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缩,似乎在进行某种变换。 “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路,我把它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带上闫宝,把他带出去……” 张纯良不安地扭头看了一下窗户,在他和闫宝“冒险”的过程中,似乎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了。 “究竟怎么了?池塘……池塘发生了什么事情?” 搞不清楚这一切,张纯良绝对不会贸然离开。 小蕊抖了抖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目光变得恐惧极了:“蛇,全死了……那个疯子,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疯子……他害死了我们所有的保护神……” 张纯良先是一愣,随后冷汗就冒出来了。 疯子,他一下就猜到了是谁。 他早知道顾长流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敢这么疯,一想到屋子里所有的蛇被杀掉后会发生什么,他就觉得棘手极了。 没有了镇宅的蛇,首当其冲的就是外面蟒山的大家伙们 ,它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闫川的机会。 而闫川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会采取什么应对的方法呢? 想到那大殿中的祭坛,4个围绕着祭坛的棺材,张纯良抿了抿唇,严肃地看向了小蕊。 小蕊本就纤细的身体正柔软地摆动着,她自己似乎没有发现身体的变化,看着张纯良的目光中带着恳求。 作为妻子和母亲,即使她不知道丈夫正在筹谋着什么,也隐隐有些发现。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的儿子快有危险了。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救闫宝的方法,大概就是这个人类——不,是这个人类背后那一条快要成龙的巨蟒。 如果它肯庇护孩子,那么即使去到蟒山,也不用担心他受到什么威胁。 小宝这么厉害,他一定可以平安地长大。 “我不要当厉害的孩子了。”闫宝忽然就睁大了眼睛,丑陋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抖动,看着两个大人的眼神满是凶狠。 但是小蕊知道,他在害怕,他在央求她,“妈妈,小宝不是厉害的孩子。” 他似乎在寻求肯定,慌乱地把目光投向张纯良,希望自己刚交的好朋友能够帮他说话。 小蕊嘴唇抖了两下,她想说些什么,却被屋子外的一阵尖叫打断了。 “不要,求求,求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吴飞水的的声音,她听上去已经快要崩溃了。 张纯良眼神一凝,和小蕊对视一眼,迅速地向客厅跑去。 吴飞水怎么也没想到,何芷居然还活着。 不,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料想到,一个人变成这样还能继续活着。 何芷依旧穿着她的那身睡衣,很久都没有换下来过。她感觉自己肢体有些僵硬,走起路来慢悠悠的,但因为睡了满足的一觉,精神前所未有的愉悦。 “你们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她的脾气难得平和起来。“我刚刚听到门外有大喊大叫的声音,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平静地看向吴飞水:“穷鬼,你再在这里喊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吴飞水眼里蓄满了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白云柳神情戒备,眼里透露着不可思议。 “起床穿鞋,然后走下来,你是白痴吗?这也需要我告诉你?”何芷又觉得自己开始暴躁起来,为什么这群人要这样看她?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又开始喘不上气了? 张纯良和闫宝他们就是这个时候跑过来的。 看见何芷如今的模样,他还没站定,就扭过头闭上了眼。 之前那个娇俏柔弱的女孩已经消失了。眼前的骷髅——没错,骷髅,已经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血肉,浑身上下支着一副惨白的骨头架子。 但奇异的是,她头骨下面的粉嫩的脑器官依然存在,这可能就是她现在还可以和人正常对话的原因。 张纯良做好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扭头观察起了她——何芷单薄的睡衣中间有些东西微微在鼓动,一收一缩非常规律,那应该是她还没有被吃掉的心脏。 “何芷,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还是人类吗?”白云柳高声呵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掏出自己的随身镜,向何芷的方向扔了过去。 镜子在地上打了两转,摊开在何芷面前。 女孩又一次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眼前森白的骷髅,和她做出了同样垂下头的动作。 这样的场景,她只在最可怕的噩梦里看见过。可是现在,那群人告诉她,这是现实。 众人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怪物,怕她忽然暴起伤人。 可何芷只是在原地沉默半刻,然后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细密的血管在她的喉间震荡着收缩,看上去怪诞又恐怖。 “贺,贺安怡!你好厉害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骷髅嘎嘎地张大嘴巴,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凄厉地叫喊道。 听到熟悉的名字,张纯良知道自己的猜想成为了现实。 何芷这样体弱,早该第一个就被蛇群吞吃掉,可是她却活到了现在,这不是幸运,而是一种恶毒的报复。 贺安怡肯定用了某种方法操控了蛇群,每天一点一点蚕食着何芷的身体。 