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部分。 生灵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亦或者说,是求取生存之道的本能。魔种面临着在此界灭绝的危机,便不得不改变了生存之法。 也是这一改变,让万剑盟探究出了此物的本质。 “我等在求生存,它等也是如此。”赵莼语气低沉,对这界外异族,却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只恨不得将之全部诛除为快。 “你既已猜出大半,我便不与你继续赘言其它了,”公孙槿声音坚定,言道,“除结种期修士非诛不可外,未到这一阶段的人,应都还有祛除其体内魔种的可能,其中最为主要的,也是数量最多的幼生期魔种,以一种名为净魂固心丹的灵丹就可祛除。 “炼制此丹并不容易,不过我等发现……赵莼,你应当认识一位极为不凡的丹修,其炼制丹药之法甚是独特,或可为当前局面带来一大转机!” 章三二 柳萱之秘 面对公孙槿略带渴求的目光,赵莼却骤然冷静下来,念头在心中打了个转,面上神情倒无甚变化。 “丹术精深的人,弟子身边确是有那么一位。”她点了点头,心知此事并不好隐瞒旁人,毕竟柳萱久在羲和山中行走,宗门之人只需稍作打听,便会知晓此人姓甚名谁,平素又是与哪一位弟子相交。 至于柳萱的身份,却就只有掌门等人清楚,公孙槿虽为丹堂首座长老,赵莼也不觉得对方能够触及此等隐秘。 “只可惜这位友人如今并不在弟子身边,若长老寻她有事,弟子亦可代为传话。” 现下还不知柳萱是因何缘故被困在了天海之内,她也没有将此事广而告之的打算,故才随便寻了个由头答复,自当不算是欺瞒于公孙槿。 “如此……倒的确是十分可惜了。”公孙槿神情一怔,难免感到些许遗憾,暗道魔种事关重大,赵莼作为正道十宗弟子,即便存得私心,也不敢有那等搪塞误事之举,今日之言,只怕是那丹修当真不在其身边了。 她缓缓一叹,虽知晓赵莼在剑道一途堪称空前绝后之奇才,但论及炼丹之事,恐也如寻常修士一般,对此了解不多。为今之计,当还是等到那位丹修现身,再与之详谈最好。 便与赵莼约定,来日等到柳萱出现,再邀她前来一叙,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这之后,赵莼也清楚了公孙槿是如何知晓柳萱存在的。原是有一名为白萧然的丹师,其在考校大会上所展现的炼丹之法颇为独特,成果亦大优于众人,待公孙槿等人将之召见询问一番,才晓得她从别处得来了些许杂质甚少的丹药之后,经过几番摸索,发现这些灵丹在成丹步骤上,都留有不少元神之力介入的痕迹。 一来二去下,更让她有了效仿之念。只可惜这效仿之法,终也没有得到几分原主的真传,所以对元神损耗极大,甚至到了须服食丹药回复的程度。公孙槿等人好奇之处,便在于这不同于自身的元神成丹之法了。 白萧然所得灵丹的来源,自就是赵莼随手赐给善兴堂女修的那瓶,经由这一线索,从善兴堂追踪到吴玉秾,再到赵莼身上,就十分容易了。 不过吴玉秾早已因赵莼所托而离开了此地,好在是有曾经同行一路的雇佣散修选择留下,才在他们口中摸索出了赵莼的形象来。 “元神成丹之法。” 赵莼暗自低语一句,对此炼丹之术的确是不大精通,只是涉及到元神中的特殊之处,便不得不提柳萱体内妖魂的存在。她与公孙槿交流一番,已是暗中有所猜测,觉得柳萱在炼丹一道上独特于众人,多半就是与其生而带有的澄净妖魂有关。 而这,也是柳萱最为重要的隐秘! 她按下心中想法,就此先与公孙槿辞去,打算等柳萱从界南天海内归来后,再与之商讨要如何处置此事。 赵莼纵身一起,踏上银白剑光便向供奉大殿而去,这一回她重新看向盟内任务,便在其上发现了内容为值守城门的一项。据公孙槿所说,魔种寄生的最后阶段,会以元神结种,催发七情六欲,由此将修士彻底掌握。所以元神强大之人,不仅能够与魔种勉强行哼,同时也会更敏锐的觉察出魔种所在。 谢净即是如此,到七窍剑心时,魔种便已很难动摇她的元神与心境了。 有此缘故,无论魔种产生变化之前,还是之后,被此物所寄生的修士,修为境界也大都不高。万剑盟与掌门等人所担心的,实为彻底寄生之后,有异族混入各大宗门与势力,分裂弱化了三千世界一方的实力。此也意味着,当魔种寄生为人后,还能继续修行突破的可能性很大。 真婴之下,元神较为强大之人更容易觉察出自身异常,剑修、魂修一类的修士,亦更能发现魔种的存在。 