目标可是要去投奔波兰抵抗组织。 波兰抵抗组织?站在无双的立场上。波兰抵抗组织是个遥远又可怕的存在,她怎么可能抛下克劳斯去投奔什么波兰抵抗组织?! “玛雅,那天你说的事……对不起,我不是不帮你……只是我实在无能为力……而且,也太危险了,你也不要冲动……” “没关系,我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还真当真啦?就是汉斯带回来了那个女人,我心里不舒服,说说罢了……你没跟汉斯说过这事吧?” 听到汉斯,无双微不可辨的哆嗦了一下。其实,这两天来,多数时候她都在昏睡,那天受到的折磨和药物残留的影响还没有消散……回想起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又联想到了那只狗,她在内心深处又打了一个哆嗦。 “没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事说出去,我也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那个女人,她是疯了?可是,我们能怎么帮她恢复呢?……”无双现在很清楚那个女人可能都遭遇到了什么,想来应该比她所遭遇的更残酷上无数倍。 她们都是受害者,无双现在深深地领会到了并且同情她的遭遇,但却有一种爱莫能助的无力感。 她终归是自私的,经历了这番遭遇,更加只想躲得离兰达远远的。她可以鼓足勇气为了自己去和兰达对抗,但其他情形下,她真的不想也不敢去在太岁头上动土。 “别提那个女人了,我也就是一时气话,其实主要是不爽汉斯拈花惹草……” ======= 玛雅推门进去的时候,那只“狗”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她。 现在它对玛雅没有那么抵触了,看到她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汪”的叫了一声。 玛雅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慢慢走上前去。她剥开巧克力,递到“狗”的嘴边,“狗”乖乖的凑过来,用嘴啃咬起巧克力来。 玛雅很温柔的抚摸着它棕色的头发,“放心,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想办法让你醒过来……” 0075 电话做爱 “夫人,您的电话,耶格尔上校打过来的。” 无双睁大了眼睛,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离开之后,这还是克劳斯第一次从前线拨回来电话。 仆人把她带到住宅里的图书室,这座原属于迪瓦夫公爵的豪宅里有一个非常有格调的私人图书室。一路上都没撞到人,这让她松了口气。现在是夜晚,她还担心出门会撞上兰达。自从那天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周,她和兰达再没碰过面,看上去似乎他是打算遵守承诺,做一个“正派体面的绅士”。 …… “喂,克劳斯?!”她急不可耐的拿起话机,这是长途军用线路,话机里都是嘈杂的电流声。 “是我。无双?“ “嗯嗯!” “你那里一切都好吗?”等到他低沉的声音终于从电话那头清晰传过来的时候,她瞬间捂住嘴巴,眼泪毫无前兆的就从眼眶里蹦落下来。 她不好,一点也不好!她天天都想他,想他俩的家!她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我很好,一切都好。你呢,克劳斯你那边还好吗?” 他也不好。明天他会被颁发一枚双剑橡树叶骑士铁十字勋章,表彰在右翼对苏军第69集团军取得的突破。他的战斗群打穿了苏军四条防御阵线中的前两条,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战斗异常惨烈,苏联人的大炮排山倒海般地将弹药倾泻而出,他周围的一切都被掩盖在炮弹爆炸后带起的厚重灰尘中,战斗群损失了2/3,他乘坐的虎式中弹,炮手当场阵亡,他被人从坦克里拖出来,昏迷了一整天才清醒…… “我都好。明天有个授勋仪式,今晚回到大本营,所以找到机会就赶紧给你打电话。” …… ====== ‘看来那个女人不打算多说什么。’ 兰达上校在书房里,一只手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另一只手准备挂上监听的电话分机。 他对战地情侣通话毫无兴趣,只是为了确认女人是否会将那天的“小插曲”在电话里向耶格尔抖露出来,才在这里监听他们的对话。 这场通话如同所有的情侣对话一样乏味无趣。在听了一通“前线吃什么”“晚上睡坦克里面还是外面”“你好好保重等我回来”的无聊话题后,确认了女人没有告状的打算,他就准备挂上电话。 在他手伸出去的同时…… “小骚货,想我了吗?”低沉而挑逗,和平时那个普鲁士军人凶狠强硬的声音截然不同。 “嗯嗯……”是女人从鼻腔里哼哼出的甜腻声音。那天他就觉得她哼哼得很有韵味,但这次的明显更甜腻,转着弯打颤,仿佛声音里都带着钩子。 他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口红酒。看来可以稍等片刻再挂电话。 “我不在,自己有没有搞自己?” “没有……” “真的?” “真…的……指挥官……绝对不敢欺骗您……” 听到这里,兰达上校无声的用手指叩了叩办公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这是不是在欺骗指挥官,他那天算不算搞过她? “那你现在湿了吗?” “嗯嗯……好像……湿透…了……” “骚货!”是男人恶狠狠的咒骂声 “那……那……您要进来吗?……指挥官……” …… “你身边有没有东西?” …… “你等等,我先锁上门”,电话机里传来她慌张的脚步声,门锁上的声音,还有貌似桌椅拖拽的声音……听起来她很谨慎,不止锁了门,还再多加了一重保险。 …… “有笔” “很好。骚货,你现在自己脱了内裤,把腿张开掰到最大。旁边有桌子吗?有就放上去” “记住,掰腿,不是让你摸那里!没我的允许,禁止自己乱搞” “是……不会的……我不敢的……都听……您的命令……呜呜……” “乖女孩。腿掰开到最大了没有?” “到最大了……都掰痛了……”她声音又娇又软,妩媚里带着点货真价实的委屈,似乎是真的把自己搞痛了一样。 “现在,拿起笔来,先插一支进去。只许插笔,手不许乱碰,听到了吗?” “听到了……啊…啊……嗯……进去了……” “很好,现在插第二支” “嗯嗯……啊……啊……进去了……” “指挥官,我能不能……动……一动……?”她小心翼翼的提出请求。 “不能”,他冷酷又干脆的拒绝了。 “呜呜……求求您了……” “再说一次,不能”,她的婉转哀求没有换来任何的怜悯 “是……”她委委屈屈的服从了。 “现在插第三支” “啊……呜呜……有点痛……” “骚货,别含那么紧,放松” “是,指挥官……啊……啊啊……呜……进去了……指挥官……“ “很好。现在继续,插第四支” “啊!呜呜呜……真的放不进去了……呜呜……求求您了……插在嘴里……行不行……指挥官……求求您……”她抽泣着苦苦哀求,声音娇媚蚀骨里还带着几分狂乱。 那天他在药物的帮助下把她逼到极限,她也没有发出一声这样的哀恳声。 …… 兰达一只手捂住电话话筒那部分,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阳具,来回撸动……那里已经笔直的挺立起来,青筋毕露,已然膨胀到了极限。 …… ====== 无双挂断电话,若有所失的呆坐了半晌,才起身,推开抵住门的桌子,走出了图书室。 她转弯,穿过走廊,突然顿住了脚。 走廊尽头,兰达上校正立在那里,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她头皮一阵发麻。但随即镇定下来,强迫自己无视他的注视,摆出一副古板庄重的姿态,自然的从他身边经过,还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 自然疏远但礼貌,就仿佛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0076 关东军女特工 “和他们比起来,我才是个正派人” 兰达颇为垂头丧气。一方面他再度看走了眼,这波接二连三的错判简直堪称自己职业生涯滑铁卢。另一方面他近来总是性趣缺缺,居然在刚才偷听情侣电话的时候,才达到了久未有过的性奋状态。 他人到中年,已经到了开始担心身体机能衰退的年纪,包括从折磨人的过程中获取快感,现在的阈值是越来越高。说实话,这一行干得久了,就会发现,其实鲜血和哀嚎都是大同小异。