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七仙夫_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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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影一脑袋栽进沙堆里，好不容易才把头拔出来，开始“呸呸呸呸”吐沙子。西楼兰。此刻她耷拉着脸，一脸时日无多的愁苦模样，海瑟妮有些好奇地问道：“我看你先前不是还挺好奇的嘛，怎么，不想去吗？” “也不是不想去，只是……” 西楼兰苦闷地说道：“你们都是神通广大的大人物，可我只是个蝼蚁般的小人物，一路走来也只是想做点小生意。” 西楼兰长叹一声：“这次的生意我盘算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花大价钱搭上殿下您的商队，想着去赶防风岭的晚集，将辛苦钱赚到手我就很满足了，月落城那种地方，实在不是我这种人能闯的。” “你还蛮……清醒的。” 海瑟妮有些意外地打量着西楼兰，她本以为这人肯定被月落城的荣华富贵冲昏了头脑，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清醒的认知。 “殿下您先前也说了，那里凶险得很，我家中老爹还在等我回去娶个男人生个大胖孙女给他带着玩，你瞧这事整的……” 西楼兰眼前再度浮现出那双灿金的眼眸，似乎是因为她的怯懦和畏惧，少年的面容变得模糊，像是隐匿在茫茫的风沙之中。世人都爱美人，可太美的事物是有毒的，西楼兰承认自己也曾经有过僭越的想法，可谁没有呢？偏偏只有自己，接过了少年在梦中递来的请柬，刚知道自己被邀请时，西楼兰还很是窃喜，但现在想想，这简直是催命符啊！ “怪不得人们常说，漂亮的男人是有毒的，老爹诚不欺我啊……” 西楼兰长吁短叹，一直站在海瑟妮身后，满脸漠不关心的燕翎似乎被她吵烦了，抬起头来，冷冷地说道。 “这点出息，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行脚商。” “那又如何？”西楼兰反问了一句：“你们一个个都胸怀天下，要卷动沙漠的风云，可也得给我这样的小人物一条活路啊？” 燕翎被呛住，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倒是海瑟妮有些欣赏地打量着西楼兰，她见过太多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蠢货了。和那些人相比，能够清楚地认清自己的能力，并只赚取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报酬的西楼兰反而更能得到她的赏识。只可惜，她们注定要被那名巫师裹挟着前往月落城。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西楼兰身后的空间出现了奇异的波动。杂乱无杂的黑色线条在空气中飞速浮现，银发少女的身影就好像被人速写出来似的，随后又涂抹上颜色。 “嗨嗨嗨，刚才一不小心冲晕过去了，大家都在聊什么呢？” 奈莉尔笑着说道，这自然是玩笑话，她刚才在传送的过程中隐约察觉到某种古怪的神性波动，但是再想感应时又已经无处可寻。 “没什么。” 海瑟妮淡淡说道，燕翎默默地走到前面查探路况，奈莉尔自讨没趣，但仍然笑眯眯地跟在身后。只是没几步，燕翎就突然慢了下来，直至停住脚步。 “怎么了？”海瑟妮神色一变，她注意到燕翎的长枪从背后移到手中，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公主，有人。” “嚯，还真是什么事都被碰上了。” 奈莉尔轻笑了一声，在她身后的西楼兰不明所以，朝前边探出头想看看热闹。 “这是怎么了？” “马贼。”海瑟妮轻声说道。 “马马马马马马……”西楼兰上下牙关完全不听使唤直打哆嗦，整个人险些瘫软在地。这不能怪她，在这片沙漠上讨口子的人，最怕的就是马贼。西楼兰是自幼听马贼故事长大的，故事里的马贼就跟妖魔一样，有护卫的商队还可以谈判两句，要是形单影只的行脚商遇到马贼，大抵是逃不出一个死字。听说那些畜生以杀人为乐，折磨人的手法更是五花八门，最常见的就是将人捆住用马拖着跑，跑个十几里地，沙子会活活将皮肉磨去，最后就好像是凌迟一样。除此之外还有穿棍子，骨生花……都是个顶个的残忍，西楼兰曾有幸见过一伙遭了马贼的商队，那画面让她足足两天吃不下饭。