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逼近,不容许她的退缩。 “你可知道蛇盘是你的孩子!你把他带在身上做什么!” 这才是令曳水感到恐慌的事。 那蛇盘,归根到底是一具婴儿的尸体,曳水不知道阿墨带着尸体不下葬是想做什么。 她觉得阿墨疯了。 阿墨瘫软的跌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惶恐无助。 “我的孩子。” “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放弃他。” “我不能忘记他,不能忘了他。” 李杳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碧玲蛇,下一瞬间,人身蛇尾的蛇妖猛地抬起蛇尾,粗重的蛇尾猛地朝着曳水袭去,像是要把曳水的骨头直接砸断。 素白的灵力如同游蛇,缠住了蛇尾的同时,李杳出现在蛇妖面前,一手掐住了蛇妖的脖子。 她掐着蛇妖的脖子将人砸到地上,冷冷地看着蛇妖道: “我对碧玲蛇盘没有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许亚为什么会出现在八方城,你又是怎么在陈伤术底下恢复记忆的。” 李杳看着碧玲蛇眼里一闪而过的红光,手猛地收紧了一瞬。 入魔了。 “别伤她!” 曳水冲到李杳面前,看着李杳道: “别伤她,她不是有意的。” 曳水看着阿墨,看着那双竖直的翠色蛇眼,背后的冷汗贴住了衣服,阴寒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看完了阿墨,她才抬头看向李杳,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狠心道: “你搜魂吧。” 曳水垂着眼,不敢看阿墨,也不敢看李杳。 “搜完魂,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便放她走。” 李杳向来不磨叽,素白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最后钻入了蛇妖的额头。 三年前,城主府。 厚重的云层藏住月亮,院子里种着的竹枝失去影子,整个城主府都漆黑一片。 身受重伤的蛇妖如同鬼魅,顺着阴湿的墙角,在院子里游荡。 那天晚上,城主府很黑也很静,蛇妖在府里走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一盏烛火。 直到她爬到一个正院前,贴着门缝,看见了院子里站着的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中年男子。 两个的脸很模糊,说的话也很乱,蛇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或者是听懂了,但是忘了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半晌,蛇妖终于听懂了一句话。 “蛇盘冻在寒玉石里……” 一直趴在门缝处的蛇妖顿时明白了什么,她转身朝着城主府最中央爬去。 她是蛇妖,对温度的感知远超常人,她能感受到,城主府的最中央是全府最冷的地方。 那荷花池下面就有寒玉石。 接下来的记忆是一段碎片,无论李杳怎么搜,都只有零星的片段。 那些片段里,都是蛇妖最痛苦的回忆。 ——她并非一开始就偷走了蛇盘,而是被发现后被抓起来,关在了城主府里。 被关了一段时间后,蛇妖才伺机偷走了蛇盘。 李杳收回手,垂眼看着蛇妖。 她能确定,蛇妖记忆里那个女人是许亚。 许亚与八方城的城主勾结在一起,共同练就了傀儡术。 既然有傀儡术,为何不对蛇妖下术?又为何不对她下术? 控制人神识的傀儡术远比她体内鸡肋的银丝蛊来得更为厉害彻底,若是许亚只是想要控制她,为何不对她下术。 李杳不信许亚会因为顾及母女情分不对她下傀儡术,她没有对她动手证明傀儡术无法控制修为高的人。 李杳抬眼看向曳水。 “我会按照约定放她离开,内丹给我。” 曳水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蛇妖,垂着眼,从身体里取出了内丹。 泛着浅红色的内丹如同一颗粉色的珍珠,落进李杳手里的一瞬间,内丹与曳水的关系被彻底斩断,曳水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白。 曳水抬起眼看向李杳。 “没了内丹,我会化作一株普通的水仙。她醒来后,让她带着我回蛮荒,把我种在镜水池边。” 镜水池是她化形的地方,在那儿,她再次化形会容易一些。 李杳看向溪亭陟。 “你既有法子替霜袖重新化形,想来也能助这花妖重新化形。” 溪亭陟看向她,“你开口的,我自然不会拒绝。” 溪亭陟看向镜花妖,柔和的灵力从他掌心溢出,裹挟着青色的树叶朝着镜花妖飞去。 “我能助你维持人形,但修炼之事,仍需自身勤勉,凿石登山,需稳扎稳打。” 镜花妖看向他,又看向李杳,笑了笑。 “我明白。多谢二位。” 谢溪亭陟替她寻回了阿墨,也谢李杳没杀她。 第214章 阿娘抱 214. 送走镜花妖之后,李杳和溪亭陟往回走。 溪亭陟道:“为什么放走那只妖,你明知道她身上的碧玲蛇盘或许是你阿娘要的东西。” 李杳拿着手心的内丹,过了片刻才道: “我与她之间并非是普通的母女。” 溪亭陟垂眼,虽然很自私,但是知道李杳并非像寻常女儿一样亲近她阿娘之后,溪亭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最起码,李杳不会被她阿娘夺走。 回到了农户院子里,李杳才发现许月祝站在院子门前。 她原以为许月祝已经回虞山了。 ——大多数时候,许月祝离开虚山都是跟许亚形影不离的。 两个人的脚步声惊动许月祝,许月祝回头,一眼便看见了两个人。 