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夭夭从小就喜欢黏着他,他也很喜欢这个粉嫩嫩乖巧可爱的小师妹。有时候连南宫墨都要忍不住为女儿的调皮抓狂,但是商峤却从来没有觉得萌萌哒小师妹很调皮捣蛋的,小师妹明明乖巧又可爱。 侍卫松了口气,朝着商峤拱了拱手消失在了院子里。他可没本事照顾小小姐,有商公子肯接手真是太好了! 商峤抱着夭夭回到树底下坐下,夭夭也不闹腾乖乖地坐在他怀里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书。眨巴着大眼睛,“峤哥哥”商峤含笑合上了手中的书,笑道:“乖,峤哥哥给你讲故事?” 夭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其实她想要峤哥哥陪她一起出去玩儿,不过听故事也是可以的。等到听完故事了再叫峤哥哥一起出去玩儿也是一样的。 院子里,慢慢地响起了少年清亮悦耳的声音,时不时还插入几句小女孩儿稚嫩天真的话语。淡淡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带走了初春的寒意只让人家懒洋洋的十分舒适。不一会儿,商峤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已经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商峤不由得一笑,闹腾了一上午怎么会不累? 另一边的书房里,南宫墨和卫君陌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信笺微微蹙眉。 下首方,秦梓煦沉声道:“公子,郡主,两位怎么看?” 南宫墨叹了口气,道:“薛将军兵困颍川,燕王舅舅那边正与朝廷大军在彭城对峙,只怕是抽不出兵马来增援了。咱们自然是要去驰援的。”秦梓煦也不意外,只是道:“若是咱们出兵这几年辰州的平静可就没有了。公子和郡主考虑清楚了么?” 这两年多他们与朝廷的兵马也只是在信陵一带对峙各自防守,却基本上没有怎么动手。反倒是一直往西南慢慢蚕食了不扫底盘。经过这两年的恢复和大力治理,辰州一带倒是十分的平和安乐。早就年因为天灾而照成的损伤也渐渐的愈合了,因为南宫墨下令整修河道,辰州等地这两年又是风调雨顺,大家的日子过得倒是不差。 南宫墨浅笑道:“难道秦公子打算守着这片地方到老?信陵距离颍川不过几百里,若是薛将军这一路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秦梓煦也只是一问罢了,发兵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就算不说什么局势,时机,直说卫君陌是燕王的亲外甥,燕王这两年虽然没管过辰州的事情但是至少名义上说他们也还是隶属于燕王府的。怎么可能不救? 点了点头,秦梓煦起身道:“好吧,属下这就去让人准备。” 南宫墨点头笑道:“辛苦你了。” 秦梓煦朝两人拱了拱手,转身告退。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南宫墨脸上的神色才微微沉了下来,“薛将军不是冒进之人,这次怎么会整个大军都被人围住了?” 卫君陌放下手中的信笺,难得的叹了口气道:“三个月前,舅舅将千炜和千炽调到了薛真军中。” 南宫墨挑眉,“怎么?难不成他们兄弟俩还闹起来了?”这种时候还敢闹,这俩不怕被燕王给抽死么? 卫君陌摇头道:“现在整个大军都被困在里面,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南宫墨也只能叹气,“那只能去看看再说了。” 卫君陌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低声道:“我三日后出发,又要辛苦你了。” “不行。”南宫墨坐起身道:“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无瑕?”卫君陌凝眉,比起往常这一次他最不希望南宫墨一起去。南宫墨却坚定地摇头道:“辰州如今没有什么总要的事情,就算有事秦梓煦和长风也能处理。”卫君陌叹气,“安安和夭夭没人照顾。” 南宫墨不由一笑,“你把母亲放在哪里?更何况,你家夭夭有她峤哥哥就够了,一整天也没见她要找爹找娘的。” “但是” “公子,郡主,薛斌求见!”门外,传来薛斌有些焦急的声音。 “进来吧。”南宫墨道。 薛斌从外面匆匆进来,往地上一跪,“公子,郡主!求两位出兵救救我父亲!” 看他如此,南宫墨不由莞尔,挑眉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薛斌哪里还顾得许多,焦急地道:“公子,我我父亲那里”听说颍川被困的消息之后薛斌立刻就傻了,什么都顾不得多想就直接冲过来求见公子和郡主了。南宫墨也不逗他,笑道:“起来吧,这是我们已经知道了。” “那” “去准备,三天后出发。” 