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成果极其诱人。 就是这五行相生转化,她不得其法。 所幸,陶丰年已经帮她考虑到其中难点,换了《五行轮转法》。 这里面有许多转化五行的诀窍法门,也有对五行生克之道深入浅出的解析。 江月白相信,只要她好好钻研,多多尝试,总能悟到适合自己的法门。 明天讲法堂似乎就有一堂讲解五行道法的课,江月白赶忙找出讲学表。 江月白眼神亮起,是长老讲课不是内门筑基弟子。 而且《五行轮转法》就是黎九川所著! 江月白决定晚上赶紧将《五行轮转法》全部看一遍,争取通篇背诵,免得明日上课听不懂。 明天也要早点到,开课之前还能跟黎长老讨教几句,机会难得。 “明日是黎长老授课啊,那你可要去好好听听了。” 江月白转头,被陶丰年按住,给她头上绑红绳。 “万法堂是天衍宗专研各道,革旧出新的地方,黎长老也是五灵根,当年筑基还曾一举冲上战力榜首,寻常修士筑基到结丹少说五十年,他从筑基到结丹只用了三十年,丹成一品,简直不可思议。” “他那时也是宗内炙手可热的人物,都说他会成为陆行云第二,太上长老也动了收徒之念,只是三百年前在冥海抵御鬼潮时受了重伤,听说已经结婴无望,便留在万法堂钻研五行之道。” “他为人温和,在宗内一直主张五灵根才是真正的天灵根,这些年也指点了很多五灵根弟子筑基,可惜没一个能像他一样走到金丹境。好了,看看怎么样。” 陶丰年递过来一面八卦铜镜,映出江月白头顶双丫髻的样子,玉雪可爱,像道祖座下童子一般。 ”怎么是双丫髻?我娘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最好做男孩子打扮才安全。”江月白噘嘴。 陶丰年道,“修真界并无男女之别,你不必有此担忧。” “真的吗?”江月白目光灼灼。 陶丰年点头,“确实如此,只不过修士出自凡间,总有人带着凡间男尊女卑观念一时之间无法转变,云国倒也还好,朝堂之上也有女官女将,苍国迂腐,女子不可抛头露面。” “但在修真界,修为越高,男女之别就越是不重要,只看实力。我天衍宗祖师陆行云便是如此,当年横空出世,冠盖三界,归元剑宗那位风华绝代的逐风剑君苦恋陆行云三千载,还改了自己尊号为逐云。” “逐云剑君甚至说,给陆行云为仆他也愿意。此番言论修真界无人诟病,只因陆行云实力如此,人皆慕强,为仆亦是荣耀。” 江月白满脸兴味,“那后来呢?陆行云和逐云剑君有没有修成正果?” 陶丰年笑道,“逐云剑君落花有意,陆行云流水无情,她一心追求大道,心中并无情爱之想。” 江月白激动点头,“我也要像天衍宗祖师一样,一心只求大道!” 陶丰年眼神微亮,赶忙认同道,“合该如此,不过爷爷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因性别妄自菲薄,希望你不扎双丫髻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而不是怕别人发现你是女童。” 江月白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好看,像牛角一样,哞~~” “哈哈,你这丫头呀,好好好,爷爷给你改成道髻。” 一番重新修整之后,江月白头顶道髻清清爽爽,陶丰年取出一根朴素木簪,为她簪入发髻。 清凉之气从木簪之中透出,叫江月白神清目明。 “这是明心簪,望你今后明心见性,不矜不伐。” 江月白摸了摸头上木簪,见本心守真性,谦虚谨慎不自大,她很喜欢这寓意,也会记住这句话。 次日一早,陶丰年亲自驾驭纸鹤送江月白到天满峰下,一路上唠唠叨叨。 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她的根值和突破时间,旁敲侧击被问也要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根值和突破时间,刀架脖子上也不说,宁死不说!” 