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她公司最高的出入权限。 但应倪一向拎得很清,不会打扰他的工作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等得她昏昏欲睡之时,门被人推开。陈桉先是环顾了一周,而后将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挂在角落的衣架,等回头看去时,应倪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两条胳膊伸得高高直直的,微蹙的眉心像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心生不满。 陈桉大步过去将她抱起来。 “我都睡着了。”应倪埋在他颈窝里抱怨。 陈桉问她:“再睡会儿还是回家?” 应倪有气无力的,“睡会儿吧,你和我一起睡。” 陈桉把她放在了床上,休息室里的床是一米五的,原本两人睡在一块有点挤,但因陈桉把她搂在怀里,左右两旁空出了很大一截的位置。 可能是睡醒了,也可能是抱着陈桉就像在吸氧,应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越说精神气越足。 从林蓉苑不容乐观的情况聊到她报了驾校准备学车,又想起小灵用口水吐泡泡的绝活吸引直播的事。 “你会吗?”应倪翻身爬起来,像小金鱼吐泡泡一样抿着唇瓣,“她就是这样的,但我学不会。” 陈桉也撑起脑袋,盯着她懊恼的眉眼笑:“学这个干什么。” “也是。”应倪躺了回去,戳着脸颊旁扎实富有弹性的胸肌,“她还挺聪明的,别人叫她吐泡泡,她就说买一件衣服吐十个,那些人还真买,不过只买拿来引流的便宜小吊带。” “我看了后台,有男的,还有小孩,根本就不是我的客户群。”应倪停手,认真地道:“所以我不让她这样,我是卖衣服,又不是搞抽象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松解了疲惫紧绷的神经,陈桉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真的好神奇啊,她吐的泡泡居然可以吹出来,就像肥皂沫一样。”应倪说完又忽地坐起来,不信邪地一遍一遍尝试,试图复刻现场震惊陈桉。 涂了唇釉的唇瓣粉嫩晶莹,翁张的同时发出吮吸空气的声音。 陈桉看了会儿,没忍住,一把将人拽了下来。应倪的脸砸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按住了手腕压了上来。 “这是办公室!”应倪面红耳赤地抗议。 陈桉“嗯”一声,放开了不会吐泡泡但很好亲的唇瓣,应倪松口气,正准备说话时,干燥清爽的手指塞了进来。 “含住。”他说。 应倪嗯哼一声。 “乖。”陈桉抵着她舌头搅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洗过手了。” 应倪咬住食指的指节,用牙齿刮,舌尖打着转而舔吮,从善如流的模拟让陈桉头皮狠狠地麻了一下。 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吹不散室内升起的热气。 陈桉的发梢又黑又硬朗,小幅度的上下涌动,像夜晚波动的黑浪,也戳得脆弱的肌肤有些刺疼。 应倪靠在床头,湿漉漉的瞳仁看向紧闭的木门:“有人来怎么办?” 陈桉抬起头,鼻尖有一缕粘稠透明的水汽,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隔音效果好不好,也不清楚会不会有秘书或助理突然敲门,应倪咬着唇不敢溢出一丝声音。紧张状态下,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脆弱敏感,好在窗外的天完全黑了,休息室也没有开灯,温水煮青蛙的状态下,羞耻逐渐减弱。 过了片刻。 陈桉下床去开灯。 “别啊!”应倪弹起来。 啪嗒一声,天光大亮。应倪一边用手臂遮住眼睛,一边去扯被子将自己裹上,摸来摸去,床上什么都没有,只捞过一个枕头压在腿上。 陈桉朝她走来,边走边单手扯领带。 “换个地方就不让看了?” 应倪乜他一眼。 陈桉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想干你。” 应倪不搭理他,弯腰去捞落在地上的裙子,长发缠着纤细的胳膊凌乱地散了一背。陈桉走近,长臂懒懒地一拦,再从她手里抽走裙子,不费力气就扔到了她够不着的懒人椅上。 丝质改良式旗袍长长短短地搭着,预示着它的主人和它一样,任由人欺负蹂躏。 陈桉自问自答:“你生气的时候,乜我的时候。”他推倒她,“简直太可爱了。” 应倪不知道这会儿该乜还是不该乜,吵吵闹闹地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陈桉:“好。”然后握上了她的小腿肚****** 头顶的灯光太明亮,明亮到仿佛有温度,足以将水沸腾。很快应倪倒在床上,脸颊贴着柔软的床单,像受尽委屈哭一样的呜咽低低闷出来。 陈桉从后面抱了上来。 ****** “太坏了你。”应倪泄愤似的咬住他肩头,咬出了一个很深的牙印,又故意在他脖子上种草莓,让他见不得人。 陈桉额头汗涔涔,呼吸间也有些没平复过来,看着温香软玉搂在怀中,从胸腔闷出一声很低沉的气音:“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应倪作势呕了声,“好土啊你。” “是,我又坏又土,还是个丑逼。” 