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谈屿臣镇压? 连到他家还要被一只羊欺负,被他看笑话?连日来刻意压制的愤懑埋怨,憎恨不平,在这刻轰地一声,如同山洪般决堤了。 在谈屿臣笑着弯腰来拉她时,孟九轶一个巴掌拍开他的手。 “有病就关羊圈,关精神病院啊,放出来干什么! 它猖狂成这样难道不是你纵容,我在这好好喂鸟,你故意让它来给我难堪是不是?你家里所有东西都要高人一等,颐指气使?连只动物都要非得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她眼眶顿时红了,明显在含沙射影。 还没人敢这么和谈屿臣说话。 他矮身的姿势将她眼前的光完全遮挡,笑意薄挂于脸上,正如流沙般在消失。 男人生得乌密的睫毛在敞目时幽清锐利,透着股难以接近的冷淡。 孟九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谈屿臣手从兜里抽出来,正当她以为要发作时,他蹲下身看她,声音平缓。 “气发完了?” 那些锐利的侵略感随着平视慢慢渐淡,夕阳光透过他额发柔和的落在鼻梁,眼睫,像是剥皮的橘子果肉。 孟九轶拗过脸不理他,下颌线透着清晰的倔强。 “那就是还没有?不如把它关去精神病院,或者宰了煲汤?” 男人话里透着股煞有其事的正经,羊驼听得懂人话,立马老实站旁边。 她又不可能真的杀羊。 孟九轶低着头,不知所措地抠着草地。像是有手指摁住心脏,留下无所适从的挤压感。 如果医院那次还模棱两可,那她这次确认了。 他是真的在哄她。 又在怀柔策略,要干嘛。 她的睫毛无所适从地扇了扇,细碎的晶莹点缀着眼角的那颗痣,明明狼狈滑稽的脸,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的血液情不自禁涌往某一处。 眼前突然一只手,孟九轶条件反射往后退,但动作却没有他快。 谈屿臣抹掉她脸上的口水,眼泪,到他指间成了湿润的泪滴。湿一块干一块的显得狼狈得很。 他嘴角刚翘起,就被她恼恨一瞪。 谈屿臣也不笑了,手指一揩,羊驼吐的口水就到了他的指腹。 他们一起脏。 谈屿臣调侃道:“平时不挺能的,怎么还被它给欺负了?” 孟九轶唇抿了又抿,“那是我不和它计较!” 也不知道刚刚计较的是谁,谈屿臣没再同她口舌之争,握住她肩膀就将人带起来。 孟九轶如同拔苗助长的嫩苗,被他的力道牵引。 她仰头看去,两人的目光在夕阳中偶一相撞,他眼瞳幽澈,散漫依旧。她想要保持距离的冷淡,却莫名其妙被撞得稀巴碎。 这个人老是能搅乱她的情绪。 刚刚站定,谈霓就从不远处跑过来。孟九轶赶忙往后退几步,同时快速拍掉身上的杂草。 “哥,你怎么也在这?” 谈屿臣没搭腔,孟九轶低头擦眼角的动作被她看到。 “小九,你怎么了?” 谈霓警惕看他哥,“哥,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谈屿臣:“我敢么?” 这话其实有古怪,然而谈霓根本没空注意,看到旁边的阎王爷。 “好啊你,又是你这只口水羊!” 每次见人都喜欢吐口水,谈霓可烦它了,默默给了它一脚。 孟九轶觉得自己肯定是昏头了,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被它气成这样。 她径自去卫生间洗脸,谈屿臣在背后看了片刻她的背影,懒散地收回目光。 第57章 在掌中轻轻揉捻 谈屿臣回去时,岑东正在露台玩飞镖,标靶上已经挤占不少位置,然而几次都和十环擦过。 仔细看这张标靶图的黑白色交映宛如螺旋,给人视觉极致晕眩之感。 岑东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这玩意你改成这样之后,看得我头晕。” “那就去挂个眼科。” 谈屿臣撂完话,捡起支飞镖扔出去,劲风猛地扫过岑东耳边,直直射进靶心。 岑东问:“练了这么久,对你眼睛有效果吗?” 谈屿臣缓缓摇头,不欲多说。 洋房三楼被他改造成了露天台,鸟声啼鸣混着花果香,远处夕阳坠于山峦之间,薄薄一层余晖落在酒桌上。 佣人不得命令是不得随意进来的,送餐机器人倒是跑了一趟又一趟。 他坐回刚才的位置,拢火点烟,鸭蛋黄般的夕阳光勾勒着他脸上的漫不经心。 岑东坐他对面,夹起块牛蛙。 “谈靖晚上设的宴你真打算去?” 谈屿臣掸了掸烟灰,“去呗,都快跪着求我了。” “不担心是鸿门宴?” 谈靖是他外公弟弟那一支的,和谈屿臣是同辈,自从大营汽车从柏瑞集团分立出去之后,没有商业竞争,大家就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 岑东啧啧道:“陈仲利可是他们父子两,找人一票一票投上那个位置的,结果你几句话就让他修改了商业法,到嘴的肥鹅飞了,你猜谈靖现在有多想撕了你。” 