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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碎片,那股犯傻的劲和大章鱼简直一模一样。 这个澡在某人灵魂出窍般的配合中洗得艰难无比,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才双双裹着干净的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张纯良实在是太困了,含含糊糊道了一声晚安,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他并没有休息多久,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凌晨六点。 聒噪的校园喇叭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如同魔音贯耳,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眼皮微微一颤,就要从浅梦中醒来。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被惊醒,一双手便反应迅速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陷入了沉眠。 …… 在熟悉的体育器材室,玩家们再次被雷文克召集到一起,这一次见面,又有两个玩家缺席了。 “黑板报任务,诸位都完成了吗?”他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扫视了一圈狼狈的玩家。 张纯良戴着墨镜,神色疲倦地靠在最后,打了个哈欠。 他的视力还没有恢复,但是为了获取信息,还是坚持来到了这里。 “完成了,妈的,坑爹任务,累死累活干了一下午活,差点被那个文娱委员吃肚子里,结果就奖励了我一点儿积分。” 大多数玩家都脸色难看,看来一无所获。 “那是因为,这是一个竞技性任务。”雷文克笑了一下,举起了一张纸片,“只有第一个完成任务的玩家,才能获得线索。” “那是什么东西?”有玩家瞪大了眼睛,狐疑地问道。 “照片。”雷文克弹了一下纸片,发出了一声脆响,“不过只有一个边角,我猜测是这个游戏主线任务的真相碎片。” “你已经看过了?!”有玩家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里的嫉妒简直藏也藏不住。 “当然——”雷文克爽朗地大笑,“这个碎片里,装着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你把我们叫到这来,只是为了眼红你吗?”有人冷笑一声,“有什么目的,尽管说,老子的时间很珍贵。” “在座的都是没有和我签订协议的玩家,我愿意用这片碎片里的内容,来换取大家和我合作的机会,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场面静寂了下来。 张纯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安静中的波涛汹涌。 在这堆玩家中,其实早就分出了几个小阵营,雷文克的要求,无疑是想把他们的组合拆散,收入麾下。 张纯良扯了扯嘴角,率先开口:“我同意加入。” 雷文克看向了角落里瘦弱漂亮的青年,那人看上去虚弱无力,似乎受了什么重创。 他并不会轻视每一个看上去弱小的玩家,这就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于是雷文克郑重地走到张纯良面前,递上了一份协议。 张纯良咬破手指,在协议上摁下了手印。 “感谢你的信任。”雷文克笑了笑,掏出一颗复制光球,递到了张纯良手上,“这是你应有的报酬。” 在游戏之家的世界,协议这类道具是有规则管控的,雷文克的这份协议属于上等道具,约束力极强。 在签订的一瞬间,张纯良就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股沉重的压力,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冥冥之中,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能背叛雷文克的组织,否则就会死掉。 他捶了下沉闷刺痛的心脏,有些笨拙地拄着手杖向门外走去。 陈跃正靠坐在一旁,正表情冷漠地思考着什么。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扭头看向张纯良。 在这一刻,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良良,你怎么了。”他将目光投向了张纯良的胸口。 “没什么,和人交换了一些东西。”张纯良循着陈跃的声音,摸到了他的轮椅,故作轻松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陈跃此时心情相当糟糕,于是耐心地哄道:“没关系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失败付出点代价。” 他没有完成支线任务,所以只能付出一些东西来换得必要的信息,这很公平。 陈跃沉默片刻,忽然攥住了张纯良的手,用锋利的犬牙咬破他的食指,然后恶狠狠地吮吸起他的鲜血。 那一瞬间的疼痛让张纯良猝不及防,他因为这突然的袭击而面色无措,甚至还有点委屈,但并没有伸回手。 “陈跃?”他嗓音有点抖。 他并没有看见,一只蜷缩在他心脏处的黑色肉虫,经由血管被陈跃引到了他的伤口处,然后挤了出来。 ——破坏既定的约定,这绝不是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如果游戏之家的协议道具这么容易就会被破解,那么它的规则将会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可是陈跃做到了。 他轻描淡写地吐掉了嘴里的鲜血,然后用手杖随意碾碎了地上蠕动的肉虫。 “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良良。”陈跃慢慢舔掉嘴角残留的鲜血,对他笑了一下。 “没人能让你付出代价。” 第 227章 我爱上学15 “唰。” 二人回到宿舍后,已经是中午,陈跃拉上了窗帘,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我只是想睡一觉,你不用担心我,去上课吧。”张纯良捏着复制光球,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睡觉姿势。 “我陪你。”陈跃翻身上床,帮他拉上了被子,玩笑一般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午安,良良。” “午安。”张纯良捏碎了光球,一阵奇怪的荧光从他的手心中逸散出来,直直地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出现了些许奇怪的亮光,混沌的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向那些亮光靠过去。 