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好东西,这要是愿意投靠妖族,高低也得给这小子封个小妖王当当。 * 又长又深的巷子里,一身白衣的男子扶着墙,褐色又掺杂猩红的脉络附着在他玉白的脖子上,隐隐还有向上爬的趋势。 方才动用妖力硬接许亚那一招,破了李杳在他体内下的禁制,许亚的话更是乱了他的心神。 妖力反噬,魔气入体,其中滋味犹如千刀万剐。 匀称修长的手指嵌入墙体,留着一抹红色的印记。 溪亭陟扶着墙继续往前面走,是许亚杀了陆凌,还借陆凌之口提醒三百年前的贪生怕死之辈。 倘若许凌青死得光明磊落,许亚不会这么计较三百年的事。 她现在旧事重提,是因为许凌青的死有蹊跷。 溪亭陟扯着嘴角,怎么可能没有蹊跷。 许凌青那样的人,太扎眼又肆无忌惮,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应当都有不少想她死的人。 “找到了!” 溪亭陟抬眼,只见穿着一身金丝法衣的女子立于对面的墙头。 司神阁的人。 原来如此。 难怪她会提起司神阁,会逼他出手,原来早已经计划好了这一步。 溪亭陟被司神阁的人带走的时候还在想,许亚的确难缠,先是不知用何手段识破他堕妖的妖身,又故意让司神阁的人来抓他。 * 虞山之上,山犼脚上套着锁链,蹲在池边戳着何罗鱼,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差点栽进水里面。 山犼揉着鼻子,嘀咕道:“谁在骂我。” “当然是本尊!” 水里的何罗鱼扬起大大的尾巴,带起的水珠溅了山犼一身。 “愚蠢的丑八怪,放开本尊的第九个脑袋!” 犼怪刚要犯贱,便察觉到前院的竹屋里多了两抹可怕的气息。 山犼不敢动了,他踮起脚,老老实实地走到假山处蹲着,然后竖起耳朵,想知道前院的人都在说些什么。 李杳自然也察觉到了屋子后面犼怪的气息,她抬起手,苍水珠出现在她的手心。 苍水珠还在,里面的犼怪却不见了。 李杳扯着嘴角,一边觉得许亚搞着这些小把戏龌龊,一边又觉得自己挺蠢的。 明明都已经和许亚撕破脸皮了,却还用着许亚的东西,也难怪被背刺一刀。 李杳掌心一握,手里的苍水珠顿时化作粉末从李杳的指缝流下。 “溪亭陟的妖身,是那犼怪告诉你的。” 许亚抬眼看着她,“你若是想出气,我会将那卑贱的妖还给你。” 李杳懒得废话,罗刹刀出现在手里,下一瞬间,李杳便闪现在了犼怪面前。 竖着耳朵的山犼:“…………” 他抬起手,将自己竖起的耳朵手动掰弯,看着李杳讪笑: “这……怪突然的。” 偷听还被抓到,山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见李杳手里的刀时,吓得一激灵。 “那什么,有一说一,这不是我主动逃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到这儿了。” “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只是在在睡觉,一觉睡醒就到这儿,不信你问那鱼,我是不是突然出现在这儿的。” 何罗鱼沉在水底,一声不敢吭。 李杳掀起眼皮子,“是你将溪亭陟的妖身说出去的。” 山犼一顿,尴尬搓手。 他真诚地看着李杳: “我说不是,你信吗?” 李杳舔了舔后槽牙,溪亭陟的身份有多麻烦,从他若是被发现会被司神阁做成血滴漏就可以看得出来。 寻常小妖或者是堕妖,至多也就是挫骨扬灰。 但是溪亭陟却是死前需要被活生生放干血,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血一丝一滴都流干净之后,在佛法之下魂飞魄散。 入了魔的妖本就难处理,何况还是堕妖。 堕妖的本质还是人,人心有多脏只有人才知道,能入魔的人,更是不堪。 李杳看着山犼,手里的罗刹刀抵住了山犼的脖子。 放完血之后,她就不该让这妖活着。 锋利的刀尖放刺破山犼的皮肤,山犼瞪大了眼珠子,还没的来得及惨叫,刀便停住了。 李杳转眼看向许亚,冷笑: “你居然也会救妖?” 许亚脸色很平静,抬起手,山犼便从李杳面前飞到她手边。 “他是渡劫期的妖物,要留着你祭旗。” 这次是人族主动攻打妖族,要鼓舞士气,就总要有大妖的血祭奠人族旗帜。 山犼仰头看着许亚,卡在嗓子里的“多谢”又咽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道: “敢问仙师要祭什么旗?” 许亚看了他一眼,抬手将他扔进水里,溅起半池的水,角落的何罗鱼默默晃着九个脑袋,往石头缝里又缩了一些。 山犼从水里挣扎着要起来,刚一抬头,头上就犹如千斤之重,像是有人故意把他摁进水里不让他起身一样。 李杳收起罗刹刀,抬脚从许亚身边走过,掠过许亚时,李杳停下,转眼看向许亚: “怀桑是李玉山。” 许亚眼眸没什么变化,“这对你来说有利,你是他的女儿,他会代表佛门站在你这边。” 李杳:“还有宗门不会站在我这边吗?” 虚山,九幽台,法雨寺,上虚门。 ——即便李杳只是一个渡劫期的捉妖师,捉妖盟盟主的身份也会是她的。 李杳抬脚朝着竹屋走去,脸色有些冷。 她和霜袖当凡人时,也渴望过有这么一个处处替你安排好了的大佬罩着,但是现在李杳只觉得讽刺。 * “你说什么?” 廪云真人惊得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二弟子。 “溪亭是妖?他怎么可能是妖?” 黎岸:“是堕妖,他是人堕妖。” “这就更不可能了。”廪云真人道,“他那副心性,怎么可能会堕妖?” “如何不可能?”黎安道,“从天才妖师变成凡人,就算他心性再坚韧,也只怕受不了这落差。” “以前师父偏袒他,弟子管不着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如今他为了灵力误入歧途,成了人皆诛之的恶妖,师父难不成也还要袒护他吗?” “住口!”