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之人。” 她猜多半是后面一种,法力高深的捉妖师世间也没几个,仅有的几个全是什么宗的掌门或者什么派的长老,要么就是像李杳这样,挂着弟子和祭司的身份到处除妖。 怎么可能屈尊到一个凡人城池当城主。 流觞道:“是个什么人进城去瞧瞧不就行了,在这儿猜的头都大了。” 她只喜欢诛妖,不喜欢考虑这些东西。 李杳拍了拍手,站起身。 “说的也对,是个什么人,进城瞧瞧就知道了。” 她弯腰抱着还在啃包子的小家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小家伙顿时自己要走了,他看着黄道人,依依不舍道:“大猪,再见!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着他还空出一只手,对着黄道人摇了摇手。 黄道人连忙“哎”了几声,直到看见李杳跨出门槛,跟着她的几个人也离开后,黄道人才像是得到喘息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以为李杳放过他了,半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另一边跪着的捉妖师也得到了自由,连忙从地上扶着墙壁站起来,破口大骂道: “该死的贱人!” 其他捉妖师也纷纷从地上踉跄着起身,带着伤跪了一晚上,是个人都会起不来。 安静的几个捉妖师虽然没有骂李杳,但是心里想着的也是得了自由之后如何设法将李杳碎尸万段。 “她竟敢如此戏耍我们,我们定然让她不得好死!” 黄道人从地上站起身,沉默着没有说话,那个女人的灵力深不可测,若无万全之策,他定然是不敢再出现李杳面前的。 他瞥了一眼周围之人道:“诸位,方才的话实乃黄某拖延之计,黄某现在就回山门,求我派祖师爷惩治这个毒妇!” “惩治我?” 清冷质感的声音再度在客栈响起,李杳出现在门口,抱着胸靠在门槛上,看着客栈里或恶毒或懦弱的捉妖师,淡声道: “怕是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做事,一向说到做到,这好戏还没有演到最后,她怎么会走呢。 随着李杳话音落下,隐藏在捉妖师身体里的白色灵力在他们的血管和骨髓里炸开,听着“嘭嘭嘭”的爆炸声,李杳走到黄道人面前。 还健全的黄道人立马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李杳。 “尊者,我、我刚刚就是猪油蒙了心了,我不去找祖师爷,我也不回山门,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李杳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壮汉,淡淡道:“知道为什么你还没事吗。” 黄道人颤抖着说不出话。 李杳微微弯腰,青黑的发丝从她胸前垂落。 “因为你选了自己活,他们死。所以我杀了他们。” 黄道人一听,连忙磕头。 “多谢尊者,谢尊者不杀之恩。” 黄道人磕头十分诚心,每一下都用力地砸在地板上,“砰砰砰”的声音听着很是不错。 李杳笑了笑,淡淡道:“我既然答应了放过你,便不好再取你性命。” 黄道人听见这句话,身子一顿,连忙看向李杳,感谢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听见面前的女子淡淡道: “流觞,你来吧。” “是。” 穿着青黑色衣袍的年轻姑娘出现在门口,她朝着黄道人走来,手里约一掌宽的大刀逐渐显现,她看着黄道人歪了歪头,冷冷道: “我的刀很快,不疼。” 说完流觞手起刀落,一个鲜红的头颅咕噜咕噜朝着角落滚去。 那颗脑袋上镶嵌着的眼珠子瞪大,目眦尽裂的模样看着可怖得紧。 流觞收起刀,转身跟上李杳。 直到两个人都消失在客栈后,捉妖师身体白色的灵力化作白色的火焰,将地上的残骸和血渍都烧得一干二净。 掌柜和掌柜娘子从后厨颤颤巍巍出来,只看见了满地白色的灰尘和桌上放着的一锭银子。 秋风从门口灌进来,扬起一小阵灰的同时,也吹动了两个人头发。 客栈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那锭银子在秋日晨光下折射出一点银光。 第77章 你说是吧溪亭公子 77. “掌柜的,上几个菜,再来一壶热酒!” 到了晚上,客栈又来了几个客人。 领头的捉妖师一脚踹开紧闭着的房门,惊得里面的掌柜娘子连忙抓紧了掌柜的手。 掌柜把自家娘子护在身后,对着面前的人有些惊恐道: “尊、尊者,小店已经闭店了,不、不接待客人,劳烦几位尊者移步去别的客栈。” 经历过昨天晚上那么一遭,他们夫妻俩已经打算把这家店卖了回去做点小本买卖。 “闭店?你一个客栈闭什么店?爷不管你闭店,爷现在就要吃肉喝酒,赶紧把你们客栈最好的菜和最好的酒拿上来,不然等会儿爷的刀可不讲情面!” 说着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一把把刀“啪”在桌子,刀鞘与桌子相撞的声音吓得掌柜和掌柜娘子都一哆嗦。 掌柜看着陆续进来的捉妖师,连忙道:“是,各位爷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做菜。” 说着掌柜就拉着自家娘子往后厨走。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原先说话的捉妖师嗤笑了一声。 “这凡人就是不老实,非得爷恐吓他几句才安分。” “嗐,锦爷,这越弱的人就越不老实,毕竟弱嘛,想活下来就只能耍点心计,你说是吧溪亭公子?” 说话的黄袍捉妖师看向刚刚进门的年轻男子。 男子瞧着十分瘦弱,脸色也苍白得紧,一袭长衫,里面是白色内衫和白色的长衣,外面套着苍青色的外套,外裳的颜色很淡,衣摆的位置绣着几根竹枝。 最令人注意的不是男人的衣着和相貌,而是那满头的鹤发,黑丝里混着刺眼的银丝,两侧鬓发里的雪线尤其明显。 