被挂在了刑具上的抵抗分子们,不分性别地位相貌,都是一样的肉块,都会一样扭动身体,分泌出各种带着难闻气味的人体排泄物。 现在从工作中能获得的私人满足感越来越少,多数时候真就是纯粹的在履行职责。他甚至有点悲观的开始担心,如果自己继续从事这一职业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变得清心寡欲? 现在面前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让处于退潮期的兰达再次涌动起了澎湃的性欲。她就像个宝藏一样,越挖越有!此外,她还是亲密同事的女人。更妙的是,自己还承诺过要充当她的“保护人”,这无疑更加增添了几分背德的快感。 幸好那天顾忌着耶格尔,没有对她动真格的下死手。毕竟,如果一开始,就坦诚的见过了对方如同牲畜一般赤身裸体,大小便流淌一地的不堪模样,就很难对一个人产生足够的,带着美妙幻想的性欲了。 兰达点燃一支雪茄,靠坐在书房的高背皮质转椅上,深深抽了一口,‘现在棘手的是她有主人,而且还他妈的是个老派普鲁士军人‘ 这类人的性格脾气,兰达再清楚不过了,傲慢自大、顽固不化、不合时宜、不随潮流,即使元首也必须和他们作妥协,他可不想主动招惹他们。毕竟万一真的被邀请决斗,自己绝不是对方那种杀戮机器的对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清醒的知道,作为秘密警察头子,和军事力量捆绑在一起,才是符合利益最大化的明智做法。而且耶格尔作为传统容克贵族拥有的上层背景,是自己这个维也纳平民出身的人所不具备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对耶格尔拉拢示好,并且愿意提供种种帮助的本质原因。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收起了平时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整张脸都显得阴森起来,墨绿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 ====== 钱修礼带走的名单被发回重庆,本已平静下来的局面再一次刮起了惊涛骇浪、血雨腥风…… 作为情报丢失方的关东军情报部对此忍无可忍,此事甚至惊动了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下命令一定要追究责任到底。 因此,一组人员从位于长春的关东军总部悄然出发,辗转来到华沙。和西园寺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惊动日本大使馆,而是自行直接前往了克拉科夫。 …… 关东军情报部派出的行动组组长铃木野惠子不会说德语,但好在克拉科夫的盖世太保指挥官兰达上校和她一样,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现在,她穿着一件抹茶绿的竹纹绘羽访问着,正跪在兰达上校的面前,恭谨的俯首,露出修长白皙的后脖颈。 她把一口小皮箱推到兰达脚下,再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的金条。 “阁下一定知道那个支那女人现在在哪里,只要告知在下等人,这箱黄金就是谢礼。 如果阁下愿意帮助我们杀死她,感谢会加倍。 如果,阁下可以把她活着交给我们,我们愿意支付五倍的谢意。” 兰达满脸笑容,墨绿色的眼睛里全是兴味,他坐在沙发上,露骨的俯视打量着这个日本女人…… 他平时极少接触东方人,除了那个女人之外。 日本女人跪伏着低头,所以这会儿兰达看不清面容,但刚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审视过,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传统服饰。 他一边打量她这身奇特的衣裙,一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野惠子抬头,看见他的表情,心领神会的露出了笑容,“只要阁下答应,我也可以作为谢礼的一部分……” *梅津美治郎,是历任关东军总司令中任职时间最长,也最为恶名昭著的之一,包括扩建731,大屠杀等。本文发生时候,正是他在任上的时候 0077 兰达的快乐 “该名女间谍已在审讯时死亡,我们还向贵国提供了相关说明以及尸体。您刚才说的话,我实在是听不明白啊……” 兰达上校微笑起来,他墨绿色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野惠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 “呯,呯” 无双过去打开门,非常意外的,金发碧眼的亚尼斯上尉站在门口。 “安妮夫人,上校命令我来带您去一个地方。”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抓紧了门把,“现在?……什么地方啊?……出什么事了吗?……” 年轻英俊的盖世太保军官并不回答,他挺胸侧转过身去,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态度是完全不容拒绝的强势。 ======= 无双被带到城里最豪华的那家酒店,亚尼斯领着她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是个非常奢华的套房,杏仁绿色调,有着路易十六风格的家具,配有壁毯、镀金线脚,和奥匈帝国伊丽莎白皇后的肖像画。 她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站在那里,像只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母猫一样,防备的看向亚尼斯。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冷漠的示意她坐到沙发上,接着摘下了沙发对面挂着的那副肖像画,露出了背后的玻璃…… 无双在沙发上一下子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 在玻璃的另一侧,出现了一个很相似的房间,只是配色为珍珠灰色调。而她所坐的沙发,正对着那个房间正中央的大床。 这里是盖世太保专门用来监视重要人物的场所,两套经过精心设计的酒店房间暗地相通。她所对着的,是一个单面可视镜,而镜子的另一侧,在另一间被监视的卧室里的人看来,则是一副肖像画。 …… 过了没多久,对面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是兰达上校和一个身穿和服的女人…… …… 无双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先是交谈,然后开始了亲热…… 穿和服的女人带着满满的日式风情跪了下来,开始妩媚而熟练的替兰达口交……无双所在的这个房间经过特殊设计改造,能很清晰地听到对面房间传来的声音。虽然他们说话时用的语言她听不懂,但所有的声音,包括口交时他发出的喘息声,她大口吞咽精液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兰达开始脱去女人身上的和服。访问着尤其是腰带部分比较复杂,他很是花了一些时间。野惠子要自己来,但被他兴致盎然地制止了。 他还是军装整齐,甚至连刚才拉下来的裤子拉链都已重新拉好。而女人则被他脱到一丝不挂,兰达充满恶趣味的把她压在肖像画的前面,一手掌握住她的下巴,抬起她还挂着精液的美丽脸蛋,一手握住她一只高耸的乳房,展示给在画像背后那侧,他知道正在偷窥的另一个她看…… 接着他把她带上床,掰高她的一条腿,用皮带把她双手手腕和一只脚踝交叠在一起绑在床头。盖世太保穿的M37制服和普通军装制服不一样,是西装式翻领,配有领带,他又解下来领带蒙住了她的眼睛。 这一系列动作他完成得驾轻就熟,一气呵成,不愧是资深的盖世太保指挥官。 ====== 野惠子原以为,这个德国秘密警察头子打算玩一些虐待的游戏。她在这方面也受过严格训练,有自信能应对的让他满意。 谁知道他绑好她之后,只用两根手指插入逗弄了几下她因为捆绑姿势而完全暴露出来的阴部,就用带着她体液的手指按住她的嘴唇,堵住了她原本要配合发出的呻吟声,“嘘,亲爱的,我喜欢女人这样安静的等待一会儿。” 这还是野惠子第一次和德国男人上床。