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敷衍地“嗯”了声。 小文挠着脖子喃喃问:“你说新组长会是谁啊?” 应倪回答不知道,一个小时后,主管亲自解答了这个问题。 ——乔娟 背锅的扣钱,罪魁祸首反倒升官。 其他人同样感到惊诧,以至于鸦雀无声了半秒,直到主管咳嗽一声,才反应过来围上去祝贺。 纵使荒谬,却又在意料之中。 应倪坐在原地没动,自顾自干着活。 从上次背锅事件后,她和乔娟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乔娟路过必翻白眼,应倪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只是碍于她是关系户,她需要这份工作,面对挑衅时,闭紧嘴默念我不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 下午乔娟请大家喝茶,唯独没有应倪的份。 大家坐成一圈闲谈。 员工A咬了一口芒果千层,还没嚼,眼睛就冒星光,“好好吃!乔组长哪儿买的?” 或许是提前知晓升职,乔娟今天打扮得非常都市丽人,白色衬衫配包臀裙,妆容精致,丝巾打得一丝不苟。 她端着杯冰美式靠在工位的挡板上,笑着说:“好吃我明天继续点。” 同事B抓住时机开口:“sweet的甜品很贵的,这么一小块要大几十,平时我都舍不得买,乔组长太破费了。” 乔娟笑意盈盈:“比起前段时间大家对我的帮助,这点东西算不上什么。” 说完扫视一圈,视线停在背对她们坐着的应倪身上,拔高了点音量。 “我是一个特别感恩的人,不管是谁,只要帮过我,我绝对记得一清二楚。” 最后四个字是咬着重音说出来的。 大家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眼观鼻鼻观心,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那天之后,应倪就被孤立了。 连老实话多的小文主动将工位换到了另外一边。 大家有意无意的针对,所有的工作都扔她身上,加班次数越来越多。 应倪化身忍者神龟,忍了又忍。 星期四下午,应倪正在为医药费的事抓耳挠腮。 反扣在鼠标旁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以为是崔缴费短信,没搭理,过了几分钟,又响了,她烦躁地抓起。 陈桉: 陈桉: …… 陈桉: 没回,陈桉直接call了过来。 应倪不想接,正准备挂掉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背上。 痛得她闷哼一声,手机从指间滑落。 “工作时间不回消息你干嘛呢!”乔娟站在一步远处叉腰大吼。 大家纷纷看过来,屏气凝神。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预示着暴雨即将来临。 应倪捡起鼠标,因为痛而驼着背,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乔娟:“发什么疯?早上出门没吃药?” 乔娟被捧惯了,哪在大庭广众下受过这样的阴阳怪气。 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应倪反手抚背减轻疼痛,“我说你有病治病。” 乔娟的脸色逐渐难看,她又补了一句:“多吃点吃药也行。” 乔娟:“你骂我!?” “恩,癫婆。” 手上的单子还没打完,应倪身心舒畅地坐下,只是屁股刚接触板凳,肩膀被人扯住。 一回头,贴满碎钻的延长甲朝她伸来。 尖尖的,在光线下显得透明发白,化作女人掐架的利器。 应倪的童年是在一个家属院长大,院里小孩子多,常常放了学约着一起丢沙包爬树捉蚂蚱。她一边喜欢和大家玩,一边性格傲,总爱吵吵。 由于嘴巴毒,男孩儿们都吵不过她。吵不过就动手。 应倪细皮嫩肉,小小一只,每次只有挨揍哭鼻子的份。被欺负得忍无可忍后,便缠着林蓉苑去学散打。 一周只上一次课,但非常有成效,不到两个学期,应倪掐架能力飙升,打遍大院无敌手。 不过女人打架和男人打架完全不同。男人是拳头挥来真打,女人爱抓爱挠爱咬。 应倪没有长指甲,也没有当狗的习惯,三两下,就把本就瘦弱的乔娟抱摔在地上。 众人见状围过去,一边拉乔娟一边问有没有事。 乔娟赖在地上不起来,两条腿不雅观地敞着,两手捂着嚎哭:“呜呜——好疼——屁股好疼——” 应倪揩了一把下颚被乔娟抓出的血,捞起落在板凳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就顿住了。 因为通话时长继续走着。 五分二十八秒。 她俩对骂到动手结束的整个时间段。 对面似乎从微喘的呼吸声里听出她拿起了手机。 “打架了?“ 应倪踢开椅子坐下,扯嘴角:“和谁打,和你打么。” 对面缄默了半秒才说:“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又顿了顿,听嗓音像是有点不高兴:“说话不要这么呛。” “嗯嗯。”应倪敷衍着回头看了一眼,乔娟被人抱着去医务室了。 陈桉说:“耳钉还要吗?” 应倪:“废话。” 陈桉:“……” 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先放着,我改天过来拿。” 陈桉问:“就今天吧。” 应倪没说话。 陈桉:“下来吧。” 