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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又怕麻烦你。” 屋内光线微暗,王母斜靠在榻上,脸色蜡黄,呼吸虚弱。 “夜里起身没点灯,脚下滑了。”王秋里在一旁补充,“已经请了正骨的大夫。” 她听着,走近榻前,伸手搭上王母的手腕。 脉象浮散,气血虚耗,确实伤得不轻。 她指尖一寸寸按过,又细细试了几息,才慢慢收回手。 诊完后,她低声说了几句服药注意事项,又重新盖好薄被。 屋内气氛萎靡,她接触下来也没发现别的异样,她接触下来,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 王母的受伤确实像只是一场意外。 但时间太过巧合,刚好是卫昭出现的那日后。 她不信。 钟薏礼貌地朝他们颔了颔首,神色平稳地告辞。 回来时她走得极慢。 鞋底踏在砖上,步子轻而稳,裙角随着步伐微微荡。 直到走出街口,风从巷子深处吹过,耳边发丝被卷起。她忽然停下。 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街角的一颗桃树静静立着,枝丫动也不动。 夜里,钟薏未关窗,点了盏小灯。 铜镜前,她端坐着,手指缓缓擦着发丝,湿发一绺绺垂在颈侧,指节划过耳后那道早已淡去的疤痕。 灯火昏暗,将她半边肩背照得熨贴,另一半隐在月光里里,像是刻意空出一道缝,让人尽情窥视。 那道熟悉的视线又出现了。 如影随形,落在她皮肤上,贴着颈侧的皮肤滑下,停在她举起棉帕时露出的洁白手臂。 盯住她垂下的睫毛、敞开的衣领、轻缓起伏的呼吸—— 像蛇一样蜷伏在暗处,不敢现身,却舔着她的气息。 她没动,像是给他看的。 直到擦完最后一绺头发,她将发丝绾起,坐直身子,朝镜中看了一眼。 “卫昭。” 她低声唤了一句。 “你真是没救了。”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藏得很好啊,一动不动,是怕扑过来被我剁了,还是……等我给你根绳子,让你摇着尾巴爬进来?” 风吹动窗帘,无人回应,只有那道目光越发灼热,几乎要透过木格窗烧进来。 钟薏忽然对躲在阴影里的试探生出无比厌倦。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起身,“啪”的一下合上窗,顺手把帘子拉下。 月光被彻底掐断。 * 傍晚她在院中煎药。 药罐翻滚着浓浓的草药味,她守在边上,蒸汽升腾,将她眼睫轻轻熏湿。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如水泼墨。 钟薏没回屋,靠着门框坐下,手边拿着本书,没翻几页,眼神始终落在药罐上。 过了一刻钟,风动起来。 院外那扇被她忘记修的门栓被吹得“咯吱”响了一声。 若有若无的视线像蛇信子,一寸寸从衣角舔上来,缓慢而下贱地贴着她的脖颈、锁骨、腰窝打转。 他又来了。 钟薏连头都不想回,懒得再搭理他这点可怜的欲望。 她烦躁地翻了一页,书页被扯得一颤,阿黄还趴在她脚边,毫无察觉。 下一刻,门口响起敲门声。 清脆、突兀,将那股逼人的气息打断。 钟薏过去开门,却见王秋里局促地站在门前,眼底盖着一层浓重的疲倦与迟疑。 “钟姑娘,”他站得笔直,声音发紧,“我能……进去吗?” 钟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把他带进院中。 “伯母身体如何?” 王秋里面色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 “前几日的药……多谢你了,”他艰难开口,“可我娘……她撑不了几日了。” 钟薏心头泛起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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