她一边很配合的安静了下来,一边在心里开始嘀咕这是什么癖好? ======= 无双看着兰达从床上爬起来,离开了房间。片刻后,他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她的身旁,一只手绕过她的身后揽住她,另一只手抵在沙发扶手上撑住脑袋,侧过头微笑着看向她,墨绿色眼睛里满是狡黠,“亲爱的,外面那个日本女人,是个女特工。她今天带着一队人来,要我把你交给他们,活着带回去……” …… 她的身体已经全然僵直,他抓起她冰凉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我可是为了保护您,即将付出巨大代价,您得怎么表示感谢呢?” 无双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鼓足勇气,试探着回答他,“谢谢您,上校先生。酬劳的事我回头让克劳斯和您商量可以吗?他一定会诚恳的感谢您的!” …… 他愣了一愣,大笑起来,“亲爱的,您可真狡猾!” 这个房间和对面正好相反,做过严格的隔音处理,即使他在这头大笑也不会被对面听见。 “别叫我上校先生,叫我指挥官,亲爱的。” ======= 兰达吩咐亚尼斯把她送回去。接下来又回到隔壁房间,“亲爱的,等急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充满诱惑的呻吟…… …… 兰达和这个充满日式风情的女特工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第二天清早,他懒洋洋的起身,穿好衣服出门,顺道拿走了那箱金子。 “亲爱的,那个中国女间谍确实还活着,她之前被耶格尔上校安排送走了。 耶格尔上校你知道吗,是这里武装党卫军的指挥官,他现在正在东线前线,和俄国佬打仗。那个中国女人是他的情妇,他上前线之前把她送走了。 具体送去哪儿我也不知道。你要有时间,可以在这里等,直到他从前线回来。” 0078 合作 野惠子看着那个德国秘密警察头子扬长而去的背影,气恨得一阵发晕。 他们当然一早就知道那个支那女人受那个德国党卫军上校庇护,也知道她肯定没有死,还杀死了西园寺少佐和大使馆人员,最近又新送出了一批名单。 兰达上校说的,简直就是一通废话!难道真等到那个党卫军上校回来了,大摇大摆的上门要人?他能杀掉西园寺那些日本人,就能再杀他们一次! ======= 兰达上校从文件里抬起头来,吩咐亚尼斯,“你安排一下那些日本人,别让他们发现什么,也不许他们在这里瞎搞。” “是,长官。” 他老谋深算的笑了笑,“日本人爱等,就让他们在这里慢慢等。等到耶格尔上校回来,他要怎么处置那些日本人我们可就不管了。反正他背景硬,搞出了事他自己兜着。” 自己答应的只是替他保护他的女人,可没允诺过要替他对付日本人。 ‘毕竟我又不是贵族,高层也没人替我说话,女人也是他在睡,我可犯不着搞出什么外交事件来”,兰达上校心里不无妒忌的想着。 “对了,你每天都来我家,汇报一下日本人的动静。” “是,长官。” 他可以让那个女人每天过来一起听。她缩在沙发上惊恐颤栗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让他兴奋……那天,他搞那个日本女人的时候,一想到她在对面偷窥,整个状态都比平时来得要好。 可惜。要是能同时搞她俩,有日本女人在旁边看着,她操起来的滋味绝对妙极了。 兰达手里握着钢笔想入非非,低头一看才发现滴落的墨水染脏了文件。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赶忙拿起纸巾来拭擦。 ======== 玛雅挽着兰达的手在宴会上穿梭。她今天依旧打扮得十分性感美艳,烈焰红唇,雪白胸脯上的鸽血红宝石项链格外醒目。 野惠子和另一名日本男子也出现在宴会上,她依然是一身精美的和服,挽着身边穿燕尾服的男伴的手。 他们朝兰达上校两人走来。打过招呼之后,一边若无其事的寒喧,野惠子一边给兰达不着痕迹的抛了一个媚眼。 …… 玛雅对兰达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远远的,野惠子看到玛雅离开了,就走上前去,“上校阁下真是好狠的心,您已经把我忘了吧……”。她的日本男伴被她不着痕迹地抛在了身后。 兰达邪恶的微笑起来,他毫不客气的用力掐了掐她的胸脯,“确实忘了。我最近忙,记忆不太好,要看你能不能让我再想起来……” …… 野惠子搂着兰达的胳膊,胸脯紧紧依偎着他,和他一起打算找个地方“叙叙旧”…… 玛雅从洗手间出来,外面有一个男子拦住了她。 “女士,方便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吗?有很重要的事情”,这名日本男子说一口流利的波兰话。 ====== 男子拿出一张照片,“这上面的女人您应该认识,据说您们是很亲密的朋友。” …… 她原本是一个支那妓女,照片上这个日本军官,是个体面的贵族,也是她的情人。他很爱她,对她非常好,却被她伙同奸夫一起残忍杀害,还被偷走了一份绝密情报。 她非常善于伪装自己。来到这里后,又勾引了耶格尔上校。被害的日本军官的弟弟来找她要个说法,却被在她鼓动下的上校杀死了。 …… 请您相信我,她绝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无辜单纯,她就是个邪恶而狡猾的女人! …… 如果您知道她在哪里的话,还请告诉我,拜托了!” 在起初短暂的惊讶之后,玛雅很快的冷静下来并相信了这个日本人的话。 她一直就觉得安妮戴着一张假面具,有哪里不对劲。她原来是个妓女,还杀过人!那个被她欺骗玩弄的日本军官真可怜……亏她还整天装出一副清纯高贵的样子!难怪她现在在德国人面前这么会装腔作势! “你们打听她的下落,是要抓她走吗?” “是的。被害人的家属需要告慰,丢失的情报需要追究责任,我们希望能带她回去接受审判和应有的惩罚。” “……我确实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可是,她现在待的地方,你们是很难把人带走的…… 如果,我帮助你们的话,你们能也帮我一个忙吗? 带她走的时候,再顺道多带两个人一起走……” ====== “盖世太保指挥官的住宅,凭你们几个日本人的力量,绝对没有办法冲进去把人带走。 你们去找波兰本地抵抗组织合作。他们曾经策划进攻过兰达的住宅,去营救我说的那个女人“闪电”。 那一次,是因为有武装党卫军在,所以失败了。 趁现在正好他们的指挥官不在,这是最好的机会!我可以和你们里应外合。”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救出闪电,取得波兰抵抗组织的谅解,告慰天堂里的新婚丈夫,重新找回自己的尊严。 “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你们要同时营救我和闪电一起离开。” “一言为定,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承诺的!” 玛雅笑了,她风情万种的冲日本人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库尔斯克,苏德两方也进入了最后的较量。 8月19日苏军攻抵哈尔科夫西面的乌德河北岸,并于20日强渡乌德河,在南岸建立了桥头堡。攻打哈尔科夫的战斗异常激烈,强大的苏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最后只剩下了50辆坦克。22日晚苏第53集团军率先攻入城内,德军开始全面撤出哈尔科夫,退向第聂伯河的防线。8月23日,苏军收复哈尔科夫。德国人开始撤退,至此,库尔斯克战役宣告结束。 库尔斯克战场遍布着数以百计烧焦的坦克和飞机的残骸,以及无数的尸体。库尔斯克会战中,德军损失兵力25万多,损失坦克约1500辆。苏军则付出了更为惨重代价,损失兵力80万,损失坦克6000辆。 但双方的区别在于,苏联在遭受了巨大损失的情况下仍有强大的国力可以弥补人员与武器装备上的损失,并发起全面反攻,而德国在损失了很多精锐部队之后,其后备力量再也无法扭转整个东线战局。 ====== 耶格尔坐在摇摇晃晃的装甲吉普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撤退的部队。 “结束了”。他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千钧巨石,沉重的让他喘不上气来。 还好很快可以再见到她。 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感到安慰的地方。