谈屿臣嗤笑了声:“好可怕。” 岑东:“.....” 看这吊人有恃无恐的样,是他多虑了。 “对了,你让我把公馆宴会那晚的监控,故意漏给谈靖是想干嘛?” 谈屿臣没搭腔,垂着眼睫,指间烟雾漫散,懒散的神情在烟雾里显得高深莫测。 “想知道?” “少废话。” “两百个亿买断。” 岑东想给他两脚,看他插科打诨明显是不打算说。 他闷了口红烧肉,侃侃而谈。 “兄弟来给你支个招,你要真的想搞垮你那远房舅,会不会太舍近求远了? 沈家可是坐拥国内最大的媒体机构,你若是点头和他们联姻,整个社媒都在你手里,想左右外界的风向还不简单?” 沈媛都快直接贴上来了,结果他就像唐僧遇到了蜘蛛精,岿然不动啊。 谈屿臣懒懒掀眸,薄而透的烟雾随着声音肆意吐出。 “如今是法治社会,卖身犯法。” “话不是这么说兄弟,有得卖就不错了?” 他似笑非笑,“听起来你倒是更想做这门生意?” 岑东笑里露出口白牙,“我倒是想为兄弟两肋插刀,但人家沈媛瞧不上我啊。” 更何况一个宋二就够他烦了,他老爹三天两头来问进展。 谈屿臣:“不还有她奶奶嘛,沈老爷子才去世不久。” 岑东爆粗:“凭什么老子要跳两个辈分!” 谈屿臣透过烟雾看他,挑了挑眉。 “原来你看上的是她妈,我不介意帮你牵线搭桥。” 妈的,被他带沟里了。 “滚你丫的!” 岑东说着又干完了一盘狮子头,他最爱的就是谈屿臣这的淮南菜,当初国宴大师被聘请进谈家,鬼斧神工的厨艺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刺来。 唯独这位大少爷舌头挑剔,一番挑挑拣拣下来师傅反复改进。 如今当真是少一分寡淡,多一分太过。 谈屿臣看他那饕餮样,轻啧了声。 “我这不喂猪。” 岑东道:“正所谓秀色可餐,你已经饱了,还和我争什么?” 谈屿臣抬眸瞥他一眼。 岑东笑道,“别装!我说怎么转背羊和人都不见了。” 三楼露台视野极佳,岑东出来没见人影,一眼就看到鸟林里的谈屿臣和孟九轶。 别看这位爷在外面如何逢场作戏,圈内世家的姑娘都是避之不及的,别说私下见面,席上每每有人暗送秋波,结果就像是送给了瞎子,谈屿臣半点不给反应。 像这样专门迎上去的,还是头一回。 “原来是有人贪恋美色啊。” 谈屿臣放下杯子,淡淡道:“你在说那只羊么?” “少拿这只丑八怪挡枪。” 阎王爷最初是岑东养着玩的,结果这死玩意一身反骨,他妈的老冲吐他口水。 岑东忍无可忍,报复扔给了谈屿臣,谁曾想到他手里,跟个温顺小绵羊一样。 谈屿臣耐人寻味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也不用这么损自己吧?” 岑东不知道这个梗,说回正题。 “你两只是名义上占个表兄妹,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要真有这心思——” 谈屿臣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有?” 他看起来没个正形,但眼底眉梢却坦荡如斯,岑东便知道会错意了。 “最后一个问题,陈仲利为什么会倒戈,你抓了他什么把柄,这位议员平时保镖无死角,你是怎么近身的?” 岑东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和游轮那天有关?” 谈屿臣上个月突然接了苏任玉欧根罗号的邀请,当时岑东还挺纳闷的,只是那天被他老爹压着和宋家吃饭走不开。 游轮。 某些词语总能带起一段回忆,她在人声鼎沸里坐在他的腿上。 那是一种会让人心痒的重量,恰到好处。 看起来挺瘦的人,身段却柔软成那样。 他箍过她的腰,正正好握住那纤细一段,在掌中轻轻揉捻。 在岑东的纳闷中,谈屿臣眼神越来越暗,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这么多问题,不如给你改名好奇宝宝?” “滚!” ** 孟九轶傍晚跟着孟父他们离开时,并没有回孟宅,而是直接回了出租屋。 这两天闻琪回老家了,房内漆黑,开灯满室冰凉。 明明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孟九轶现在却有点不习惯。 手机里跳出条沈媛的消息。 :这是你朋友递交的乐团申请书吧?我已经找到啰,她的确很优秀,家世也不错,但这次大提琴手只招一个,录取比例可是几百比一。 图片放大正是高弦月递交的管弦乐队申请,又两条消息跳出来。 :忘了告诉你,汪院长的女儿也在申请人其中,毕竟社会地位高的工作谁不想要,挂个闲职而已,你觉得你朋友有几分胜算呢? :还有半个多月才是我外公生日,不着急你慢慢想哦。 “......” 孟九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媛这些小心眼子但凡拿去对谈屿臣使,还怕搞不定他嘛,都拿来算计她了是吧? 