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孝子,可他现在已经很厌恶了。 若是他连自己的表妹都无法堂堂正正地保护,他还谈什么出类拔萃,谈什么人中龙凤? 何洛梅越是这样监视防备他,反而激得他更想保护表妹。 眼见方才被自己引开的眼线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盯着自己去何处,谢易书垂下眼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回自己的竹影轩温书。 他要跟长兄一样在明年的科举上拔得头筹,授了官之后他才能做自己。 而这之后,他再也不会让母亲伤害到表妹了...... ...... 虽然阮凝玉快速地披着衣裳回了海棠院,但还是迟了,下午时便发了高烧,身体烫得不可思议。 女医又过来了,见到榻上昏迷不醒的阮凝玉,也动怒了。 “怎么回事?” 因为许清瑶是谢老太太内定的长孙媳,春绿怕说出来得罪人,于是也不敢说。 女医便将她骂了一遍,春绿吸了吸鼻子,忍气吞声。 女医又开了方子,春绿忙用炉子煮,然后给睡着的小姐喂进嘴巴里。 阮凝玉睡了一天一夜,谢府没有人知道她得了高烧,病重不起。 只是中途醒来吃了些清淡食物,便又睡着了。 春绿守着小姐的时候,便想到了小侯爷,若是小侯爷在的话,绝不会让小姐受这种委屈。 可是小侯爷现在每天都在京郊的骁骑营里,也在文广堂也很少能见到他的影子。 抱玉端着水盆过来,替小姐擦了身子。 她也在啜泣,若是小姐今夜烧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莫名的,抱玉便想起了庭兰居里那位芝兰玉树的大公子。 小姐烧得厉害,应该去府外请个更厉害的大夫过来,若是她们去找三夫人,何洛梅定会坐视不管,夫人肯定巴不得小姐连脑子都烧坏。 去找二公子的话更不行,定会惊动到何洛梅。 于是出了海棠院,抱玉默默去了庭兰居。 她进了庭兰居,原本是想要去寻书瑶姑娘,此时有个衣裳体面的丫鬟朝着她走了过来,蹙着眉,“你是哪个院里的,来庭兰居干什么?” 抱玉一看,竟是男人身边的二等丫鬟玉珠。 抱玉着急道:“我是海棠院的婢女,我家表姑娘夜里高烧不起,三夫人那边向来不喜表姑娘,所以奴婢过来是来恳求大公子帮表姑娘去外面请郎中,给表姑娘看病......” “我知道了,我会进去禀告长孙的,你先回去吧。”玉珠回道。 见玉珠姑娘神色温软,是个靠谱妥当的性子。 原想着是要找书瑶的,但跟玉珠说也是一样的,于是抱玉便回了海棠院。 第二天晨光微明的时候,阮凝玉睁开眼,便见自己单衣底下全是自己一夜出的汗。 第482章 再摸了摸额头,高热已经退了很多。 阮凝玉看过去时,便见两个丫鬟正趴在榻边,已经都睡着了。 许是她起床的动静惊动到了她们,春绿抬头,看见她没事了,嗷地一声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呜呜呜,小姐,你没事了!” 昨夜有惊无险,就这么平安地过去了。 阮凝玉换了身衣裳,春绿便端来了粥和清淡的菜色,看着她吃下,吃完才能继续喝药。 不过,就在阮凝玉喝药的时候,却见抱玉一脸闷闷不乐地站在边上,还瘪着嘴。 “怎么了?”她问。 抱玉红着眼眶将昨夜一五一十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阮凝玉平静地吃完,放下碗筷,用帕子擦干净手,而后漱口。 见她风平浪静的,抱玉不禁问:“小姐,你怎么看着一点儿都不生气?” 阮凝玉用湿手帕擦着自己的每根手指,眉眼平静,“表哥要成亲了,与我这个表姑娘避嫌,有什么好生气的?” 抱玉哑住了。 