他只想立刻回去,搂住她,把头埋进她柔软的胸口,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衣服,然后彻底忘掉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战事激烈他一直再没机会回去大本营,因此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上次通话的时候她说一切都很好,天天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兰达对她也很客气礼貌,没有遇到过任何麻烦。 等回去就带她一起去度个假吧。她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自己也应该休个假放松一下。 巴黎?女人应该都喜欢巴黎。时装珠宝、甜点葡萄酒、歌剧红磨坊……她喜欢购物,可以让她一次买个痛快。 耶格尔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靠在车厢壁上,精疲力尽地合上眼睛。 0079 风雨欲来 玛雅回到宴会厅,兰达不在。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仔细复盘刚才达成的合作,又觉得有一丝懊悔。 不应该直接提出来参加行动,‘里应外合’。这样对自己来说太危险,万一到时候又失败了…… ‘上帝保佑,她当然不希望这样!‘但是万一……兰达肯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她了。一来是因为上次说到底,她只是被利用,并没有真正参与。另一方面,她出于女人的直觉,已经感觉到兰达可能快要玩腻了,对她的态度和兴趣大不如前。 她思考着,比较谨慎的做法还是先不要对抵抗组织暴露自己的参与,只在暗中提供帮助,等到计划成功之后,再挑明一切来得更好。 想到这里,玛雅向场内望去,本打算找到刚才那个日本男人多叮嘱一下,却是正好看到兰达上校和那个日本女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都衣着整齐,外表上看去一切如常,但以玛雅对他的了解,大概也能猜到刚才可能发生了点什么…… 兰达也发现到玛雅正看向自己,却是非常坦然。抛开表面上的绅士做派,坦率而冷酷地说,他们之间从来不是情侣关系。他是主人,而她是他豢养的一只美丽宠物,所以他沾花惹草的时候从来无所避讳。 “亲爱的,抱歉抛下你一个人,刚才有些工作需要处理”,兰达笑咪咪的说道,“我去给两位美丽的女士拿酒。” “亲爱的你是要红酒”,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野惠子,“你呢?你喜欢哪种类型的,香槟?威士忌?” 眼前的日本女人穿着一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和服,只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看上去十分保守,“伏特加,不加冰,我比较喜欢刺激的”,她微笑着回答到。 …… “请转告您的同伴,刚才达成的合作,请他暂时务必不要对外泄露我的参与。我是指不要告诉波兰人”,看着兰达转身离去的背影,玛雅貌似若无其事的说道。 看到对方略微有点吃惊的表情,她补充了一句,“没时间解释了,您们回去后自己交流吧。” “啊,好的”,野惠子反应过来,赶忙弯腰应下,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您别介意,我和上校阁下不是……” “我知道,您在完成您的工作,不是吗?”玛雅眼睛留意着兰达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为什么要介意?我并不是他的什么人……其实,您喜欢刺激的,上校他也喜欢……下次,我们三个可以一起……这样如果你们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们也可以直接沟通……” ======= “汉斯,你爱我吗?”晚上并排坐在床上的时候,玛雅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兰达上校靠坐在床头,正在看一本书,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他放下手里的书,想了想,狡猾的回答道,“我当然喜欢你,你是我最性感的小野猫……” “你曾经爱过谁吗?我是指在你这一生中” 兰达愣了愣,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多年前和妻子一起去金色大厅听歌剧……哦,那时候还只是女朋友。瓦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维也纳爱乐乐团。他们没钱,只能坐在最后排的位置,却是既开心又激动。出来后,寒风中她冷得瑟瑟发抖,他把她裹在自己的大衣里面,她一直在咯咯的笑…… “我不想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兰达收敛了笑容,脸色阴沉下来。 除去每年休假的那两周,他十分抗拒在其他任何时候想到妻子。那是属于那个和善正派、开朗风趣的维也纳音乐教师汉斯的人生,不属于国家秘密警察指挥官兰达上校。 “随便问问而已……”,玛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用染着鲜红指甲的纤纤手指从床头拿起一支香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里,她的表情晦暗不明,“感觉你现在对我不够热情了……要不要我们搞点新鲜花样?比如说,邀请今天那个喜欢刺激的日本女人来参加派对……” 兰达这回笑了,对玛雅的知情识趣颇为赞赏,他奖励的凑过去亲吻了一下她的面颊,“亲爱的,你真是个坏女孩……”,又回过头来盘算,‘但是不能带到家里来,她还在这里……’ 不对,这样不是更刺激!想一想这边在‘开派对’,而她就在隔壁惊恐万分、坐立不安…… 他已经开始兴奋了!兰达一个翻身,把玛雅压在了身下…… ======= 无双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耶格尔留下来的那把手枪。 这是把大名鼎鼎的鲁格P08。作为德军中高级军官的制式配枪,在德军中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鲁格 ? P08的外形辨识度极高,做工精美,颇有欧式贵族风范,甚至有人称其为“手枪中的普鲁士贵族”。耶格尔告诉过她,这是当年波兰战役后他升作少校时领到的,之后再没离开过身边,它象征着日耳曼军人的武力和荣耀。 离开的时候,他把这把枪留给了她,让她保护自己。 ‘保护或者杀死自己’,无双现在是这样想的。日本人又出现了,而这次并没有他在身边。 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要把剩下的名单都送出去,那么自己就必须承担这个后果。 ‘要不干脆别搭理了’,收到那张放在裙兜里的字条时,其实有那么一刹那,她是动过这个念头的。上一次名单送出后引发的一系列惊涛骇浪还心有余悸,正如她告诉钱修礼的一样,作出出门和他会面的决定,她并不是不怕的。 原本终归是存了侥幸心理,但事实证明,她就是个运气很差的人……想到这里,无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她把手枪拿起来,又检查确认了一次弹匣,亲吻了一下手柄,就把它压在了枕头下面。她现在枪不离身,白天放在身上,晚上就放在枕下。 就算杀不了日本人,总能杀得了自己! 她最怕的,无非是活着落到日本人手上,所以比起这个来,死在他留给自己的枪下,简直堪称死得其所。 上次通过电话之后,他就再没消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臭男人,死没良心的,再不回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她气忿又委屈的想道。 0080 意外 “我们去找了您说的神父。托您的福,顺利和抵抗组织联系上了“ 那就好,玛雅松了口气。神父还是伯爵活着时候隐约听到的,其实她原本也没有把握。 “根据达成的协议,我们提供金钱方面的资助,他们负责执行行动。