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第29章 李杳被抓了 陆凌一把抢过沙妩手里的隐形符,她死盯着李杳。 “难怪那大妖被追到这儿就没有踪迹了,原来真的是你帮助他逃走了!” “我没有。” 李杳看向沙妩,“那只四脚蛇在你们眼里也算是大妖?” 李杳觉得不太对。 沙妩那天晚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弄死霜袖,说明霜袖只是一只道行不高的小妖怪。 这样一只小妖怪根本用不着这么多捉妖师来抓她。 这群人追的妖怪不是霜袖,是另一个妖怪。 “李姑娘,谁说我们追的是那只四脚蛇了。” 沙妩看着她道,“我们追的是一只杀人无数的子母妖。” 子母妖。 李杳不知道子母妖是什么妖怪,她只知道这群人应该是弄错了。 “我没见过这只妖怪,更没有帮助她。” 沙妩轻笑,“你说了不算数,要用真言符问过了才算数。” 她看向陆凌,“小师妹,这真言符唯有掌门能画,还请你给掌门一封传书,请他送来一张真言符。” “这用不着你说,我自然会找我爹拿来真言符。” “既然如此,那这人也就劳烦小师妹自己关押了,我先走了。” 沙妩扭着水蛇腰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向陆凌。 “我听说溪亭这门婚事是家里做的主,他自己在见到李姑娘之前,并不知晓这门婚事。” “而且吧,李姑娘家里有一门独门绝技。” 沙妩这话引得李杳和陆凌纷纷看向她。 陆凌道:“什么独门绝技?” 李杳:就是,什么独门绝技。 她家有独门绝技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李姑娘的娘亲是水寨的人,擅蛊。” 沙妩话音一落,不仅陆凌看李杳的眼神变了,连周围的弟子看李杳的眼神都变了。 李杳:“…………” 她早该知道的。 这女人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无非是让这些人更厌恶和恶心她罢了。 李杳舔了舔嘴唇,顿了顿道:“我说我不记得我娘,也压根不会蛊,更没有给溪亭陟下蛊,你们信吗?” 陆凌眼眶泛红,看着李杳气得浑身发颤。 “原来如此。” 她冲到李杳面前,狠狠扇了李杳一巴掌。 “难怪师兄会对我如此冷淡,全都是你给他下蛊了!” 李杳被陆凌扇得脸一歪,陆凌力气不小,又没有收着劲儿,一巴掌下来,李杳半边脸都在发麻。 麻得像针扎一样。 陆凌抓住她的衣领,咬着牙道: “把解药拿出来!” 李杳扭头看向她,觉得有几分可笑。 “陆姑娘,我说我没有给他下蛊,也不会下蛊,你……” 李杳很想说你听不懂人话吗,但是她知道陆凌听得懂人话。 她只是听不懂凡人的话。 弱者的话怎么配传到强者的耳朵里。 李杳说话的时候只觉得嘴角都在发疼,这丫头一巴掌劲儿不小,把她嘴角都扇裂开了。 她侧眼看着带着女弟子离开的沙妩,又抬眼看面前气得脸颊都在颤抖的陆凌。 这蠢丫头,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李杳说陆凌蠢,但是她自己也不遑多让。 她在一个蠢人面前尝试辩解自己的清白,无论如何也是辩不清的。 陆凌看着李杳,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李杳生吞活剥了。 “来人,先把她带回去,关进柴房里!” 李杳就这样被陆凌的人带走,她走在路上的时候,使劲摇晃着手腕上的银镯子。 她想了又想,始终不明白溪亭陟怎么还不来救她。 …… 另一边的密室里。 溪亭陟一顿,低头看着手里的挽月剑。 走在一旁的林渔看向他,“怎么了?” 溪亭陟蹙眉,他方才明明感受到挽月剑的颤动,但只有一瞬间就停了,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想了又想,溪亭陟看向一旁的林渔。 “师姐,明日再来探可好?我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他担心李杳出事了。 林渔皱起眉,“师弟,这子母妖这段时间杀人无数,这些天我们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瞧见她的踪迹,现在好不容易有线索了,你要中途放弃吗?” “你可知我们每耽搁一刻钟,就是给她一刻钟杀人的时间。” 溪亭陟一顿,抬眼看向林渔。 “师姐这半年都在城里寻子母妖,应该比我更清楚寻妖之事切莫急功近利,今日又只有你我二人,若是进去之后真的遇见了子母妖,师姐可有把握你我二人合力能杀了她?” 溪亭陟半年前一人面对子母妖,被子母妖推进了小秘境,还用千年玄铁链洞穿了他的肩胛骨。 这并非是因为溪亭陟灵力不够强,而是子母妖最是擅长玩弄人心和藏匿踪迹。 半年前,溪亭陟就是败在子母妖的心机上。 他居住的客栈被布下了锁灵阵,灵力一时间没办法使出才把被锁进秘境遇见李杳。 那时的子母妖尚不为惧,但半年来子母靠着杀人吸食人死前的怨气修炼,只怕修为已是大涨。 莫说只有溪亭陟和林渔二人,就算是掌门来了,只怕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杀死这只妖怪。 林渔捏紧了手里的剑,抬眼看向溪亭陟道: “若是我们先寻到这妖怪,先藏起来再用传书唤其他人也不迟。” “师姐如何能保证子母妖不发现你我二人的踪迹?” 溪亭陟如是道。 “师弟何时变得这般畏畏缩缩了?” 林渔眉眼清冷,冷眼看着溪亭陟道: “若是师弟胆怯,大可不必跟上来,我自己一人去探查也无妨。” 溪亭陟看着她,淡声道: “师姐若是遇到危险,也可以用传书唤我。” 说完溪亭陟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和林渔背道而驰。 即便挽月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但溪亭陟还是想回去看看李杳。 