再一睁眼,张纯良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狰狞的狼头面具。 …… “你怎么不逃了?”变声期的男孩嗓音沙哑难听,他戴着狼头面具,嘴里发出了怪笑,重重地拍了拍眼前人的脸。 张纯良的意识依附在正被他欺凌的男孩身上,听见他嘴里不断地发出可怜的啜泣声。 “对不起,饶了我吧。”说话的人嗓子很哑,像是受到了重伤,“我保证,以后好好学习……” “猪猡,废物,你再怎么样好好学习,也比不上老子一根毛。”狼头人猖狂地笑了起来,“你懂吗?我只要宰了你一个,周考成绩就能提一百分,你要怎么超过我?” 他一脚将男孩踹倒在地,举起了手里染血的铁棍:“蠢猪,老老实实成为我的分数吧。” 狼头人碾着男孩的头,轻蔑地笑了。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脚下正横躺着一把被人丢弃的斧头。 那把斧头,正好在他脚下的男孩可以触碰到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狼头人的小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面色扭曲地低头一看,一把生锈的斧头深深地卡在了他的小腿骨里。 早已精神崩溃的男孩从地上爬起,咬着牙把斧子从他的腿骨里拔了出来,然后混乱地劈砍在狼头人的身上。 “凭什么?凭什么!!”他涕泗横流,声音绝望地叫喊着,“凭什么我努力学习那么久,还抵不过你杀掉一个人!” 身为狩猎者的狼头人,被他砍得节节败退,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你等着,你等着,我饶不了你——我要把你砍成肉沫喂狗吃!”他难听的破锣嗓子里不断叫喊着恶毒的威胁。 男孩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听到狼头人的威胁,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有些畏惧地低下头。 可是——他半天也没有等来狼头人的残酷的报复。 那个凶恶地威胁着他的狼头人,此时正瘫软在地上,浑身冒着鲜血,像只濒死的狗一样抽搐着。 男孩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痛快——原来这群“狼”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原来自己也有能力去战胜这些追杀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恐怖怪兽。 他忽然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了半天,然后下定决心一般,举起斧子,在狼头人惊恐的眼神中狠狠劈下。 一张粗糙的面具从原主人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滚落下来,落在男孩脚边。 男孩沉默了一会,然后把它捡起来,对着水房里的一面镜子,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静静地端详了半天。 “嗷呜——”他学着野狼的模样,蹩脚地叫了一声,然后被自己逗笑了,于是“咯咯”地笑了半天,在空荡的水房里像一个癫狂的精神病人。 张纯良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从男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样子。 这个男孩,就是昨天刚死在停尸房里的黎义寒。 原来,成为狼头人的方式这么简单——只需要杀掉狼面具原来的主人。 张纯良心里产生了深深的寒意。 他不知道雷文克把这条消息分享给了多少人,但是从今天晚上开始,玩家们就再也不是被动躲避的猎物了,他们将会是最疯狂的狩猎者。 空荡的水房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正沉浸在喜悦中的黎义寒身形一顿,目光阴沉地看向门口。 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让黎义寒忽然丧失了对抗的勇气,他攥着斧头的手指开始发抖,忍不住瘫软在地。 “哒,哒,哒——” 他恐惧的情绪,甚至感染到了张纯良,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他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张纯良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来人。 ——结果,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张纯良:“……” 光球的能量耗尽,他从梦中猛然惊醒,心里还残留着黎义寒最后那恐惧癫狂的情绪。 想起画面里那个迟迟没有出现的人,他不由得低骂了一句。 雷文克果然做了手脚,他将信息截取掉了一半,这剩下的半段信息会成为雷文克要挟其他玩家的重要筹码。 要是黎义寒还活着就好了——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直接去问他。 张纯良无奈地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落地的一瞬间,他忽然发现,纹身的失明效果已经过了时限,自己恢复了视力。 “良良?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带着点困意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 张纯良扭过头,看见陈跃正头发凌乱地躺在床的另一侧,他微微起身,侧过头有些迷茫地看着张纯良。 那凌厉英俊的脸在此时竟然有几分可爱。 “我睡醒了。”张纯良下意识伸手,抚平了陈跃头顶一簇凌乱的发丝。 他手掌下的脑袋先是一愣,紧接着温顺地压低了一点,摆出了一个更好被人抚摸的姿势。 张纯良没有如了他的心意,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他眨眨眼,有些不太适应地在这个堪称豪华的宿舍里打量了两圈。 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舒适,宽敞的单人床加上独立卫浴,还配有一张崭新的大书桌。 “陈跃。”张纯良抚摸着光滑的墙壁,忽然开口了。 “什么事,良良?”陈跃的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张纯良,轻声应道。 “你为什么会被分配在这个宿舍里?” 张纯良的问话非常委婉,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狼头人?陈跃的模样和他的行为都显得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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