薛斌一愣,复又大喜,连忙一跃而起高声道:“末将多谢公子,多谢郡主!” 看着薛斌欢喜地冲出去,南宫墨又才转身,对卫君陌坚定地道:“我知道这次可能很危险,但是我一定要去。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怎么样?” “” 362、出兵 大军将要出发,整个辰州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紧绷起来了。就连一向幽静轻松的府衙里也显得有些沉默。知道儿子和儿媳妇要一起上战场,长平公主也只是轻叹了口气,便吩咐下面的人替他们准备行李了。 虽然长平公主恨不得儿子一辈子就在辰州这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却也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形。自家三哥正在和朝廷大军打的难分难解,五哥被贬益州,没有兵权形同傀儡只能任人宰割,这个时候君陌这个外甥不帮忙又还有谁能帮忙?更不用说,若是燕王败了只怕她们在辰州也安稳不了。 “母亲,我们都不在,安安和夭夭”南宫墨有些愧疚地道。长平公主摇摇头,道:“安安和夭夭是我的孙儿孙女,你们就放心便是了。只是无瑕你啊君儿要带兵上战场我不说什么,你怎么也想要跟你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 南宫墨握住长平公主的手,轻声道:“母亲,燕王舅舅和萧千夜的大军磨了两年,双方都憋着劲儿呢。这次只怕君陌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放心就是了,我虽然不会带兵打仗,但是武功却还是不错的。怎么样也不会伤着你自己的。” 长平公主极无奈与南宫墨的固执,又欣慰她对儿子的感情。也只得叹着气点了点头道:“罢了,这些母亲也不懂。夭夭和安安有我看着,你们在外面放心便是了。” 南宫墨含笑点头道:“辰州的大小事务我们也都安排妥当了,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府中有师父和师叔在想必也不用我担心母亲和两个孩子的安危。只是夭夭调皮,要母亲劳累了。” 长平公主可不觉得劳累,夭夭虽然闹腾一些却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倒是安安太安静了一些,长平公主有时候恨不得孙儿也跟孙女一般活泼才好呢。更何况,早几年的时候长平公主哪儿还能想到的冷漠寡言,不爱与人交往的儿子能有现在夫妻情深儿女成双的时候?长平公主深恨当年卫鸿飞负了自己,做了婆婆自然也不会给自己的儿子媳妇儿添堵。如果自己儿子是个风流的,她自然是护着儿媳妇一些。既然儿子不喜女色对妻子一心一意,她也乐的家中安宁和谐。对于那些年轻时候对自己丈夫的小妾恨之入骨,年长之后却又使劲儿给自己的儿子塞小妾的女子,长平公主表示她十分不能理解。 “行了,有阿峤那孩子在,哪儿累得到我?”长平公主笑道,“既然要出去,就别操心家里的事情,战场上可不能分神。” 坐在旁边听着她们婆媳说话的卫公子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母亲,母亲放心,我和无瑕很快就会回来的。” 长平公主点点头,虽然知道儿子是安慰自己但是听了他亲口承诺,心中总是要安心许多的。 “启禀公子,郡主。人带来了。”门外,一个侍卫沉声道。 卫君陌挑眉,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长平公主似乎有些为难。长平公主秀眉微挑,“是卫鸿飞?”长平公主早就知道卫鸿飞被关在府衙的大牢里,但是这两年多却从来没有提出过想要去见见他。仿佛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一般。她和卫鸿飞之间那点少年时的情谊,早在这二十多年里就已经磨灭殆尽了。既然已经休夫了,自然也就不必再去在意了。 卫君陌点点头,道:“带着他有用。” 长平公主点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回去了。”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见卫鸿飞了。卫君陌自然也不会勉强母亲,跟着南宫墨一起起身,“送母亲。” 除了大厅的门,果然看到卫鸿飞被人押着站在庭院的屋檐下。粗粗算来,最后一次见到卫鸿飞竟然已经是将近五年前的事情了。长平公主依然显得年轻美丽,甚至因为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十分顺心,又有儿子媳妇孝顺,孙儿孙女承欢膝下,曾经眉宇间的冷清和落寞都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派皇家公主的雍容亲和。