李杳怀着孩子,心情又不佳,他担心李杳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能是摔倒了,也可能是晕倒了。 这对于普通人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怀孕的女子而言却十分危险。 溪亭陟走得急,没有瞧见林渔在他话落后猛地转身看他。 林渔看着溪亭陟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剑。 怎会如此? 在她记忆中,这位溪亭师弟一直是一个温和有礼而又视捉妖为己任的人。 既不可能放她一个人深入险境,也不可能寻找到了妖怪的踪迹而掉头离开。 林渔看着溪亭陟的身影,像是要把那抹白色盯出一朵花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他这样匆匆离去。 第30章 李杳最会骗人了 30. 溪亭陟回到客栈,一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桌子前数铜钱的李杳。 李杳看见他的一瞬间,眨了眨眼,立马低头把铜钱藏进钱袋子里。 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溪亭陟看见她安然无恙的样子时,松了一口气。 他抬脚进去,刚要靠近李杳,李杳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猛地往床边走。 她利落地脱掉鞋子,然后盖上被子蒙住头。 “我困了。” 溪亭陟一顿,慢慢走到床边,看着用被子蒙着头的李杳。 他垂下眼,“你可还在为傍晚的事情生气?” 李杳在被子里使劲儿摇着头,小声道:“没有,我就是困了。” 溪亭陟看了一眼窗外,月亮高挂,落下满地银霜。 他坐在李杳床边,“你睡吧,我守着你。” 被子里的姑娘屏住了呼吸,像是兴奋到了极致。 她忍不住想,要是躺在这里的是真的李杳,李杳能睡着吗。 另一边,真的李杳被关在柴房里。 那群人或许是看她是个凡人,并没有绑着她。 她坐在柴堆上,崎岖不平还带着枝桠或者尖刺的干柴有些硌屁股,但是这都要初冬了,地上凉,她也不敢坐。 她就算再没有常识,也知道怀孕的女子是不能受凉的。 所以就算刺屁股,李杳也勉勉强强坐下了。 她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又摇又晃,甚至都恨不得上嘴咬了,但是溪亭陟就是没有来救她。 原来说什么戴上这个镯子就能知道她在哪儿,是骗她的。 李杳放弃研究镯子了,她忍不住想,骗她一个凡人干什么。 到时候被拆穿了难道不尴尬吗。 她忍不住把溪亭陟想象成一个坏人,这样就可以骗自己说:你看看,你就是眼瞎了才看上这么个男人,现在看清楚他的本质了,你可以把他放下了。 但是李杳骗不过自己,她知道的,溪亭陟是一个好人,不会骗他。 他没来,可能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李杳真在想要怎么逃出去的时候,柴房的门被打开了。 李杳抬起眼,不仅看见了陆凌,还看见了两个守在门口的身影。 真是高看她了。 居然派了两个捉妖师来看着她。 陆凌走到李杳面前,看着李杳,恨不得让这个贱女人下地狱。 “贱人,赶紧解开师兄身上的蛊。” 李杳眨巴眨巴眼睛,“我不会。” 陆凌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凑近李杳,恶狠狠地盯着李杳。 “你下的蛊你怎么可能不会解?!” “是啊,要是我会下蛊我肯定也会解蛊,但是我不会下蛊又怎么可能解蛊?” 你看,这蠢丫头自己都能明白的逻辑,却一直不相信她。 她都说了她没有下蛊了。 李杳也就是怕眼前人弄死她,不然她早就翻白眼了。 “陆姑娘,陆道友,我真没有给他下蛊——而且他也不喜欢我,你也听见沙姑娘的话了,他娶我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只要你去跟他娘商量,那一切不是还有的谈吗?” “陆姑娘,你看看你,你长这么可爱,性格这么和善讨喜,他娘肯定会喜欢你的,只要他娘觉得你更适合做她儿媳妇,让她退了我的婚,那不就没我什么事了吗。” 李杳觉得自己够苦口婆心了,也够善解人意了,但是眼前又蠢又毒的人狠狠甩开她的衣领,一把把李杳甩在了地上。 李杳下意识护住肚子,护完了之后又不着边际地移开手。 这蠢丫头光是知道婚约就已经恨不得弄死她了,要是再知道她怀孕了,李杳觉得她会立马死在这丫头手上,而且死状凄惨。 陆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李杳。 “我爹的真言符要明日才能送到,可是我一想到你居然对师兄下蛊,我就忍不住想把你碎尸万段。” 李杳心里一紧,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抬起头,果然看见陆凌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条鞭子。 银色金属材料的鞭子,每一节链条都雕刻了花纹,看得出来价值不菲。 因为主人是捉妖师的原因,链条上隐隐流动着暗光,看起来打人就非常疼。 李杳撑在地上的手捏紧,这蠢丫头是打算要她命吗。 “你打我,不怕你师兄怪罪吗?” “怕,但是我更怕师兄误入歧途!” 陆凌如是道。 他娶了你才是误入歧途。 李杳深吸一口气,还想要说什么,这蠢丫头却一鞭子挥了下来。 李杳躲得快,鞭子没有挥到她身前,只挥到了她一截肩膀。 光是一鞭,李杳就疼得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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