这个一贯骄傲的女孩,最爱的就是别人对她的称赞和追捧,她万分享受别人崇拜的目光。 那贺安怡就把这一切都毁掉,她要让何芷,在众人的厌恶作呕的目光中死掉。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何芷变成这样,为什么没有任何知觉? 如果她在刚被蛇攻击的第一夜就向众人求救,那大概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她比张纯良早来一天,在贺安怡还在野营地的时候,她已经到达了别墅,那个时候就可能遭到了攻击却不自知。 那这群人里,究竟还有谁,在背后不动声色地筹谋着这一切呢? 第 66章 末路狂蟒26 张源的嘴唇克制不住地发抖,在众人对何芷的模样表现出厌恶逃避的时候,他却恨不得把这女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观察清楚。 一模一样,和那张画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流下泪来。 贺安怡曾经说过要送给他一幅画作,还和他做了一个约定,如果这幅画作能够在那个重要的国际比赛中评奖,那她就答应他的求婚。 “前三名会有奖金的。”贺安怡和他挤在学校旁的某个苍蝇馆子里,大口吸溜着面条。 她漫不经心地把碗里的卤蛋扔进了张源碗里:“那奖金够咱们买一对订婚戒指了。” 张源于是每天都在期盼着,贺安怡能够超常发挥,画出可以评奖的作品——其实得不得奖没有关系,贺安怡的作品在他心中是永远的第一,他也早就偷偷攒够了买戒指的钱。 但是他很希望得到那样一个承诺,贺安怡愿意和他结婚的承诺。 他偷偷去贺安怡的画室看过,她精心地描绘着一个没有皮囊血肉的骷髅,但是却给它胸腔填补了一颗通红的心脏。 他是个俗人,看不懂这幅画的内涵,只觉得内心扑通扑通直跳,恨不得下一秒就看到这幅画问世。 后来它不负他的期望,得到了第一名。他们说这幅画的作者画出了一个不甘倔强的灵魂,她摒弃了一切肉体凡胎的牵绊,用一颗赤诚灼热的心来爱这个世界。 张源毫不怀疑,这说的就是贺安怡啊——但是为什么上台领奖的人,是贺安怡大学里那位公认的风云女神、豪门千金何芷呢? 贺安怡固执地要去讨一个公道,却被人恶意冠上了抄袭的名声。 她请求画室里其他的同学为她作证,可是那群人坚称他们从没有在画室里看到过她。 “贺安怡啊,每天都不来画室的,据说家境很穷的,天天做兼职,谁知道是什么不正经的工作,她人品有问题的……” “没见过啊,倒是何芷非常勤奋,还经常和我们讨论画的细节,我就知道她能成功……贺安怡,嗤,就是一个眼红怪罢了。” “别提她了,跟个疯子一样不依不饶,败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我倒是见过她画类似的画了,但肯定是抄袭,何芷比她画的早多了!什么……监控?我不知道……什么监控。” 画室当然有监控,那是唯一能够证明贺安怡清白的东西,但是它不翼而飞了,老师说监控年久失修,坏掉了。 贺安怡向他诉说的时候,表情冷静得可怕:“除了我每天进画室画画的监控丢掉了,剩下的全都在。他们是故意的。” 张源张开嘴,又合上,他想劝她放弃,那是他们不能招惹的势力。 但他又不能让她放弃,那幅画不仅是贺安怡的心血,还是他们要共赴未来的见证。 可不管他们做出再多的努力,得到的只有越来越多的谩骂和轻蔑。 来自何芷轻飘飘地一句“下贱的穷人”,就可以让他们的尊严和汗水全部扫地。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那幅画了。 可是现在,那幅画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精致得一如贺安怡的画技。 张纯良皱眉看着张源,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像是陷入了某种崩溃的回忆,但又在激动欣喜。 难道是他暗中下药报复了何芷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他是怎么做到的。 “贺安怡?”白云柳皱眉思索片刻,扭头看向张源,冷冷地笑了,“啊,看来是某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她不满极了,一想到宁梁违背她的命令,把这个祸害留到了现在,就恨不得引来一堆蛇咬死他。 何芷再怎么和她闹都行,何家那可是他们家族尽力维系的一条人脉——只是出去野营游玩一趟,就把他家千娇万宠的女儿变成了这个样子,到时候再怎么解释是有人恶意寻仇,那群人也必然会迁怒到她。 白家的势力并不如何家,她也只是家里排行第四的不起眼的女儿,所以每天都苦心经营人设,积极参加各种社交,希望能够被顾长流这类豪门顶流圈子里的人接纳,找个金龟婿一飞冲天。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别说一飞冲天了,她被白家推出去送给何家泄愤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白云柳头都快炸了,她一边防备着何芷发疯,一边想着对策。 忽然,她想到一个人——何斐。 是了,只要何斐还在,到时候在家人面前帮她说话作证,那她还有希望得到何家的宽恕! 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些振奋起来,抬眼环顾一圈,想找人陪她去看望地下室的何斐。 沉重的脚步就在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了。 宁梁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把手上那副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骨头架扔到了客厅中央。 白云柳先是一怔,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色一下就灰白得可怕。 她抖了抖嘴唇,嗓子紧张得快要干呕,几乎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细声细气地询问:“……这是,这是什么?” “这是骷髅头二号的哥哥,骷髅头一号。”宁梁抬眼有些惊诧,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还在活动的骷髅,确认她就是何芷后,顺嘴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在场的人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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