他们会保证把你们三人活着带出城,我们在城外汇合。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没有透露您的参与,只是说需要您来调查日本人被害事件及支那情报人员,等到城外碰面时再向他们说明情况。” 其实,现阶段不向抵抗组织泄露玛雅的参与,也符合日本人的利益。让那些波兰人以为内部消息来自于成功爬上了兰达床的野惠子,这也可以提高日方在合作中的筹码。 “很好。兰达周四要去华沙开会,行动最好就安排在这一天。”玛雅紧张的扫了一眼卧室门口,压低声音说道。 “明白了。” “刚才你经过的走廊,那个女人的房间就在走廊左侧最尽头,闪电的房间就在这间主卧隔壁。” “收到。” 玛雅终于满意的微笑起来。她凑过去,给了野惠子一个深深的吻,手顺势抚摸过她半裸的胸部…… …… “看上去,我们的派对已经开始了!” 兰达穿着睡衣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威士忌酒瓶和三个酒杯。他笑意盎然地注视着床上近乎赤身裸体,正在缠绵亲热的女人们…… ======= 无双手里紧紧握着枪,指关节在用力之下已经变得发白。她靠坐着房门,耳朵紧贴在门上,一刻不敢松懈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兰达过来提醒她今晚千万别迈出房门,因为那个日本女特工要来“作客”。 “亲爱的,为了保护您,我可是煞费苦心和日本人周旋,付出了巨大代价啊。”兰达握着她的手邀功,墨绿色眼睛里似乎都是委屈。若是细看,里面却隐藏着变态的兴奋…… ======= 周四一早,兰达上校收拾整齐,提着公事包,坐上了前往华沙的轿车。 “今晚兰斯主教的宴会,我们还去吗?” “晚上我不回来了,华沙有个晚宴。”兰达敷衍的亲了亲玛雅,今晚他已经和华沙的一位贵妇有了安排…… …… 黄昏时分,玛雅坐在卧室窗边,手里握着项链上的十字架,开始祈祷…… 太阳收敛了最后的光芒,夜幕像黑纱一样笼罩下来。四下里寂静无声,无双坐在房间里,突然间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她浑身一震,竖起了耳朵。 这些天来,她的神经已经被折磨得敏感无比,时刻都在关注着屋外的动静。 走廊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正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非常沉重的声音,这绝对不是玛雅或者送餐仆人的脚步声! 无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枪就放在裙兜里,她偷偷的摸出来,打开了保险…… 脚步声果然最终停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无双屏住呼吸,枪口对准了房门…… “呯、呯”,响起了敲门声…… …… 她脸色惨白,手指紧贴在板机上,随时准备扣下…… ======= “无双” 这个声音传来,她猛的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顿了顿,方才回过神来。猛扑过去打开房门,真的是他站在门口! 这些日子不见,他瘦了,晒得黝黑,脸上带着苍青的胡茬,军装也不似从前整齐。 但确实是他,活生生的站在门口,依然是身姿挺拔矫健的,刚经历了鏖战的铁灰色军装带着股席卷而来的杀气,伴随着血与硝烟的味道,冲她张开双臂…… 眼泪一下子像打开闸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她猛扑上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 “混蛋,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她受了那么多的惊吓和委屈,此刻再也无法自控,一手死死搂紧了他,另一只手咬牙切齿地捶打着他宽厚的背部。 …… 好像和他预想的欢迎仪式有点不一样…… 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任由她失控的捶打自己,眼泪从她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滚落,流淌到他的肩头。 “没事,没事了……无双,是我,我回来了”,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侧着低下头去,用力吻上她…… 这是一个交换着唾液、泪水、悲伤和喜悦的吻。良久,他们的嘴唇方才分开。无双全身脱力,软软地贴在他的身上,“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我知道……我也想你” 原本的计划是今晚到华沙,明天与帝国驻波兰总督等高官会面作报告之后,再返回克拉科夫作正式解散。他实在是按耐不住想早点见到她,就抛下了所带的部队,由副官开车,两人紧赶慢赶先回了克拉科夫,悄无声息的驶进了兰达的住宅…… 他只想立刻马上见到她,华沙可以明早再过去。 ======= 玛雅打开门,站在卧室门口,瞠目结舌地看着安妮像只鸟儿一样轻快的从房间里跑出来,冲下楼梯,吩咐仆人准备多两份晚餐,“要丰盛一些,做煎牛排,请动作快一点,再开一瓶兰达上校的好酒。” 这段时间以来,这是安妮第一次露出如此放松的表情,主动走出房门。她仿佛一朵因为干旱即将枯萎的玫瑰,终于迎来了一场及时的雨水,重新无比鲜活的绽放了起来。 安妮下楼嘱咐完,转身再往二楼走去。一抬头,她看见玛雅站在那里,就高高兴兴地邀请她,“玛雅,克劳斯回来了!他和副官一直赶路还没吃晚餐,我让厨房先给他们做点吃的,你要不要等下也去餐厅一起坐坐?” 0081 袭击 餐厅里烟雾弥漫,充斥着香烟和徳式粗口,整个住宅内的德国人,除了必须站岗执勤的哨兵之外,都聚到了一处,迫不及待地听副官讲述库尔斯克会战的情况。 玛雅在房间内焦虑的来回绕圈,整个事态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但她现在却无能为力。 耶格尔最后没下去餐厅,并非他不愿意和盖世太保士兵们在一起,而是他此刻实在不想面对与回应他们关于战局与形势的种种问题。这一刻他只想和她待在一起,暂时逃离现实,让自己沉溺于久别重逢的二人世界。 她现在正和他面对面坐着,膝盖抵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用餐。刚才大哭过一场,这会儿眼眶鼻尖都还泛着些许红意,看向他的样子显出一种柔软的专注。 他看着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大好,额头上还有一处新添的伤痕,从眉毛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是打仗的事情不太顺利吗?……”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正切了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听到她的问话,手上顿了顿,攥紧了一下刀叉,方才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来,靠过去,默默地把他的脑袋搂进怀里。他头发是金棕色的,因为上前线作战的关系,理成了很短的军人平头。发丝很硬,硬得扎手,就像他的人一样。 他停下咀嚼,薄唇紧紧抿成锋锐的线条,默不作声任由她将自己的脑袋按靠在柔软的胸口…… 此刻,她是真心实意的替他感到难过。但同时,脑海里却冒出来一个念头:他们是一伙儿的,德国败了,对日本也不好吧? 这种想法让她隐隐觉得有一丝安慰甚至窃喜。这听上去似乎很撕裂,爱情本该是“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但处在他们的立场上,一切好像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 “你瘦了”,他抬起头来,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他手指上面也有刚刚结疤的创口,即使是轻轻地划过脸颊,也让她细嫩的皮肤感觉到砂纸刮过的轻微刺痛,“我离开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兰达那混蛋欺负你了?