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意思的这杀孽不是我犯下的就是你犯下的。” “我若说那日上山的不是我呢。” 溪亭陟笑笑,“我回去找我娘问个清楚。” 他要问问为何会有人冒充他带人上虚山。 李杳坐在竹床上,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大跌,也察觉到了丹田里的魔气。 半晌后,她才道:“许亚想必料到了我如今的模样不会对许凌青的地位造成威胁,所以才让我醒来。” 沉默良久,溪亭陟还是道: “她殁了。” 李杳猛地抬眼看着他。 “你说什么。” * 溪亭陟从竹屋出来的时候,帝锦坐在竹亭下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他看着从东屋出来的溪亭陟,举起茶杯,虚敬了一杯。 溪亭陟走到他面前,帝锦道: “今日可是清醒许多?” “记忆恢复了。” 溪亭陟道。 “既然记忆恢复了,那心魔便也好除,加上你有业火助力,想来不日她就会从邪修的路子上回来。” 帝锦抬眼看着他,“她既然恢复了,答应我的何罗玄珠何时给我?” “何罗玄珠暂时不能取,妖族有一样东西也能助你修炼。” “是何东西。” 帝锦好奇道。 “还阳草。”溪亭陟慢慢道,“还阳草能铸造肉身,也能过渡他人的修为为己用,比起何罗玄珠,还阳草兴许更得你心意。” 帝锦挑眉,“你有还阳草?” 第378章 “那人并非是我。” 378. 问完了之后帝锦反应过来,“你要是有还阳草,也不会去寻何罗玄珠了吧。有这玩意儿在,你都能替你儿子重铸一副无病的肉身一劳永逸,何须用何罗玄珠替他温养身体。” “何罗玄珠温养的不仅是肉身,还有魂魄,他灵魂有损,即便换了肉身结果也一样。” 溪亭陟淡淡道:“丰都山有一株还阳草,我会替你寻来。” 帝锦抬眼看向他,“若是还阳草的话,想来以前的条件便不够用了,直说吧,你还要我做什么。” “替我查一下观星台的宿印星,包括他的生身父母、来历这些,我都要知道。” 帝锦抬眼看向他,“宿印星?这人名还挺熟悉。” * 永州溪亭府。 府内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九曲回廊之处,溪亭陟站在长廊下,看着带着人匆匆路过的溪亭央忱。 溪亭央忱看见他的一瞬间,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她嘴唇微动片刻,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顾及身后之人,转身对着身后跟着侍卫道: “你们先退下,我与少主有话要说。”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她才看着面前的人。 “特意来寻我的?” 溪亭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府内的人为何会去虚山?” 溪亭央忱蹙眉,“你说什么?” 她思量片刻,忽然抬起眼看着他。 “带他们上山的人不是你?” 看着溪亭央忱这个反应,溪亭陟也明白了什么。 “那人并非是我。” 也并非是溪亭央忱安排的人。 仅仅是一瞬间,溪亭央忱脸色铁青。 “不是你。” 她气得发笑,“竟然有人胆大至此,在我眼皮子假扮你,还带溪亭府的人去攻打虚山。” 溪亭府平白无故被人甩了一道不说,还被泼上了脏水。 “我让曲谙去寻你,还问过你为何攻打虚山,现在曲谙迟迟未归,想来是已经被那个假货给扣下来了。” “溪亭府的侍卫最擅长的便是易容潜伏之术,若是那人用了改换身形的东西,逃不过侍卫的法眼。” 溪亭陟看着面前的溪亭央忱,继续道:“你可知道观星台有一弟子与我容貌几乎一致?” 溪亭央忱捏紧手心,她轻呵一声。 “原是这般,借我溪亭府的人铲除虚山,去应他那狗屁预言。难怪我数次拜山他都不肯见我。” 敢情是心虚。 她看向溪亭陟,“此事不用你插手,我自会还你和李杳一个公道。” 她尚且不知道李杳已经入了魔,以她对李杳的了解,李杳不可能屠了虚山。 要是她真干得出屠人宗门这件事,成为化神期捉妖师之后,第一个屠的便是溪亭府。 溪亭央忱看着她了然的模样,“你知道他的存在。” “与你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孩子?我的确是知道,但是他与溪亭府没有任何关系,与你长得像,只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他会自己查。 溪亭陟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溪亭央忱道: “李杳呢,许凌青想见她一面。” 看着溪亭陟消失在原地,溪亭央忱知道他听到了,但是不一定愿意让李杳去见许凌青。 * 虞山上,李杳坐在结界内,看着帝锦推门而入。 帝锦坐在桌子上,与竹榻上的李杳遥遥相望。 他先开口道:“修为下跌这么多,随便一个渡劫期捉妖师都能弄死你。” 李杳看着他,“你来作何。” “溪亭陟说他有法子寻到还阳草,能用还阳草替我铸一副可以修炼的法子。” 帝锦看着她,“你有心魔,想来即便换了一副肉身也会入魔。” 李杳静静地听着,看着他道: “你担心你踏入修行之路后也会有心魔?” 对于凡人而言,执念是利刃,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时不时就扎上一刀。而在捉妖师眼里,心脏里的利刃化作手里的刀,稍不注意就会屠戮众生。 “我不怕入魔,但是我担心混成你这副模样,犹如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却无力反抗,只能躲躲藏藏。” 李杳没有像他如预料的那般生气,她淡淡地看着帝锦: “老鼠尚能偷油过街,蠹虫却只能终生依附他者。” “都是恶心的玩意儿,还非要分出一个好坏来。”