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僧离开前急忙喊住他,“请大师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不管我如何选择,大师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事。” 见高僧面有迟疑,姒宁弯腰朝他深深一拜,“还请大师成全。” 第126章 姒宁变得越来越嗜睡畏冷, 往常为先帝诵过经文后,她能睡上一日,半梦半醒, 昏昏沉沉。 今日是十五大祭, 姒宁知道赵令崖会过来,强打起精神让星玉为自己上妆, 将病态的面容遮去。 赵令崖在王殿行过祭礼之后,独自去了姒宁所住的小院。 姒宁揽镜仔细望着自己的面容,生怕还有遗漏的憔悴, 连赵令崖已经走进了屋子都没有发现。 身体从后面被搂住,赵令崖腰弯贴在她耳畔厮磨,“阿宁, 朕很想你。” 姒宁呼吸微僵, 透过镜子怔怔看着与自己交颈贴耳的男人,他闭着眼眷恋的埋首在她颈侧, 蹭磨的动作缱绻深款,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她进宫前该有多好。 姒宁心口闷堵喘不过气,偏头避了避。 赵令崖感觉到她的动作, 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又是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 她永远没有回应。 赵令崖慢慢睁开眼, 目光触及姒宁身上的素衣, 心中的躁郁更甚。 赵令崖掰过她的下巴,气息粗沉的吻了上去, 手臂收紧不允许她再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姒宁如今就是想抗拒也推拒不动,便是亲吻就已经让她喘气不止, 眼睫脆弱难捱的颤动。 赵令崖听着她无力的轻喘,呼吸跟着微微紊乱,原本带有惩罚意味的吻变得温柔缠.绵,水泽交缠稠腻的声音响在耳侧。 赵令崖掌心贴在姒宁簌簌发颤的腰枝上游移,摸到她嶙峋的肋骨。 赵令崖眉眼间丝丝缕缕的情.欲散去一些,离开姒宁被厮磨的潋滟盈润的唇,皱起眉头将她从头到脚的看过一遍。 因为衣裳穿的宽了,他一时竟没发现她瘦了。 赵令崖看着她问:“怎么瘦了那么多?” 姒宁双眸因为喘不上气而失焦涣散,眼眶里更是洇上了一层被激出的水光。 听到赵令崖的话姒宁眼里的水光一晃,心也慌跳了起来。 赵令崖将掌心贴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小心,目光却严肃,“可是腹里孩子。” 不等他问完姒宁就反应激烈的推开了他的手,若是赵令崖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一定不会让她留下孩子。 她故作镇定的说:“孕吐的厉害,什么都吃不下,自然就瘦了。” 赵令崖知道女子怀孕幸苦,便不疑有他,蹲下身再次抚上姒宁的肚子,方才的那些烦躁都抵不过对姒宁的不舍,他温声道:“皇陵不比宫中,让你受累了,五日后使臣进京,朕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赵令崖抬起目光,眼里笑意粲然似灼灼星光,“到时朕就能日日陪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炽热的一如当初在树下问她愿不愿意嫁他。 姒宁心头重重被撞了一下,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酸楚,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皇上会喜欢这个孩子吗?会爱他疼他吗?”姒宁轻声问。 “自然。”赵令崖无比笃定,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 赵令崖将脸靠到姒宁的孕肚上,轻声低诉,“朕定会爱他如爱阿宁一般,朕会亲自教他识文断字,阿宁便教他骑马射箭。” “阿宁,你说好吗?”赵令崖扶在姒宁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姒宁定定看着赵令崖,清隽的眉眼间布满对未出生孩子的期许,姒宁眼里酸胀的发疼,她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可能这就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 她与赵令崖的孽缘就断在这吧,孩子是无辜的,而她该去陪着先帝,偿还这条命。 “好。” 姒宁回答。 赵令崖眼里骤然一亮,喉中情不自禁地逸出笑声。 姒宁离开皇陵的那日,远远回头望了一眼,高僧站在角楼双手合十朝她行了一礼,眼里的悲悯姒宁看不懂,她也同样合十双手一拜,然后离开。 随着腹中孩儿一日日长大,姒宁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她再怎么遮掩,赵令崖与她同床共枕,她日渐羸弱的身体是藏不住的。 赵令崖命太医为她诊断,太医却诊不出个所以然,加上姒宁一口咬定没有其他不适,最后太医也只能给她开些滋补的药。 肚子越大,越显得姒宁的身子不堪重负,虽弱易碎。 赵令崖每次看了都心惊胆战,他小心翼翼的将姒宁抱在怀里,轻的可怜, “阿宁,你不能再这样瘦了。” 赵令崖眉眼间全是担忧。 姒宁笑着揉开他皱紧的眉心,“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赵令崖点点头,轻抚姒宁的肚子嗓音清肃,“如此闹你母后,看朕到时怎么收拾你。” 姒宁听着听着眼睛就泛了红,侧身埋进赵令崖胸膛,呼吸发颤。 