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时候。 “那过阵子,等父亲他们回来了,我们去郊外度假吧。” “那个时候,梅花应该都开了,我们可以去赏梅,还可以把阿瑜他们都叫上,我们也有很久不曾聚会了。” 李钦远自然样样都依她,抱着她低声应“好”。 小两口相拥在榻上,悄声说着话,等吃完早膳就去给李老夫人请安,把有孕的事同她说了。 李老夫人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精神其实有点不济,可听到这话,立马就高兴了,握着顾无忧的手说了许多话,又怕他们年轻人没经验,嘱咐道:“回头我派个有经验的嬷嬷去你那边,把该注意的事和你那边的丫鬟、婆子说一遭。” “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你们可不能马虎。” 顾无忧跟她亲昵,这会便乖乖应好,“劳祖母费心了。” 李老夫人心里怜爱得不行,抱着她说了好一会话,回头看向李钦远的时候又拉下脸,半点都没有从前那副慈爱的模样,“要是再惹你媳妇伤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钦远摸摸鼻子,认起错来倒是认得痛快,“以后不会了。” 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顾无忧,目光柔和,他再也不会让她伤心了。 李老夫人看他这样,倒也不好再说,只是瞪了他一眼,回头又握着顾无忧的手,柔声道:“跟你家里也去说一声,虽然头三个月不好外传,但都是一家人倒是也没那么多计较,正好也算是沾个喜气。” 顾无忧点头:“我们回头就去。” 李老夫人便没再多说,嘱托蝉衣一声,让她准备东西,回头让他们过去的时候带上。 ……等到两人收拾完出门,已经有些晚了。 李钦远也没骑马,就陪顾无忧一道坐在马车里,察觉到自己的小妻子本来好好翻着书,这会突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他立刻拧了眉,担忧道:“怎么了?” 顾无忧摇摇头,想说话又犯起一阵恶心。 还是白露知情,一边抚着顾无忧的后背,一边说道:“主子应该是犯恶心了。” 她打起帘子看了一眼,那家常买的蜜饯铺子就在不远处,便道:“奴下车去买些蜜饯,给主子解解难受。” 李钦远也知道她这阵子有些爱吃酸,早间吃完早膳便捧着一碗酸杏子吃个不停。 这会听白露所言,又见顾无忧眉眼微拧,忙道:“你陪着夫人,我去买。” 说完让车夫靠边停着,同顾无忧说了一句便径直下了马车。 “主子,您还好吗? 先喝点水。” 白露倒了一盏温水,奉过去。 顾无忧接过,刚要喝,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喧哗,还有不少人跑动的声音,她拧了眉,往落下的车帘外头看,“怎么了?” 白露也不知情,掀起帘子往外头看去,便见一群人都往一处地方跑,紧跟着是一些行人的说话声传了过来,“走走走,今天是那几名罪犯处以绞刑的日子,咱们去看看!” “这些人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我看绞刑都是便宜他们了!” ……现在处以绞刑的还有谁? 顾无忧抿了唇,没说什么,目光倒是往外头看了一眼,正好官差领着一群戴着枷锁的犯人往这边走……其中有个男人虽然一身囚服,戴着枷锁和脚镣,神色却很平静。 即使被人谩骂,被砸鸡蛋和烂菜,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就像一尊行尸走肉。 直到他察觉到一束目光。 赵承佑淡淡掀起眼帘,循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坐在马车里的顾无忧时,他原先神色自若的表情顿时有了变化,错愕、震惊、还有惊慌,他似乎想往这边过来,但不知想到什么,立马又往后倒退几步。 最后竟然直接往前跑去,似乎是不愿自己这幅模样被顾无忧看到。 官差见他这样,只当他是要逃跑,连忙拿起手里的鞭子挥打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都要死了,还敢跑? 看我不抽死你!” 手里的鞭子一下下往赵承佑的身上挥去,最后一下,赵承佑像是承受不住,闷哼一声,径直往前摔去,正好摔倒在买了蜜饯回来的李钦远脚边。 “这是做什么?” 李钦远拧着眉,看到摔在自己脚边的犯人,同那官差说话。 他是如今大周的新任战神,亦是庇护他们逃出劫难的天神,便是这些最底层的官差也没有不认识他的,这会见他出现,连忙躬身道:“李将军,这个犯人想逃跑。” 逃跑? 李钦远垂眸看了一眼,在瞧清那人的面容时,又皱了皱眉,他没再多言,只是在嘱咐一句,“这里百姓多,别伤着他们。” 然后便径直往马车走去,却是一句话都不曾同赵承佑说。 “是是是。” 官差等人走远了,这才起身。 赵承佑还躺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李钦远的身影,他以为自己那日的话会让两人不睦,没想到……在看到李钦远掀起车帘,看到马车里的人同他相视一笑时。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只是喉间发出几声音节,到后来越来越响,最后眼角竟是落了泪,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追寻着那辆马车的踪影,不顾官差推搡,也不顾周遭百姓的谩骂,直到马车越走越远,他才垂下眼帘。 ……当日,午时。 