廪云真人眼里除了失望之外,还有几分愤怒。 “他是你们大师兄,与你们相伴数载,你们如何能够不信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怕大师兄早就不是以前的大师兄了。” 黎安道,“师父若是还顾及宗门颜面,顾及弟子的脸面,就请与他一刀两断,再也不相往来。” 黎安说完拂袖而去,廪云真人一只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胸口,气得不轻。 这蠢人。 若真要论心性,你们之中可有一人比得上他。 他只气自己,气自己没有保住最心仪的弟子,气自己收了这些蠢人来气自己。 “师祖。” 稚嫩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只见一只灰头土脸的脏团子从桌布底下钻出来,两只弄得很黑的小手交握在身前,他仰头看着廪云真人。 “什么是堕妖啊?” 金宝小脸皱巴巴,小圆脸皱起了一个灰扑扑的包子,“我阿爹是堕妖么?” 第245章 这是栽赃 245. 廪云真人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不重要。” 金宝鼻尖和脸上都沾着灰尘,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拽着廪云真人的袖子,认真道: “那个叔叔凶师祖,他不好。福安给师祖买糖人吃,福安好。” 廪云真人看着他的小花脸,沉郁的脸色裂了一道缝隙,有些破涕为笑的意味。 “是是是,就你好,牙都要吃坏了还惦记着买糖人呢。” “不坏不坏。”金宝呲着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给廪云真人看,“厄爹索,虎安的牙好看的。” 廪云真人擦了擦他鼻尖的灰尘,“弟弟和阿通呢?” “在睡觉。” 金宝掀开桌布,只见黑漆漆的桌布底下,一人一狗正睡得很香。 这两日溪亭陟不在,金宝不用写大字了,每天便是带着银宝和阿通疯玩,廪云真人院子里的床底桌底和所有的犄角旮旯,都被两人一狗钻过了。 廪云真人见状,连忙蹲下身子,越过那条憨狗,把里面的小崽子给抱了出来。 这崽子可金贵呢,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才救回来,要是在地上冻出个好歹来,他就真的无颜面对他的大弟子了。 廪云真人刚要把孩子放在床榻上,桌上水杯里的清水便上浮到空中,形成了一面水镜。 头上挽着半月簪的女子薄唇轻启: “廪云。” 廪云真人一顿,缓缓抱着孩子转身看向她。 看清女子模样的时候,廪云真人愣了片刻。 “许……亚。” 他抿起唇,像好多年以前那样轻笑,“真没有想到,我居然还能见到你。” “贪生怕死之辈,哪里来的资格见我。” 除了许凌青,许亚对谁都很刻薄。 廪云真人没有否认她的话,“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从未去虚山找过你。你此番主动来寻我,可是有事要求我。” 三百年了,再深的伤口都该不痛不痒了。 “这两个孩子是虚山的孩子。” 听见许亚的话,廪云真人抬眼看着许亚。 “这是溪亭府和昆仑派的孩子,跟虚山有何干系。” 金宝看着水镜里的许亚,又看看廪云真人,扣着手,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他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他软乎乎道: “我是阿爹的孩子,不是嘘嘘山的。” 廪云真人听着“嘘嘘山”三个字,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傻孩子不识字,听人说话也是一知半解,听不明白也要开口说一句,心怕别人给他的身世说错了。 许亚看着脏兮兮的小娃娃,眼里是赤裸裸的嫌弃。 “溪亭府和昆仑派的孩子沦落成乞丐了么?” 肮脏得惹人嫌。 廪云真人点点头,“溪亭府和昆仑派养不起孩子,从小把他们当乞丐养,小小乞儿如何配是虚山的人,你回去吧。” 金宝听见“乞丐”两个字的时候瞪圆了眼睛,他是知道乞丐的,蹲在街角拿着碗的人就是乞丐。 他没有蹲在街角,也没有瓷碗,他不是乞丐。 他张开嘴,刚要说话,廪云真人便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还抱着小银宝。 两个孩子,一个也不能让许亚带走。 “许亚,虚山的天才不少,不差这俩脏兮兮的孩子。” “我要带走的人,没人拦得住。” 水镜散发出寒气,剧烈的寒气在地板上布满一层冰霜。 一双穿着藏蓝色布鞋,布鞋上挂着银色铃铛的脚落到地面,许亚看着僵直着身子的廪云真人。 “你与他一同去观星台求学,在那儿没学会天命不可违么。” 廪云真人被寒气困死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许亚带走了两个孩子。 许久之后,房间里的寒气融化,廪云真人瘫倒在原地。 人妖大战中,他识海有损,比起完全沦为废人的溪亭陟,他很幸运,还可以继续修炼。 但比起同期的许亚和帝无澜来说,他也很不幸,失去了天才的资质,修炼的速度和庸才无异。 一百多年不见,许亚已经强悍如斯,而他
相关推荐:
蛇行天下(H)
罪大恶极_御书屋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他来过我的世界
先婚后爱
斗罗:转生火麟飞,幻麟星云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生化之我是丧尸
爱情公寓之学霸女友诸葛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