许月祝看了溪亭陟一眼后,才凑到李杳跟前,她小声道: “阿姐,九幽台山脚下来了很多人,都是来找你的。” 李杳:“寻我做什么?” 许月祝的声音放得更低,“一个叫陆凌的人死了,他们都说是阿姐下的手,来问阿姐要公道。” 她刚走到虞山山脚便看见那些在虞山之下喊打喊杀的人。 李杳微顿,抬眼看向推开农户院子的溪亭陟。 “你下的手?” 如果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溪亭陟,李杳不会怀疑他,但现在李杳不敢笃定。 现在的溪亭陟根本不能以寻常人的思维去判断。 “不是。” 溪亭陟回头看向她,“我只杀了沙妩。” 就在沙妩告诉他李杳来自虚山之后,他让沙妩溺死在了柳州城外的河里。 沙妩本是来他这儿寻堕妖之法——多可笑,一个恨极了凡人与小妖的捉妖师,为了重新拥有灵力去找李杳报仇,不惜寻求堕妖之法。 溪亭陟也的确让她成为了一只小妖,一只还没有开始修炼,就被村民淹死在河里的小妖。 至于陆凌,溪亭陟没动手。 李杳没让她死,溪亭陟自然也不会让她死了。 溪亭陟看向她。 “捉妖师大比结束后陆凌才死,多半是有人想借此事闹事。” 九幽台次次在捉妖师大比中出尽风头,早该有人对九幽台不满了。 若是能借李杳杀人的事去除九幽台的名次,会有人不少人乐见其成。 闹事。 李杳向来不怕有人闹事,无非是闹事之人打一顿,看事之人也打一顿罢了。 李杳抬脚朝着院子里走,院子里放风筝的霜袖和两个孩子已经不见了,只有灶房传来一些人声。 许月祝跟在李杳身边,“阿姐不回去么。” “不必,此事自有师伯会处理。” 若只有李杳一人,她会把那些人都打一顿,可陆凌死了这件事,牵扯到了宗门。 宗门事务,轮不到她这样的“莽夫”插手。 倘若需要她出面,帝无澜会给她传书,现在没有传书和消息,就证明这件事不需要她插手。 许月祝看着李杳下意识朝着灶房走去,她站在院子门口前,看着李杳站定在灶房门口。 “许姑娘去过法雨寺么?” 溪亭陟站在许月祝旁边,慢慢道。 “没有。” 许月祝的声音很淡。 “既是没有去过法雨寺,身上又为何有千里香。” 许月祝扭头看向他,眉头皱紧。 “你这话是何意?千里香和法雨寺有什么关系?” 溪亭陟眸色很黑,看着许月祝的模样,平静道: “你留在孩子身上的香是法雨寺的佛香,你用来闻香的虫是佛门的千足虱子。” “你用着这香,却不知道这香的由来,下次还是少用此香为妙。” 许月祝拧紧了眉头,看着溪亭陟的眼睛满是不信任。 “我凭何信你?我上次在那和尚面前也用过这香,他为何没有指出这香是佛门中的香。” “倘若你说的人是去星禅师,那日他已经向我问过你的身份了。” 至于佛香,去星应该也禀告过怀桑了。 那天去星再次向他说起许月祝的时候,溪亭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去星说许月祝是妻妹,也是向去星和尚禀明许月祝的身份。 有李杳和他在,去星就算要对许月祝下手,也会顾忌几分。 “佛门中人,做事也谨小慎微,没有实质的证据不会寻到你身上来。” “但许姑娘若要在九州十城行走,便少用此香,可以免去一些误会。” 女子拿着佛门香,总归是会引起流言蜚语。 站在灶房门口的李杳看着灶房里安静吃长寿面的两个孩子,溪亭陟和许月祝的话也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许月祝的千里香她多少也知道一些,这种香比起法术和灵力,更加无痕,若是寻常捉妖师,不会认识此香。 溪亭陟在凡间行走的身份是大夫,会认识佛门香也不奇怪,但是李杳总觉得不太对劲。 知道佛门香,还知道舍利子和衍生珠的由来。 李杳看向屋子里的孩子,想起溪亭陟在山洞里的模样,他不会是佛门的俗家弟子。 他那副模样,也做不了俗家弟子。 “师叔!” 房间里埋头吃面的小家伙似有所觉的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李杳。 金宝顿时放下筷子,想从矮板凳上站起身,他刚有所动作,一旁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吃面的曲牧连忙摁住他的小肩膀。 “大公子,咱先把面吃完,吃完了才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金宝看着碗里浮着油末和葱花的面,有些为难。 “可是福安吃饱了啊。” 小家伙抱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拍了拍肚子道: “饱饱的,吃不下了。” 曲牧见状,伸手去摸小崽子的肚子,才刚摸了一下,小崽子便抱着肚子弓起了腰: “好痒啊咯咯咯……” 金宝扭着身子,挣脱曲牧没怎么用力的手,他跑到李杳面前,朝着李杳张开手。 “师叔抱!” 李杳看着他嘴角的油渍,对他施了一个清洁术后才弯腰抱起他。 李杳才刚抱起金宝,本来吃面的小银宝仰头看向他,迷茫地看了金宝一眼后,才缓缓站起身。 像一个小老头一样慢慢吞吞地走到李杳面前,扯了扯李杳的裙子,然后朝着李杳张开双手。 李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小家伙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朝她张开手。 金宝低头看着银宝,“弟弟也要抱么?” “不行。”金宝拒绝道:“师叔只能抱一个人。” 小银宝仰头看着他,澄澈的眼睛里水光闪烁。 他听不太懂金宝在说什么,他只看见哥哥被阿娘抱
相关推荐: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
将军男后(修改版)
可以钓我吗
全能攻略游戏[快穿]
皇嫂
爱情公寓之学霸女友诸葛大力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
有只按摩师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