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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出畅快的笑声,“我终于做到了。” 他杀猪的动静太大了,丝毫不克制自己剧烈的动静,和之前蹑手蹑脚生怕别人发现的样子相比,显得格外反常。 许爱勇不知从哪学来的肢解尸体的技巧,他愉悦地把猪分成大大小小的尸块,然后带着一身血腥之气回到了房间。 “桂芬,你醒着吗?”许爱勇端详了许桂芬半晌,才试探地询问。 徐桂芬攥紧被子,没有出声,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感觉自己充满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怨恨。 她为这个男人做了多少事情啊,整日提心吊胆,变成一个被人嫌弃的妒妇,甚至——在他不在的这几年光阴里,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一个男孩。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要杀了她。 “没事的,等你醒来,我再告诉你。”许爱勇自言自语着,然后慢慢躺上了床。 不过,他没有再等到徐桂芬醒来。 这天晚上,徐桂芬拿起了那把他杀猪的刀,一刀一刀,割开了他的脖子。 就像他处理猪那样。 徐桂芬坐在床上,盯着许爱勇的尸体看了很久,鲜血浸透了整张木床。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被敲响了。 徐桂芬换了一身衣服,如同一只苍白的鬼,缓缓打开了院门。 屋外是一个壮硕魁梧的汉子,他笑的满脸横肉,但是十分和善。 “许爱勇在吗?” “他一早就出去了。”徐桂芬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这么说道。 “这家伙,说好了今天要等我的。”汉子皱眉,有些不满,“那他把肉处理了吗?” 徐桂芬直勾勾盯着他,声音细小而虚弱:“处理了——他割了一个晚上。” 汉子有些高兴,推开他走进了院子里。院子中间码着整整齐齐的肉块,用冰水镇着,看起来还很新鲜。 “嚯,这小子刀工进步了不少呀。”汉子挠了挠头,转头叮嘱到徐桂芬,“那等他回来后,你告诉他,俺们肉厂决定要他的肉了,三天送一次,工资还是上次谈好的价格!” 徐桂芬僵硬地站在院子里,在汉子诡异的目光下,忽然支撑不住身体,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高兴也不用这样……没事,俺们不嫌弃他,许爱勇是个好人。”汉子这样安慰道,“先说好,如果肉切的不好俺们可是要扣钱的,活猪俺们出,侬们要负责送。” 徐桂芬止不住自己的哭声,她疯狂地哭了一整天,不少邻居从她家门前经过,好奇地谈论这一家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桂芬哭到了凌晨,她哭的眼睛都开始流出了血丝,然后才踉跄着半爬半跪,回到了卧房。 许爱勇的尸体僵硬得如同石头,再也没有办法在半夜起来去偷偷练习怎么割肉杀猪了。 徐桂芬搂着他的尸体,瞪着眼睛发呆了一整晚。 第二天,徐桂芬带着许二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进了地里的大棚。 人死了,但是她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不然许二还有谁照顾? 她准备营造一场许爱勇失火意外死亡的现场。 然后拿着许爱勇的写给小平的认罪书,去市里让他给自己孤儿寡母谋个住处。 这天夜里,她抱了一堆柴火,扔进了他们的卧室。 这些柴火是许爱勇劈了一个星期,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的,她一条没剩,全都还给了他,然后浇上了整整一饭缸的菜油。 就这样吧,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她突然觉得后脑勺一木,有人从背后给了她一棍。 小小的许二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举着棍子。 这一天,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许爱勇和徐桂芬小两口,被烧死了。 第 135章 父母爱情故事51 张纯良从回忆碎片中惊醒,仿佛溺水的人终于获得了空气一般,疯狂地喘着粗气。 他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两下,碰到了身边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他下意识举起一看——那是一节烧得焦黑的手臂,五个指头被火焰烧得粘连在了一起,此时正在微微颤抖。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这节手臂,猜到了这就是那个完成主线任务后得到的道具“许爱勇的指路”。 “咯吱,咯吱……”那只断臂僵硬地扭动关节,顿时掉了不少黑色的渣子。 它指向了门口的方向,张纯良没有丝毫犹豫,跟着它的指示跑出了屋子。 刚一踏出房门,张纯良就惊得愣在了原地。 他是在许二家中进入回忆碎片的,在睡觉之前,整个副本还仅仅只是天气阴沉,不像之前那样阳光明媚。 可是等他一觉醒来后,门外的世界,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灰败的天空泛着不详的血色,有一些猩红如血肉的絮状物逐渐在天空汇聚,变成了一团团血糊糊的“云朵”。 那些“血肉云朵”不断地向下坠落,就像在下一场怪诞的红雨。 张纯良灵活地躲开一朵差点掉到他身上的“肉云”,脚步不停地冲到院门口,向院外望去。 “小同志,中午侬要吃什么?”迎面走来的熟悉NPC头上黏着一大团正在蠕动的血肉,他似乎毫无察觉,微笑地和张纯良打招呼。 在张纯良的目光里,这个村民NPC的身体正在随着红色血肉一起,融化成蜡烛一样的粘稠液体。 他一步步向张纯良走来,那些液体在他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道。 不仅是这个人,张纯良向四周扫了一眼,不远处人影重重,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向许二家走来——这不对劲,从前,村民NPC们都是避着他的房子走的。 