纸鹤一落地,江月白撒丫子就跑,头也不回只随意挥了挥手,叫陶丰年话都未曾说完,给她准备的饭团子也忘了带上。 但他准备的那几张符,倒是没落下。 “放课爷爷来接你啊。” 陶丰年不死心的喊了句,回应他的唯有空谷幽林之回声,他怅然若失的抓着饭团子,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花溪谷,正遇见宋佩儿带着吕莹。 宋佩儿见陶丰年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他一大早就去送江月白上课,调笑一句。 “陶老您这哪里是带了个学徒,分明就是养了个孙女,全心教导,亲自接送不说,哪有学徒从不下地干活的?” 陶丰年面色不虞,瓮声道,“她就是我孙女!” 说完,错身离开,不留情面。 宋佩儿嗔笑一声,低头看到自家学徒吕莹伸长脖子看向天满峰方向,满眼羡慕。 “你也想去讲法堂?” 吕莹绞着衣角,怯生生的点了下头。 宋佩儿媚眼一翻,“那自己去吧,我可不送你,地里忙着呢。” 吕莹大喜过望,狂奔出谷。 第15章 林岁晚一大早便从外门弟子院出来,独自一人穿过树林,到小溪边坐下丢石头。 从前在林府,她百宠千娇集一身,此刻在天衍宗却处处被人瞧不起。 “什么老祖,把我调到身边都做不到,哼!” 林岁晚将石头狠狠砸进溪流,天衍宗规矩森严,就算是陆氏弟子,天生灵体,陆南枝也得由入门考核开始一步步往上爬。 任何人不得特殊关照任何弟子,一切按宗规行事。 陆南枝要达到宗规制定的标准,才能拜入元婴真君门下,否则就只能暂做普通内门弟子。 陆南枝如此,她一个末流长老三代外的后辈,更是没办法走后门。 所以,她还不知道要在外门蹉跎多久。 “丹药给得多又怎样,又不是上品,吃多了丹毒难除拖累修为,什么老祖!” 林岁晚愤愤的扔了许多石头,出够了气才站起来往回走。 幽静小路,树影重重。 林岁晚正走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她猝不及防被麻袋套个正着。 “谁……唔!” 符光一闪,林岁晚被噤声,拳打脚踢,疾风骤雨,全往她身上招呼。 “小娘皮,你家老祖老子惹不起,教训你绰绰有余,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男声? 又是一通乱揍,避开头面全打在林岁晚身上,叫她涕泪横流剧痛难耐,偏偏又被噤声,想求饶都不成。 最后一脚踹在背后,林岁晚一路滚到树下,狠狠撞上方停,周围没了动静,她忍着疼拿下麻袋。 树林静谧,哪来半个人影。 林岁晚满身青紫,疼得小脸惨白,鼻血长流,头发散乱如鸡窝。 可除了身上,外露之处都没有半分伤痕,她要去告状,也得脱了衣服给人看身上伤,这怎么能行? 林岁晚无声大哭颤抖不已,不知道自家老祖得罪了谁,竟报复到她头上,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什么老祖,不照顾她也就罢了,还连累她被打,这里太可怕,她想回家! …… 讲法堂院中。 江月白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未到巳时便第一个踏进讲法堂,在殿外第一排中间的蒲团上盘坐,手捧《五味杂集》认真研读。 藏书院一层的书都可借出,七日归还,弄坏弄丢,扣除贡献点。 江月白此时一个贡献点也没有,上山之前去食肆转了一圈,除了灵米饭,还看到许多灵菜和妖兽肉烹饪的菜肴,叫她大吞口水。 菜肴种类不同,可用贡献点和灵石购买,江月白舍不得,便忍了。 “你也喜欢《五味杂集》?” 清朗温润之声从头顶传来,眉如墨画的男子撩起衣摆盘坐在旁,一笑,便晃了江月白的眼。 他年约二十,未穿宗门弟子服饰,天青色长衫朦胧如雨,煞是好看。 江月白看不出男子什么修为,只觉他气息浑厚却又不逼人,能坐在这里,难道也是杂役弟子? 天衍宗内,只要不是资质特别差的,能筑基,基本上都能入外门。 