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个人都要顿一下看过来眼。 他在闪光灯下待久了,一旦脱离工作回归日常就想淹于人群当个普通人。 不喜欢被围观,但喜欢陪着应倪,后者是最高优先级。 应倪:“我是问你我这人智商有没有问题。” 陈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幽幽地上下打量她,认真思考的神色让应倪莫名紧张,神色都绷着,直到掉下的烟灰烫到了指缝,眉尾才飞扬起来。 “快说!” 回忆起高中时期的应倪,抄作业把13抄成B,整日沉浸在悬浮的爱情小说里,人际关系一塌糊涂……再到后来,家里出事和周斯杨分手,为了面子不寻求任何昔日同学的帮助,咬碎了牙也要硬撑。 更不会利用自己的长相优势谋取任何好处。 在这个人心浮躁世俗的社会里,怎么看都透着股傻气。 可也正因为这份傻乎乎,才没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不算聪明。”陈桉客观评价:“但肯定不是弱智。” “……” 气得应倪梆梆就是一拳,把修路的火都盖过了。 陈桉揉着胸口:“劲儿怎么比男人还大。” “我学过散打。”应倪骄傲地道。 陈桉哟一声,似觉得稀奇。 “还得过冠军!”应倪又一拳过去印证。 这回陈桉没有纵容,捉住她手,冷淡着张脸,“我是你出气包么。” “你才知道啊。”应倪不以为意地道:“高中不就是了吗。” 陈桉笑而不语。 一番打闹后,应倪压在胸口的沉郁莫名散了许多,看远处的天也不觉得压抑了。她打算再坐坐,可很快陈桉打了声喷嚏。 似被冷风吹到了。 应倪拍拍屁股站起来,“算了,回去吧,回去再想,说不一定一觉醒来就有办法了。” 她才不会被轻易打倒,战斗才刚开始! 陈桉握紧她手站起来,两人往出口的方向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应倪忽然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陈桉问她买什么,应倪没过脑说买卫生巾,小腹有点微胀,像是来前的预兆。 话音落下,陈桉的脸直接黑了下来。因为在几个小时前他特意前问过应倪,应倪说来了,来完了。 “所以去医院检查也是骗我的?”陈桉垂眼问。 前几天太忙了,应倪打算从南水回来就去,已经约了妇科的号,但招架不住陈桉成天问,便不耐烦点头说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正常。 这事应倪不占理,掏出手机点开挂号界面给他看,嗓子虚成了气儿音,“我明早就去。” “到底推迟了多少天?”陈桉问。 应倪算了算,“半个月。” “以前有这种情况吗?” 应倪摇头,“从来没有。” 夜色浓重,飞蛾不知疲倦地往扑向灯泡,光线明明灭灭,或者是远处的声音太嘈杂,衬得两人之间尤为安静。 陈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上次在六号公馆太晚,附近药店全部关门了,是在一家情趣用品店买的。” 应倪看着他,没明白有什么问题。 陈桉接着道:“说不定有伪劣产品,破了。” 这话一出,应倪忽然反应过来,心脏咚得往胸膛上撞。 她现在着急要买的不是卫生巾,而是验孕棒! 第69章 我的东西别人不能染指 便利店没有验孕棒, 最近的药店在红井街背后。出乎意料的发展,让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应倪瞬间紧张起来。 也焦灼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胸口上攀爬。 因而一确定药店的方向,拔腿就往前冲。 “别跑!” 陈桉眼疾手快拉住她, 拽腕的五指握得比平日紧太多。一向淡定冷静的神色在垂眼看向她因奔跑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腹部时,同样染上了焦虑慌张的色彩。 “小心摔跤。”他一手拽住她, 一手脱外套。 深黑色防风夹克再次披在应倪身上, 两人的身高体型察觉很大,套在身上松松垮垮, 有点弱不禁风的味道。 陈桉低着视线,细心地将拉链扣上, 不由分说地一拉到顶。而后又蹲下去,拎着她裤腿往下扯了两下, 为了尽力遮住暴露在冷空气的脚踝——其实应倪的裤腿并不短, 即使没穿袜子, 也只有在走动的时候才会露出不到一厘米宽的肌肤。 “冷吗?”他站起来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神色,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感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应倪啥也没做,别说跑了, 脚刚迈出去就被他牢牢按在原地了,一点也不冷, 也更不可能不舒服。但这番紧张小心翼翼到有些夸张的行为动作让她不太能说出话来。 只怔怔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自己纤细平坦的腹部。 像是已经毋庸置疑,有一个宝宝在里面孕育。 应倪咬着唇瓣, 眉心似蹙未蹙。 这种感觉很奇妙,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但可以确定对于怀孕这件事,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反感。 甚至因为陈桉对她的紧张关心而感到有一丝微妙的愉悦。 所以要怎么办? 比店铺还棘手! 在她愣神发呆的时间里, 陈桉已经了解清楚禾泽最好的妇产科,并直接联系该院的院长。电话一挂断,陈桉二话不说弯腰抱起她,踩着泥泞快步往出口走去。 应倪:“……” 店主们还未完全散去,扎堆攒动,路过时想不瞩目都不行。大晚上的在公共场合被人公主抱,应倪挺不好意思的。她让陈桉放她下来,陈桉说什么也不放。 应倪无语到想翻白眼,“我是怀孕又不是断腿。” 说完察觉不对,马上加了个修饰词:“是可能!可能怀孕!”