你看上去不像电话里说的那样一切都好” 发生的事可太多了……无双忍住泪水,努力笑了笑,“就是日本人又找来了……明天再说这些吧,你先好好吃东西。” 他听到日本人又找来了,先是一愣,随后也不多问,只是拿起刀叉,恶狠狠地切下一大块牛排,“别怕,现在我回来了。明天一早我得去华沙,等晚上回来,就去把这件事解决掉”。 语气平常,仿佛说的是喝酒打牌般的小事。上帝怜悯那些倒霉的日本人!他既然已经动手过一次,这次便再没了顾忌,而此刻因为战局压抑了一腔的愤懑,倒是正好有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知道的,只要他回来了,就不需要再害怕’,无双乖乖的用力点了点头。 …… 耶格尔这顿晚餐吃得很快,前线呆久了,吃东西都是风卷残云。刚放下餐具,她就像只渴望爱抚的母猫一样,迫不及待的蹭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腿上。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仿佛没长骨头似的,娇娇软软地贴住他…… “小骚货,这么着急”,他终于笑了,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用力捏住她的乳房…… 才没有很急呢,明明努力忍耐到了现在!她委委屈屈的撅起嘴,随着他的摆弄难耐的扭动起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他倆即将到来的缠绵。 她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一个刹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他粗暴的一把按倒在了地上。背部狠狠地撞上地板,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 他并没多看她一眼,只一边趴在她身上,护住她的头和要害,一边迅速拔出枪来,咆哮着大声命令楼下的士兵去探查情况。 顷刻间,住宅内外充满了交火声和德语冰冷粗暴的大声吼叫声。 抵抗组织精心挑选了一个盖世太保指挥官不在的日子发起突袭,但不幸的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是SS指挥官回来的日子。 住宅里的德国人不仅在他的指挥下,迅速组织起了有效抵抗,就连接到紧急求援电话的那批留守的武装党卫军,一听到是自己长官被袭击,赶来的速度都比预想的要快很多。 ====== 玛雅躲在房间里,锁上了门,在墙角紧紧地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她已经意识到了这次行动的失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要暴露自己。 而在她隔壁的房间里,它原本正躺在“狗窝”里熟睡,被枪声惊醒过来,在黑暗里茫然睁大了眼睛…… 慢慢地往窗口爬去,一眨不眨地看向窗外,看着陆续倒下的抵抗分子们,脸上显露出很久未曾有过的痛苦神情。眼前的这个场景,似乎唤起了它的某些记忆…… 0082 复仇的杀戮 露台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微雨,远眺雨中的克拉科夫古城,圣玛丽亚大教堂的尖顶更多了一分神秘朦胧的中世纪氛围感。空气中已经夹杂了一丝凉意,预示着这季美丽夏日的终章。 近处,瓦维尔山谷的紫色鸢尾花还在盛放,仿佛一场盛大而不肯结束的浪漫,让黄昏也沉耽于此。 她坐在他的一条腿上,和他轻轻碰了碰杯。饮下玻璃杯里的佛手柑利口酒,凑过去,和他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亲吻。 他军装外套敞开着,另一条穿着黑色皮靴的长腿慵懒的伸长,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冰蓝色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膝上的她。 她一身米白色的衣裙,傍晚的微光落在裙摆上,斑斑驳驳的透进身体里,那是他最梦幻的温柔乡。 “你的签证都办好了。下周二华沙有个航班去巴黎,我已经订好了票。” 她面颊晕红,眼睛乌黑发亮,笑意溅起在唇边,凝成一对小小的酒窝,诱惑得完全不讲道理,“好期待啊……” 他们就要一起去巴黎了。去他说的左岸,一起喝杯芳香浓郁的咖啡,在凯旋门下接个香草冰淇淋味道的吻,醉倒在蒙马特的酒馆里,还要去香榭丽舍大街和乐蓬马歇买上一大堆的东西! 当然,还要在巴黎的月光下放肆地做爱,就像现在这样…… 她像只灵巧的小猫一样从他的膝头滑下,调皮的凑近他的两腿之间,用牙齿灵巧的拉开拉链…… 舌头灵活地绕着他的尖端打转,向后一直舔到囊袋,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她坏心眼地露出尖尖的牙齿,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嘿?!” 她抬眼看向他,一脸狡黠的无辜。 “坏女孩!” 他把她一把拽起来,压在露台的栏杆上,用力深吻上她……微雨飘飘洒洒的落在他的后脑上,带来山谷里泥土的微腥、草木的香气和鸢尾的馥郁。 远处还有持枪岗哨影影绰绰的身影,但他倆都浑不在意…… 风中微凉,而她的身体里火热…… 他们交缠在一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到她身体的最深处。 她尖叫着,热烈而放肆,将空气带回盛大的夏天。 “啊”,伴随着高潮来临时她的尖叫,他低吼出声 …… “我爱你”,他爱怜地缕了缕她脸颊旁边被汗水洇湿的头发…… 她紧紧地攀附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嘴唇张开,满脸通红地喘息,却是没有回应。 他们之间,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说爱。他一直在等,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你爱我吗?无双?回答我” …… ‘当然!’她赌上了所有的一切,放弃了所有的执念,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如果这还不算爱,到底什么才是? 她只是羞于出口,因为知道不会获得认同。 他们的关系,在丈夫来看是背叛,在父亲和国人来看是无耻,在德国人来看是主人与宠物,在波兰人来看是纳粹的婊子……这个世界上,可能唯有他们自己才认为这是爱情。 所以她很难像他一样,勇敢而坦然地说出这三个字。唯恐一旦说出来,四下都会冒出嘲弄的声音…… “你知道的”,她用力抱住他,却只敢这样含蓄的回答道。 ======= “审讯今早取得了突破。有抵抗分子招供,他们这次是和日本人合作,包括长官您当天去华沙的消息,也是日本人透露给他们的。” 亚尼斯上尉笔直站在兰达上校的办公桌前,向他汇报。 “日本人?他们怎么知道我当天会去华沙”,兰达上校用雪茄敲了敲办公桌,颇为吃惊地皱起眉头,“而且,他们前两天就都被耶格尔给处理掉了,现在想审讯都没有活口……” 他也没有想到耶格尔那么果断干脆,前线回来的第二天就处理了所有的日本人,甚至之前完全没有和他们交涉过。 ’看在上帝和元首的份上,那家伙就是部疯狂的杀戮机器!幸好自己之前没对他那个女人下手‘,他暗自庆幸。虽然野惠子也在其中,但是他全然没有在意。 “长官,您身边有谁知道您那天的行程,又同时和日本人有联系?” ……兰达仔细想了想,表情颇为复杂的看向亚尼斯,“只有两个人。你,和她……” 亚尼斯微笑起来,他湛蓝的眼睛毫不回避地直视兰达,“所以,长官,您信任我还是她?” 兰达一愣,随即真诚地反问道,“这还用问吗?上尉” …… “你去审吧……回头向我汇报结果。”,兰达低下头,不再看亚尼斯,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长官”,亚尼斯碰了碰脚后跟,转身正要出门而去。 “等等……”,兰达叫住了他。他原想吩咐他下手别太狠,让她少受点罪。 “长官?” “算了……没什么,你去吧上尉” 看着亚尼斯离去的背影,兰达抽了一口雪茄,半晌,方才吐出烟圈。烟雾弥漫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 这几天玛雅总是待在“狗”的房间里。自从那晚之后,它的状态一直就不太对劲…… 所以亚尼斯去到兰达上校住宅的时候,在主卧室里并没有看到玛雅,他在隔壁房间找到了她。 “请跟我走吧”,他冷漠地示意。 “走去哪里?……什么事啊?……”,玛雅虽然竭力镇定,但眼睛里却不由得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去楼下。您应该知道什么事”,他的回答冷酷得没有半分温度。 她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两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汉斯呢?……我要见他……” “上校不想见你,他授权我处置这件事”,亚尼斯失去了耐心,伸手来拖玛雅。 此刻,亚尼斯的站位正背对着“狗窝”。所以他没有发现,“狗窝”里,它抬起头来,正直直地注视着他…… 玛雅趴在地上,扯住他的军装下摆苦苦哀求,“求求您,让我见汉斯一面吧……” “看在大家都是波兰人的份上,求您帮帮我!”她惊慌之下,开始口不择言,完全忘记了这是亚尼斯最忌讳的一点。 “狗窝”里,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缓缓站了起来…… 亚尼斯俯下身去,慢慢的一根一根地掰开玛雅的手指,“别挣扎了,婊子!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或许,最后我会留下你的一条命,让你像那只狗一样的活着……” 这成了他一生中最后一句话。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听到了“咔嚓”的声音,好像是他自己脖子发出来的。接下来,他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景象…… 他看到了自己的整个后背! ====== 兰达上校缓缓地走进卧室,房间里空无一人。 当然没人了,她现在应该正在地下室里…… 他呆坐在那张他们曾经无数次翻云覆雨的大床上,面无表情,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声响,他抬头一看……她居然好好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冲他微笑着,就和平时一样,并且随手关上了门。 “你还在这里?”,兰达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汉斯,你在说什么呀?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她貌似毫不知情地反问道 “亚尼斯没……”,这同样是兰达一生中的最后半句话 他被从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捂住嘴,同时,喉咙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被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喉管! …… 看着兰达倒在血泊里抽搐的样子,玛雅眼睛里似乎浮现了一丝水气。但若是再一细看,似乎又没有…… “你在意这个畜牲吗?”,闪电问她。 “当然不!”玛雅最终昂起头,冷漠的说道,“上帝作证,我和他之间除了仇恨,没有别的任何关系。” 被割断喉管的兰达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听到玛雅的话,脸上挣扎着露出了一抹促狭的微笑…… …… ‘抱歉艾玛,今年休假回不去了’,这是兰达的最后一个念头,他墨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天花板,最终再无动静。 ====== “他们都死了,我们赶紧想办法逃走吧!” “等等,不急。还差一个。” 闪电嘴角挂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之前亲眼目睹战友们为救自己而被屠杀,从而陷入了一个漫长的噩梦中。而在她再一次的目睹战友们为了拯救自己而牺牲的时候,她终于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她现在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复仇! 这个世界上她最仇恨的三个纳粹魔鬼,现在已经死了两个,还差最后那一个…… 那个当初活捉了她,当着她的面吊死了她的爱人,并且和兰达一起残酷审讯她的魔鬼! 现在,只差他一个了…… *吊死爱人的情节请回看第14章认命的结尾部分 0083 心机 无双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衣着。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一件薄紫的柔软长裙,裙摆盛开着紫藤花。低胸设计,显露出胸部的迷人线条。脖子上细粒服贴的双圈珍珠项链,完美勾勒出纤长的脖颈和优美的锁骨。烫卷了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蓬松的法式发髻,耳上也同样点缀了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 这一身既优雅浪漫又妩媚风情。在兰达上校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时候,从来不敢做这样的打扮,如今克劳斯就在身边,她可算是有恃无恐了! 下午的时候玛雅打电话来邀约四人晚餐。虽然她打算以后都尽量避开兰达,但毕竟在别人家中借住过一段时日,这一次的邀请总得给个面子。他们甚至还特意准备了礼物,作为对借住以及对方提供“保护”的感谢。 她完全没跟克劳斯提起过传递名单以及跟兰达上校的那段“小插曲”,这方面她很是有些小心机。就好像昨天他突然跟她谈起孩子的时候,她算计着要把责任都赖到他头上一样。 当时,克劳斯跟她说,看看这次去,她喜不喜欢巴黎。如果……他是说如果……她有一天想要个孩子,也可以考虑将来搬去巴黎。那是座混杂包容的大都市,各色人种都有,也有唐人街,据说现在还有不少华人。那里既不同于克拉科夫这样的小地方,发生点事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也不同于柏林的管制严格,混血儿没有生存空间。兼任比利时与法国北部战区的最高行政长官的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将军还是战前援助中国军事顾问团的团长,是个著名的亲华派,对中国人很友好……虽然他不认识这位将军,但想结交一下应该也不难……要是她和孩子在那里,他就努力申请调任去法国战区…… 他说得貌似不经意,但打听到了这么多信息,做了这么多打算,想来是在认真考虑未来…… ‘党卫军在涉及种族这方面管得严,得想办法转去国防军。如果舅父肯帮忙,这应该不是难事,他过去就希望自己加入国防军。但不能让他知道真实原因,否则一定会被拒绝……’,其实,还有这些是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但没有说出口的。 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是她从来不曾奢望过的未来,但在怦然心动之余,心头涌起的却是一阵沉痛的酸涩难言。 ‘自己多半是不能再生了……’,曾经她觉得这是最大的恩赐,但现在却多希望还能有一线转机。 如果他们能有一个孩子该多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都很漂亮……眼睛像他比较好,冰蓝色的多好看……性格也最好像他,凶一点,这样就没人敢欺负…… 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回应得含含糊糊,“看看再说吧……” ‘过去有的事就没有必要再让他知道了……也许老天爷可怜,过了这么久,身体自己恢复了……再不行去看看医生,也许还能有得救?反正原因都赖给他,就是之前的节育环导致身体出了问题……’,她在心里悲伤无奈又狡猾的打着小算盘。 ======= 拿上礼物走下楼梯,他果然又是一早就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出门了。 