她原本小姐知道了会很伤心。 可是这点小事却经不起阮凝玉的一点波澜,她本就知道跟谢凌会成为陌路人,特别是许清瑶出现了之后。 今日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谢府正午要吃团圆饭,这是每月的规矩了。 见阮凝玉喝完药,虽然退烧了,但脸蛋依然有点热,春绿担心主子,“小姐,要不这团圆饭便称病,不过去了。” “我没事,为我更衣吧。” 阮凝玉心底明白,她这个讨人嫌的表姑娘若是这个时候不在场,反而会更显眼,遭老夫人不喜。 因身子虚弱,阮凝玉便不想敷粉抹胭脂,于是就这样素着脸蛋前往了谢家厅堂。 几位表姐早已寻块地方坐下了。 刚要跨进去,迎面便走来了冷然如雪,身姿斐然的男人。 他身上是沉香与柏子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还未靠近,这抹气息便先侵占了她的呼吸,沾在她的裙裾上。 抱玉见到他,下意识地掐了掌心。 若是长孙还有良心,便会对昨夜的坐视不管感到愧疚才是。 男人若是良心未泯,今日便能一眼瞧见小姐苍白的脸色,他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应该过问下小姐的身子怎么样了。 大病初愈的阮凝玉却很平静,她对他轻轻唤了声表哥,依礼数接着后退一步,让他先进去。 谢凌的袍子擦着她柔软的裙裾进了厅堂。 男人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阮凝玉的身上,自然看不见她今日与平时有什么不同,连她身上的病气都瞧不见。 谢凌走进厅堂,便来到谢老太太的身边,温和地垂着眼,得知今早祖母没有好好喝药,便在那温声叮嘱。 很快,二老爷谢诚安也过来了,对谢凌问了些他在文广堂的事宜,旋即两人又说到政事上来。 碎金在树叶闪烁,从窗子溜进来的阳光落在谢凌的锦袍上,更衬得他芝兰玉树,端方有礼。 抱玉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阮凝玉心情却很平淡,因为这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她与谢凌的关系本就应该像死水般,投进块石子也没有点儿波澜,更没有交集。 而见到她进来的谢宜温却一眼瞧出了不对劲。 谢宜温蹙眉,开口:“阮表妹,才一日不见,你的腰怎么就细了这么多?” 众人闻言,全都看了过去,只见海棠院的表姑娘本来就纤瘦,今日纱裙间的腰带更勾得她的细腰不堪一握,仿佛能折断般。 “还有,脸色怎么这般差?脸好像也瘦了一圈。” 那表姑娘站在光影处低垂着雪白的颈,云鬓轻拢,身上却沾染了病气,如同窗边被雨淋湿的娇弱花朵,也轻声细语:“表妹这两日发烧,今日好了许多......” 这时,一只放在膝上的修长手指却遽然收紧。 第483章 有人默不作声地看了过去。 乌泱泱的谢家厅堂里,一袭珍珠莹白素软缎裙裾的表姑娘总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那里正好是扇古韵圆窗,如同明月。窗后是棵黄了叶子的黄栌,被日光一照,浅黄与橙红的光影如织锦斑驳陆离。 而表姑娘就站在窗前,窗外光线明亮,到她这边就显得黯淡了。 她站在那低垂着颈,光影相映下,犹如美人剪影,窗前一枝瘦骨红梅。 因着堂妹的话,他这才注意到她那袅袅的腰肢,被妆花彩蝶的腰带一勒,显得更细了。 谢宜温的话是夸张了些,但大病初愈过的人都脸色苍白憔悴,加之她平素本就如纸片般单薄,故此才会产生错觉,总觉得她比平时要瘦很多。 原本还算合身的衣裳,今日在她身上却莫名显得宽松。 