赵令崖轻轻拍她的背,笑哄,“朕开玩笑的。” 姒宁开始吃不进东西,为了腹中孩子,也为了不让赵令崖看出来,她便强逼着自己吃,每每一顿饭吃的涕泪横流。 “娘娘。”星玉拿帕子给她擦眼,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姒宁故作轻松,笑着揶揄她,“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厉害。” 星玉转过头,哭的肩膀抖动不停,姒宁朝她嘟嚷,“怎么那么不禁说。” “娘娘!”星玉提高了声音,“您怎么还能开玩笑。” 姒宁已近临产的日子,她们都清楚孩子一旦生下来,意味着什么。 星玉捂住脸,泪水从指缝趟落,便是现在,娘娘都已经快撑不住了。 “娘娘就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值得吗?您就不会后悔吗?” 姒宁愣了半晌,自然是值得,感受孩子在她肚子里长大,感受着他不时的动着小手小脚的捣蛋,就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她只是舍不得,最初她觉得自己是在顺应天命 ,可是一想到自己不能陪着他成长,她是那样舍不得,还有每每看着赵令崖对孩子出生后的憧憬,她甚至希望时间停止不要再往前。 可她不敢后悔,因为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她也做不到不怀芥蒂歉疚的和赵令崖重新开始。 这本就是一个矛盾且不可解的局面。 姒宁抬手擦去星玉的眼泪,“值得,不后悔。” “什么不后悔?”赵令崖从殿外进来,含笑的口吻在看到垂泪的主仆两时变得凝重,“怎么了?” 星月明显慌了神,姒宁还算镇定,笑笑说:“星玉见我怀孩子幸苦,问我后不后悔,我告诉她不后悔。” 不全真,也不全假的话最不不容易引人怀疑。 赵令也确实没有说什么。 夜里入睡的时候,他从后面抱着姒宁,温缓的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沙哑低沉,“阿宁,朕心里总觉得不安。” 他贴紧姒宁,呼吸拍打在姒宁后颈,清浅的笑意带着些自我打趣的意思,“有时夜里你睡出朕怀里,朕总要把你重新抱回来才能安心。” 姒宁心里闷闷的痛,“皇上。” “阿宁,唤我谨之。”他没有再自称朕。 姒宁恍惚了一下 ,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所有感官都变得闷堵。 “谨之。”姒宁极轻的唤了声。 赵令崖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睡吧。” 姒宁醒来的时候,正对上赵令崖布满血丝的眼睛,而星玉跪在地上直哭。 姒宁脑子涨涨的,“怎么了?”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赵令崖嗓音沙哑粗沉,字里行间都是刺骨的冷冽,充血的满眸紧盯着姒宁,“值得,不后悔?” “究竟是什么不后悔?”赵令崖没有等姒宁的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你想干什么?嗯?生下孩子,然后去死?” 姒宁脑子轰然,他知道了。 如果不是姒宁忽然昏睡不醒整整一天一夜,丫鬟慌乱之下说漏了嘴,她要瞒他多久?到死的那刻吗! “姒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赵令崖凄入肝脾,气息里夹杂着血气,眸中全是痛色,“你是在报复我,你要我看着你死,你就那么恨我,恨得要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赵令崖的逼问让姒宁心中疼痛难忍,究竟他们怎么会走到这步,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姒宁大口喘着气,口不择言道:“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报应,毁□□常,弑父夺位,赵令崖,我们罪孽如此深重,凭什么还敢要善果。” 姒宁的话如同落进干草堆的一点星星之火,瞬间火光冲天,阴戾慢慢从赵令崖眼中透出,寒冽凝结。 他握紧双拳死死盯着姒宁,盛怒挥落手*七*七*整*理边所有能碰到的东西,踩着满地狼藉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到了夜里他又回到姒宁宫中,紧抱着姒宁,用沙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阿宁,你会好起来的,报应就报应到朕一个人身上。” 姒宁心里像是被撕开了道口子,疼痛难忍。 赵令崖连夜从皇陵把高僧接入宫中,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高僧面容慈悲生悯,面对赵令崖的震怒平和回道:“若是娘娘在胎儿尚未成型的时候,选择落胎贫僧还能一救,如今却是为时已晚,贫僧医术不精,实在是爱莫能助。” 姒宁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垂下眸心绪平静,“皇上也听到了。” 赵令崖握在她肩上的手却在发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会的,必定有医治之法。” “贫僧倒是知道一人精通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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