赵承佑等人在菜市口处以绞刑,死相十分凄惨,有人在收尸的时候瞧见赵承佑的怀里掉下一方帕子,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有一朵保存完好的珠花。 ……赵承佑等人死后,晋王……如今却不能再这样形容了,萧恪也发配到了苦寒之地。 庆禧帝身体里的毒素虽然不至于让他像当日的永安侯一样,但手脚的确不似从前那样方便,他索性便把位置传给了太子。 太子萧景行自幼便是储君,这么多年一直跟着萧定渊处理国事,如今临危受命也不惧,他尊萧定渊为太上皇,又尊自己的母后王皇后为太后……改年号元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年底。 顾无忧如今已经过了前三月,倒也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日日被李钦远拘在屋子里了,这日两人坐在暖阁看书,白露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谁送来的?” 顾无忧掀起眼帘,问她。 “琅琊老夫人送来的。” “外祖母?” 顾无忧脸上拾起笑意,说着就要坐起来。 李钦远见她这幅样子,忙伸手揽了一把,语气无奈地说道:“虽然过了头三月,也不能这样莽撞,好好坐着。” 说着朝白露伸出手,淡淡道:“给我吧。” 白露笑着奉上手里的信,然后便往外头退去。 离得远了,还能听到主子正跟姑爷撒着娇,“哪有你这样的,都说过了头三月就没那么多事了,之前还说陪我去郊外,现在连门都不让我出,你个骗子。” “之前是谁背着我出门跟顾瑜逛街,回来就闹了肚子?” 男声有些无奈。 “唔,”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突然哑了声,语气都弱了起来,“那,那还不是你把我管得太厉害了。” 这阵子,李钦远真的当起了清闲客。 外头的事一概不管,每日就是花心思给她准备吃的,平时有人请他出门吃酒聚会也一概不去,那日还是宫里下了旨,他没办法推却不过才出了门。 大概也自知理亏,顾无忧又撒起娇,“好了嘛,我以后小心些就是。” ……听着屋子里两位主子的说话声。 白露和红霜相视一笑,摇摇头,继续去忙活了。 现世番外(4) 外祖母送来的信中,除了关心她的身体外,还说了两桩事……一桩是王昭的婚事,她原本和赵承佑定了亲,若是没有这件事,他们来年四月便要成婚了。 可如今赵承佑出了这样的事,王家生怕有个牵扯,怎么可能还认这桩婚事? 又怕外头的人拿着这事说道,她舅母直接给王昭另定了一桩亲事,说来也巧,那位公子正是前世王昭嫁得第一任夫君。 姓许,单名一个信字。 许家是书香世家,虽然不及王家渊源深厚,但也是个不错的门第了,这位许信许公子虽然身体孱弱,但人品很好,顾无忧前世见过他几回,知晓他性子温和。 只要王昭这一世不再像前世那般造作,日后过得也不会差。 而另一桩……却是同赵家有关。 太上皇收回了永安侯的爵位和门第,赵升自然在京中待不下去了,他也是个可怜的,之前那位疼爱有加的姨娘还有他那个好儿子听说在侯府收回的前一日就偷偷溜走了,只留下他一人。 他口不能言,又不能动。 家里那些仆妇丫鬟也都是逃的逃,跑的跑,还是一位老仆厚道,带他回了琅琊,可惜还没到琅琊,人就在半路没了。 而信中所说的,除了赵升离世之外,还有他的女儿,也就是赵承佑的胞妹赵��的事。 赵��原本是待在赵家本家。 可几个月前,突然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把她带走了,也算她运气好,正好躲过一劫……要不然不说赵承佑的事会牵连到她,就说现在本家那群人也对她恨之欲死,怎么可能会给她好果子吃? “看完了?” 李钦远替她剥了一个橘子。 这阵子,顾无忧一直爱吃酸,只是橘子容易上火,他便每天拘着人,最多只能吃一个。 顾无忧看着已经递到唇边的橘子,忙咬了一口,等那股子水润在嘴里化开,点点头,和他把信里的内容说了一遭。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李钦远也没说什么,依旧尽职尽责地给她喂食,看她吃得开心才闲话家常地说了一句,“看来赵承佑早就猜到自己是个什么结局,所以早早布置好了一切。” “不过赵升也是个混账,做出宠妾灭妻的事,如今得这样一个结局,也不冤。” 顾无忧把手里的信放在一旁,闻言也道:“的确不冤,那位盛夫人,我从前也见过,是个性子温和的,当初她携带盛家大半家产嫁给赵升,助他青云直上,哪想到会落到那般结局。” 又想到自己前世,不也和这位盛夫人差不多? 李钦远见她面上神情,也猜出几分她在想什么,握了握她的手,继续给她喂食……有件事,他一直没和她说。 当初那样危险的时刻,赵承佑还是替她保下了定国公府那群人,不管赵承佑为人如何,他待她的心意却是有几分真的。 可那又如何? 他爱她是真,害她也是真。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后悔药,他亦不可能为这样通敌叛国、心狠手辣的人说话。 顾无忧见他眼睫微垂,不知在想什么,一边吃着橘子,一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李钦远笑笑,抚着她的头,“过完年,别院的梅花还开着,我带你去那边住几日。” 他承诺的事,从来不曾忘记,当初也是念她身子不稳,这才耽搁了。 顾无忧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她兴高采烈地扑到人怀里,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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