她那张容颜粉黛未施,肤如凝脂,眉梢眼角浮着恹气,就连唇色也变成浅粉,像褪了色的海棠花瓣。 她简单地在云鬓边簪了白色珠花,却也清丽脱俗,别有韵味。 瞧着,当真是瘦了很多。 谢诚安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侄子都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不解地看了过来,“凌儿?” “凌儿,你有在听么?” 谢凌回神,袖中攥紧的手指这才缓缓松开,他不着痕迹地收回余光,面色如常。 “陛下眼下正在改革新法,侄子想借此机会在赋役制度方面给陛下呈上计策。” 谢诚居接过他递来的《论赋役之本》手稿,只是看了一会,他便眼睛越来越热,很快抚掌大笑,“好,好!” 陛下虽打压世家,因为二弟的事谢氏在朝廷上正敏感。 但当今陛下却是个极爱才的贤明君主。 他这个侄子的才华,定能让陛下称赏不止,也定会对凌儿委以重任。 谢诚居越想越激动,又觉得这计策上还有几处可以修得更好些,于是拍了拍谢凌的肩,“等用过膳来我房中,二叔与你再探析几句。” 谢凌点头,淡笑。 而那边谢宜温的话顷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着谢宜温的话,阮凝玉有点无奈,自己的腰间顶多只是少了块肉,今儿她气色不好,可能这样子人就看起来憔悴了。 谢妙云听了不开心的嘟嘴:“表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生了病怎么也不跟我说?早知道昨夜我就跟大姐去海棠院看望你去了。” 昨晚她只顾着跟谢宜温下那翠玉玲珑棋了。 早知道阮表妹生病了,她就不玩了。 两日不肯现身的谢易墨此时就坐在她们的旁边,闻言嗤了一声:“生了病还过来干什么,安的什么心?” “阮凝玉你是想把病气过给我们吧!” 谢宜温这时牵着阮凝玉的手,闻言蹙眉。 阮凝玉眸光皎皎地道:“表妹不是说身子好了才过来的么?” “祖母叫大家过来吃团圆饭为的便是全家欢喜平顺,难不成二表姐非要惹得所有人都不痛快闹到祖母面前去么?” 被她这么一怼,谢易墨沉脸了。 现在阮凝玉有二房两姐妹护着,倒是不好欺负了。 若真的闹到祖母面前,她也没胜算。 而且今日长辈都在面前,她向来自誉端庄,若是在长辈面前闹得不堪,反而坏了自己第一闺秀的仪态。 谢易墨咬牙,只好作罢。 这时菱香将那对紫玉芙蓉耳坠给小姐拿了过来。 “小姐,这是许姑娘送你的礼物。” 谢易墨自然知道了许清瑶前日过来给谢家姑娘们都送礼的事情。 第484章 她将耳坠拿在手里看了一下,便漫不经心地丢到了菱香的怀里。 “赏给你了。” 菱香被吓到了。 因是谢家嫡女,许清瑶送给谢易墨的耳坠定是极贵重的,可小姐却如此蔑视...... 文菁菁姗姗来迟,她最近因为许清瑶来谢家的事,每夜都是哭到累了才睡的,她今日敷了好多粉才勉强掩盖住难看的脸色。 她默默来到了谢易墨的身边,挤出讨好的笑,“二表姐。” 上回因为李公子她和二表姐发生了不愉快,让她这些天都心惊胆战的,也让她跟谢易墨说的每句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不再如从前那般自在。 谢易墨装作无事发生,让她当了几天跟屁虫。 她讨好谢易墨的时候,表姐也会对她笑。 见谢易墨待她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文菁菁就放心了。 然而前天,她跟二表姐一起逛花园的时候,二表姐却忽然停下来,盯着她的脸瞧,瞳孔黑黑的,皮笑肉不笑,“文表妹,你说刀子从你脸上刮下来一道,应该会很好看吧?” 谢易墨用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跟她说园子花开得如何。 “二表姐......”和风丽日下,文菁菁听完却如坠寒窑,一时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易墨盯了她一会,却又笑出声。 “文表妹,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说完,谢易墨便被婢女扶着往前走。 可文菁菁却觉得那时候的二表姐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反正每次谢易墨都会在她心终于落地的时候,却突然说一些话让她惊疑不定,文菁菁都快被折磨疯了! 以至于现在她看见谢易墨都惴惴不安的,唯恐二表姐心情不好又触了对方的霉头。 然而谢易墨只是瞥了她一眼,也没为难她。 文菁菁坐下来了。 她今日穿的是绿色纱绣衣裙。 自从知道谢凌喜欢阮凝玉后,她的穿衣风格就会无意识地模仿阮凝玉。 阮凝玉喜欢绿色裙裾多些,文菁菁衣柜里就全是绿色的裙子。 眼见阮凝玉今日穿的是白色裙裾,文菁菁心里窃喜,松了一口气。 表哥就像是她从陋室窗户窥探到的明月。 她已经卑微到只要表哥看她一眼,就知足了。 文菁菁觉得只有她一人发现了谢凌对阮凝玉有意思。 因为正常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表哥跟那水性杨花的阮凝玉有什么关联。 比起许清瑶要成为表哥的未婚妻,文菁菁觉得还不如表哥去单恋阮凝玉呢! 反正表哥跟阮凝玉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样她反而还有机会。 自从许清瑶出现后,这个女人占有欲极强,文菁菁现在连表哥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更别提近他身了。 文菁菁牙都要咬碎了。 一想到那晚她没能给表哥下药,反倒是许清瑶上了画舫跟表哥对诗赏月。 许清瑶对她的威胁远比阮凝玉还要的庞大。 再说了,阮凝玉一看就十分厌恶表哥,平日里恨不得对他避而远之。阮凝玉到现在也丝毫不曾发现保守重矩的表哥对她的情意。 而且就算表哥欲纳阮凝玉为妾,文菁菁想着,以阮凝玉对表哥的厌恶程度,指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也绝不会嫁给谢凌。 反而是这个许清瑶...... 仗着自己是表哥恩师的女儿,便不知廉耻地接近表哥,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而现在就连外祖母也喜欢她。 第485章 到时一旦许清瑶真的嫁给了男人,那她哪里还能接近表哥?而且许清瑶定会将她给轰出谢府! 文菁菁越想越堵心,目光歹毒。 她回去定要做个小人,狠狠咒死许清瑶这个贱人。 若她有什么许清瑶的把柄就好了...... 阮凝玉在谢妙云身边坐着。 谢妙云给她递了块奶皮酥,她拿在指间,却没吃。 阮凝玉身子疲乏,正托腮望着在旁边搅手帕的文菁菁。 不用想,都知道文菁菁在苦恼什么。 文菁菁这时听见阮凝玉在她耳边轻飘飘地道。 “大表姐今日戴了许小姐送的点翠首饰,二表姐也将那套玲珑棋拿过来玩了,怎么不见文表姐将许小姐的珍珠项链戴着?看来文表姐也一样不太喜欢这礼物......” 文菁菁眸光微动,看了过来。 阮凝玉继续道:“许小姐送表妹的是把扇子,现在已是入秋,也不知道这许小姐送把绢扇是什么意思。” 文菁菁知道的,送扇不吉利,许清瑶跟她一样察觉到了不对劲而敌视阮凝玉。 而阮凝玉现在手里就拿着那把绫绢扇在把玩。 “表妹觉得许小姐做事未免不太妥帖了些,许是年纪与我们差不多,处事欠考虑。