应倪哼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陈桉小拇指勾着她的发梢,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应倪趴在他身上,良久没人说话,空气安静下来,气温也逐渐冷却。 过了会儿,可能是陈桉不理她了,她良心发现地抬头:“其实也没有,你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帅的。”她伸出小拇指比划,“不过就只有一丢丢哦。” 陈桉闭上眼睛,“你漂亮就行。” 应倪抬手触碰他又长又黑的睫毛,事业成功后的陈桉肯定见过很多很多美人,应倪自信但不自大:“多漂亮啊?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吗?” 陈桉嗯声。 是他从前不敢奢求,现在也患得患失的漂亮,不过比起漂亮,他喜欢的是她整个人。 应倪亲了他喉结一口,趴在他胸膛扭来扭去,“好吧,我再给你加一丢丢,你有两丢丢的帅。” 陈桉哼笑一声。 应倪捶他一拳后,忽然想起件事,“明天是不是要去公馆吃饭。” 陈桉睁开眼:“我妈叫你了?” 虽然从宝柳回来后应倪不再反感和吴庆梅接触,但对于彻底融于一个家庭,她还是有一些不受控的抗拒。所以他们一起回去的次数比较少,大多只是逢过节才聚在一起吃顿饭。婆媳俩也不会单独联系,吴庆梅都是通过他邀请应倪。 所以听她这么一讲,还挺稀奇的。 “算是吧。”应倪说。 前些天家里的泡菜吃完了,她想学着做一点,就不用麻烦他妈妈辛苦的做了又送来,所以主动打了电话过去。 当时一接通,对面沉默了好久,然后试探地问:“小倪啊,你是不是按错了?” 那瞬间,应倪蛮愧疚的。 因而询问完泡菜的做法,主动唠起嗑来,问她身体怎么样,最近在听什么讲座,鸡蛋领了几个,有没有被骗。 聊了十来分钟,挂断前,吴庆梅让她回去吃饭,说陈桉的三姨带了土鸡上来,没喂一颗饲料的那种。 其实上回过年陈桉给她做过土鸭,应倪压根没吃出区别。 面对陈桉的怔怔,应倪有些惊讶:“她没给你说?” “说了。”陈桉说,“还没来得及问你。” 应倪“哦”一声,“我答应了,我说我们下午过去,然后歇一晚,你要是不着急,还可以吃个中饭再走。” 陈桉静了半秒,把埋在胸口处的人提上来,抱着狠狠亲了一口。 - 翌日下午,应倪和陈桉一同驱车来到六号公馆,晚上吃的酸辣土鸡,早上那一顿没醒来,陈桉有事走了,京京也在医院。中午只有应倪和吴庆梅两个人在家。 其实陈桉走之前,叫醒了她问要不要一起走。可能是在办公室被他折腾得够呛,也可能是被太阳暴晒过的被窝有小时候的味道,应倪迷迷糊糊地摇摇头,然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吴庆梅敲门叫吃饭。 应倪穿着睡衣来到厨房,吴庆梅在里面忙碌,高压锅的气阀呼呼跳着打转。 她站在原地有点尴尬,于是使劲嗅了嗅:“做的什么?” “鸡汤,马上好了。”吴庆梅关了火,气压声戛然而止,“不是我说你啊小倪。”她看过来,欲言又止。 正在打哈欠的应倪神经一紧。 她清楚这话头代表什么,因为以前林蓉苑教训她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语气。 她应该和陈桉一起离开的,不过想想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睡到大中午,一点活也不干,换成亲妈也高低得说她两句,毕竟明明问过要不要吃早饭,点头答应了还不起床,让人白忙活一场。 应倪垂下手,站直了点,虚心接受批评。 “我知道你们小年轻有自己事业,可你看看你,要照顾妈妈,要忙店,还要经营你们的小家庭。”吴庆梅蹙眉:“听京京说你为了节约成本店里只请了一个人,那怎么能够呢。再请两个,多的钱阿姨给你出。” 应倪茫然了一瞬,“啊?” “不要太累了。”吴庆梅叹气:“女人月经不调是气血不足,专家说了,一是营养不够,二是精神劳累。” 原来不是在责怪她,是担心她。 “精神疲惫必须靠你自己,营养倒是好解决。”吴庆梅解开锅盖,药材混着鸡油的香味扑鼻而来,“我让你三姨隔一周寄一只土鸡上来,用上好的阿胶和人参小火慢慢炖,把肉炖得稀烂。” 她倒进汤盆里,“你别嫌难喝,也别嫌麻烦,我熬好了分装给你送来,放进急冻室,隔一顿就拿出来微波炉叮一下,比药强多了。” 应倪哭笑不得,难不难喝先不说,“麻烦的不是我。” 吴庆梅啧一声,“我一天闲得没事干,做这些我开心,京京是熬夜精气不足,你们每人一天一碗。”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汤里的营养比想象中少多了。应倪想说不用,但看着吴庆梅忙前忙后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我每天喝一碗。” “我换着味道给你们熬,保证喝不腻!”吴庆梅笑着说。 应倪也跟着笑,看来看去,菜都做好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她走到电饭煲前,打开盖子,“这个——”说到这儿,她回头看了眼围着围裙正在给汤调咸淡的吴庆梅。 从窗口照进来的正午阳光笼罩在她身上,勾了一层慈祥柔和的金边。她想,有些事可能没那么难,只是思想被锢住了而已。 于是蓦地垂下手,弯起唇角:“妈,饭是现在盛还是说端过去先喝汤?” “都行你——”吴庆梅手一抖,一整勺的盐全部掉进汤里,“你刚说什么?吃完饭要去看你妈?” 应倪抿抿唇,心说没听兄妹俩说吴庆梅耳背啊。 “我是问先吃饭还是先喝汤。”说完吴庆梅还是像没听懂一样,应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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