张纯良猛地合上了院门。 “小良。”许二穿着围裙,有些疑惑地叫住他,“准备吃饭了,你要去哪里?” 张纯良猛地看向他,冲他呵道:“快,快回去!” 许二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今天是个很晴朗的天气,他计划下午带着张纯良去集市买水果和零嘴吃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张纯良表现得这么奇怪,但还是听话地向后退去,进到了屋子里。 “啪”一朵肉云坠到了许二站过的位置上,似乎有些遗憾没有捕捉到猎物,慢慢地蠕动、融化,变成了一滩血水,渗进了青石砖的缝隙。 可是许二的眼神却十分平静,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忽然掉在地上的怪肉。 他看不到这些东西。 张纯良急促地喘着气,看着站在门口担忧地望着他的许二,耐心地叮嘱:“你别出来……等我回来。” 于是许二的脸色“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他按住木门框,似乎要立刻迈步出来,却又因为张纯良的命令困在了原地,他有些急切地问道:“小良,你要去哪儿?” 张纯良没有理会他,冲到了院子边的狗窝边。 狗窝的铁链上沾满了黏腻的红肉,那血肉的腐蚀性很强,把粗壮的铁链融得断成了几节。 而大狗,早就不见了踪影。 张纯良捏着松垮的狗项圈,有些不知所措。 许二虽然一直很看不上大狗,还时不时偷偷踹它几脚,但是他其实并没有苛待大狗。这狗链看上去吓人,但大狗的脑袋很轻易就能钻出项圈。 它跑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受伤?或者……它和那些NPC一样,已经融化了吗? “咯吱,咯吱——”焦黑手臂又开始移动,直直地指向了许二。 “别这样……”张纯良试图和它讲道理,“我知道你想儿子了,但是我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办。” 现在副本变成这种奇怪的模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系统在这个时候给他下发指路道具一定有它的深意,可是现在,道具好像要罢工了。 许爱勇的手臂还是坚定不移地指着许二的方向。 张纯良叹了口气,只能抱着手臂迅速跑过整个院子,冲向许二的位置。 他跑得非常快,短短的一段距离,他不到五秒就跑完了全程,奔跑中,张纯良总能听到耳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黏腻水声。 他刹不住车,眼看就要栽在地上,许二动作迅速地把他接了个满怀。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些后怕。 许二是害怕张纯良摔伤,而张纯良却是因为——他身后跑过的那段路程,早就被一团团狰狞蠕动的血肉覆盖了。 他不敢想,自己若是稍迟两秒,会发生什么。 “咯吱,咯吱——”手臂又开始转换方向。 “这是什么?”许二拧着眉头,看着张纯良怀里的东西,“小良,不要乱捡奇怪的东西。” 这个“奇怪的东西”正在扭动的动作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场面看起来有些尴尬。 张纯良赶快转移话题,看向手指指着的方向:“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许二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没什么东西,上次拿的相片盒子好像放那里了……中午不走了吧?小良,我做了春饼……” “能让我看看吗?”张纯良舔了舔嘴巴,表情带着恳求。 许二于是不再说话,他手臂用力,撑起了腿脚酸软的张纯良,把他带到椅子上,然后把那一盒照片拿了出来。 还是那些熟悉的照片,上次张纯良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全都认真筛选了一遍。 他摸索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 于是他有些泄气地看着桌子上的焦黑手臂,它依旧直直地指着照相盒的方向。 难道,还有什么信息是他没有发现的吗? 张纯良面前的相片盒子被忽然推开,一碟烙得金黄薄软的饼皮和咸香的小菜被放到了他面前。 “吃。”许二挽起袖子,利落地端过相片盒子,坐到了桌子对面,把一张张照片拿出来对比着看。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张纯良,显然是在闹脾气了。 张纯良被他难得露出的小尖刺扎了一下,顿时忘记了所有棘手的事情,有些稀罕地瞅着他。 “喝了水再吃,你一上午没喝水。”许二垂着眼,把照片随意扔在一边,拿起盒子敲了敲。 “唔。”张纯良把温温的白糖水一饮而尽,然后揭了一片饼,夹上了小菜,递到了许二嘴边。 许二冷着脸,正在思考怎么把这个破盒子砸开,就感觉嘴巴被蹭了一下。 “烙得真香。”张纯良笑了笑,“你先吃。” 许二微怔,过了几秒,才轻轻咬住了饼。 焦黑的手臂停止了抖动,僵硬地扭转手指,指向了桌子前的两人,然后安静地一动不动,伏卧在桌子上。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去办。”张纯良看许二吃掉了饼,才笑了笑:“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一定会回来。” 许二咀嚼的动作忽然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吞下了那口饼,深深地喘了口气。 然后拿起箱子,干脆利落地摔在地上。 本就不结实的木质箱子四分五裂,露出了腐朽的内里,一张塑封得整整齐齐的黑白照片掉了出来。 这个箱子竟然是有夹层的!张纯良赶紧捡起了照片。 许二肯定早就发现了,大概是为了让他安心吃掉这一顿饭,所以才故意磨磨蹭蹭半天,不肯破解机关。 照片上的内容,张纯良很熟悉。 依旧是那张三人照。属于许爱勇的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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