表妹还是觉得表哥得找个成熟的表嫂才是......” 文菁菁眸光更是闪了闪。 她寄人篱下,敏感惯了,自然听得出来阮凝玉的意思是也不喜欢许清瑶。 可这种在心里说便算了,何必说出来呢? 只有一个可能。 难不成阮凝玉在暗示她什么?又或者是阮凝玉想做什么? 文菁菁心脏跳了跳,“阮凝玉,你......” 然而,阮凝玉说完便顾自在椅子上摇着绫绢扇,没有再跟她说多余的话。 文菁菁有点搞不懂她的意思了。 她心脏狂跳,想问,却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还没开席,阮凝玉先出去透风。 她已经暗示了文菁菁,就看文菁菁接下来会不会上钩了。 这个把柄,还是应该送给别人,把文菁菁当枪使才好。 抱玉看着她手里许清瑶的那把绫绢扇,觉得晦气,“小姐,你不会真要留下那许小姐给你的扇子吧?” 这会儿四下都没人,仆人们都忙着准备席面,而谢家人此刻都呆在厅堂里。 于是阮凝玉眸子动了动,便道:“去,拿把剪子过来。” 跟文菁菁说了那些话,这把扇子就已经没用了,没必要留在身边恶心膈应自己。 抱玉找了把剪子过来。 于是阮凝玉站在无人的廊下,纤细如葱的手指就这样用剪子将扇子给剪烂。 剪完后,她将扇子给抱玉,让她去处理掉。 莫名的,周围的气氛有些玄妙,就连空气都静了些。 此时一道玉贵修长的身影正站在她们的对面。 祥云靴,松叶银簪,石青圆领袍。 正是谢凌。 是的,不幸中之不幸,眼前的男人亲眼目睹了她将他准未婚妻送的见面礼给......剪成了稀碎。 第486章 怎么说许清瑶也都是她今后的表嫂。 这好像显得她不识抬举了。 被当场抓包,抱玉手里拿着东西,腿已经被吓软了。 阮凝玉也有点。 她僵硬了脖子,但还是从容自如地对上了谢凌的目光。 她对他遥遥万福,尽显表姑娘的礼数,云鬓边的珠花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而摇晃,轻轻打在她娇媚的眼角边。 “我们走吧,抱玉。” 接着,阮凝玉也不看身后男人脸上是什么表情,拉着已经呆住了的抱玉就走。 抱玉回神后,一路哭哭啼啼。 “小姐,怎么办......许姑娘可是老夫人内定的长孙媳,怎么好巧不巧就被大公子给瞧见了?” “大公子肯定又要罚小姐了......” 阮凝玉没表情。 好像她做坏事的时候就总是会被谢凌撞见。 刚重生回来,她在庭兰居的莲池边辣手摧花,将他养好的莲花一朵一朵掐掉,被他撞见,他冷声叫她捡起来,然后她便被谢凌罚去扫院子。 她挑唆姜婉音扇姜知鸢,也被他亲眼所睹。 阮凝玉都在想,她到底是不是跟谢凌八字不合,这才每每都被他撞见。 想起适才她看到男人那双凤眼,剑眉也是微拧着。 想来她剪了许清瑶送的见面礼,男人现在想必很心疼吧。 若是谢凌要罚她的话...... 可现在阮凝玉也顾不及这么多了,很快就要开席,她忙叫抱玉收掉眼泪,两人又处理完那把被剪烂的扇子,便整理好衣着,重新进了谢家厅堂。 进去便见坐在主位上的谢老太太头戴石榴纹抹额,富贵慈祥相,她服用了这么多日的药,今儿气色总算好了很多。 眼见子孙满堂,和乐融融的,谢老太太瞧着就开心。 很快二公子就在仆妇丫鬟的拥护下走了进来,美冠束发,锦袍加身,身上穿的是昨日那件竹叶青镶金丝披风。 他大踏步走进来,俊朗地唤了各位长辈,眼见谢老太太身子骨好了些,便开始糖舌蜜口。 谢老太太去弹了下他的额头,“这孩子,就知道贫嘴耍花腔!” 谢易书生得俊秀,很快逗得老太太满脸笑容。 屋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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