听见黄袍捉妖师的话,溪亭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脚走进客栈。 “黄公子所言甚是。” “你——” 黄袍男子站起身,看着溪亭陟的眼睛带着一丝怒气。 这凡人总是这副模样,这一路上,无论他们怎样嘲讽和辱骂,这个人总是冷冷淡淡地顺着他们的话承认,不反驳也不生气,冷冷清清的样子看得他恼火得很。 “行了行了。”锦爷道,“你跟他较什么劲,好好坐下吃饭,吃完饭了休息,明个儿一早就进城。” “锦爷,不是我非要跟他较劲,主要我看着他那张脸就来气得很!” 黄袍男子恶狠狠地盯着溪亭陟,像是恨不得把溪亭陟身上的皮都扒下来一层。 “你那是嫉妒别人比你俊俏,你要气你就甭看,明知道气还要看,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吗?” 锦爷坐在桌子前,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对着另一张桌子前刚坐下的溪亭陟道: “溪亭公子也别见怪,我这属下脾气不好,要是冒犯了溪亭公子,还请溪亭公子多担待担待。” 溪亭陟抬眼看向他,略显冷淡道:“奉公子言重。” 奉锦笑了笑,看着溪亭陟道:“不算言重,毕竟我们能不能进秘境拿到何罗玄珠,还得仰仗溪亭公子呢。” 溪亭陟慢慢道:“我早与奉公子说过,我不曾见过那何罗妖。” “没见过又如何呢,溪亭公子曾经是维护了参商城百姓的大功臣,在那秘境里待过大半年,肯定是比我们这些小小捉妖师要熟悉那秘境的情况。” “到时候我等潜入秘境,还劳烦溪亭公子指路了。” 奉锦喝了一口茶,只喝了一口,他便忍不住把茶水吐在地上,仍不住骂道: “这什么破茶,喝着就一股霉味!” 溪亭陟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视线,视线在略过自己面前的桌子时一顿。 只见陈年木桌的一角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白灰。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柜台,柜台上零碎的东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放在一角擦桌子用的帕子都是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角。 他转回视线,手指碰了一下桌子底下。 干干净净,一丝灰尘也无。 连桌子底下都是干净的客栈,可见主人家是经常打扫的,既然是经常打扫,这桌子的一角为何会有灰尘呢? 溪亭陟缓缓伸手,伸出手指抚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捻了一下白灰。 质感粗糙,不像是普通的灰尘,像是人的骨灰。 “你在做什么?” 黄袍男子本就看溪亭陟不爽,看着溪亭陟捻灰的动作,以为溪亭陟在嫌弃那桌子脏。 “你他娘的别挑刺,赶路就这条件,别摆你那少爷公子的架子。” 被骂了溪亭陟也不在乎,他平静地收回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他淡淡道: “这是骨灰。” 本来觉得茶难喝,想要指使黄袍男子去重新倒水的奉锦立马放下了水壶。 站起身,抬脚往溪亭陟的方向走,站在桌子前,抬手捻了一些白色灰尘在手指上来回摩挲。 其他捉妖师也纷纷坐起身,走到桌子前盯着那一角的白灰看。 黄袍男子弯腰,平视那桌角上的白色灰尘,怎么看都觉得只是一层简单的尘埃。 他扭头看向溪亭陟,蹙眉道:“你唬哥几个呢?这他娘怎么看都像是面粉,哪里像骨灰?” 溪亭陟抬起眼皮看向他,“上面有灵火烧过的痕迹。” “嘿,溪亭公子,你拿哥几个说笑呢?要是这上面有灵火的痕迹我们哥几个能察觉不到,用得着你一个废了的凡人指指点点!我看你根本就是嫌这客栈简陋,拿哥几个消遣呢!” 黄袍捉妖师撸起自己的袖子,看着溪亭陟道: “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和我切磋切磋,让我也领教一下以前天才捉妖师的实力。” “够了。” 奉锦拍了拍手,抬眼看向黄袍捉妖师道:“少仗势欺人了。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骨灰,上面也有灵火的痕迹,只不过使用灵火的人灵力高深,你们察觉不到罢了。” 说着奉锦抬起眼皮子看向溪亭陟: “溪亭兄,看来你虽然身子骨废了,但这本领倒是还在,是不是骨灰你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溪亭陟垂着眼,“奉公子与其在这儿关心我一个废人的本领,不如去问问那掌柜二人这骨灰因何而来。” 奉锦收回视线,抬脚踹了一下旁边之人的小腿。 “去把那对夫妻带过来,爷有话问他们。” 第78章 金宝,你娘呢 78. 掌柜和掌柜娘子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大马金刀坐着的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掌柜颤颤巍巍道: “我们真没害过人,也不知道什么骨灰。” “是吗。” 奉锦看向坐在另一边十分淡定的溪亭陟: “溪亭公子,他们说他们没杀过人,你信吗?” 溪亭陟没有回答奉锦的话,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掌柜,轻声道: “老伯,这两日这客栈可曾发生过什么?” 这掌柜二人都是凡人,看着又实在胆小,不像是能害人的样子。 掌柜抬起眼,看了一眼溪亭陟,又扭头看了一眼奉锦,他脸上有些犹豫。 “老伯可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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