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遭受虐待打骂,怕自己被打死才跑出家门,饿的快死时遇到了精神病李姨,求她带自己回家。后来那个女孩家里的唯一男根死了,一家人想找女孩回去养活他们,可是女孩不愿意回去,所以那家人报警 ,说李姨偷了他家孩子。李姨是精神病,没有资格领养孩子,所以这对倒霉母女一直没有办领养手续……” 玩家们一一分析过去,发现不管是玩家自己,还是这些外来村民,全都是些被判定为“有罪”,但却含冤入狱的人。 “您也是这样吗?”张纯良的思绪回到现在,他把手搭在膝盖上,平静地反问道。 葛秋生不说话了,他的嘴动了两下,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那您究竟是受了什么冤屈,又是谁让您受了这样的冤,以至于必须要和亲人分开,来这里受苦。” 张纯良看了眼他糟糕的伙食——这是一个对生活一窍不通的男人,他曾经一定是被人妥善地照顾过,可是现在,他被迫要自己一个人生活。 葛秋生的表情有些窘迫,他没多说话,把红薯粥推到一边,把自己的苞米萝卜菜搅成了一碗浑浊的汤,吸溜了一口。 张纯良又把一饭盒蒸饺打开,放在了他桌子上,那是许二给他准备的早饭,还有一点热乎气。 葛秋生吞咽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盯着蒸饺看了很久,抖着手捏了一只,咬进嘴里。 他咀嚼着饺子,忽然像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你说,有罪的人,应该会去哪儿呢?” 张纯良愣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他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有罪的人,自然会去……会去……?! 他缓缓瞪大了眼睛,露出近乎不可置信的目光,扭头看向吃饺子的葛秋生,似乎是想寻求肯定。 但是葛秋生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张纯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想几乎把他逗笑了。 有罪的人该去哪里,自然是要去监狱的! 张纯良喘了口气,思绪豁然开朗。 他喃喃道:“必须在规定时间洗澡、用水,超过晚上八点,村民们就不能离开院子……而且还有人定点巡逻。有权利在发生恶性事件之后逮捕村民进行调查询问——只有赖子他们,才可以离开小河沟……” 如果这里是一座监狱,那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小河沟的村民们是被关在监牢里的罪犯,而赖子他们,则是…… 狱警。 第 121章 父母爱情故事37 “我不明白。”张纯良坐在床边发愣,看着葛秋生的目光有些复杂。 “为什么好好的小河沟,成了个关押罪人的监狱?这座监狱里,到底还有多少被冤枉的人。” 葛秋生没按捺住,把整个饭盒里的饺子吃了个干净,他胡茬上挂着饭渣,表情难得有几分放松。 “小河沟就是小河沟,监狱就是监狱,这里被关着的罪人,只有一个。”葛秋生故弄玄虚道。 但张纯良却奇异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说,所有的人都是无罪之人,那因为犯罪而含冤入狱的人便成为了受害者,相对应的,将众人判定为有罪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罪人’。” 而张纯良所认识的,唯一有权利审判罪恶的,只有一个人。 小平。 他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带着仇恨与愤怒,一步步爬到了权利顶峰的人,当他可以随意掌控他人命运时,是否还能保持自己的初心?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过得很惨的。”葛秋生没忍住,拉过了张纯良放在桌子上的碗,把里面的红薯粥嗦了一口。 葛秋生的家境不错,但他本人性格倔强叛逆,尤其是在青春期,更不愿意听从家里的安排去读什么初中,最后阴差阳错去了一个不正规的学校。 在这里,他遇见了小平。 “他的床铺被人撒尿,盒饭里吐口水。”葛秋生搁下了碗,开始回忆起那段并不美好的青春岁月,“我有好几次看见他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去,因为只要他一出现,那些混球们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想在他身上一逞威风。” 小平实在是和这里所有人格格不入,他是真的想好好学习,又没什么家境底蕴,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所有人的出气筒。 当时性格颇为嫉恶如仇的葛秋生帮助了他。 “我给他说过两次话,那群人就不敢太在明面上欺负他了。有的时候富裕了,我还会给他几根笔,他能高兴一整天。挨揍都有劲头。” 葛秋生有些无奈,小平实在是个倔强得可怕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努力去做到。所以尽管一直挨打,他依然在这个可怕的地方扎根、发芽了。 “他实在是没什么钱,但好像有两个乡下朋友。”葛秋生眯起眼回忆,半晌笑了笑,“就是小河沟的人,隔三差五会来镇上给他送点东西,我看见过,都是些不值钱的吃食。” 那年红薯大丰收了,许爱勇赶着牛车,和徐桂芬一起给小平送了一大袋红薯。 “那段时间他难得吃饱肚了,而且还总想让我尝尝他的红薯,说特别甜。我知道,他想感谢我。” 葛秋生低下头,瞅着被他喝了大半碗的红薯粥,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后来,我呆了一年就要走了。我爹妈不想让我在那个地方混日子,浪费青春,硬把我塞进了正经初中。” 