而卫鸿飞却显得落魄了许多,到底是郡王的身份卫君陌也没让人虐待他,但是在那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日子能好过到哪儿去?卫鸿飞只比长平公主年长两三岁,但是现在看来两人相差了十几岁都不止。原本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更添了许多皱纹和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消瘦,双鬓上更是已经染满了风霜。明明才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倒像是年近花甲了。 看到长平公主出来,卫鸿飞的脸色忽青忽紫,变幻不定。年少时两情相悦,二十多年的怨偶,如今是毫无关系的路人。对方依然过得养尊处优,而自己却沦为阶下囚。卫鸿飞一瞬间之恨不得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长平公主果然没有理会卫鸿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微微楞了一下。仿佛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傲气冲天的靖江郡王竟然变成了眼前这个苍老的老头子。随即便淡然的移开了眼神,转身走了。 “你站住!”卫鸿飞忍不住开口叫道。 “碰!”他身边一个侍卫不动声色一拳击在了他的腹部,痛的卫鸿飞立刻弓下了身。 关了两年多还这么不老实,果然是欠揍。 卫鸿飞咬牙,沉声道:“卫君陌到底谁的儿子? 长平公主脚下一顿,却并没有回头。 卫鸿飞侧首看向站在一边的卫君陌,冷笑道:“你就不好奇,你亲爹到底是谁?这么多年了,你娘还是没有告诉你么?” 卫君陌紫眸冷淡,“与你何干?” 卫鸿飞咬牙,一瞬间表情有些狰狞,“与我何干?我就想知道到底是那个野男人能让她背叛我!哈哈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告知,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低贱恶心的” “碰!” 两个侍卫看着卫鸿飞的表情森冷,恨不得立刻捏死这个老头子。幸好公子和郡主都不是喜欢迁怒的人,不然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唔”卫鸿飞痛的浑身发抖,却依然不肯放弃恶狠狠地望着长平公主的方向。许久,却见长平公主轻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来。问道:“卫君博只比君儿小了五个月。卫鸿飞,从你娘带着你表妹来告诉我她怀孕了那一刻开始,从你只看了君儿一眼就迫不及待的闹得天下皆知开始,你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相了。” 卫鸿飞微微变色,咬牙道:“就算就算是有了博儿,也是你先背叛我的!不然卫君陌哪儿来的?” 长平公主淡然地一笑,“就算是这样,你又能如何?” 卫鸿飞紧紧地握着拳头,盯着长平公主看了许久,突然怪笑了一声道:“是,我不知道。但是你确定你儿子也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长平公主垂眸,淡淡道:“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但是这与你无关。本宫以后不想再见到了你,你好自为之。”说完,长平公主转身扶着身边的丫头的手漫步而去,任凭卫鸿飞在身后如何叫喊也没有再有片刻的停留。 “堵上嘴,装进车里去。”卫公子冷然道。原本没打算这么对他,既然自己想要找罪受,他们也不用客气了。 “娘亲!娘亲”一连串带着哭音的娇嫩声音由远而近的响起。只见一个粉色的小娃娃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跑来,身边跟着一脸无奈的商峤,再往后跟着漫步而行的另一个小娃娃以及两个侍卫。 “娘亲!”夭夭扑到南宫墨跟前,双手抱着她的双腿不肯说话。南宫墨有些好笑地低头将她抱了起来,三岁的小娃娃已经有些分量了。卫君陌伸手,将她拎到自己怀里。夭夭看看娘亲再看看爹爹,还是乖巧地待在了父亲的怀里。只是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南宫墨。 南宫墨含笑捏捏女儿的小鼻子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夭夭了?” 夭夭瘪着小嘴,“娘亲,你不要夭夭和哥哥了么?” “怎么这么说?娘亲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曲姨姨说爹爹和娘亲都要走了,娘亲抛下夭夭走了,就是不要夭夭和哥哥了。”