帝锦将手里的铜钱洒在桌子上,抬起眼皮看向李杳:“你是老鼠,我是蠹虫,咱俩才是蛇鼠一窝。” 李杳看着他没说话。 帝锦道:“溪亭陟以前也那般风光霁月,现在也沦落到与你我这样的人为伍,你说他图什么。” 他看着越加沉默不言的李杳,勾起嘴角:“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想要的是妖族共主之位。” 李杳半搭起眼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何其简单,只要如同一个普通捉妖师一样修炼,哪怕是根骨奇差,也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但是我是凡人……” 他话没有说完,李杳便抬手,指尖一抹灵力弹射入帝锦的额头。 他的眼睛在一瞬间的混沌之后,变得更加清明。 片刻过后,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盯着李杳: “我为何在这里。” 李杳转动眼珠,淡然道:“不知道。” 这人太吵,不如消除他一时半刻的记忆来得清净。 对面的帝锦果真看了她两眼,便忌惮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知道李杳对他做了手脚,但是他现在无力抵抗。 等他出去后,李杳才抬眼看向榻边放着的金钟罩。 佛门之物,能镇魔,让她能够保持清醒。 李杳站起身,拿过金钟罩,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 法雨寺。 去星看着深夜前来,又身着一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女子,淡声道: “李姑娘,许久不见。” 李杳看着他,“怀桑呢。” 去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住持已经在此地等候你多时了。” 李杳接过纸条,看着纸上的地址,转身离开。 某处深山老林的山洞里,一身袈裟的和尚架起篝火,又抬眼看向一旁的红木棺材。 棺材躺着的老妇人面色祥和,如同睡着了一般。 “许亚,你生前对她诸般严厉,死后却又想放她自由。你可知她不是柳州山里的蛇,不会仅靠一块血肉就会不计前嫌。” 第379章 有妖在渡劫。 379. 李杳挑开洞外的藤条,看着山洞里年已垂暮的和尚,又看向一旁的红木棺材。 她看了一眼怀桑,才朝着棺材走去。 棺材的老妪头发银白,发间的银饰还整整齐齐地佩戴着,视线越过那张熟悉的脸,越过她胸前和腰间的银饰,最后落到她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上缠着一丝发亮的雪线。 李杳看着这丝雪线,明知道拿到这缕雪线就能蒙蔽天道,剔除心魔,但是她没有动。 怀桑坐在火堆边,“她知道你要来,银丝蛊替你留着。是要重入无情道,还是剔除修为再来,都在你自己。” 李杳转眼看向他。 “我现在剔除修为,转修苍生道便会变成一个废物,无法插手人妖之争。” 李杳没有天才的自觉,不觉得散去修为之后泯然于众人有什么不好,修为是她的,她可以在无情道修到化神期,那苍生道自然也可以。 “在凡间那几年,你总是说着自由。”怀桑看着她道,“自由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这不是自由,这是她给我选的,是她想要我活成的模样。” 李杳看着怀桑,“她临死前绊了我一脚,却口口声声说这是我想要的。” 她垂眼看着许亚手腕的银丝蛊,再没有犹豫,伸手拿走了银丝蛊。 她转身朝着洞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 “她死得太轻易了。” 她本该死在她手里。 李杳走去,怀桑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一直到死,许亚都未曾获得李杳真正的理解和原谅,她也不需要李杳的原谅。 他转头看向棺材,又或许她曾经想过放过李杳,但是又犹豫了。 * 丰都山外,许凌青站在林子之上,足下的密林里,许多人族捉妖师潜伏前进,方圆百丈的密林,偶尔可见几丝灵光闪烁。 她手里是一只灵力幻化的弓箭,对准林间的蛇妖和猴妖,不时射出一支箭,或洞穿猴妖的头颅,或将蛇妖钉在树干上。 高山之上的鹿良站在悬崖边,看着灵力幻化出的水镜里,许凌青一箭一只妖怪。 蹲在他旁边的许凌青,“她这几日已经算是收敛了,前些天箭矢涂着桐油,灵力擦过树干溅起火花,一箭烧一里的林子。” 鹿良看着水镜里许凌青坚毅的眉眼,“这是她原本的模样?” 他在东丘看见的是一张普通的脸,眉眼远没有现在这副模样精致。 经辇无语地看向他,“你都在战场上见过她好几次了,现在才看清她的脸?” “以前虽知道她是许凌青,却从来没有看过她的眉眼。” 鹿良看着水镜之中的许凌青,“她这副模样,倒是十分眼熟。” “当然眼熟,李杳与她长得十分相似。”经辇道,“那日李杳攻打地蓝,你不是在城门上看见李杳长什么样儿了吗。” 鹿良看向经辇,经辇注意到他的视线。 “看我做什么。” “赤怪会与你说这些?” “你说什么呢,什么我师父说的,这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吗,那天我就站在城……” 经辇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彻底销声。他怔愣在原地,两只手放在脸上。 那天他不在地蓝城门上,他在龙谷。 可是为什么他脑子里会有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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