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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了进来。 张源浑身狼狈,身上背着一管长枪,他站稳身子,抬眼便看见了张纯良,他紧绷的神情顿时和缓下来:“幸好……赶上了。” 张纯良颤抖着嘴,在这一时间想问的只有一件事——大蛇还活着吗? 张源没有看出他神色的异常,发现他身后那两只庞然大物正在缠斗,顿时抿紧了唇:“赶快让开!” 他笨拙地举起枪械,瞄准了闫川,一发子弹呼啸而过,将两只缠的死紧的蛇同时击中。 这枪的威力大得惊人,大殿墙体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些许。 张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加苍白。他强压下喉头的鲜血,对着张纯良交代:“我过来的时候,别墅塌掉了,身后的走廊不能通行,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他语气沉重,看向远处已经挣扎着爬起来的闫川,抖着嗓子说道:“完了,得罪狠了,我这枪里还有三发子弹。如果咱们打不死这两个家伙,那就只能被它们吃了。” 闫川明显被激怒,正准备冲过来解决掉二人,身后的腐蛇艰难地拖着被打断了一小节的身体,不死不休地纠缠了上去。 “良良,跟我走……”闫宝的声音变得尖细,舌头也长得耷拉出来一点儿。 “这是什么东西?!”张源明显被惊吓到,他看着这条会说话的诡异生物,脚步有些犹疑。 张纯良没有多做解释,跟着闫宝的指挥,穿梭过宽阔的大殿,推开了一扇隐藏的暗门。 “这座地下大殿肯定已经远离了别墅区。”张源跟着张纯良的步伐匆匆向前走去。“如果这个小怪物没有指错路,我们一路走,可能会走到很远的外围,说不定真的能得救。” 张纯良失去了所有说话的力气,他机械地抱着闫宝,随着他指的方向麻木地行走。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张源在和他说话。 “可能吧。”张纯良疲惫地回应着。 他们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扇密闭的大门。 “等我一下……”小胖蛇从张纯良身上扭了下来,笨拙地在地上游走了一段。 这扇门非常结实,是一扇合金的密码门,闫宝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他曾经好奇地走过这条路,但从来没有试着打开过这扇门。 “良良……”闫宝扭过头,求助地看向张纯良。 张源隐约听到了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些许响动,他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密码门,不知道密码出不去的。”张纯良观察了一下,得出了一个不妙的结论。 闫宝贴在地上,更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他扭了扭身子,让张纯良把他抱起来。 小小的蛇尖在密码上摁了几下,门滴滴作响,竟然缓缓打开了。 “这是我的生日。”他嗫嚅了两下嘴唇,低声说道:“家里好多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刺眼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晃得张纯良双眼微眯,过于强烈的刺激让他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轰隆隆——”身后的异动已经足够明显,不需要任何猜测,他们知道,闫川又一次追了上来。 在远处走廊的拐角,一个浑身粘液的绿色怪物晃晃悠悠地游走而来,他的嘴巴咯吱咯吱地嚼着什么东西,虽然他身受重创,但那庞大的身形是那么的悠闲而畅快。 “良良……” 小胖子忽然用蛇尖触了他的小腿一下。 张纯良一脸凝重,低下头看着他。 “我们玩个游戏吧。”他这样说道,“你要躲好,不要被爸爸找到。” 张纯良意识到什么,双手缩紧,张嘴想要说话,一阵剧痛从他的脖颈处传来。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胸前的小家伙咧开嘴,间距很宽的小眼睛里又露出了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闫宝。 第 75章 末路狂蟒35 “现在几点了?”张纯良头痛欲裂,他呈“大”字状,瘫在地上半晌,才声音嘶哑地问道。 张源似乎一夜没睡,用手擦着枪杆,闻言看了看天色道:“快六点了。” 这是副本第八天。 张纯良缓了半天,终于坐起身来,靠在一处树荫下发着愣。 张源也没有解释他不顾张纯良意愿将他劈晕的事情,只是坐在一旁沉默着思考。 久未出声的游戏之家系统忽然作出提示。 张纯良踉跄着爬起身,在张源不解的注视下,走到了不远处地河边。 他望了眼河流的前方,太阳已经升起,照射得不远处的水面金灿灿的。 张纯良咳嗽一声,用手接了几捧水,猛地扑在脸上,冰凉的水激得他浑身一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感觉自己混沌麻木的脑袋又有了知觉。 “我准备好了。”他在心里默默念道,“准备作答。” 在这一瞬间,天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张纯良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深沉无垠的黑暗里,他靠着高大的背椅,端正地坐在一张发光的华丽圆桌前。 他警惕地环顾一圈,发现这张桌子周围还坐着几个戴着面具的男女,他们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宛如凝固的蜡像。 系统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圆桌旁的男男女女顿时像活了一般,抬起头,露出了脸上面具的内容。 张纯良摊开手掌,他的手里忽然多了几张卡片,卡片上的内容一致,都是一半黑白一半彩色的面具人,黑白一侧的面具人笑得奇诡,彩色的那一侧则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持卡人。 