葛秋生去看过小平两次,他被人打得伤痕累累,大冬天浑身青紫盖都盖不住,穿着单薄的褂子,在寒风里发呆,不小心看见了他,转头就跑。 “回去以后我就死活不肯上学了,我告诉我爹妈,如果想让我上初中,就把小平一起带上。” 葛秋生当时疯狂迷恋武侠小说,他觉得自己在那一刻特别像大侠。 小平和葛秋生的爹妈立了个欠条,初中学费等他成人之后双倍奉还。 可是小平太有出息了,他不仅上了初中,还上了高中,最后去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大学。 “我爹妈摆了三天宴席,把他认成了干儿子。”葛秋生撇了撇嘴,一张老脸又开始耷拉下来,“结果他的干儿子,在有权有势后,把他们亲儿子送进了监狱。” “那王八蛋判错了案,还不给人家翻供的机会。”葛秋生借着小平的关系,进入了当时的机关工作,一时间也是风头无限,只是心里的那股心气依然没有被磨灭。 “我和他吵了一架,晚上气不过,偷偷去把案宗偷了出来,想帮一帮那个被冤枉的倒霉蛋。” 结果不慎被其他同志发现,事情一下子闹大了,他们直接以泄露机关机密为由,把他押进了牢里。 “那王八蛋看过我几次,说能把我捞出去,只要我低头和他道歉。”葛秋生气得拍桌子,“他都忘了,当初他是为了什么当的这个官老爷!居然还想走后门!” 葛秋生的倔劲一犯,破口大骂,把小平骂得猪狗不如,铁青着脸跑了。 不过他也没在牢里待几天,正巧赶上国内严查,他的罪行在当时恰好属于重罪,于是他很快就被枪毙了。 “那时候,我三十九岁,有两个儿子。”葛秋生有些感慨地回忆道。 张纯良盯着葛秋生,轻声询问:“您怨他吗?” “我只恨他被猪油蒙了心,忘记了自己当初发的誓。”葛秋生绷着脸,有些愤愤,“那王八蛋估计怨我才是,听他们说,为了捞我,那家伙得罪了不少人,估计我死后,他也讨不了好了。” “你看,这小畜生多恨我,把我锁在了这个破地方,死活不肯放我出去。我难呐!这村里还有个大祸害大毒瘤!天天让我提心吊胆……我就盼着,盼着那个白眼狼什么时候能消了气,赶快让老子解脱了。” 张纯良忽然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您来到这里后,去过农地里吗?” 葛秋生哽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没给自己分地,这辈子没拿过锄头,怕自己糟蹋了好东西,有个村长津贴,顾着我吃穿就够用了。” 张纯良笑了一下:“小河沟溪东有块地我去过,当时不了解情况,现在想想,那片地大概是小平的。” 葛秋生一头雾水,拧着眉看他:“他的破地,和我有什么干系?我也没分给其他人,也不打算占了。” “可是他把那块地留给您了,那地里种的红薯,有两颗成精了,它们长着您的脸,天天在田里四处溜达,估计是在等您去找它们呢。” 葛秋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老脸:“这王八蛋,给红薯上贴我的脸,欺负谁呢?!” 张纯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摇摇头:“我想,小平的一辈子,被两样东西救过,一个是让他饿不死的红薯,一个是保护过他的班长。” 所以,在他的思想里,这两样东西是可以融为一体的,而红薯精,同样也是这个副本世界里唯一主动救人的NPC怪物。 “谢谢您,我大概知道,我们如今是在哪里了。”张纯良看着陷入怔愣中的葛秋生,郑重地道谢。 “如果没有猜错,这里是小平的思想世界。” 虚空之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小平为了惩罚自己,把自己封闭在了这片他最不愿意回忆起的村庄,把这里作为他永远的囚牢。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将所有曾经愧对的的人带到了这里,任由他们肆意践踏自己的思想世界,鞭笞自己饱受折磨的良心——甚至,所有玩家的任务,都是在一次次唤醒他最痛苦的回忆。他,就是那个‘有罪之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给自己下达的审判。 葛秋生有些没弄懂他的话,有些疑惑地望着他:“啥‘有罪之人’?啥玩家?” 张纯良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村长,小平的全名叫什么?” 葛秋生迷茫地看了他半天,然后吐出两个字:“邱平。” 张纯良放松了脊背,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既然小河沟是一所监狱,那谁是负责送他们进入监狱的人? 自然就是检察长。 而他们进入小河沟的那一段旅程,正应该由检察长护送。 他仍记得刚来时的第一天,英子在下车前曾对公交车司机说的那句话—— ——邱大哥,谢谢你肯载我们。 ——都是老乡,说什么谢不谢的。 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他就和长大的小平,有过一面之缘了。 第 122章 父母爱情故事38 “你在想什么呢?小良。”许二摘了野莓子,在河里冲洗干净后,递给了张纯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自从从葛秋生家离开后,张纯良就一直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谜题。 他随手捏了颗梅子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对许二说:“我在想你。” 于是许二正准备喂莓子给大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大狗仰着狗脑袋张大嘴,半天也等不来甜果子,有些不高兴的“汪”了一声,狗胆包天地把前爪搭在许二腿上,探着脑袋叼走了他手里的莓子。 按道理说,它是要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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