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挣扎,陈桉停脚垂眸,视线直直落进她的瞳仁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认真。 “我得对你们负责。” 应倪撇撇嘴,没吭声。 车子临停在马路边,陈桉人高腿长,几步路就到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将人抱进去后,又俯身给她系安全带。 这一刻,应倪觉得自己远不止断腿,而是成了残废。 车子开得非常稳,每一脚刹车和油门都是缓慢均匀的,加速减速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惯性。应倪在一片平稳中看向陈桉,他脸部轮廓深邃,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道路。 身上散发的沉着气质和平时相差无几,但双手都抓住方向盘的行为暴露了一切。 跟着领导访外都没这么紧绷。 很快到达医院,阵仗把应倪吓了一大跳,护士医生主任排排站,据说院长正在来的路上。在冷白的顶光照射下,事情严肃重大到让她觉得自己得了什么可以载入教科书的疑难重症。 不过细想也正常。 陈桉的日常生活太过低调,让应倪常常忘记他是排在富豪榜最前排的人,名下的产业也是实现弯道超车的国之重器。 但当一群人围着她抽小小的血时,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夸张,太特么夸张了。 抽血需要空腹12小时,应倪刚好没吃晚饭,算算时间差不多。话脱出口的时候,又被陈桉冷沉沉地看过来一眼,幸而人多,没耳提命面地教训她又撒谎。 血HCG的检查结果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漫长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度难捱的。 他们待在一间单人病房里等结果,公立医院的病房都长一个样,环境一般,消毒水味浓烈。 应倪坐在床上,靠着枕头,垂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指甲盖。 一开始只有等待的焦灼,渐渐地,在设想怀孕的一系列后果后,蓦地在安静中抬起眼,委屈又凶地抱怨:“现在好了,都怪你!” 陈桉没否认,轻嗯一声,“怪我。” 怪他大意没有识破应倪的谎言,如果真中了的话,这才半个月,要是因为同床让她受伤,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概一辈子都对释放欲望有阴影。 应倪不知道他在思忖什么,只知道自己可能会大肚子长妊娠纹带孩子,眼尾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惆怅地快成八字眉了。 这时陈桉忽然开口,从进医院起,他都没怎么说过话,老是眸光汇聚在一个点静滞,思绪像是沉在某个地方,说实话状态有点吓人。 “大概不是,每一次我都有检查。”他看着她说。 应倪:“检查什么?” 陈桉:“套。” 安静两秒。 应倪想了想,找出其他原因:“我觉得是你弄到我那儿流进去的。” 陈桉觉得荒谬:“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怀孕的又不是你!”应倪炸毛。 陈桉摇头。 即使大脑仍在沸腾,最基本的常识没有被烧坏。 当时他们隔了一定的距离,他只是弄到了表面。应倪躺在床上,双腿是微闭的,就算往下淌,在重力的作用下也只会滴落在床单,或者顺着大腿往下。 绝不可能进入里面。 “就是!绝对是!”应倪越说越来气,直起腰杆,一字一句低吼:“我要打掉!” “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就要打掉!” 这句话像兜头泼了盆冷水。 男人绝不可能不期待爱情的结晶,那是生命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但为了应倪的身体和事业考虑,陈桉同样希望是个乌龙。 可被她这么直白尖锐地抗拒,像含了一片苦柠,难以下咽,涩味在口腔内逐渐蔓延。 理智也在大脑冷却后一贯而入。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一一捋下来,应倪因为思念周斯杨在他身上找快感和要打掉孩子的事联系起来。在知道他吃醋后的放松愉悦大概也只是填补了被人需要的内心空缺。 这份需要不是源于他本身,而是来自别的男人。 所以当她跨坐在他身上时,是不是也把他当成了别人? 陈桉不敢去细想,同时告诫自己不要钻牛角尖,能把应倪圈在身边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就算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人的感情也不可能完全掌控,不然这么多年以来,他不会连自己的心都驯服不了。 扑腾扑腾不顾一切地往这女人身上横冲直撞。 人的欲望也总是越满足越大。 换作以前,他只会淡然地一笑了之,而现在静默地看着她的时间里,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散着蔫巴巴的没劲儿。挫败感铺天盖地袭来,前所未有将他紧紧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比当年听到周斯杨说要买钻戒结婚更煎熬。 应倪不是不喜欢他,是可能永远忘不了周斯杨。 或者说,对他的感情永远没有对别人的充沛。 没关系。 他认。 “好。”陈桉答应道:“你别激动。” 应倪一下子坐了回去,她以为他不会同意。虽然他什么也没表露,但从一路上高度紧张又小心翼翼的言行举止来说、看。 他很看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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