应倪:“嗯?” “我在你公司楼下。” 第9章 青苹果口味棒棒糖 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兴许没等到回音,陈桉补了一句:“我从启瑞回公司,路过。” 启瑞是一家新能源电车公司,生产线位于禾泽左下方的青北县,从三绕高速下来,必须经过华兴贸易。 想起同学会时大家对陈桉的讨论,说国内的电车公司,无论大小,都绞尽脑汁想和他签合同,使用创源的电池。 应倪“噢”一声,疲疲耷耷地捞过卡在桌角的小圆镜。 乔娟离场,人群相继散开。闪电划破乌沉沉的天际,雷声与压低的讨论声交织。周遭吵而闷热。 她翻开镜子,撩起头发。下颚,脖子,耳垂,被乔娟挖出好几道血痕,惨不忍睹。 应倪揩了一指腹的鲜血,想了想说:“我不在公司。” 摆在明面上的谎言。 陈桉不仅没有质疑,反而问:“你在哪儿?” 手上动作顿住,眉心跟着皱了下。应倪早就不耐烦了:“我在天边。” 陈桉从善如流:“行,改天再说。” 应倪阖上镜盖。 “不过我明天还要去一趟启瑞,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回来。”他顿了顿:“你要是没在天边的话……就下来拿。” 应倪:“……” 陈桉:“到时候联系你。” 还没等她答复,死板的嘟嘟音传来,像是不留半点让人辩驳的余地。应倪听了半秒,才将手机从耳边放下。 “你要不要去趟医务室?”小文递过来一包纸巾,视线指了指她脸。见应倪低垂眼皮不搭理,她缩回手,面露晦色。在旁边站了七八秒后,艰难开口:“你去给乔娟道个歉吧。” 应倪扭过头来。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有毛病的人。 乔娟是关系户,现在又升了组长。惹她没好果子吃。 小文是为应倪好,拉她手臂:“我陪你去。” 应倪一把甩开。 小文没站稳,趔趄两下,撞上桌子,文件和圆珠笔散了一地,砰砰啪啦的。 “什么人啊,动不动就打人。” “小文你过来,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这才叫有病!” 应倪扫视一圈,眼神凶巴巴,说她有病那人在她看来之时,迅速低头闭嘴。那副害怕的模样像是看到了阎王爷。 这样的人连她的战斗欲都勾不起,除了嘴贱,浑身上下都是懦弱的。比乔娟还不如。 华兴六点下班,现在五点过,工作时长差半个小时。怕又发生什么口角之争,控制不住情绪在公司发疯,应倪选择拎包走人。 先前打了两声雷,雨淅淅沥沥下起来。电梯下到一楼轿厢打开时,应倪仍在纠结要不要回去拿伞。 一方面,不想淋雨感冒为此花钱看病;另一方面,又极度反感回到那个乌烟瘴气让人喘不上气的工位。 好在走出大厅,放眼望去时,从屋檐垂落溅在地上的水花很小。厚重的乌云散了大半,天际居然散出点暗橙色的余晖来。 雨算是下过,温度降了点,也没那么闷。 应倪收回视线,包举过头顶,当成一把小伞跑着往地铁站的方向去。 只是没跑几步,脚步被余光瞄到的一辆黑色大G绊住了。 它停在路边,一棵被雨水打得枝叶乱颤的绿化树下。与街对面布满灰尘的施工纱网和被大货车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格格不入。 硬朗的车型线条勾勒出越野车应有的刚劲。无论停在哪里,都像在辽阔无垠的非洲大草原上飞驰。 每次在街上看见这款车,目光总会停留。 除了漂亮大气,也因为多年前一个阳光充沛的午后。 …… 患有眩晕症的林蓉苑再一次考驾照失败,整个下午都马着脸,心情糟糕透顶。刚从日本旅游回来在家休息的应倪不敢说话,怕被呛。 出差回来的应军钰见势不对,悄悄问应倪怎么了。 应倪吐舌头:“科二挂了。” 应军钰:“怎么挂的?” 应倪好笑道:“第一次安全带系到了副驾,第二次S弯撞树。” 应军钰拧眉。 “幸好没过。”应倪啧声:“不然你老婆就成马路女杀手了。” “不许胡说。”应军钰睨她一眼。父女俩一起下楼安慰林蓉苑。 林蓉苑居于家里食物链的顶端,应倪排第二,宠物狗都比应军钰的家庭地位高。 在商场上能言善辩的应军钰被林蓉苑怼得一字不吭,应倪在旁边看热闹。气撒完,林蓉苑就眉开眼笑了。 不过说着说着,又叹口气:“那辆车不如不买,买了也开不了。” 应军钰安慰道:“家里有司机,留给煤煤开也行。” 闻言,应倪扭头看来,一脸嫌弃:“我才不要呢,丑死了。” 红色卡宴。 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好看,但应倪怎么看怎么俗。 “那你想要什么车?”应军钰想起朋友女儿提的新车,估计年轻姑娘都喜欢那几款:“911?帕拉梅拉?” 更俗了。 应倪放下手机,一脸郑重:“我要开大G。” “女孩开什么大G。”应军钰笑。 应倪不服气:“凭什么不能开?” 邻居家院子里就停着一辆,她经常趴在卧室的阳台上欣赏。 大大的,高高的,多酷啊! 应军钰:“太虎了。” “我不管,我就觉得好看,帅!第一辆车我就要开大G!”应倪嚷嚷。 “好好好,等你今年生日爸爸给你买大G。” 应倪期待着,只是生日还没到,家里在淮西的一个工地断了进度款。那段时间应军钰忙得焦头烂额,四处从别的工程里挪款项,林蓉苑也跟着父亲到处跑。 那年生日是应倪一人过的,买大G的事暂时搁置。 父母脸上愁容越来越多。她看着城里、郊区、甚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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