他们其实有着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截然不同的时间观念,比如说他三餐里只吃一顿热餐,再比如说他习惯在早上洗澡……当然,和他们截然不同的背景与人生经历相比,这些都只能算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了。 他们是那样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如果不是命运的阴差阳错,应该是永远也不会有走到一起的可能。 但是现在,他正真真切切地冲她笑着,伸出手来…… 坐上车,轿车正要发动,副官却着急的跑来敲响了车窗,“长官,您的电话,古德里安大将打来的!” …… “我先去吧,这样不用两人都迟到,还可以和玛雅聊聊天。” 她很想和玛雅聊聊关于孩子的话题。她和兰达之间也是这么久没有孩子,估计也是做了避孕?他们是怎么打算的?玛雅是本地人,知不知道什么好的妇科医生?…… 虽然自从上次之后,她对玛雅再不似过去那般亲近信任。但可悲的是,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除了玛雅,她也并没有第二个可以说这些话的人了。 ======= …… “我这次从柏林去基辅,计划在华沙停留两天,后天晚上过去克拉科夫找你”,在聊完正事之后,古德里安大将在电话那头生硬的补充道。 ======= “安妮,怎么就你一个人,耶格尔上校呢?” “他有点事耽误一会儿,稍后就到。兰达上校呢?” “他在雪茄室里,刚还说耶格尔上校到了请他去雪茄室呢。晚餐还在准备中,还得等一会儿……”,玛雅扫了一眼周围,仆人们都在大厅外面,就轻声的答复她道。 “没关系,我正好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 “好的,你等等……我先去跟汉斯说一声你来了……” ‘兰达上校回家之后,就待在卧室里一直没有出来’,仆人和卫兵们可都是这么以为的。如果让安妮一直坐在大厅等,一旦穿帮,一切就全完了……她得赶紧去跟埋伏在雪茄室里的闪电商量。 片刻之后,玛雅回到大厅。她冲安妮笑了笑,“汉斯说他在雪茄室抽会雪茄,让我们先自己聊着天。那我们去卧室聊吧,正好也给你看看我新做好的晚礼服……” 大概是晚上灯光的缘故,玛雅的这个笑容看起来似乎有点既阴森又紧张。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将军是中国人民的朋友,作为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曾积极协助中国抗战,对当时的国民政府发展军工,构建对日防御体系都做了很多贡献,他的事迹大家感兴趣可以自行百度。 *女主不知道玛雅被强行绝育的事。可以回看23章,克拉科夫一日游旅行团 0084 归途 走上二楼楼梯口,玛雅顿住脚步。 所谓“去卧室”,可以是去走廊尽头安妮刚住过的那个房间,也可以是面前这栋住宅的主卧室,那里有着特殊的隔音设计和一具尸体…… …… 她转过身来,看向安妮,仔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今天看上去真不错……耶格尔上校回来之后过得很快乐吧?” 这个放荡的婊子!她现在容光焕发的美丽对玛雅而言是一种极大的冒犯,让她觉得愤怒! 当她和男人在床上高潮的时候,自己正在经历什么样的噩梦?!她现在居然还来假惺惺地关心自己,“你呢,和兰达上校怎么样了,你们和好了吧?” “就那样呗” 玛雅一边若无其事的回答,一边推开了主卧室的门…… 虽然一直想着要兰达去死!但如今他真的就这么死了,她到现在仿佛还在做梦一样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自己总得做点什么。 闪电可以如此轻松地消灭那些邪恶而强大的男人们,那她也能杀死他们的宠物…… ====== 无双经历过太多血腥的场面,所以一迈进房间,就敏感的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个房间里有那股熟悉的血腥味! 她警觉地回头,却正好看到刺向自己的刀锋…… …… 无双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刀,另一只手肘用力抵压住玛雅的胸口。鲜血正从她掌心不断涌出,沿着小臂流淌下来……刚才匆忙之下她用一只手抓住了刺向自己的刀锋。 “你真的动手了?!”,骑压在玛雅身上,用抢过来的刀抵住她的脖子,无双压低了声音质问,“你要杀我?为什么?!” 她下意识的给玛雅留了一线余地,没有第一时间大声呼喊。 “别杀我……”,玛雅又惊又怕,眼泪汹涌而出。她比安妮高,也比安妮壮,但欠缺的是机敏的反应和搏斗的胆量。在安妮徒手握住刀的那一刻,她就胆怯了。 “求求你,别杀我……我也不想的,但她已经杀了汉斯,还要杀死耶格尔上校……她让我杀了你,我不敢不听……”,玛雅哭得可怜极了。 “她?……是她吗?她醒了?!” “是的” 一个冷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贯穿了她的身体! …… 无双僵硬的用力往下看去,她看到一截雪亮的刀锋从自己胸口冒出来…… 鲜血沿着刀锋流淌而出,溅落在她今天穿的美丽裙子上,在薄紫色里溅出鲜红的花朵来…… 手上的劲松了,刀被人轻易的夺走,玛雅乘机从她身下钻了出来。 “幸好我不放心,潜过来看了一下”,闪电并没有多在意这个东方女人。她对无双没有什么印象,只大概知道她是那个魔鬼的情妇。如果不是这女人自己找死,她也不会对她下手。 “我得立刻回去,你把这里处理好。”闪电没再多看她的受害人一眼,只是这样交代玛雅,她要趁着路上没人立刻潜伏回去。 ====== 玛雅俯下身,注视着倒在地上垂死的安妮,神情复杂。她脸上既有同情怜悯,也有几分得意,“我本来也不想的,谁让你不帮我们……你只想讨好德国人…… 兰达和亚尼斯都死了,你没想到我们能杀得了他们吧?下一个就是你的上校,等他来了我就带他去雪茄室,死神会在那里等着他的。” 安妮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灰白,花瓣式的、总是娇艳妩媚的嘴唇也全然没了一丝血色。 她唇瓣动了动,似乎费力地想说点什么,但完全听不清声音。 玛雅又往她身上凑了凑…… “啊!”她发出一声突然的尖叫,用手捂住了脸。她原本光洁的脸部正中,出现了几道鲜红的指甲挠痕! 痕迹不深,估计两天就可以散去,但在当下却是足够显眼与古怪,足以让她不敢堂而皇之地顶着这张脸出现在耶格尔面前! ====== “听……我说……“ 在玛雅有所动作之前,无双用尽最后的力气,竭力地发出声音来,“现在……叫人……都……推给……她,……还来得……及……” 现在玛雅已经很难再若无其事的露面了,她们的计划出了破绽,接下来那个女人可能会不怕死的放手一搏。但玛雅应该是不敢的,她很怕死。这时候选择反水,主动揭发,就可以把所有杀人的事都推到那个女人头上。 无双希望这个蠢女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样克劳斯就安全了……’ ‘好不甘心啊,从前那么多的鬼门关都闯过来了,却要莫名其妙死在这里……’,无双躺在地上,微不可辨地苦笑了一下。 ‘我爱你,克劳斯‘ 自己真别扭,为什么不早点说给他听呢,现在他也听不到了…… 运气真的好差,这下巴黎也去不成了,孩子也不会有了…… ‘对不起,克劳斯,我得回家了‘ 此去迢迢,故乡远在万里之外,还好提前烧过路引,希望魂魄能顺利找到归家的路吧 无双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盛开着紫藤花的裙摆散开一地,躺在地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0085 剧终 耶格尔进门的时候,玛雅终于咬牙喊出了那声尖叫,“救命!” 她不该自作主张的,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杀死安妮这一环,是她节外生枝。 亲眼目睹闪电杀戮,她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所以选中了安妮这个看似最弱小的猎物。 她承认自己忌妒安妮,也对她心怀怨恨,可是动手杀她确实只是一时冲动。 但是她现在真的后悔了。安妮不在,自己顶着被挠花了的一张脸,怎么可能再把耶格尔毫无防备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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