说着,就要大哭起来。卫君陌抬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沉声道:“爹爹和娘亲很快就会回来。” 夭夭虽然聪明却也才三岁,哪儿听得明白这些道理。她只知道爹娘要走了,却没有带着她和哥哥,肯定就是不要他们了。夭夭和哥哥要变成没爹娘的可怜孩子了。 “哇” 卫公子的强项从来都不是哄孩子,夭夭一哭起来他就没辙了,只得望着南宫墨。 南宫墨叹气,拍拍女儿的小脑袋,柔声道:“夭夭乖,夭夭这么可爱娘亲怎么舍得不要你?但是我们要去救你舅公”的部下。 “舅公?”夭夭还挂着眼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虽然没见过舅公,但是舅公经常会让人送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给他们。祖母说,舅公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英雄。 南宫墨笑眯眯地道:“是呀,娘亲和爹爹救完了舅公,就带着舅公一起回来看夭夭,夭夭不是一直想见舅公么?要是咱们不去,说不定以后夭夭的礼物都没有了哦。” 夭夭左右为难,可怜巴巴地望着哥哥。 同样才三岁的安安却更像个小大人一般,郑重地朝妹妹点点头道:“娘亲说得对,娘亲和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不会不要我们的。夭夭一个人在府中迷路了是不是想要商商师兄快点来救你?”所以说,夭夭到底从什么地方得出娘亲不要他们的结论的?安安小盆友表示无法理解妹妹的想法。 夭夭想起自己上次摆脱了丫头一个人在府里迷路了吓得哇哇大哭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只是侍卫得了南宫墨的吩咐故意没有出现而已。 难道舅公也迷路了么? “那好吧。”夭夭思考了许久,方才有些恋恋不舍地道,“那” “还有什么?”南宫墨笑道。 夭夭道:“今晚娘亲要陪夭夭睡。” 南宫墨莞尔一笑,“没问题。” “还有哥哥和爹爹!”夭夭不是个小气的孩子,有好事要跟哥哥一起分享。可惜,祖母和曲姨说不可以跟峤哥哥一起睡。 “好的,都听夭夭的。” 这边院子里一家人和乐融融,身后不远处的大门口,卫鸿飞被两个侍卫押着往外走,面上却是一片苦涩。走到大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南宫墨正含笑温柔的对卫君陌抱在手里的女孩儿说话,卫君陌一贯冷漠无情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暖意和微笑。两人身边还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孩儿,好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看什么看?还不走?”侍卫扫了卫鸿飞一眼,对他苦涩的表情嗤之以鼻。 虽然说劝好了夭夭,但是等到真的要走了的时候夭夭还是狠狠地大哭了一场。不止是夭夭,就连乖巧懂事的安安眼睛也是红红的。看着抱着自己双腿哇哇大哭的女儿,南宫墨既无奈又心疼。 站在旁边围观的一干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好笑,只是看到卫公子冷冽的目光扫过了只能赶紧低下头偷偷闷笑了。 “夭夭呀,哭得这么可怜真是让人心疼啊。”总是有人不怕卫公子的冷气的,长风公子走过来笑眯眯地朝着夭夭拍手,“来,给我抱抱,带你一起去哦。” 夭夭眨了眨眼睛,竟然真的伸出小手要让蔺长风抱了。长风公子受宠若惊,南宫墨却忍不住抚额,“长风!” 长风公子叹了口气,道:“谁让你们让这小魔星知道你们要走呢?”趁着小丫头睡着的时候悄悄走了多好啊,哪像现在这样弄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似得。南宫墨也很是无奈,他们出发的时辰算是早得了,往常这个时候夭夭还在呼呼大睡呢。谁知道今天竟然醒的这么早。 仿佛知道娘亲不肯带自己,夭夭使劲的搂着长风公子的脖子不肯撒手。长风公子只能苦着脸懊悔不该招惹这个小家伙。还是卫公子上前从他怀里接过夭夭,转手送到了身后的师叔怀里,“师叔,有劳了。” 师叔轻哼一声,随手将一个小玩意儿塞进夭夭的手里。夭夭撅着小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叔公,她不要玩具,她要爹爹和娘亲。 师叔摸摸她的小脸,道:“昨天跟你说得忘了?等你自己拆开这个,学会叔公教你的东西,你爹娘就该回来了。”旁边的老头儿不爽地瞪着自家师弟,他的徒孙明明应该跟着他学本事才对!可惜得到了只有师弟一个冷冽的目光。才三岁的孩子谁敢交给他学医术毒术?别说是调皮捣蛋的夭夭,就是乖巧聪明的安安也不行。 夭夭委屈地点点头,趴在师叔怀里不说话了。