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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它们将我们这些实验废弃品放置在冰层下保存起来,进入了物种研究的最后一个阶段——人类的互相识别交流和心理感应。” “它们需要完全外来的人类来配合它们最后一个阶段的实验,但南极这里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新人类来过了。” “于是它们就不断地模拟出极端情况下人类的生存状况,它们甚至逼真地制造一些冲突,然后自相残杀,然后打开冰层把掉的怪物尸体丢下来。” 方小晓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当然这些怪物并没有真的死,只是敬职敬业地扮演了一个斗争失败死掉人类的角色,被封冻在我们旁边而已。” 他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白柳拍了拍方小晓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说自己会把泰山站所有人都钻出来,然后转身回到了钻孔的位置旁边继续工作。 唐二打负责看守方小晓,没有一起过来。 而牧四诚则像是受到巨大惊吓一样,缩到了白柳的旁边,悄咪咪地说:“靠!居然真的和你说的一样!观察站那些怪物真的在进行图灵测试!真的观察站成员在冰裂隙里!” 白柳打开仪器,没什么表情地睨了牧四诚一眼:“你怎么确定这些放置在冰裂隙里的,不是这些高度智能的怪物研究了我们的人类心理后,早就设置好的,新一轮对我们的图灵测试?” 牧四诚一怔,头皮发麻:“你是说,这个方小晓也是怪物假扮来测试我们的?!” 白柳敛目:“也不一定,他也有可能是真的人类。” “谁告诉你的图灵测试只放置一个位点,这类物种社会性测试通常是在一整个地图里进行的。” 白柳扫牧四诚一眼:“简单来说,这一整个南极洲都有可能是它们为我们这些外来人类设置的实验地图,任何一个观察站位点里的人类,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它们通过我们对真假人类的认知判别度来分辨我们的对同类的识别方式。” “打个比方,就类似于把一只外来猴子放在仿真猴子和真的猴子的群体内,观察这只外来猴子的反应,看它会对什么样的猴子做出同类判定反应,然后这些怪物就模仿这些猴子,假装自己是真的猴子,来靠近这只猴子,再进行进一步实验。” 白柳的视线落在牧四诚背后的方小晓身上:“比如让一只猴子切掉它四肢之后,然后观察这只猴子是否还会寻求其他同类的帮助。” 牧四诚听着听着觉得自己四肢有点冷,他默默地取下了自己的猴子耳机。 白柳耸耸肩:“人类就是这样研究其他物种的。” 第254章 冰河世纪(日+139) 那边,唐二打正在和方小晓闲聊。 说是闲聊,做过异端处理局队长的唐二打对于方小晓这种行踪可疑的npc,或者说怪物,总是格外警惕,言辞之中不由得带上几分拷问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我们去观察站,见到了另一个方小晓?”唐二打居高临下地审问,“我感觉你对被挖出来的情况,很熟练了。” 方小晓似乎对唐二打审问他并不意外,只是惨笑一下:“因为我并不是被第一次挖出来了,它们这些怪物不光要测试外来人类,还要测试我们这些人类对群体内同类的反应。” “在早期我们被扔在冰裂隙里的时候,这些怪物还没填雪掩埋我们。” “它们想做一个关于在有限资源的绝地环境下人类如何求生的课题,它们告诉我们三天之内它们会逐步填雪进入冰裂隙,而在这个期间能抢到资源逃生出来的人类它们就释放,而不能逃出来的就被永久封冻。” 他说到这里,很艰难地闭了闭眼,眼泪滑下:“为了误导这些怪物对人类的认知,从而让它们在模拟人类的时候互相残杀,趋向于灭绝,我们模拟出了一场逼真的抢夺资源戏码,狠狠地残害对方。” 方小晓深吸一口气,捧着杯子的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水,唐二打注意到他的牙缝里全是凝固的血渍,就像是撕咬过猎物一般。 “我们……把资源集中在最年轻的队员身上,让他们逃了出去,三天之后,我们被填雪埋葬了。” 方小晓的一直忧郁的神情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狰狞了起来,他就像是一头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的受伤野兽,嘶哑悲凉地怒吼: “我们以为它们的实验就到此为止了!但我们没有想到,它们在离开的那几个年轻队员身上做了标记,一直监视这些年轻队员的行踪,然后在这些年轻队员控制不住情绪折返回来救我们的时候,怪物起了新的研究兴趣,它们误导了他们的方向,让他们去挖了另一条冰裂隙!!” 方小晓浑身都在发抖: “……这群东西设置了控制对照组,它们让两个怪物变幻成这些逃出去的年轻队员的样子来挖掘我们这条冰裂隙,而诱导那些年轻队员去挖另一条填满变幻成我们样子怪物的冰裂隙……” “它们想知道在到底是人类胜利者更容易相信自己拯救的失败者是同类,还是人类失败者更容易相信拯救自己的胜利者是同类……” 唐二打张了张口,他看着方小晓麻木的神情,忍不住放轻了语气:“所以……测试结果是什么?” 