而看万剑盟所发布的盟方任务来看,境界在三窍剑心以上的修士,几乎都能发现幼生期之后阶段的魔种,至于结种期,公孙槿倒是语焉不详,或许万剑盟也还在继续摸索探究。 此类镇守城门的任务,所给出的道点倒也称得上丰厚,只又在修为之上另作了要求,须得要外化期并三窍剑心境以上的修士才能接取,以赵莼如今的修为,暂时却无法承担镇守城门的职责。 …… 剑天阁,供奉大殿。 杜鑫低头往掌心一看,见交付完任务之后,剑令内的道点数量已是有所增长,勉强过了五十之数。 他难掩心中喜意,一面转身离开大殿,一面又在心底开始筹算,要如何分配使用这来之不易的道点。此回接取的任务,是与几位同道一起清除死气,并诛灭被这死气吸引而来的阴邪之物,护佑周遭城镇的安宁,完成之后能得三十道点,大可满足近段时日的修行。 只是杜鑫另有打算,仅仅三十道点,却未必能满足他现下所需。 “两年前,我在藏经楼内借阅了《斩阳三式》,更因此部剑术而实力大增,如今门中七位真婴,大多不是我之对手。”杜鑫目露几分傲然,旋即却眼神一暗,迅速敛下了这般神色,“可笑的是,我之实力放到这万剑盟中来,实则只能做垫底之辈,委实算不上强大。 “我已习得《斩阳三式》的前两式,此番积攒道点,正是为了修习全部剑术,为与秋月门真婴争夺净炁真晶做准备,若可以,进入圣堂修行自当最好不过!” 杜鑫双眉皱起,眼神愈发坚定,脚下剑光一转,已是向着藏经楼而去。 照旧是借来了刻印着《斩阳三式》的玉简,杜鑫拿到想要之物,却不曾立时转身离开。他手中道点尚有余裕,除将正本借取到手外,实还能够借来几部《斩阳三式》的注本,以辅助自身修行。 他也知道,与盟内卧虎藏龙的天才剑修相比,自己便可说是资质平平了。 章三三 争相追捧 真婴修士寿有三千,看似漫长悠久,实则也只一晃而过。多数根基不够稳固、道法不算正统高深之辈,过两千寿后便开始有天人五衰之相显露,如此一来,虽还存活于世,却再无法更进一步了。 另又受法身所限,未成法身与成了下三等法身的真婴修士,往往也难以触碰到外化境界。 杜鑫早年拜于虹剑宗门下,此宗坐落南地,上只一位外化尊者,与几名真婴算为宗门支柱,所以道法浅陋,底蕴亦不深厚,这便叫他突破真婴境界时,已然过了千岁。这之后,又四处磨砺剑法,方才用得两百载岁月,成功领悟了剑意在身。 受限于法身、道法两因,杜鑫早已不对上境有所期望,余下岁月只盼用来稳固道基,以推迟天人五衰的到来。所以那枚净炁真晶,他绝不能拱手让给秋月门的真婴! “以往修习《斩阳三式》时,这些旁人所写的注解,实则对我助益良多,可惜绝大多数注本我都已经看过了,倒不晓得这两年内,有没有其它人留下新的注解来。” 杜鑫摇头苦笑,待向玄龟一问才知,《斩阳三式》并不算特别高深的剑术,这两年来,新出的注本也才一部而已。 “可知是谁人所注?”杜鑫忍不住问到。 玄龟声音无悲无喜,无惊无讶,只应答道:“撰写者未留名姓。” “未留名姓?”杜鑫小声嘀咕道。心想藏经楼中的确是有许多未留名姓的注本,甚至正本,其中也确实有十分精妙、独特的内容,可这在总体数量之中,所占部分也只是少量。更多未留撰写者名姓的经书,实都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因着借阅经书之后,其撰写者的道点也会随之增长,为了使更多修士选择自己所注解的版本,撰写者本身的名声也很重要,像万剑盟中的“妙思道人”、“辨真笔客”等化名修士,因注解深入浅出,颇为易懂,便受得不少人的追捧,一有注本收录,立刻就会有人前去借阅。 而这些修士的注本,道点也会比旁人来得更高。 可惜《斩阳三式》注本不多,能寻到一本没看过的,我也该知足了。杜鑫感叹一声,便向玄龟问道:“那部注本要价多少?” “两道点。”玄龟答道。 两道点? 杜鑫顿时一惊! 须知《斩阳三式》正本也就十道点罢了,而注解此部剑法的注本,绝大多数都只需一道点就可借阅。正因如此,杜鑫才能将藏经楼内《斩阳三式》的注本借来大半。 其中需要两道点的不是没有,只是杜鑫看过之后,觉得其中内容也不算十分精妙,与一道点的注本更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因藏经楼内的经书可以自行定价,杜鑫以为,此些两道点的,极大可能就是撰写者所定,或许是自命不凡,又或许是想要引人注目、混淆视听,看过一回后,他亦再没借过第二次。 想了一想,杜鑫却还是打算借下这部新出的注本。 