思前想后,江月白眯眼一笑:“师兄你长得真好看。” 男子眉头微扬。 “我叫江月白,还未请教师兄名号?” “天清江月白,心静海鸥知,好名字,书好看吗?” “嗯,一看就入迷了,感觉这个五味山人好厉害。” 男子微微点头,“我也敬佩这等女子,征战半生竟有勇气弃朝堂寻大道,五味山人后来得知自己是修真界最不看重的五灵根也未曾自弃。” “一匹马一杆枪,走出苍云二国,踏遍中原三洲九域,过西云十六部,穿天巫十万大山,入得妖界异人国,出得冥海寻鲛人,留下不少惊心动魄的事迹。” 江月白心神向往,“那五味山人后来走到大道之巅了吗?这上面没有她的年岁,我都不知道她是云国哪朝之人。” 男子摇头,“五味山人修得逍遥道,不求浮云名,修真界只有她留下的零散杂集,我估摸着,她若未曾陨落,此时该有一千余岁,修成化神从咱们地灵界去了天灵界。” “五味山人曾在云国青州玉阳郡的乐游山上隐居过一段时间,她那山中小院此时已建成五味观,香火鼎盛,你若有意,以后出门历练时可以去看看。” “嗯,我一定去看看,那师兄你知道五味山人在碧海崖斩白蛇后来发生什么了吗?这本杂集里没写完……” 江月白同男子一个问一个讲,男子慢声细语,不疾不徐,江月白听得如痴如醉,眼冒星光。 直到巳时钟响,有人踏进讲法堂,江月白才意犹未尽的停止发问。 一转头,只见六岁女童一袭白衣,小脸清俊,气势沉冷,颇有生人勿近之感。 江月白一眼认出来人,是陆南枝。 陆南枝眼中划过一抹意外,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殿内,在第一排中间端正盘坐。 江月白睁大眼,内门弟子有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教导,没必要来讲法堂听讲。 身为天骄,她竟然放得下身段,跟外门弟子和杂役一起求学。 “陆氏弟子,谦逊不骄,果然不错。” 江月白点头如捣蒜,十分赞同男子所言。 又一小童踏入讲法堂,江月白杏眼圆瞪,白衣华贵,内门谢景山! 四目相对,谢景山也认出江月白这个在山门前跟他比身高较劲的小丫头,不由脊背直挺。 扫到江月白身旁男子,谢景山瞳仁微颤,赶忙躬身拱手。 “谢景山拜见黎长老。” 江月白猛得转头,眼睛瞪得更大,身旁这位好看又温和的师兄竟然就是黎九川黎长老,他难道不应该是个跟爷爷一样的老头子吗? 黎九川温和笑道,“时辰快到,杂书收起来听讲,你也入座。” 江月白小脸一红,赶忙把手上杂集塞进储物袋,板正坐好,目不斜视。 谢景山跟着黎九川到殿内,坐在陆南枝身边,江月白看着二人背影,眼含羡慕。 “将来我也要坐到里面去听课。” 听讲弟子陆陆续续踏进讲法堂,看到陆南枝和谢景山两个内门弟子十分意外。 凡进入殿内听讲的外门弟子都要前去见礼,谢景山偶尔颔首,陆南枝闭目不理十分高冷。 若非黎九川在,还有争抢陆南枝附近位置差点打起来的。 江月白不解,内门弟子就那么值得巴结吗? 今日这堂课人满为患,不光殿内站了不少外门弟子,殿外广场也挤满杂役弟子。 江月白看到吕莹挤在旁边找不到座位,赶忙对她招手让她跟自己挤一个蒲团。 黎九川在内里扫了一眼,未曾多言。 巳时一刻,黎九川拿起小锤敲响身旁青铜编钟,清音袅袅,嘈杂皆消。 院外迟到之人才踏进半只脚,便被音波狠狠击飞。 刚才还温声细语的黎九川面容一肃,不怒自威。 “不守时者,不配听本长老宣讲!” 所有人头皮一紧,但凡对黎九川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为人严厉,看人不看资质修为,只厌烦不珍惜时间者,因他五灵根资质,修行路上时间便是命。 “好,今日我们来讲五行生克之道,你等若觉得这是金丹真人才需钻研的道,现在就可以离开…………既然无人离开,那便开讲………” 第16章 一堂课未到一半,大部分人已经头晕目眩,脑内嗡鸣。 大有不知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要干什么之感。 