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说,这种想害谈家的人我该怎么对付她?” 孟九轶浑身发冷,身体里的潜意识让她想跑,但脚步却被他的目光钉得死死的。 “自然是...” 她压制住浑身的颤栗,“让对方付出代价。” 谈屿臣慢慢点头,漫不经心道。 “所以这件事交给九轶去帮我办怎么样?” 她咬紧牙关不说话,谈屿臣目光仍在她脸上,看她还想死鸭子嘴硬,笑容渐渐收了。 这人笑起来总让人疑心被算计,如今不笑才真是让人后背发凉。 谈屿臣啧啧道:“孟九轶,你可真是一点不老实啊。” 孟九轶面上一刺,“我——” “上次我们是怎么说的,你钱拿了东西偷偷寐下,如今还打算阴我一把。” 谈屿臣道,“生意做成你这样还能找到下家吗?” 事情到这里,孟九轶已经没有任何辨别的余地。 他早就知道了,只是跟逗鸟似的,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她自投罗网。 回想起刚才还想认真给他办事,孟九轶顿觉无比可笑。 如果不是冯岚把她逼急了,她会这么做嘛。 哪怕被拿捏得死死的,她面红耳赤之下,仍然不愿做任何求饶讨好,跟棵木桩似的杵在那,梗着脖子,背挺得直直的。 大有要打要杀随你便的意思。 谈屿臣冷看她一眼,“底片呢?” “..在家。” “去拿!” 第16章 这程度勾引不了我 会所往返不过一小时,孟九轶手上可以威胁冯岚的所有东西,全交到谈屿臣手里,只听打火机清脆一声响,橘红色的火光照亮男人的眉眼,底片在他手里燃烧。 随着烟灰掉落进垃圾桶,孟九轶觉得自己也成了干焦的树叶,要被燃烧殆尽。 能够制衡冯岚的东西没了,她该怎么办? 谈屿臣道:“没再藏着别的了吧?” 孟九轶撇过脸,“三少爷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我那搜。” 谈屿臣听得出她的讽刺,淡笑道:“我这位四婶的确是罪有应得,她司马昭之心,存心想把自家外甥女往火坑里推。 只要不伤及谈家,你若真想用其他办法对付她,我不会反对。”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再给颗枣吗? 所以刚才威胁着要对付她的又是谁? 孟九轶僵硬地挤出一丝笑,“三少爷言重了。” 谈屿臣回到吧台,玩味道:“嘴上说着严重,心里是不是在合计着怎么整我呢?” 孟九轶道:“不敢!” “现在底片没了,她再逼你,你打算怎么办?” 这人真的超级讨厌,就喜欢在她雷点上蹦跶是吧,问东问西烦不烦啊,整得他会帮忙似的。 孟九轶话里暗含讥讽,“三少爷如果有这个闲心,不如去警告下你四婶,让她少管别人家的事,我想这些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她说这些话不无认真,这些事对谈屿臣来说真的轻而易举,冯岚每次来孟家提及他,哪怕嘴上阴阳怪气,实则都带着忌惮畏惧。 冯岚只敢对着冯冉发牢骚,绝不敢舞到谈屿臣面前。 孟九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很明显冯岚怵他。 谈屿臣偏头思索了番,“的确轻而易举。” 孟九轶心跳猛地加速。 “那你——” “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谈屿臣手指在桌上轻敲,好整以暇,“我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孟九轶心里急,语气仍然倨傲。 “我如果真的嫁进陈家,以后就没人给你办事了。” “那不一定。” 谈屿臣似笑非笑,“何况你这么不安分,随时都得提防你在后面阴我,换个听话的或许省心多了,你说是不是?” 孟九轶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之意,咬牙切齿,又忍不住想,他要换个合作伙伴的确容易。 上次答应给他做事,除了被他拿捏别无他法,何尝没有权衡利弊下,觉得和他做交易来钱更快更稳当。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孟九轶能屈能伸,没有了刚才的一身傲骨。 “那三少爷想要什么才同意帮忙?” 灯光自上而下,如同碎雪粒似的落下来,照亮她委曲求全的眉眼。谈屿臣单手搭在吧台,坐着都比她还要高出一点。 这话实实在在把他问到了,叫她到这更多是敲打,没有谁愿意放颗雷在身边。 看到她一脸英勇就义的样,谈屿臣眉梢挑动,半真半假问。 “应该问你有什么吧?” 他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那样的慵懒邪气,又捉摸不透。 在他不曾错目地注视中,孟九轶脚下一阵阵泛空,连着喉咙都莫名发紧,想起他上回似是而非的挑逗,还有娱乐报上关于他的种种桃色新闻。 那些似是而非的猜测,此刻都落到了实处。 连着他刚才那句询问,都像是钩子似的,搔得她耳朵发痒。 她心底响起一道声音,振聋发聩。 绝对不能嫁去陈家,婚姻那张纸不是她的保护伞,是墓志铭。 孟九轶深吸一口气,朝他走近。 几步之后,两人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没了。