现在听到马贼二字，还能站着已经算是有所长进了。此刻天色已晚，山谷之中光线昏暗，燕翎先听到了人声，却没成想也被暗中的哨探发觉。阴影之中有东西蠕动着朝她袭来，燕翎翻手横枪，身形如苍鹰腾转于九天，钢铁的碰撞声中，枪尖染上一抹血红。借着昏暗的光线，众人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那是一名肤色黝黑的侏儒，先前藏匿在山石下的阴影里，几乎瞒过了燕翎的目光。虽然被一枪毙命，但也已经惊动了后面营地中的马贼。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 山谷深处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喧嚣，很快，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冲了出来，蹲伏着，倒持着锋利的弯刀，像狼群狩猎一般将西楼兰几人团团围住。 “就你们几个，也敢来找我们龙牙帮的晦气？” 为首的马贼相当年轻，长发黑白相间，用墨绿色的头巾裹了起来，充满英气的脸庞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让她显得有几分狰狞。她活动活动着双肩，忽然双臂一振，两道乌金光芒自腰间射出，燕翎瞳孔猛地睁大，对方双刀在手，如雄鹰展翅欲飞，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马贼首领似乎没有将燕翎放在眼里，她望向其他几人，目光停驻在海瑟妮身上，眉头蹙起。 “你是……可是二公主当面？” “是我。”海瑟妮平静说道。 “有趣，您的王室卫队呢？怎么就剩这么个小鬼？” 女人困惑地问道，她的手下已经将海瑟妮几人团团围住，难以想象，这么一条大鱼竟然会自投罗网。 “算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小的们，上！” 第七十一章阿斯蒙蒂斯 “陛下，您的理，多么耀眼，就像新生的太阳，哪怕被囚禁在此悲凉之地，我依然为它的诞生而振奋不已……” 沙哑而富有魔性魅力的声音从那女人头颅的口中传出。洛尔问：“你是什么？” “我是被您抛弃的欲望，是您挑战天主的箭矢，是您转瞬即逝的念头。” 三首魔物躬身说道，它的瞳孔深不见底，眼里闪烁着蛇一样的目光，贪婪而放肆，就好像要用肮脏的欲望将纯洁的天神玷污。 “我是您所设想过的未来。” “吾名阿斯蒙蒂斯，众欲欢宴之主。” …… 为了颠覆一尘不变的轮回之天，阿莫尔做了不计其数的尝试，有些只是浅尝辄止，有些则只停留在设想中，还有一些最终走向失败，并造成了阿莫尔漫长时间的虚弱。毕竟面对的是乌洛波洛斯，大多数的失败都是可以预见的。像阿莫尔那样的神明，即使只是一个想法，一次犹豫，或者一个决定，都拥有凡人无法想象的威能。而眼前古怪的三首魔鬼，就是源自阿莫尔的一个设想，一个已经被放弃的欲望。在阿莫尔最初的思考中，想要动摇乌洛波洛斯的统治，祂需要再现第三天撒利叶曾经的壮举，将尘世一切欲望收归自身。而想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一具崭新的化身，由它来挑起和收集凡间众欲。根据阿莫尔的设想，一旦欲望完全收拢，眼前的魔物将成为众欲欢宴之主，而与撒利叶将欲望封存不同，祂会让这份欲望扬升，再无限满溢流出。届时，整个尘世将化作极乐的欢宴，一切生灵陷入终末般的狂欢，巨大的欲望滋生更大的欲望，扬升永无止休—— 直至最后，成为祂射向天主的箭矢。出于未知的原因，阿莫尔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并将这缕念头放逐到了无边黄沙之中。由于舍弃得极为彻底，以至于它完全与阿莫尔本体分离，甚至滋生出了另外的名字——阿斯蒙蒂斯。但也正因如此，它才阴差阳错地得以在乌洛波洛斯的清算中幸存下来。 “是你在呼唤我？” 洛尔平静地开口，白皙稚嫩的肌肤暴露在被那毒蛇般的目光下，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刺痛感。在见到三首魔物的瞬间，少年就已经明悟了发生在此地的一切过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算是阿莫尔留下来的烂摊子。 “当然。” 自称阿斯蒙蒂斯的魔物举止优雅地躬身行礼，它的声语调缓慢，像是流动下陷的黄沙，让人难以挣脱。 “陛下，我能感觉到您的改变，这份不同于往日的朝气和蓬勃，就像是刚刚升起的太阳，弥漫着石榴汁液的清甜和曼陀罗的幽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发自内心的欣喜。” 只见那三张充满魔性的面孔同时浮现出了古怪的笑容，就好像真的无比欣喜。为首的女人咧开嘴，舔了舔艳红的唇瓣，少年看得仔细，从那口中吐出的分明是分叉的蛇信子。阿斯蒙蒂斯用它那如同鸡爪的双足缓缓迈步走近，步履迟缓，像是天生的跛足，身后有一条细长灵活的灰色蛇尾随着它的步伐而左右摆动着。阿斯蒙蒂斯身材高大，映衬得在它面前的少年分外娇小玲珑，但它神色虔诚谦卑，屈膝俯下身子，像是要牵起少年的手，只是洛尔却退后一步躲开了。对方那种古怪的粘稠气质让少年相当反感，外表也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而阿斯蒙蒂斯虽然自诩欢宴之主，但其挑动人心欲望的能力也对洛尔完全无效。魔物的眼眸微微一凝，眼底涌动着黑色的阴霾，表面却仍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依旧笑容和煦地开口道。 “我一直在等您，等您回心转意，只要您下定决心，我会辅佐您，用无尽的欲望将世界推入第五天，届时，您会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第五天主。” …… “！！” 奈莉尔似乎心有所感，眼眸里的光芒一下子变得炽烈起来。她内心陡然生出一阵烦躁，像是在发泄似的挥了挥手中的油笔，大片大片昏黄色的，歪曲的痕迹，就像融化的奶酪果冻般被泼洒在空气中。世界就如同白色的画布，而她正在用沾满昏黄色颜料的画笔随意涂抹，正在仓皇逃窜的马贼们顿时僵在原地。带着奇特美感的弧线一个不漏地将她们团团围住，像是在她们身边开出了大片大片昏黄色的花瓣。其中一人没能定住身形，触摸到了那些花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错愕的惊呼，就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 “你们最好不要动，我不包解咒的。” 奈莉尔淡淡说道，马贼们当即模仿起木头人，不敢动，完全不敢动。奈莉尔现在的心思不在此处，见这群人足够听话，也就没有痛下杀手。 “大，大人威武！” 西楼兰看得眼睛都直了，从爆发冲突到现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马贼就都成了一动不动的木桩。 “杀了她们吧，这附近的马贼没有义贼，死不足惜。” 海瑟妮说道，马贼们顿时一个个脸色大变，那名年轻首领手握双刀，却被银色的锁链捆在一根石柱上，原本还在暗自发力想要挣脱，闻言，也大声呼喊了起来。 “二公主，手下留人，我知道大公主的下落！” 海瑟妮那双细长的眸子猛地睁大，只见一道黑影在空气中荡过，纱衣翩跹间，她已经落在了马贼首领的面前。 “！” 燕翎瞪大了眼睛，她从未听说公主有习过武术，可眼下这矫健轻灵的身姿，绝非短时间内能练成的。凡间的武术…… 奈莉尔淡淡瞥了一眼，在觉醒神性之前，这些武术最多也就只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但是一旦有了神性的加持，这些武者就会成为最可怕的巫师杀手。 “你说，你知道皇姐的下落？” 海瑟妮轻声问道，眼神却从未有过的可怕。“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 “千真万确，我在哀悼沙丘听见了大公主的歌声，就在半个月前。” 马贼首领开口说道：“我曾经有幸听过大公主的巡游演唱，不会错的，那样的高音只有她能拥有！” “哀悼沙丘……” 海瑟妮喃喃着这几个字眼，深邃眼里闪着明亮的眸光。 “先说一下，我的事很急，没法帮你去找姐姐。” 奈莉尔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看得出来，这位公主对她姐姐很上心。 “不，如果真是王姐，她一定会去月落城的，所以我们去找她，反而才是最便捷的方法。” 海瑟妮斩钉截铁地说道，奈莉尔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她。 “真嘟假嘟……” 第七十二章蛊惑进行中 “第五天主……我？” 与魔物预想中的反应不同，洛尔眨了眨澄澈明亮的眼睛，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你在说我吗？”