她当然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好孩子要说话算是。 总算搞定了小魔星,卫君陌和南宫墨这才俯身看着儿子。安安一向沉静懂事,几乎什么都不用人操心。无形中就仿佛所有人都围着活泼的夭夭转有些忽略了安安一般。但是南宫墨和卫君陌却从未有过偏心的想法。只是两个孩子性格不一样,教育的方式也就不一样罢了。 卫君陌抬手拍拍儿子的小脑袋,轻声道:“不可整日在书房里看书,好好照顾妹妹。” 安安重重地点头,朗声道:“爹爹娘亲放心,儿子会照顾妹妹的。” 南宫墨浅笑,亲亲儿子的小脸道:“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嗯。”安安白嫩的小脸一片通红,却偏要强作沉稳的模样越发的惹人怜爱。 “乖孩子。” 安安伸手抱了抱南宫墨,轻声道:“爹爹,娘亲,一路平安。” 卫公子无声地拍拍儿子的肩膀表示知道了。站起身来,南宫墨对着送行的众人点点头道:“母亲,师父,师叔,保重。阿峤,夭夭那里你多费心,秦公子,辰州就有劳你了。” “师父,你放心便是。我会好好照顾小师弟和夭夭的。”秦梓煦拱手笑道:“公子和郡主信任在下,是秦梓煦的荣幸。放心。” “多谢。” “出发吧。”卫君陌沉声道。 “是!”等候在一旁的一众武将齐声应道,随即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卫君陌跟南宫墨也翻身上马,卫君陌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商戎,微微点头道:“商将军,有劳了。” 商戎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出发!” 大军缓缓地移动起来,南宫墨和卫君陌并肩而行,带着一众将领很快便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哇!”身后响起夭夭哭泣的声音,南宫墨心中不由一酸。 “无瑕。” “没事,走吧。”南宫墨抬头含笑道,一拍马儿,快步朝着前方奔去。 城门口,秦梓煦叹了口气,走向站在一边的商戎,“商将军,接下来就有劳将军了。”其实秦梓煦对卫君陌的胆识很是惊讶,要知道商戎可从来没说过愿意归降他们。就这么将辰州托付给商戎,若是商戎干出点什么事情来他没法过多的指责他。毕竟,人家并没有归附于你。 商戎点头,“秦公子客气了。” 扭头看了一眼队伍离去的方向,商戎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却多了几分肆然。他忠心竭力,陛下却不肯信他。在辰州两年,一事无成卫公子却肯将如此重要的地方相托。至少,这两位的心胸胆识就是天壤之别。 363、围魏救赵?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颍川城里,薛真坐在主位上刚毅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疲惫和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硝烟味。下首第一个位置上坐着的萧千炜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抬头看了看薛真的神色终究还是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 再往后坐着的几个将领却忍不下去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忍不住起身道:“将军,城里的粮食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咱们该如何是好?” 薛真抬手,按下了部将焦急的问话,沉声道:“不用担心,本将军已经命人去搬救兵去了。” “救兵?”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有人忍不住问道:“王爷如今正与朝廷大军在彭城打的难解难分,哪里还能腾出手来支援咱们?” 倒是坐在萧千炜对面的萧千炽心中一动,望着薛真道:“薛将军说得是辰州?” 薛真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萧千炽,跟处处都力求表现的二公子不同,萧千炽这位世子在军中的表现相当的低调。薛真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位世子殿下确实是没有什么行军打仗的天赋。这些日子下来,军中的将士都跟萧千炜打成了一片,倒是这么世子殿下反倒是没有什么存在感一般。 薛真点头道:“信陵距离颍川不过数百里,只要绕过了青云山中间也没有什么险关重镇。这几年卫公子和星城郡主将那一带地方治理的十分不错。只要卫公子肯出手相救,想必还是来得及的。” 下面一片沉默,好一会儿方才有人有些迟疑地道:“但是…卫公子会来么?” 