谈屿臣任由她到跟前,空气中多了之前没有的香味,像捣碎的山茶花汁,来自她身上。 灯光如银霜,清晰照亮她眼里的破碎和妖娆。 “财富我没你多,权利也是。陈萧然愿意被你四婶牵着鼻子走,除了孟家的地位外,应该还有我看得过去的皮囊。” 她手指轻触上他的胸膛。 脑子已经紧绷成了弦,她不曾发现谈屿臣那瞬间的停顿。 手慢慢往上辗转,直至触碰到他的喉结,唇角弯起动人的弧度。 “三少爷要吗?” 谈屿臣没说话。 落地灯在他身后折射出冷色调的光,他喉结轻轻滚动,带着她的手指往下滑,滚热的触感沿着指腹烫上孟九轶的手臂。 她远没有表现的那样镇定自若,手在微微发抖呢。 半晌,他的嗓音喑哑,像裹着蜜糖的霜。 “你确定要用这个做交易?” “不行吗?”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孟九轶仰起脸,颤栗掩埋在风情万种之下。 她朝他微微靠近,因为高脚凳的缘故,踮脚的同时不得不往他那边倾斜,没有任何东西做支撑,她浑身摇摇欲坠。 谈屿臣自始至终没有伸手接住她的意思,眼皮往下滑,目光落在她脸上。 “想好了?” 孟九轶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唇要吻上他侧脸那刻,腰间突然横贯进一只大手,陡然用力,她惊吓叫出了声,失重摔去他怀里。 彼此易位,男人的衬衣被她双手揪起旋涡。 也就是在这刻,孟九轶看清了他的眼神,冷淡慵懒,透过冷调的光情绪难辨。 “孟小姐,就这样的程度还真勾引不了我?” 第17章 你想到什么程度 孟九轶还坐在他腿上,男人滚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窝,臀部感受着他大腿传来的的热度。 她咬紧唇,“那你..想要到什么程度?” 她的短款袖口衬衫因为刚才动作,领口的扣子已经蹭掉,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bra。 “真问我?”他语气和神色同样琢磨不透 鼠尾草的气息扑上孟九轶的鼻尖,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谈屿臣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想法,手指勾起她的领口往下拉。 骨指不经意间剐蹭她胸前的肌肤,孟九轶浑身如过电般,努力压制那股颤栗。 时间到这刻几乎以秒计量,她清晰感觉到胸脯传来的凉意,奶白色的蕾丝本来就只包住一半,此刻即将被剥落下来。 而男人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是戏谑的,冷淡的。 谈屿臣还要再往下拉,孟九轶突然抓住他的手,呼吸和睫毛都在颤。 “谈屿臣!”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尾音都在打抖。 然而拉住也没有用,男女力量悬殊,无法阻止他继续的动作,只要再拉开一点就能看到掩映在白雪里的果子,鲜红透亮。 “够了!” 孟九轶声音发着抖,所有骄傲负气,装腔作势都像针刺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推开他想起来,可根本推不动。 谈屿臣勾了勾唇:“还没做什么呢,就受不了了?” 孟九轶眼睛顿时睁大。 “你选择勾引我,不就是觉得我精虫上脑会如你的意,现在我顺水推舟,你又矜持起来了?” 他语气玩味,意有所指,“还是嫌这里施展不开,那换个地方?” 男人依然没放开她,那眼神毫不怀疑他真的要进行到底,惊恐羞辱,伴随着难堪瞬间击碎了她的外强中干,她眼眶顿时红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 “对不起!那叠照片是我做的不对,但你已经烧了,我手上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你家的东西。 刚才是我脑子打岔,是我想偏了误会了,我只是想试探,我没真的那么想...你如果真的敢,我不是好惹的人,我告诉你我真的会——” 她明明很怕,浑身都在抖,又装得虎视眈眈。 谈屿臣笑了。 “你会怎样?” 孟九轶哽咽说不出话,本来就是吓吓她,目的达到谈屿臣手一松,她迫不及待起身,离他远远的。 那丝灼烫沿着眼眶一直烧到喉咙,烧到她的心里。 于灯光黯淡处她偏着头,落下来泪,被羞辱的难堪在心头交织,偏偏这些羞辱是她自找的。 谈屿臣起身,还未有动作,孟九轶已经往后退,发红的眼睛里都是警惕。 他也并未再走近,维持这几步距离。 “衣服脱下就穿不回去了,想清楚能不能承担后果再用这招,有脑子比身体来得实用。”他道,“待会江周会送你回去。” 说完,谈屿臣就离开。 -- 今晚是应酬局,司机提前在会所停车场等待,毕恭毕敬将后车门打开。 谈屿臣坐进去后,车门关闭。 车后座配有u形吧台,酒水配备在冷冻柜里一应俱全,听到后座传来冰块入杯的清脆声响,司机低声道。 “三少爷,是回橙园还是济南路的别墅?” 没有回应,司机回头看去,男人正转头望向窗外,搭在车窗的手腕松垂夹着烟,薄而透的烟在指间漫散飘逸。 