江月白身旁吕莹只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塌下脊背,神游天外。 五行之道,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原本不是他们这些刚入道的练气弟子该学的。 而且现今修真界因为修士属性不同,产生诸多流派,譬如木火灵根适合炼丹,金火灵根适合炼器等。 唯有五灵根,五行齐全,只要时间充裕,无论什么流派都可涉猎。 灵根限制之下,几乎所有修士在结丹之前都只会专攻自身能涉及的流派,专研自身灵根属性,很少有人一开始就学习全部五行之道。 但黎九川执意开设此课,只因入门小童心思纯净,对天地运转规则的认知尚未定型,最有机会领悟到五行转换法则。 有些认知一旦定型,再想更改就需要等到心性成熟之时再悟。 “……你等自幼便知云浮于空,河流于地,却不知云乃江河水起,汇聚成云,云积落雨,汇聚成河。” “灵耕夫所修之云雨诀便是汇聚水行灵气聚集成云,然后落雨。但在水行灵气不足之时,譬如盛夏,如何保证施雨?” 黎九川一顿,目光扫视全场。 所有人冷不丁一抖,赶忙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跟黎九川目光接触。 陆南枝拧起眉头不得其解,谢景山暗自抓脸缩起,他之所以来听讲,是因为他已经把沈怀希甩在身后,前面就剩个陆南枝。 陆南枝来此,他便来此,知己知彼方能克敌,但这堂课他听得实在是……头疼! “陆南枝,你说。” 陆南枝斟酌一番,说道,“五行之中金可生水,借金行灵气……” 陆南枝顿住,因为金如何生水,她知其表不知其理,自己都拐不过弯。 在所有躲避的小童的中,一双明目闪过亮光,闪入黎九川眼中。 “江月白,你说。” 刷刷刷! 万众瞩目,如芒在背,陆南枝和谢景山也扭头看来,江月白头皮一紧,忘词了。 黎九川垂眸整理衣袖并不着急,这才第一课,指望这群孩子弄明白五行转换中最难的金生水为时过早,此番只要能带动他们思考便可。 吕莹坐在江月白旁边,捏了捏她手鼓励,江月白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 “我不知道盛夏时如何保证施雨,但长老您刚说江河水起,汇聚成云,云积落雨,让我想起烧水,水沸时会冒出白汽,白汽遇冷又会凝结成水,冷……” 江月白一顿,黎九川抬头看来,眼神鼓励。 她已说到关键,就看能不能进一步领悟。 江月白思索片刻继续道,“江河水起是因为热,云积落雨是因为冷,所以……云本身属金?水起遇金冷成雨,故此金生水?” “难道说,金生水根本不需要我们主动做什么,在云积之时,天地已然将其转化,我们要做的只是明悟其中道理,发现然后借用?” 江月白自己都不确定说得对不对,只盯着黎九川求证。 黎九川双眼一眯,看江月白的目光逐渐深邃,他竟没想到,有人在他第一课上就能明白五行之道核心,这在往届是从来没有过的。 黎九川惜才之心起,他也是杂役出身,见过暗流汹涌,知道木不可秀于林,尤其她还只是个未长成的小禾苗。 黎九川面容严肃,沉声道:“方向没错,但浅薄了些,五行乃是通天大道,你可明白?” 众人听着像责,陆南枝却听出夸来,顿时转头看向江月白,连带着,谢景山也看过去。 “五行之道关乎破婴化神,结丹时便要奠定根基,即便是单灵根,化神之际也要补全五行,证阴阳二神。化神路远,对你等言之过早,但五行也关乎练气修士能否将灵根劣势化为优势。” 提到这个,所有人眼睛一亮,全部看向黎九川。 “若能借助灵根属性,初步掌握五行轮转,贯通灵根之间五行桥,多灵根比单灵根只强不弱。五行二字,五为金木水火土,行则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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