她还没有考虑好,或者根本不敢。 手机屏幕倒映着她踌躇不前的脸,这种进退都要挨刀的抉择根本不好做。她如果答应就是和谈屿臣为敌了。 孟九轶刚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 莫如月却突然来个电话。 她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孟九轶纳闷接通,那头传来哭腔。 “小九怎么办...你弟弟被人抓走了...” “他不是在学校?” 孟九轶一头雾水,“你现在在国内还是国外?” “他这段时间没课,听到我要回国非得跟我回来玩两天,我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莫如月哭着说他回九州就和朋友约去酒吧,说什么都拦不住,她怕他出事就在外面等,想一起回家。 “结果他朋友出来说他在里面得罪人了,对方直接扣下,扬言要砍掉他的手。” 孟九轶背靠在墙上,垂着颈,通体冰凉。 “你怎么不打电话向孟信诚求助,不是你一直告诉我,他是我们的靠山嘛?” 莫如月只哭不说话。 她不敢,让孟城回来是想偷偷给孟父惊喜的,结果成了催命符。 不关她的事! 孟九轶仰头贴在墙上,反复对自己说。孟城只是她名义上的弟弟,她对他没感情的,甚至恨他的出生抢走她为数不多的爱。 消失了最好。 心里虽这么想,孟九轶却不断回忆起他小时候蹒跚学步,跟在她后面叫姐姐。 她闭上了眼。 “他在哪个酒吧?” 第58章 陪我一晚 坐落于东湖路的高端俱乐部----Le Baron,不过八点便已人潮疯涌。 金属乐重重撞击着耳膜,炫目灯光肆意交错,晃得人眼花缭乱。 楼上的包厢却是独辟蹊径的奢华和宁静,谈屿臣和许衍之经由侍者引领他们进去时,谈靖一身花衬衫沙滩裤,忙不迭上来迎,同时踹了侍者一脚。 “狗奴才,说好了贵客莅临要先告诉我的。” 谈靖吼完,笑脸盈盈道,“哥,许董,您们里面请。” 谈屿臣拍拍他的肩膀,眉眼恣肆,“好弟弟,没给你带个剧本可惜了。” “哥您这说的,我可是真情实感。” 中间的人自动给他们空出位置,进来后,许衍之将西服脱了,自有专门的人接过。 比起他的西装革履,谈屿臣懒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抵着酒台,浑然不在意是不是占了别人的位置。 “今天出来得急,不介意吧?”说的是他脚上的人字拖。 “不介意,弟弟这你随意。” 谈靖使眼色让人递烟倒酒,“听闻许董前段时间就回国,当时本来亲自去接,结果我这脚跛得不是时候。” 许衍之勾唇笑了笑。 “养伤最重要,再说要真的来接,那就折煞我了。” “许董说笑,说来也怪我哥,品酒会不给我发邀请函呢,不然我们早碰面了。” 穿着暴露的女人挨个给他们倒酒,瓶口碰到谈屿臣酒杯时他单手捂住,微掀眼皮,光悉数涌入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女人吓得一缩。 谈屿臣收回目光,瞥了谈靖一眼,“别院规定,狗不准入内。” 谈靖脸色变了又变,把怒火发泄在女人身上,一脚把她踹地上。 “妈的你是不是不会伺候人,给你点好脸色就上天是吧,不知道自己什么玩意!” 女人瑟缩着跪在地上,旗袍裸露的地方青紫交加,直直延伸到大腿深处。 谈靖就是把她当盘肉摆着。 许衍之皱了皱眉,到底有些看不下去,给旁边的庄叔使眼色,庄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谈屿臣捏着根烟,在鼻尖嗅了嗅。 “搁这指桑骂槐?” “我哪敢啊,误会误会。” 谈靖忙起身给他倒酒,“哥您眼睛好全了嘛?我知道后一直惦记着呢。” 谈屿臣抬起眼皮,里面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冰冷,带着丝戾气。 谈靖依然在笑,毫不介意让他知道,他身边安插着他谈靖的人,要死大家一起啊。 谈屿臣道:“怎么,没好要把你眼珠子扣下来给我吗?” “我也想,但不是怕配型不成功嘛?” 谈靖道,“陈仲利就我家的一条狗,何至于哥哥去动那么多心思,你要早和我说想要信道钢铁这一亩三分地,咱们一家人,我不早让给你了嘛。” 谈屿臣懒懒道,“养条狗都吃里扒外,看来你家风水不好,最近有讣告。” 谈靖脸色阴沉,怒火已经憋上脖子了。 气氛瞬间僵持到极点,许衍之微微挑眉,觉得谈屿臣今晚有些过于呛人了,他平常哪会搞这些口舌之争,给人徒留话柄。 他出声打太极,口吻不只是调侃还是煞有其事。 “谈总最近又是买游轮,又是买港口的,那么多亿砸出去的确是看不上这点小作坊。” “话不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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