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欢天喜地问陈京京:“你说明天拿哪个好?” 而陈京京没空搭理忙着翻看手机,嘴里念念有词,在看见陈桉后,才抬眼高兴地招手:“哥过来帮我挑一下,见面礼我想送嫂子一套房子。” 陈桉拎着毛巾没动,在两个女人的再三催促下,他边擦头发边走来,一边看了一眼。 “红宝石,花园洋房。” 得到答案后,吴庆梅笑得合不拢嘴,陈京京眼尾飞到要眉毛上,一个沉浸在有儿媳可以抱孙子的喜悦里,一个在泡在今后终于有个一起逛街吃打折捡漏的嫂子的幻想中。 陈桉垂下手,没跟着一起高兴,而是先来一记预防针:“送东西可以,但不能抱着她会做出相同反应的期望。” 吴庆梅茫然,陈京京懵逼。 陈桉换了个说法:“对她的好不要有条件。” - 应倪失眠了一整晚,在床上辗转反侧,隔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两眼,觉得时间过得又快又慢的。 等到楼对面的公鸡打鸣,应倪终于躺不住爬了起来,靠在枕头上玩消消乐。 磨到八点,应倪打通了陈桉的电话,她趿上拖鞋一边捋蹭乱的发丝一边往卫生间走,“我还有半个小时,你现在可以出发了。” “我在楼下。”陈桉说。 应倪停住脚,她侧身靠上卫生间的门框,转头透过模糊不清的窗往楼下街道的方向看去, “你是出了你家还是说……” “我已经到了。” 应倪摸了摸后脖子,有点难办的意味在,斗争片刻后,颈窝夹着手机,取下手腕上的发绳扎着头发往门口去,轻叹口气:“你上来吧。” 一分钟后,陈桉出现在门口。 他脸彻底消肿了,唇角和下颚处还有点淤青。头发干净蓬松,身上也传来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像是才洗过澡。 今天的穿着恢复了往日作风,西装革履,精英人士标配。只是眼睑处泛着一小片浓黑,看着有些许疲惫,不知道是伤痕还是没睡好。 “随便坐,等我收拾一下。”应倪往里走。 陈桉也没客气,径直走进卧室,坐在上次那张烤衣服的椅子上。 卫生间传来哗啦动听的水声,热气从门缝氤氲而出。他闭着眼打了个哈欠,接连两宿没睡了,五点不到来到她家楼下,说在车里睡会儿,结果攥着手机等铃声响,又紧张又亢奋,怎么也睡不着。 上一回情绪波动这么大还是创源上市。 但那时只有激动兴奋,没有患得患失。 应倪在卫生间将头发吹干,换好衣服,化了个妆,彻底收拾完才抱着一堆换洗衣服和化妆包出来。 卧室没人,扭头一看,陈桉拿着扫帚在扫地。客厅本来就巴掌大,陈桉往中间一站,就显得更局促了。 她抱着衣服环顾了一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屋内像换了个人住的,她戏谑道:“你应该去开个保洁公司。” 陈桉将扫帚归回原位,纯粹是等得无聊磨性子。 回答的语气不咸不淡:“最近确实投资了一个。” 嘲讽失败,应倪换了话题:“我好了,但我有点饿,下楼吃个早饭再去。” 陈桉往饭桌上看了眼,“包子稀饭油条豆浆都有,吃吧。” “……” 应倪莫名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不适感,她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玩手机,陈桉坐在对面,不说话,也不干别的,就看着她吃。 吃完油条吃包子,喝完豆浆抿稀饭。 动作慢吞吞,小口小口地咬着,和兔子一样。 陈桉看了下腕表,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地问:“怎么,出尔反尔?” 应倪皱眉,打死不承认:“什么出尔反尔。” “你手上这个包子吃了十分钟。”陈桉顿了下,慢悠悠地道:“你要是舍不得吃,我可以帮你。” 应倪:“……” 她承认她有拖延的意思在,就像被凌迟的人,总想着去刑场的路长一点,马车慢一点,最好中途快马加鞭来个免死金牌。 可她也清楚。 免死金牌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路再长,再难走,也总是会到的。 应倪乜他一眼,大半个包子塞嘴里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后回头见陈桉仍坐着,含糊不清地反将一军:“磨磨蹭蹭什么,还领不领证了?” 还是激将法有用,陈桉慢条斯理站起来,看着她急匆匆冲出家门的身影。 不免笑了下。 - 他们去了附近最近的一个民政局,虽然没有提前预约,但今天不是什么热门节日,加之来得很早,没有排队,进门就开始走流程了。 领证程序没有应倪设想中的繁琐,本来可以早早结束的,但因为没有合照以及陈桉脸受伤,只能去旁边的影楼拍单人免冠然后用软件拼图,照相以及修图化了近半个小时。 他们省略了“结婚誓词”宣示,也没有找专门的摄影师拍照纪念,拿到结婚证时才九点零九分。 走出民政局,熟悉的大G停在街边。 司机下车打开后排车门,陈桉紧随应倪身后坐进了后排。 车子启动后,应倪将窗户打开,手上的本子似有千斤重,冷风吹进来也没吹散一阵接连一阵袭来的恍惚。 直到陈桉让她把微信加回来,才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人妻的事实。 应倪恹恹哦了声,摸手机点开软件,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陈桉在哪儿。 旁边的男人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在睡觉,但这会儿跟开了第三只眼似的,语气轻淡地道:“我,设置,隐私里的朋友权限,最下面的通讯录黑名单。” 