（不可思议的语气）因为实在有些难以置信，洛尔还又问多了一句，他用一种仿佛关爱傻子似的眼神看着面前好像很厉害的魔鬼，心里想的是—— 怪不得阿莫尔要放弃这具化身，原来是不太聪明啊，虽然长了三个脑袋，但脑子好像都不太灵光的样子。阿斯蒙蒂斯：“……” 少年略显怜悯的眼神一下子给魔物整不会了。身为上代爱神的欲望显化，阿斯蒙蒂斯可以视作纯粹的神性生命，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它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原本无识无想的乌洛波洛斯苏醒了心智，并且滋生出从未有过的欲望。身为未来可能的众欲之主，阿斯蒙蒂斯立刻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第四天主不再完美无瑕。有了欲望，也就有了弱点，祂依旧强大，却不再那么不可战胜。这是堪称伟大的壮举，而造就这一弱点的情与欲之神，无疑是最有可能取而代之，开创出第五天世界的神祇。于是，当洛尔在神性的指引下来到这座被放逐的城池时，阿斯蒙蒂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新一任爱神想收回属于祂的权柄，以此来夺取天主的宝座。但不知为什么，眼前这尊新晋的神明看上去好像有点怪怪的。 “你实在有点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乌洛波洛斯吗……” 少年摇了摇头，表情抗拒，他可不想被啪叽一巴掌拍死。 “那一位已经苏醒了心智，心智会滋生欲望，欲望便能为我等所用，祂的欲望越是强大，祂的弱点就越明显……下一个世界必定是欲望的世界，这是可以预见嘶！” 阿斯蒙蒂斯看上去像是有些急了，尾音甚至出现了吐出蛇信的声音。 “您明明已经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壮举，距离那无上的荣光和权力仅仅一步之遥，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成为那座上之主，开创出欲望之天！” 三首魔物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少年看上去完全不为所动。这实在超出了阿斯蒙蒂斯的预料，在它设想中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阿莫尔让乌洛波洛斯诞生欲望?新任爱神诞生?寻回众欲欢宴之权柄?利用欲望为突破口击败第四天主?最终抵达第五天欲望之天。只是没想到，好像在第二个环节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欲望之天……” 洛尔微微一怔，倒并非是因此就这样被说服了，只是突然想起了米芙朗琪罗曾经说过的未来——“那是一个无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所有生命都可以自由追逐心中幸福的时代。” 先知巫师所看到的画面并非注定会发生的未来，而只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洛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也就意味着，在达成某些前提的情况下，真的存在那样的世界。无休止的轮回结束了，新的法理在地上运行，如同它的主人行在天上。 “所以战胜乌洛波洛斯的可能性是确实存在的，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洛尔若有所思地说道，眼神闪闪发亮。三首魔物简直大喜过望，眼前的小可爱总算明白它想表达的意思了，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推进它的计划。它按捺着激动说道：“没错，陛下，第四天主绝非无法战胜，您可以试着以欢宴之理为王冠，凭借众欲加冕，届时，一切拥有欲望的生灵都将成为您的傀儡。” 阿斯蒙蒂斯语气幽幽，带着无限蛊惑的晦涩意味：“……哪怕是崇高的天主也无法逃脱您的掌控。” 这才是阿莫尔真正设计的未来，祂已经为你铺好了道路。无论是尘泥沼泽，血棘还是冥河之神咔戎，还是更多不为人所知的强大生灵。阿莫尔以自身的神性为箭矢，让原本无想无识的现象和概念苏醒心智，滋生欲望，这一切的尝试和努力，都在指向最后的结局。欲望之天。而你，我最宠爱的孩子，我最满意的作品，你将继承我的一切，走完我未尽的道路，成为主宰万象的新神。