一是因为他手头尚有不少道点,用去两点倒也不痛不痒,二却是想要尝试一番,看此部注本究竟值不值得。 杜鑫手拿两枚玉简,便从藏经楼外要了一间阵法隔绝的静室。 他轻吐浊气,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等先看了《斩阳三式》的正本无误后,才将神识缓缓浸入另一枚玉简,细读其中内容。 片刻后,杜鑫浑身一颤,竟是太过激动以至于心神不够宁静,而从入定中醒转过来,他两眼放出阵阵精光,呼吸急促道: “这……这是……” 杜鑫平复心境,此回却是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集中一处,再度向玉简之中落去。 …… 等了有半月,岳涯从北地采买而来的灵药,终于化作道点流入赵莼手中。 只这么一回,便就为赵莼换来了足足三百五十二道点,镇静若她,心下也是暗暗一惊。 不过按如今的情形推测,却不难知晓以灵药换取道点绝非长久之计。等到公孙槿等人将净魂固心丹的丹方各自传回宗门后,正道十宗就必然会开始在北地采买同种灵药,而后再过几载岁月,对此些灵药有所需求的,就会变成南北两地所有宗门、家族乃至于无处不在的散修。 万剑盟收购此些灵药,本就是为了替城中修士祓除体内魔种,等到净魂固心丹开始在此界传播,这一盟方任务大抵就会停止了。 留给赵莼的时间不多,她必须在尽可能多地积攒道点的同时,定下更为稳定的道点来源。 令人欣喜的是,赵莼剑令之中道点数量,在《斩阳三式》、《金元剑谱》两部注本收录后的几日,就开始有所增长,只可惜数量不多,拢共也就三十余道点罢了。 这几日,赵莼从冥想修行中醒转过来,忽然心头一动往剑令中看去,这一瞧,竟发现自己的道点数量猛然突破五百大关,并还有一直增长的趋势! 是那两部注本颇受欢迎? 赵莼微微一笑,发现除此原因以外,她也没有什么其它的道点来源。此外,剑令中的道点已然突破五百数量,亦是意味着她可以试着进入圣堂中修行一番了! 说不出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赵莼却是坦然接受了这一结果,当即整理衣袍站起身来,试着以神识沟通剑令,进入剑天阁圣堂。 …… 藏经楼外。 虽说此地一直人来人往,不时有修士进出,但热闹如今朝这样的却实在少见。 一个身量矮小的少年从楼中跨出,一手拿着玉简,左瞧右瞧像是对之十分好奇,嘴上更念叨道:“这就是金阳修士写的注本了?听说此人见解独特,对金行剑道的把握尤其厉害,我今日倒要借来瞧瞧,看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实!” 他从藏经楼中出来,是时又有不少修士涌入其中,还未等完全跨进楼内,便忍不住扬起手臂,试图将附近玄龟唤来,口中高声喊道: “我要取金阳修士的注本一部!” 章三四 谁人作书? 待一枚玉简成功入手,此人材歇了口气,暗道藏经楼内的经书都是刻印之后才会借阅出去,按理说并不会有告罄之时,只是他不久前听来的消息说,金阳修士为一部名作《金元剑谱》的经书做了注本,里头大有可能藏着如何突破剑心境的秘密。 如此一来,想要借取这部注本的修士更是多不胜数,自然便叫他急切了些。 “可惜我并非金行剑道,借此突破剑心境的机会,倒不如那些剑道与《金元剑谱》相合的人,”此人咬了咬牙,感到些许不甘,低声道,“不晓得这金阳修士以后还会不会出手,若能另外撰写几部与我合适的注本,那便更好了。” 想了一想,这人却忍不住摇头,心道自己想得太多,眼下这金阳修士撰写的两部注本都与金行剑道相关,可见其本身剑道就应当处在其中,要剑修触类旁通,对其它剑道也有涉猎甚至精通,那便称得上强人所难了。 霎时间,又是几道满怀急切的身影掠入楼中,引得不少人疑惑不已,忍不住行出楼来随便寻了个人问道: “这位道友,近来有不少同道皆在此急进急出,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那人突然叫人喊住,自是满心戒备地回过头来,等听来人一问,竟抬高眉头,继而压下声音道:“道友竟还没听说吗?” 反正金阳修士的事情早晚都会暴露,经受询问的这人便也愿意卖对方一个人情,故在思量片刻后,就把近来剑天阁上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此事还要从盟内一个名为杜鑫的剑修说起,此人修行勤奋,为进入圣堂修炼,这些年来也是屡接任务来者不拒,所以经常出入供奉大殿的剑修,大抵都会识得此人面貌,继而清楚杜鑫出身平平,资质无奇,若不是靠着长年累月的刻苦修行,连能不能领悟剑意都还难说。 