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深入（80年代H）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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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宋知栩他爸是军工厂的干事，弄到这个批次的刀片轻而易举。可是我妈不管军工厂的事，出现在我家，就显得奇怪多了。蒋静说沈晓冬一无是处，那真是大错特错。查清刀片来源，都经手了那些人，又是怎么到宋知栩手上的。就这些，她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别看她天天插科打诨，实际是军区里的百事通。班长排长有的是追她的，连长团长也觉得这丫头机灵，不当兵都可惜了。她想在军区里办成一件事，那可比沈晓冬那个一根筋容易得多。蒋静咬着牙，牵起宋知栩的手。 “这次算我欠你的，我替知栩哥跟你道歉。” “我说过，知栩哥救过我的命，无论他做了什么，我都替他担着。” 我冷哼一声：“那你就当着大伙的面，给我鞠一个吧。” 我没有侮辱人的癖好。但是跟前世我受的委屈相比，这轻多了。我挥着缠着绷带的手：“不过分吧？蒋连长？” “不过分……你！你这手腕是怎么留的疤？！” 一瞬间，我的手腕被钳住。蒋静目眦欲裂。沈晓冬拍开蒋静的手时，我的手腕上已经生出红痕。我默不作声，眼见蒋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韩立。” “请你原谅……”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好像连话都说不完整。我点点头：“我接受，你走吧。” 之前竭力摆脱我的女人，突然像粘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静静。”宋知栩怯怯地喊了一声。蒋静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我家的门。远远的，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蒋静维护着最后的体面，将宋知栩拽到体育场。 “你手腕上的伤是哪来的？” “当然是在冰湖上救你，你、你忘了你掉进冰窟窿里，我拼了命的拽你……这才救了你的命……” 蒋静揉了揉太阳穴，她模糊的记忆不知怎得开始清晰起来。她抓起宋知栩的手，反复摩梭着那道疤，试探道： “还好你那天带着手套，不然非冻伤了。” 宋知栩被蒋静突如其来的温柔安抚到，大起胆子来，搂过女人的肩膀。 “所以静静，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 “我听说韩立打算在国营饭店请二十几桌，我虽然想娶你，可是手头还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要不拿点嫁妆出来，咱们也多请两桌酒席。” “婚宴一辈子也就办一次，总不能让别人戳我宋知栩的脊梁骨吧。” 蒋静靠在他怀里，目光却陡然变得阴冷。 “你好像很爱和韩立比？” 宋知栩轻吻她的手：“那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静静，我虽然不是司令儿子，但我一颗心踏踏实实地在你身上。” “不像韩立朝三暮四，之前还追你来着，一转眼就跟参谋家的闺女订了婚。” 蒋静不说话的样子有些严肃，宋知栩解释道。 “我说这话，不是拿你跟沈晓冬比，你、你这么年轻就当上连长了，肯定前途无量。” “演讲比赛那事儿，你不就帮我摆了，静静，你还记得我爸兵工厂提干的的事吗？” “你能不能……” 蒋静冷哼一声：“又想找我帮忙？” “刀片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吧。” 宋知栩紧张地低下头：“静静，你不是说只要是我的事，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话落，体育场的的足球“梆”地砸在球门上。震得宋知栩打了一个冷战。终于，蒋静绷不住了：“我愿意为你做的前提是，你救过我。” “今天别说是兵工厂的事，就是你让我上战场挡枪，宋知栩，我对你没二话。” “但是，你问问你自己，你在我这儿有几句话是真的？！” “我在冰湖里分明看见那男的是赤手拽的我，哪来的手套？！” 霎时，宋知栩脸色惨白。 “静、静静。”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冬天，我失去了当兵的资格。我就趴在冰面上，救了掉进冰窟窿里的蒋静。她冻僵了使不上力气。尖利的冰片划伤了我的手腕、手掌、手指。我绝望的呼救，无论蒋静怎么喊我放手，我都没有听。手掌沉在水里，水面血红一片，划出两个世界。蒋静被捞上来时，已经没有意识。而我也被送到医院急救，手伤很重，入伍体检根本过不了关。那天实在太冷了，冷到我不敢问我救的那个女孩还活着吗？直到她再次出现在学校，我被压抑的胸膛，才真正涌进一丝新鲜的空气。只是半个月过去，救了她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了开口的。因为我喜欢她，所以也希望她可以单纯的喜欢我。那年我十五岁。今年，我二十五岁。要娶我不到五岁就对她有了记忆的女孩。沈晓冬不正经的时候多，正经的时候少。所以就显得正经的时候格外突兀。国营饭店里，吵吵闹闹。这场婚礼，沈家怕我母亲受累，也主动承担。我和晓冬的爸妈一起，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沈晓冬往我的酒杯里倒着白开水：“累不累？” “累了就别敬了，剩下几桌我去。” 我摇摇头，视线就是在这时候跟蒋静对上的。也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蒋静瘦的吓人。原本娇艳明媚的脸颊蒙上了一层阴翳。 “韩立哥，咱俩还有可能吗？” 我手上的酒杯“啪”摔在地上。 “蒋静，别发疯。” 显然她没听进去。沈晓冬去换衣服的功夫，她就拽着我的胳膊到了一个没人的包厢。 “韩立哥，我都知道了，是我认错了人”她小心地攥着我的手腕，“如果不是我，你也会当兵的吧。” 说一点感觉没有是假的。心还是会疼的，为自己。门外晓冬急得在外面敲门，蒋静毫不理会，继续说道： “韩立哥，其实现在还不晚，我知道你们的结婚报告刚送上去。”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我去求办事处的领导。” 蒋静有些紧张地攥着袖口。一双水气氤氲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我。 “我结婚了，这是我的婚礼，蒋静。”包厢空旷，我甚至听出了自己的回音。蒋静的手无力的垂下来：“韩立哥，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就算你娶了沈晓冬，我也不会……” “经历什么？辜负我？骗我假死过？” 话落，沈晓冬猛地抬眸，声音颤抖着：“韩立哥，你、你也回来了？” 尽管我没有回答，也足够沈晓冬证实她的猜想。 “韩立哥，你都知道什么？” 是啊，她大概还不知道我当了四十年的游魂吧。 “我还知道什么？我还知道你带着宋知栩去我的坟前求我，让我别缠着他。” “我没那么恶毒，也不会诅咒宋知栩得癌症，我跟你们不一样。” 即使是上辈子的事，我再提起也是气得直发抖。蒋静抓着我的手，手指直打颤：“那是因为宋知栩骗了我！” “我以为救我的人是他，所以才会答应假死，带他去边疆。” “我曾经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韩立哥，我会补偿你，我哪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 “如果你妈还是像上辈子一样，我就帮你一起照顾她。” 我看着蒋静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天真愚蠢，好像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一样。让我生出满腹的恶心。 “用不着。”我冷冷道。从我重生回来的那一天，我就叮嘱警卫员拉我妈去医院体检。好在检查结果出来，现在还没发展出大病，只需要按时吃药。蒋静一怔。既然话说到这，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