系统这一次没有和他玩一些恶心的文字游戏,而是近乎直白地告诉他,这群人里的“双面人”不只一个。 这坦率的态度反而让张纯良开始不安。 他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在其中一人面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 但他通过熟悉的装扮,确定了眼前这人正是刚和他说过话的张源,只是他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一张面具,简笔画粗陋画成的眼睛挤作一团,看上去卑微又懦弱。 张纯良低下头沉默片刻,将手里的卡片放置在了张源面前的碟子里,卡片瞬间发出白色的强光,张源脸上的面具寸寸碎裂,他真实的面目从面具下露了出来,那是一张阴沉而怨毒的脸。 搞清楚了系统这些故弄玄虚的小把戏,张纯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看来只要选对“双面人”,他们的面具就会脱落,展现出真实的自我。 他径直走向了第二个人,那人有一头漂亮张扬的波浪卷,她脸上的面具怯懦且迷茫。 第二张双面卡片放在她面前的瞬间,她的面具一片片掉落,露出来一张肆意而张扬的笑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满脸都是泪水。 第三张,他放在了一个坐姿沉静又端庄的女人面前,这大概是白云柳。 当卡片上的亮光再次出现,白云柳的面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一般大小的深渊黑洞,里面探出了密密麻麻的蠕动毒蛇。 张纯良抿着嘴,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下一个人,那人礼貌地扶了一下他的腰,又坐直了身体。 张纯良抬眼望去,那人姿态优雅,双手从容不迫地交握。他的面具上露出了儒雅温和的微笑。 张纯良在他身边站了片刻,并没有把卡片放上去。 顾长流是个不屑于隐藏自己的人,他将自己的卑劣和疯狂,赤裸而直白地展现给了所有人,他是个恶棍,但却不是个“双面人”。 紧接着,他快步掠过了邱山北,走到了何斐面前。 卡片再度亮起,何斐那张深情温柔的面具湮灭成粉末,露出了一张如同烂泥的融化掉的五官。 在顾长流的讲述中,张纯良拼凑出了何斐的画像,这是一个表演型人格的人渣。 他对待每一个女人都一往情深,但实质上滥情又花心。即使是面对因他而死的贺安怡,他心中厌烦又不屑,却能在众人面前装得如此悔不当初,与其说他爱贺安怡,不如说他只是想驯服一匹烈马,只是惨遭反噬。 相比他来说,妹妹何芷则真实了很多,她傲慢,不可一世,偏执又自私,这是她从未在众人面前隐藏过的事情。 张纯良没有理会她,步伐逐渐变快,走到了宁梁面前。 他看着他吊儿郎当的面具,无奈地一笑,放上了卡片。 面具消失,那玩世不恭的伪装下是一张凌厉清正的脸——这可不像是一个混迹边境、心狠手辣的雇佣兵会拥有的表情。 看来宁梁身上还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张纯良迟疑片刻,看向了最后一个人——那人身材矮小干瘪,带着一张清秀冷漠的面具。 ——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贺安怡从小就是孤儿,经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在最关键的发育期营养不良,怎么可能会像邱山北的照片里那样成熟性感?那大概就是吴飞水所说的,被他们恶意P出来造谣的假照。 真正的贺安怡就应该是这样,身材瘦小又孤独倔强。 她究竟是不是“双面人”?在刚复活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隐瞒自己的身份——张纯良自野营地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想必贺安怡也在刻意躲着他。 张纯良举着卡片,犹豫不决。 他决定冒一次险。 “我的选择完毕。”张纯良沉下声音,紧张到嗓子有点发干。 游戏之家系统沉默片刻。 眼前的圆桌忽然爆发出不祥的红色血光,在血色中化作一张狞恶的、充满獠牙的蛇口,尖啸着将张纯良吞吃入腹。 它冷漠地宣布道。 “扑通——” 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张纯良猛地栽进了冰冷的湍流中。 第 76章 末路狂蟒36 张纯良呛咳出一口水,痛苦地翻了下身体。 “你在发什么疯?”张源把他拖到了一处平地上,匪夷所思地反问:“洗个脸都能栽进河里?你要是死在水里怎么办?!” 张纯良目光涣散,浑身发着抖,他感觉脑子里刺痛无比。 眼前张源的脸在他的视角里变得模糊不清,狰狞又冷漠。 刚才在水里,他不是被张源救起来的,在寒凉刺骨的水里挣扎的时候,他清楚的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托举起了他,把他送上了水面。 那时候,他朦胧间看见了张源——他正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站着,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眼见他从水里露出了头,才如梦初醒般,急匆匆赶过来,把他拉了上去。 从他掉进水里,到他露出头来,大概花费了三十秒。在这三十秒的时间里,张源没有做任何的动作,而是任由他在水里挣扎,沉没。 张纯良唇色发白,他迷茫地歪了下头,看着张源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顾长流死前询问他的那句话——张源是个好哥哥吗? 他虽然阴沉、暴躁,但他对待张纯良并不坏。 在顾长流强迫他搬运尸体的时候,张源难得表现出来的抵触和抗拒,让张纯良一直记在心里——他心里是有这个弟弟的。 在他可能被蛇吞吃后,赶回来找他的也是张源。 在他被闫川排挤,被众人微妙地嘲笑的时候,也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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