薛真脸色微变,目光凌厉地射向说话的人。说话的将领显然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道:“这两年咱们跟朝廷打的死去活来,却也没有见卫公子有一兵一卒出国信青云山。卫公子会愿意为了咱们损兵折将么?” 薛真沉声道:“休得胡言,辰州三年前的情况你们也并非不知。这两年若是不休养生息,只怕早就被朝廷大军打败了。当初卫公子前往辰州,可没有从幽州带走一兵一卒。” 对于卫君陌,幽州卫的将士不算熟悉但是也不算陌生。虽然在幽州卫待得时间不长,但是卫公子的丰功伟绩在座的人们还是都听说过的。这两三年卫公子在辰州的所作所为更是令人钦佩。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占据数州,拥兵数十万而且还将所辖的地方治理的那般好的。如今中原打乱,各地的百姓们许多都向西逃去,有的经由辰州去了更加遥远的绵州,但是却也有更多的人留在了辰州等地。 但是,正因为如此也有不少人更加担心了。卫公子对燕王府和朝廷的战事两年多不闻不问,会不会想要拥兵自立? 不管心中怎么想的,见薛真动怒众将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何况,心底深处他们到底还是希望真如薛将军所言,卫公子能够带兵前来救援的。 薛真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挥手道:“罢了,先退下吧。援兵到来想必就在这几日了,各位用心守住颍川吧。” “是,将军。”众人起身恭敬应道。 萧千炜也起身,朝着薛真拱手道:“薛将军,我也先告退了。”虽然身份上萧千炜和萧千炽是燕王公子,但是燕王确实将兵权给了薛真的,所以在军中还是薛真说了算。即便是萧千炽和萧千炜对薛真也不敢太过无礼。 萧千炽走在最后,看看撑着额头坐在书案后面的薛真微微叹了口气。朝着薛真无言的拱了下手转身出去了。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薛真一人,薛将军方才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王爷,你可真是给末将出了个大难题啊。” 从听说燕王将两个儿子派到他军中来他就知道麻烦来了。事实上,薛真怀疑王爷是厌烦了两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才将人踢到他这里来的。这两年,幽州卫与朝廷的交锋总的来说还是他们占了上风,至少如今他们占据的领土比原本大了许多不是么?但是随之而来的一些事情却也是不可避免的。幽州卫势力范围越大,许多人的心也就越加的不安稳起来。只是如今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所以许多事情也都还隐藏在暗地里罢了。 但即便是如此,燕王的两位公子之间的争斗却也还是让很多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了。燕王世子性格温顺,能力平庸。燕王次子相对来说长袖善舞,比起兄长来说也耀眼许多。即便是他们自己没什么,底下的人心中也是蠢蠢欲动的。于是在争兵权,争战功,争王爷的看重和宠爱,之前每每想起好友陈昱来信诉苦还幸灾乐祸的薛真现在却是自己尝到了苦头。 其实这两人也没做什么,毕竟燕王是将两个人光溜溜的扔过来的,除了随身的两个仆从,连个幕僚都没准带。原本以为有薛真压制着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只是薛真显然低估了燕王府公子的能力。才不过一两个月,萧千炜就已经跟军中大半的高层将领打好了关系。军中将领多少都有些傲气的,看看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的二公子,再看看不善言辞能力普通的世子,许多将领的心也开始偏了起来。等到薛真放下忙碌的军中事务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军中大部分将领竟然隐隐都有些排斥针对世子了。萧千炽性格虽然温文,却也不是个包子。好歹帮着燕王处理了好几年燕王府的各种事务,自然也不可能好不还手的专门等着被自己的兄弟压制的无法见人。于是,之前在燕王军中发生的事情换了一个形式开始重新在薛真的军中上演起来。 这一次的事情便是因为萧千炽和萧千炜争功,以至于轻敌冒进造成的。被敌人逮到机会一把火烧了粮草,逼得他们只得退守颍川了。 若是两个普通的部将,薛真早就一人一百军棍打下去,将人训得服服帖帖了。但是这两位都是燕王殿下的嫡子,王爷将这两位托付给他,他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想起这两年远在辰州逍遥自在的卫公子,薛真又是羡慕的叹了口气。该不会,卫公子就是预料到了会有今天的形势这两年才一直待在辰州王爷怎么叫都不肯回来吧? 