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远观也可亵玩焉(H)_御书屋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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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宁慧容抱紧儿子，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童童没错，他不可能道歉！” 说完，她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屋。进门时隐约还能听见外面徐政霖沉声跟刘姐道歉：“对不住，我替他们道歉。” 宁慧容霎时只觉心口又憋又闷。她抿着唇去给童童换衣服。刚换好，徐政霖就走了进来。他脸色难看，张口就是责问：“童童就是被你惯坏的，三岁就开始打人，以后是不是就要做那些社会残渣了？！” 宁慧容身子僵住了。她不可思议看徐政霖：“童童是你儿子，你就不能相信他吗？是他们先欺负童童的！” 这还是宁慧容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他说话。徐政霖先是一愣，再是冷笑：“不过就是说你几句话，再怎样也不该动手！” 听到这句话。宁慧容只觉大脑轰然一下，声音哑了几分：“你知道他们骂了我什么？” 徐政霖脸色平静，神色漠然。 “他们又没有说错，你何必跟几个小孩子计较？” 他就这么当着儿子的面，说那些孩子骂她的话没有错。七月的天，宁慧容的心却犹如寒冬冰冷。她的喉咙里像是卡了刀片，忽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时，脚边的童童却突然伸手狠狠推开徐政霖。 “不准欺负妈妈！坏人！坏人！我再也不要喊你爸爸了！” 孩子声音稚嫩，小小的脸上却冒着怒火。徐政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为黑沉，他冷笑一声，直接转身就踏出房间。宁慧容呆站在原地，泪水止不住流淌下来，许久，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儿子。前世今生，她唯一拥有的，只有儿子。 …… 过了几天，餐馆。宁慧容正忙着，后厨却突然传来老板和老板娘的争吵声。老板不小心扯坏了老板娘最喜欢的一条裙子，此刻老板娘正大发雷霆。 “晚上我还准备穿它去同学会呢，现在怎么办？” 宁慧容收拾完后，看了一眼老板娘手里的布料。她迟疑着开口：“老板娘，您家里有针线的话，我来帮你缝缝吧。” 老板娘将信将疑看她，老板却如蒙大赦般立马交给她。 “死马当活马医呗。” 拿到衣服，宁慧容熟练麻利开始干活。一针一线竟倒真将那痕迹反而变得像是刻意设计的一样。看得老板娘不免赞叹：“慧容，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呢！不比那些老裁缝差啊！” “过奖了。” 宁慧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着针线。干完活，她很快带着孩子回家了。晚上的饭桌上。宁慧容照常在一旁照顾童童时，却听徐政霖突然开口：“明天送童童去托儿所吧。” 她心头一怔。一旁的徐秀莲却张口就是否决：“送什么托儿所？宁慧容在家闲着没事干，又不是不能带孩子。” 宁慧容心一紧，就见徐政霖凉凉瞥过来，冷冷吐出：“她带不好。” 空气静了片刻。徐秀莲了然一笑：“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宁慧容动动唇，下意识想争辩。可想到孩子能去托儿所接受更好的教育，她又将话咽了回去。只要是为了孩子好的，就算徐政霖一家人如何贬低她，她都能忍。次日一大早。宁慧容满心欢喜跟着徐政霖带孩子到托儿所。到门口时，她却愣住了。只见出来迎接的老师，竟是孙曼萍！ “曼萍，童童以后就拜托你了。” 徐政霖若无其事地将孩子交到孙曼萍手里。宁慧容怔怔站在旁边，手却不松开。 “嫂子，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童童的。”孙曼萍拉着孩子的另一只手看过来。她话说得温柔，可宁慧容心里却莫名感到不舒服。但看着托儿所里这么多孩子，宁慧容还是一点点松开了手。离开托儿所时。童童在孙曼萍的怀里朝着宁慧容大哭。 “我要妈妈——” 宁慧容一步三回头，眼眶湿润，满是舍不得。徐政霖却神色漠然，直接拉着她走。 “有曼萍在，童童肯定会被照顾得很好，你别在这里碍眼了。” 直到走出托儿所很长一段路，宁慧容才擦擦眼角的泪花，情绪平缓下来。餐馆和徐政霖的器械厂在同一个方向。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徐政霖突然开口问：“你餐馆那份工怎么还没辞？” “我答应老板等他找到人再走。”宁慧容小声解释。徐政霖听后只是看她一眼，倒是也没有再多说。快到餐馆门口时。就听见老板娘的大嗓门突然从远处传来。 “慧容——你可算是来了！” 老板娘热情朝她跑过来，看见宁慧容身旁的徐政霖时愣了一瞬：“这位是？” 上次老板娘不在，没见过徐政霖。 “老板娘，这是……” 宁慧容心一紧，正要跟之前一样装不认识。徐政霖却突然开口：“我是宁慧容的丈夫。” 他居然主动承认了！宁慧容一时都愣住。然后就听徐政霖说：“她做事冲动，找工作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心陡然一颤，宁慧容的手紧紧揪着衣角。徐政霖是打心底认为她什么都做不好。她说不出话来。老板娘却爽朗一笑：“说什么话！慧容可优秀了！她做事麻利，针线活还厉害！她昨天给我衣服修补得可好看了，我去同学会人家都追着我问裁缝店呢！” 