应倪撇撇嘴,按照步骤,成功且快速地将人放了出来。 陈桉睁开眼,捞起放在腿旁的手机,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键盘,两人坐得很近,应倪余光能清晰地瞄到他在改备注。 两个字。 老婆。 应倪:“……”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觉得过于肉麻,肩膀微耸了一下。 陈桉抓住她的动作,抬眼看来,视线却没落在她脸上,而是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 颇有一种我看你怎么改的无形压迫感。 应倪的手机界面停在名片详情页,但不是为了改备注,而是看加成功没。备注的字在首行,又大又显眼。 是没改过的陈桉的微信名,也是他的本名。 几分钟前,连名带姓备注很妥帖,但现在,左手拿着结婚证,任谁看都觉得不合适。 尤其是陈桉当着她的面将备注改成老婆。 应倪觉得陈桉是故意的,想要提醒她作为一个妻子的本分,从改称谓开始。 悬在半空的手指落下,她硬着头皮敲下键盘LG两个字母。 叫了。 也没叫。 “字母比较方便,我都这么打备注。”应倪胡扯完,给自己找补:“也好找。” “要真想找我。”陈桉扬了下手机,显示给她看:“可以像我一样置顶。” “……”应倪熄灭屏幕,微笑:“抱歉,不会呢。” “随便你。”陈桉没生气,语气一路既往地温淡,他提起另外一件事,“我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叫人给你搬家,你看下午几点。” 应倪知道陈桉要去日本出差,但没想过这么快,出乎意料的惊喜。 “我房租还有半个多月到期,东西也多,收来收去的需要时间,等你回来再说。” 陈桉觉得她有点过于高兴了,指尖点了点膝盖,“你要是不乐意可以住楼上的房间。” 应倪说:“没有不乐意,我说的是等你回来再搬。” 陈桉拒绝:“常乐环境太差。” “我觉得还行。”应倪继续推脱,“都住几年了,习惯了。” 陈桉说:“我的意思是不安全,昨晚才发生了盗窃案。” 应倪不以为然:“我房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不会光顾。” “贵重的是你。”陈桉看过来。 应倪唇线瞬间绷直。 是啊,他花了大价钱呢,万一物品有缺损就得不偿失了。 见她倔着久久不说话,陈桉正色开口:“给你两个选择。” “一下午搬,二晚上搬。” 应倪最讨厌受威胁,斜睨着他:“不选。” “那就下午。”陈桉敲定。 应倪闷声不语。 陈桉扬了扬手里的小红本,“我是你的合法家属,需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结婚证红得晃眼睛,被堵得找不到说辞的应倪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小孩。” 而后屁股往旁边挪,紧紧靠着另一边车门,隔开中间的座位,后脑勺背对,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车子在这时路过花鸟市场,一个精美的木笼子挂在门口的树杈上,亮黄色的金丝雀在笼子口焦急地打着转,找不到飞向天空的路。 “这事没得商量。”陈桉在旁边一字一句。 金丝雀叽叽喳喳无可奈何地哀叫着,即使车子驶离,叫声还回旋在脑海里。 和陈桉叨叨叨劝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应倪忍无可忍地回过头,将手里的红本子往他身上砸去,“能不能不要啰嗦!” 车厢内恢复寂静,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后排一男一女分坐两边,各自看向窗外。 应倪环抱手臂,气鼓鼓地想: 很好,结婚第五分钟就开始吵架。 陈桉捡起结婚证,摩挲着照片上的钢印,心说: 很行,每家暴一次,一周就加一次。 第42章 生小孩 最后的结果是应倪无声同意了。 倒不是屈于陈桉的强势, 而是陈桉不紧不慢地知会她:如果要等他从日本回来再搬,那么下午就会有人将水泥罐车开到院门口把污水渠填平,并安装门禁, 再在旁边修一个保安亭,聘请三个专业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番守护。 一开始她持无所谓随便你折腾的态度, 直到听见他说要在家门口装监控。应倪立马抻着脖子说你敢, 陈桉回她,你看我敢不敢。 应倪偃旗息鼓, 不说话了。 监控加保安,意味着, 陈桉可以随时随地掌握她的行踪。 虽然她不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他大概率没那么闲。 但莫名有一种自己被软禁坐牢的不适感。 其实应倪的出租屋被小偷光顾过, 还不止一次。一回是撬了防盗窗进屋但屋里没值钱的东西, 另外一回是装了阻门器门没打开门, 但锁被弄坏了。 常乐街的治安情况她比谁都清楚,白天满街诈骗,晚上酒鬼遍地,深夜小偷出没。 禾泽没有比这儿更糟糕的地方, 像住在垃圾堆里。 以前是因为付不起房租,有张床睡觉, 有堵墙避风就行,只能将就。 现在有条件了,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 指不定哪天八十年代建的砖房说垮就垮, 楼下打架的菜刀飞到自己身上, 小偷升级为抢劫犯…… 应倪心里清楚,也拎得清, 但就是有点别扭。从上大学开始,她就一个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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