烟雾缭绕间,神色也被模糊。 吧台杯中的水已空,只余半杯冰块在杯底摇曳出耀芒。 “三少爷?”他再叫了声。 谈屿臣转头,喉结在暗光里滚动。 “橙园。” “是。”前车灯划破夜幕,车子静谧而无声地驶离。 谈屿臣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烟雾随着声音肆意吐出。 “谈凯这段时间在干嘛?” 谈凯是冯岚的小儿子,自小仗着身份不同,个性狂妄刚愎,后来被谈屿臣扔出国去了。 司机默了默:“前段时间在学校找人替考被发现,四太太花了不少功夫,才替他掩盖下来。” 谈屿臣嗤了声,他这位四婶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找人告诉老太太。” “是。”司机暗忖,看来冯岚后面有得忙了。 第18章 任由她予取予求 周末大中午,太阳炽烈,孟九轶沿着小区跑道跑了一圈又一圈,汗如雨下,又被她用毛巾抹掉。 看她从早上跑到现在,闻琪实在忍不住了,打着伞出来劝她。 “这都跑了十多圈了,运动够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没事,你先回,外面热你别中暑了。” 孟九轶步伐未停,几乎是在用跑步的方式自残。 是她刚愎自用,以为谈屿臣对她有那种意思,她可以拿着美貌当令箭,实际上连根鸡毛都算不上。 以往在孟家的时候,她无数次都在责怪莫如月,责怪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将她生出来,可昨天她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越想孟九轶恨不得弄死自己,灌铅的脚跑得更快了。 再者,她凭什么就觉得谈屿臣会上钩,任由她予取予求。 外界都传谈家三少爷风流倜傥女伴不断,喜好在石榴裙下打转,但这两次交锋,她早该意识到这个人和他名声迥异。 他那些似是而非的挑逗,八成只是想让她听话办事,放的烟雾弹而已。 她真的是疯了,才会自作多情。 带着懊恼自悔,孟九轶二十多圈下来完全废了,蹲在垃圾桶边上,直接吐了出来。 闻琪忙把她搀扶起来。 “我背你回去啊,感觉你肯定中暑了。” 闻琪一步步往楼上走,孟九轶艰难睁开眼,看到她憋红的后颈,气若游丝。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这几年她有过很多室友,但没有一个会做完饭问她要不要吃,会洗她的一份水果,会将她背上楼。 闻琪走得有些费劲。 “你肯定忘了。” 闻琪说大二那年她出去做兼职,结果被人反坑了一千块钱,她就在车上一路哭回来,当时好狼狈,同车的人还以为她是疯子,站得都要离她远点。 “那时候只有你给我递了包纸,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能和这个人做朋友就好了,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公共卫生间不是闻琪租房的首选,她还没有节省到这样的程度,但看到室友是孟九轶,便毫不犹疑定下来。 孟九轶愣住,沉默了好久。 她已经不习惯处理这样的善意了,和人保持礼貌的距离,才是她得心应手的。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恍然间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个女孩对她说。 “孟九轶,我们肯定会成为好朋友。” 脸上的热度像是蔓延到了眼睛里,她眼眶蓦地发烫,什么都没说,把脸埋到了闻琪肩膀上。 ** 周五的时候,孟九轶向公司请了一天假,最近有几场电影宣传承办,时间根本调不过来。 还是小桃拿休假和她换的。 她去医院的时候,护士已经给章妈换好了手术穿的衣服。 胖婶和另外一个护工轻声在她耳边安慰,让她别害怕,而她从始至终都没太大反应。 孟九轶就安静站边上,看她被推进手术室,看“手术中”的灯缓缓亮起。 整个走廊空旷无人,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她的心跳,她握紧胸口的山茶花吊坠。 岁岁,一定要保佑干妈。 手术长达整整四个小时,门开时孟九轶立即迎上去。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手术还算成功。” 孟九轶松了口气。 “但病人求生欲并不高,手术并不能完全摘除她的胶质细胞瘤,家属一定要做好准备。” 医生说完就离开,孟九轶将背贴在墙壁上,低着头,垂颈的靠立姿势。 她听得懂医生的潜台词,目前不过是在拿钱续命。 几个护士推章妈出来时,胖婶赶忙迎上去,同时回头犹疑看她。 “孟小姐?”意思是问她要不要一起。 孟九轶摆摆手,示意她们去。 手机这时发出震动,她打开一看,是莫如月发来的信息。 大概是上次孟九轶没给她什么好脸,所以她先发短信。 孟九轶这才反应过来,都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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