幽州卫和朝廷大军纠缠了两三年,虽然各有损伤但是朝廷却始终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反倒是接连丢失了大片的土地,领兵的将领换了一片又一批,这一次总算是将要立下大功了。颍川被围困的当天领兵的将领就已经快马飞报回金陵去了。 收到战报,萧千夜自然也是欢喜不已。郁闷了这几年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当下龙心大悦下令犒赏大军不说,同时另附近各地驻军全力协助,务必要将薛真这一路燕王的主力之一弄死在颍川城里。只要薛真这只兵马全军覆没,对幽州卫的打击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朝廷大营里,此时领兵的主帅是永康侯唐增。这位永康侯今年还未到天命之年,当年追随先帝的时候也只是赶上了一个一统天下的尾巴而已,自然没有多少军功。这个侯爵,还是萧千夜上位之后才封的。原因无他,这位永康侯是当今太后的表哥。如今还有个女儿在宫中做妃子,虽然萧千夜不喜后宫女子,并不受宠但是到底身份不一样。经过了萧纯和燕王的事儿,这几年皇帝当下来萧千夜显然还是更相信自己人。幸好,唐增也没有让他失望。 “将军,薛真已经被困多日,三日之内颍川逼迫。”一个将领朗声道。 坐在主位上的永康侯点头,脸上也满是志得意满,高声笑道:“不错,听说燕王的两个儿子也在颍川,只要能够活捉,高官厚禄皆是唾手可得,诸位可要努力啊。” “是,将军!”众将领也欢欣鼓。 唐增能够带人困住薛真,虽然有薛真大军自己的失误,却也说明了唐增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即便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完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沉声道:“大家也不可掉以轻心,当心敌军援兵偷袭。” 有人不以为然,“彭城那边打的正烈,曹将军率领五十万大军与燕王对峙,燕王哪里还能抽出兵马乱来驰援?” 唐增摇头道:“不,各位莫要忘了,除了燕王,还有一个人距离颍川更近。” 大帐里一片沉默,好一会儿方才有人沉声道:“卫君陌?”唐增点头,“卫君陌在辰州休养生息两年多,如今也是拥兵数十万。各位不可轻敌。” 一个将领轻哼一声,道:“三年前卫君陌能够夺下辰州等地,全赖泰宁卫之力,如今手下那几十万人不过是没打过仗的乌合之众罢了,何足挂齿。” 这些人远在金陵和战场自然不知道,卫公子手中的兵马虽然还称不上是百战精兵却也绝对不是乌合之众。这两年,这些兵马可没有少被磨练。只看辰州不断往西南扩张的底盘,和西南一带几乎绝迹的山贼土匪就知道他们的能耐了。 唐增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将军。”众人齐声应道,不过也不乏有人暗暗觉得这位将军没带过多少并,胆子太小总是瞻前顾后的。并未全然将他的话放在心中。唐增看着桌上的卷宗,思索了良久沉声道:“这两天,加紧攻城,务必要在援兵到来之前,拿下颍川。” “是,将军。” 而此时正在被双方兵马惦记着的卫君陌等人早已经出了青云山,却没有往颍川方向而来。反倒是缤纷两路,一路吸引敌军注意力,另一路主力确实昼伏夜行,飞快地朝着距离颍川不足百里的郾城而去。跟颍川比起来郾城并不是个一个大城,驻守的兵马也不算多。但是确实朝廷大军往金陵的咽喉要道,同时也是朝廷大军运送粮草的必经之地。目前这里就储存着唐增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也因此驻守的兵马比平时多了三倍。但是比起围困颍川的那几十万兵马,确实无足道哉。 出了青云山,大军马不停蹄不过第三天深夜四更十分就已经到了郾城外不足十里的地方。卫君陌下令全军整修片刻,整支兵马立刻悄无声息的下马收拾停当就地休息。如今还不到三月,天气并不温暖。但是这些士兵也不在意,各自互相依靠着开始吃着干粮或者闭目养神。这两年多的磨练,显然还是十分有效地。至少,这俨然是一直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兵马。 南宫墨和卫君陌等人站在一处小山包上,远远地眺望远处的郾城。 郾城只是个县城,即便是战时原本驻守的兵马也不过数千人而已。唐增显然明白粮草的重要,所以在郾城又增加了两万兵马驻守。但是这对于一直十多万兵马的军队来说两万和五千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黑暗的夜色中,远远地几乎看不见城池的模样。去前方查探的探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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