可就在不久前,杜鑫竟将一部《斩阳三式》的剑法掌握到了炉火纯青之境,连以往与之实力仿佛的几名同阶修士,如今都再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切磋进步,杜鑫所结识的几名同道,大多都是与他剑道有所相似的人,这《斩阳三式》也是经过其中一人的建议,才让杜鑫决定借来修习。因此,几名同道对他修习此法的进展也较为了解,故一见杜鑫之剑术,就晓得他已然将《斩阳三式》全部掌握,甚至比他们从前所见的更为强大许多! 见此,同道们难免心生疑惑,后又盘问了杜鑫一番,才晓得这都是因为对方在不久前,从藏经楼中换来了一部特别的注本! 这人再未有刻意压低声音,而是颇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之后,他等便来到藏经楼内,问撰写《斩阳三式》注本的修士,还有没有留下其它注本来,玄龟答了此问,将一部《金元剑谱》的注本给出,几人回去细细一看后,发现此部注本更为不俗,配上注本再参悟《金元剑谱》,竟是让几人的剑道境界都有些松动起来! “撰写这两部注本的修士,绝非剑意境剑修,只可能是剑心境甚至更高! “为了辨认此人,我等才从《斩阳三式》与《金元剑谱》中各取一字,作‘金阳’称号,冠在这位前辈身上。” 剑心境修士! 这可是握着四象剑令的强者,过三窍剑心后,甚至能被称为剑尊的存在! 这两部注本,甚至有可能出自剑尊之手! “此等人物,怎会为两部寻常经书做注?!”到此,询问之人心头,几乎已默认了这位金阳修士乃是一位剑尊! “道友问我,我又哪里知晓?”被喊住的修士摇头苦笑,“剑尊们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得出来的。” 不过几日之内,金阳修士的名号便已在盟内剑意境剑修中流传开来。而这一变化,亦不仅使赵莼剑令内的道点一时暴增,同时也让她手下两部注本,得到了更多人的留心。 万剑盟不看出身,只论剑道境界,对各宗弟子、各方修士皆兼容并包。自然,这也使得盟内势力错综复杂,交织盘结。当中底蕴最深、最强大的两支,无非便是由两大仙门的剑修所组成,而又因独尊剑道的缘故,一玄剑宗这一剑道宗门之首在盟内,同样不容小觑。 剑天阁,十方禁制之内。 作为万剑盟不对外开放的隐秘地界,此处实为各大势力盘踞之所,上可见剑道大能行走,下亦有晚辈出入,罗织情报,互通有无。 赵莼进入剑天阁一事,虽不曾向上通报于宗门,但昭衍内的几位剑道大能,对此也不会全无所知,皆因她手中剑令乃是谢净所赠,才会由谢持元将之引入盟中。此外,赵莼虽资质惊人,可于洞虚修士而言,到底也只是真婴小辈,眼下她只一心在修行之上,无意多事同旁人接触,几位大能便也不曾宣见于她。 而盟内剑修并不乏昭衍弟子,赵莼若有心寻人,自也不会太过艰难。 此中一切,到底还要看赵莼自己如何行事。 楼外,几个头盘道髻、着石青法袍的修士候在人中,未过多久,等到一名与他们做相似打扮的人从藏经楼中行出,才一齐动身离了此地。 在其中一人手中,握着的自然就是金阳修士所注经文,此物瞧着与寻常玉简无有不同,近日却在众多剑意境修士中大出风头,一时声名过大,便就引来了旁人的关注。 几人拿了玉简辗转一番,已然是到了间布设华美的屋舍中,便由领头之人上前作礼,又将两枚玉简俱都呈上,才等正中端坐的人拿起玉简来一看。 不久后,室中便由一肃然声音道:“注解此书者,境界必在三窍剑心上,甚至……还在我之上。” 四下一听,无不悚然。须晓得面前的这位剑尊成名已久,其剑道境界也已达到了五窍剑心的地步,若那金阳修士真如话中所言,在诸多剑尊之内,只怕也算是佼佼之辈!(本章完) 章三五 圣堂悬剑 剑尊座下,为首那人收起面上惊容,继又低声问道: “依前辈高见,这金阳修士当为何方神圣?” 面前之人沉吟片刻,却不曾立时回答,而是目光微闪,在心中过了几个名姓,才道:“按说金行剑道的剑尊,我倒也认识不少,只其中绝大部分,都不比这金阳修士的境界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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