闻言，徐政霖轻挑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他不想继续寒暄，只淡淡对宁慧容嘱咐：“傍晚记得去托儿所接儿子。” 旋即直接大步离去。宁慧容站在原地，老板娘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埋怨：“你这丈夫长得俊俏，一张嘴就惹人烦，也不知道你喜欢他哪点。” 听见这话，宁慧容不禁失神，心里亦生出苦涩来。是，他分明对她一点儿都不好，她怎么偏偏就喜欢了他……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老板娘，你说你同学来找我补衣服，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老板娘带她进去，里面竟真的坐着好几个女同志，一见宁慧容就纷纷热情上前来。 “这就是你那位‘巧手’？快快，快来给我看看这件裙子！” “我先来！” 几名女人争前恐后。宁慧容第一次受到这种注目，受宠若惊。这一天的时间过得似乎格外快。到了傍晚，宁慧容去接托儿所接孩子。见孙曼萍亲昵抱着孩子出来，而一贯淘气的童童此刻竟然任由她抱着，宁慧容心里莫名泛起一些酸楚来。 “妈妈！” 童童见到她，当即眼神一亮，朝她张手。宁慧容伸手接过来，礼貌朝孙曼萍点头。 “辛苦你了。” 一路抱着孩子回家。宁慧容温声问：“童童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有好多好吃的！还唱了歌！”童童欢喜笑着。 “那就好。” 宁慧容跟着笑，心也落下来。旋即却又听童童好奇问：“不过妈妈，什么叫离婚呀？” 宁慧容一愣，心往下一沉：“……谁跟你说的？” “孙老师说，等将来我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她就会是我的新妈妈了。” 童童瘪瘪嘴，小手搂紧了宁慧容：“童童不想要新妈妈！” 听着儿子委屈的声音，宁慧容的脑中轰地一片空白。她没想到，孙曼萍竟然会跟一个三岁孩子说这样的话。但此刻她也只能压下情绪，轻轻哄孩子：“不会的，妈妈永远都是童童的妈妈。” 回到家。晚上七点，宁慧容刚做好饭，轰隆一声巨响，骤雨来得猝不及防。大门吱呀被推开，却见徐政霖和孙曼萍同撑一把伞走了进来。 “嫂子，雨太大了，我来避一下雨。” 孙曼萍发丝被打湿，神色楚楚可怜。不等宁慧容说话，徐政霖已经拿上干毛巾给孙曼萍：“擦擦。” “谢谢。”孙曼萍柔声道谢。宁慧容看着，才知道徐政霖原来还可以这么贴心。这时，徐秀莲和徐父也回了家，见到孙曼萍当即热情招待。 “曼萍！稀客啊！你怎么来了！快快快，进来！” “宁慧容！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曼萍拿双碗筷？” 孙曼萍就这么被众星拱月拉着坐在了徐政霖旁边。看着这一幕，宁慧容心里闷堵异常。饭后，孙曼萍临走前，又弯下腰逗起了孩子。 “童童，今天你跟着孙老师回家好不好？” 童童被吓得在宁慧容怀里死死摇头：“我才不要。” 宁慧容忍不住捂住孩子的耳朵，冷冷出声。 “能不能别再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话？” 孙曼萍愣住，随即委屈开口：“嫂子，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一旁的徐政霖当即拧起眉头冷冷看着宁慧容。 “三岁孩子懂什么？这种玩笑话你也当真？” 宁慧容手一攥，忍不住将孙曼萍的话说出口：“玩笑话？难道孙曼萍跟童童说想当他的新妈妈这种话也是玩笑话吗？” 孙曼萍脸色倏然一白，立即就红了眼：“我没有说过！”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隔阂，但也不能这样冤枉我。” 孙曼萍说着，就突然拉住童童的手尖声问：“童童，你跟老师说清楚！” 童童霎时就被她这架势吓得哭了出来，扑进宁慧容怀里：“妈妈……” 宁慧容抱着孩子心疼不已，就听见徐政霖冷冷呵斥：“够了。” “好好一顿饭，非要多生事，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你才开心是吗！” 顷刻，宁慧容僵在当场，喉咙哽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见徐政霖转头对孙曼萍温声道：“抱歉，我先送你回去吧。” 语毕，他带着孙曼萍径直离开。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徐秀莲朝她翻了个白眼：“搅事精！” 宁慧容抱着还在哭泣的孩子心里一抽一抽痛。隔日早上。虽闹了不愉快，宁慧容还是和徐政霖一起送孩子到托儿所。来迎的却是另一个老师。正疑惑，宁慧容就听徐政霖道：“我给童童换了个班，省得你们母子再给曼萍找茬，影响人家工作。” 心紧紧揪起，宁慧容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确实不愿意孙曼萍继续教童童。到餐馆时。里面有位眼生的女孩正在收拾桌子。老板娘向她招手：“慧容，之前说找到人就让你辞工，现在找到了，我给你结这段时间的工钱。” 虽然料到有这么一天，宁慧容的心却突然空落落的。 “……谢谢老板娘。” 接过信封，宁慧容捏着厚度一愣，“这给多了吧？” “没给多，还有你之前做衣服的钱！”老板娘笑眯眯跟她说，“以后我和我那些老同学还想找你做衣服，价格就按市场价来，你看成吗？” 宁慧容惊讶不已，可看着老板娘鼓励的眼神，她连忙点头：“当然行。” 回家路上路过器械厂，却正看见一大群人戴着工程帽迎面走出。宁慧容下意识往树下让步。和人群相遇时，她耳尖的听见有人朗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