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以年为单位……” “六大文化区纵贯南北,穷此一生不可尽躬,我们为着相同的目标,扎根在田野一线。黎永济和历中行,都只是田野间的一个脚印,又何必为一个脚印,厌弃眼前如许美景?我不敢妄言旧事,只是数据不似王陵,您大可以放心。” “……顺颂夏祺,盼复为荷。” 咖啡只喝了一口,嫌烫,这一放就放到了结语之后,已经凉透。也不必再喝了,历中行把它倒进盥洗池,冲一冲杯子,关电脑,洗漱,上床睡觉。 他用语谦恭,其实是效曹沫劫桓公,“同情相成,同利相死,君其图之”,把他们介意老师的事挑明了说,料定几位队长不欲落个因私害公、“弃信于诸侯”的口实。 实属败将之勇力。 历中行对着昏暗的天花板,明明胜券在握,却如荆轲三刺不中,心中泄了股劲儿。 那些都是他的同行,本应勠力同心、肝胆相照,却不如姚江一个外行清楚他的为人。 姚江知道他不愿受制于人,无论是做棋子还是亲自对弈,无论输赢。 他说,不怪他。 历中行抬起手背贴住嘴唇,闭上眼——他明天会来取车吧? 47 斗法 47 第二天姚江居然没来。 历中行沉住气,该干嘛干嘛,当那辆硕大的黑车不存在。李茹来问昨天出了什么事,他面不改色把老师推出来挡枪:“看你师公去了。” 李茹眨巴眼睛,不明白去看黎老师为什么乱成那样:“师公情况还好吗?” 历中行说:“嗯,还好。” 倒是卫昌,在事情处理完后第一时间来电,为之前对他有所保留致歉。历中行跟他没什么交情可言,对其行事没什么期望,也就谈不上失望。回过头捋一遍,他不在河梁体制内,此事不向他交底也属常情,历中行一贯躬自厚而薄责于人,临到姚江头上,却风度尽失,分寸全无,很是自嗟自叹。 他没和卫昌纠结这个问题,单刀直入说想了解一下解决方案和目前进度,于是得知,此前作物病害的赔偿谈不拢,是因为没有适用这种情况的惠农政策。没条没款,局里无法凭空从规则外拿钱给人家。 姚江出面,先挽回了市局不作为导致的舆论上的弱势。此外,他去国八年,行内根基尚在,商场人脉益广,牵线搭桥,和第三方的总估师谈妥,在允许范围内尽量提高青苗估值,以附着物和青苗补偿的名义进行合理赔付。 征地后少数青壮年的就业问题,已与新梁相邻的工业园达成合作,愿意入厂的届时先进行培训,而后可以吸纳。留守的老人,后续落实补助和生活保障。这是由卫昌斡旋。 历中行咋舌,又刷新了一遍对姚江的认知。要想得到那笔赔偿,必先同意征地,一石二鸟,直击要害,典型的身段软、手段硬。 腕上风雷动,何须附耳听。历中行想起和对方的一年之约——到时候如果要和这狐狸斗法,自己输赢几何? 理智告诉他,此人不宜为敌。 可是,感觉上,他好像不怕他。 从头到尾,姚江都跟他好好说话。他没见识过那些手段的根本原因在于,姚江从没拿来对付过他。 历中行半是高兴半是忧心地叹了口气。他也发现自己近来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 那边厢卫昌还没挂断,宽慰他道,这条线一修,河梁就有了十字形铁路网,对文化和旅游业也是重大利好,并且涉及宅基地不多,这几天已经开始拆迁,除了这次的事,进展都还算顺利。 历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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