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旅途，你会失去很多，然后得到更多……” 永恒之爱的看护者曾说过的话语突然在洛尔的耳畔回响，那声音悦耳温柔，像回荡在花园之上悠扬的琴声。 “孩子，这是我的祝福，也是……我的诅咒。” 阿莫尔，这是你所希望的吗？少年澄澈的双眸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见状，阿斯蒙蒂斯以为少年已经动心了！那模样姣好的女人脸庞咧开嘴，露出一个隐晦而狰狞的笑容。要不是欲望的权柄对于少年来说完全无效，阿斯蒙蒂斯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但没关系，只要洛尔听信蛊惑，它就能够挣脱这座坚牢，甚至是借此机会鸠占鹊巢，腐化爱之神性的道路。终于，洛尔回过神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在三首魔物夹杂着期盼和嘲讽的目光中，少年有些伤脑筋地挠了挠脑袋，好奇地开口道。 “那个，请教一下，王冠是什么？什么叫做以神性之理为王冠？” 阿斯蒙蒂斯：“……” 三首魔物面上依然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年总觉得那笑容有些许僵硬。 “实在不好意思，这方面我还不太清楚。” 洛尔有些羞赧，小脸微微泛红，他记得莉莉成神也是需要加冕圣神之冠的，只是他那时候还是萌新，并无法理解那份力量的厚重和背后蕴含的意义。 “没事的，陛下，我会尽我所能好好辅佐您的。” 阿斯蒙蒂斯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你人还怪好的嘞。” 少年笑容灿烂，真诚地说道。第七十三章王冠与座一个冷知识：当猫咪来到你的身旁躺下，主动露出柔软而脆弱的腹部并左右翻滚时，并不是希望你摸它的肚子，而是…… 想要你陪它玩。 …… 王冠和座，在神秘学里分别象征着权柄和位格。它们所对应的事物太过沉重，所拥有的力量也太过强大，在洛尔尚且弱小之时，根本无力理解和承载这样的事物。 “神明，活支柱，领主，王冠……古往今来这些不同的称呼都曾被用来形容着相同的事物。” 三首魔物正在用沉重而宏伟的语气向洛尔讲述着，与其说是一位老师，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名诗人。 “黑暗地母用蓝图创造了世界，而一尊尊神明，就是祂用来稳固世界的节点。” “神明的存在是必要的，祂们将混沌的神性分离，王冠，象征着祂们选择的道路，只有完整而成熟的神性之理，才能凝结出王冠。” 白袍的少年和狰狞的魔物正在月落城内穿行，洛尔倾听着魔物的言语，神色静谧而美好。对方确实如其所言，正在将相关的隐秘知识传授予他，这是最为禁忌的知识，通往最神圣的宝座。可另一个声音却忽然在少年耳畔响起，洛尔眼眸里浮现轻微的波澜，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就算是阿斯蒙蒂斯，也没能察觉到任何异样。是……阿莫尔。祂的声音温柔平缓，同样循循善诱，但当洛尔想要探究声音的根源时，却发现它好像就隐藏在三首魔物的话语中。 “一座新的王冠被凝聚，意味着一条崭新神性道路的出现，它或许只是延伸了原有的道路，又或者吞并了其他道路。” “就像是爱之神性取缔了兽之神性，新的支柱取代了旧的支柱，哪怕只是某一部分的改变，也足够扰乱世界运行的逻辑和轨迹。” 两个声音在交替着同时响起，一者讲述着王冠，一者讲述着世界之座。少年全神贯注地倾听，竭尽所能地分辨记忆两个声音和它们所陈述的事物。三首魔物说得没错，它的确是阿莫尔所舍弃的欲望，在过去的某个时刻，阿莫尔曾经萌生了成为座上之主的欲望。身为诞生自第三天之主遗骸的神祇，除了双子神伊苏和乌洛波洛斯之外，没有比阿莫尔和墨提斯更能理解天主的存在了。 “第四天的框架是无限轮回的封闭世界，想要战胜天主，我们的神性之理必须要超出祂所设定的框架。” “而欲望，欲望的追求永无止境，只要以欢宴之理凝结王冠，引导尘世生灵不停息地追逐无上限的欲望，终有一日我们将得到颠覆现有框架的力量，创造出新的世界！” 两个声音在此刻诡异地重合，再不分彼此，洛尔顿时回过头看了阿斯蒙蒂斯一眼，三首魔物眼神深邃，表情谦卑：“怎么了？” “……” 洛尔的眼神透露着清澈而懵懂的光芒，要远比魔物想象的更加乖巧，仿佛面对着老师时心有疑惑却又不敢发问的学生。这种目光无疑让阿斯蒙蒂斯很满意，那女人的面孔死死注视着少年甜美无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