方小晓脸上毫无表情,只嘴角有一个丑陋僵硬的笑,空洞的眼睛里不断有眼泪流下: “我们被挖出来之后辨认出了,但那些孩子没有辨认出来自己拯救出来的,他们和自己拯救出来的怪物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并且还和其中两个怪物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这两个孩子被带到了我们面前,揭露了结果。” “这些孩子疯了,他们用燃油浇到自己身上,燃烧后跳进强酸,杀死了自己。” “我知道它们模拟出来的欺骗这些孩子的人形怪物里就有一个方小晓。” 唐二打静默片刻,继续问:“你怎么确定来挖你的我们不是怪物?” 方小晓呆滞地挪动一下眼珠,喃喃自语:“你们不会是怪物的,因为这些怪物只会模仿已经出现过的人类,没有办法模拟出全新的人类,我从来没有在南极见过你们。” “而且它们已经测试出我们有能力判断出来挖掘我们的是不是同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再三使力的,就算它们来挖我们,一般都是以原生质的形态,不会变成人了。” 那边正在实施挖掘工作的白柳挥了挥手,示意唐二打过去。 唐二打定神看了呆呆坐在雪橇上一动不动的方小晓半晌,就算知道这个研究生只是一个npc,最终他还是有些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别乱跑。” 说完,他小跑到白柳那边,如实地汇报了方小晓刚刚和他说的话。 牧四诚一身鸡皮疙瘩止都止不住,狂搓手臂。 白柳若有所思,然后露出一个让牧四诚更加脊背发冷的微笑:“看来情况比我们想得更复杂有趣一点,我大概知道这位艾德蒙先生想做什么了,不过还得和木柯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找到这位老教授的日记一类的东西佐证我的猜测。” 牧四诚有点懵:“那我们,还挖吗?” “挖。”白柳干脆下令,浅笑,“挖出来全部带回泰山站,大家一起来对峙,看看到底谁是怪物。” 牧四诚:“!!!” 艾德蒙观察站。 木柯和刘佳仪几乎把整个观察站所有书本和资料都倒腾出来了,按照名字对应一个一个地去看,一些浅阅读类的就交给刘佳仪来做,一些专业深阅读任务由木柯承担,在翻译之后,再交给刘佳仪做信息整合。 好在艾德蒙观察站这里研究生居住,住舱里有不少初级教材,能让木柯看这些实验数据的时候,勉强有个可以查的工具书,稍微轻松一点。 “主要是气象类和生物类的专业书,还有不少社会学书籍。”木柯翻找从艾德蒙住舱里拖拽出来的书柜,他快速翻阅,简单地掠一眼内容,主要是看批注。 然后他突然一顿,沉思片刻然后开口:“看来这位艾德蒙教授对A国政治和当局十分不满啊,在他们国家的关于赞扬人权解放的近代史书籍上写这种话。” 刘佳仪探头过来,读了出来:“——平行地剥削劳动力,是资本的首要的人权。(注1)。” 木柯又翻了翻:“这里也有,写在八哈塔战争记事旁边,这是A国以对方私下研制生化武器发动的一场战役。” 刘佳仪一字一句地读:“——没有自由的秩序和没有秩序的自由,同样具有破坏性(注2)。” 木柯继续满观察站翻找,在档案室内一个犯罪记录的文档内找到了关于艾德蒙和泰山观察站之间的私密传真记录,上面包着一根黄色禁止开启的封条,写着: 木柯和刘佳仪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撕开了。 里面的传真记录是按照日期来排列的,十分直白。 10月1日: 我的朋友,你是对的,我对这些尸块进行过测试了,它,或者是它们,的确是不能被用于任何科学研究的,它们存在伦理上的错误,精神上的污染,违背了我作为一个人类科学家的基本道德准则。 我明白它为什么会被封存到这里了,它的确不应该被放置在外面,我会努力说服抢夺你们箱子的那些“强盗”,然后把三个箱子毫发无损(好吧,可能算不上毫发无损了)地还给你们。 你们做了一件危险又伟大的事情,一百年以后全人类应该把你们刻进jiefang(这里艾德蒙写的拼音)碑来赞扬你们!(你上次和我聊过,你们的战士光荣榜是叫jiefang碑对吧?) 祝贺你们建国快乐! 10月7日: 很抱歉可能暂时无法还给你们箱子了。 说起来有点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被强制自己在自己在实施自己的研究成果。 现在的感觉就是没有味觉和温觉,走在路上会忽然滑稽地摔一跤,因为小脑给改造了,平衡感有点小问题了(但没改造之前,摔跤也是我这个老家伙经常做的事情)其他都还好,有种变成小温鲸的感觉,或许我现在应该下海和真正的小温鲸来个贴面吻? 毕竟我已经不再畏惧严寒了,也不再是人类了,做一条深海里鲸鱼对我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嘿,我可相当喜欢它们蜕皮发痒的时候在岩石上一蹭一蹭的样子,和我这个老家伙没有办法伸手挠后背在衣柜上蹭动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不用担心箱子的事,他们还需要我做研究,我总能想到办法把箱子还给你们的。 10月17日: 哦,天哪,你们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那个叫小晓方的孩子抱着我断掉的腿嚎啕大哭,我记得他是学气象的,我之前还指导过他的论文。 不得不说那可真是一篇糟糕的论文,图像里很多地方连单位都没有,文献引用的格式也是错漏连篇,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考上研究生还能到南极来的(没有说这孩子的导师是个水货的意思)。 这次他们开着雪地车,拴着我的脖子拖拽着在雪地里擦走,这只是对我又一次企图偷走箱子的惩罚,或者说对我机体承受能力的一次日常测试而已,毕竟我现在是最成功的改造品,还是个罪犯,没有比我更让这群人兴奋的实验对象了——这是我们国家的传统。 虽然最后我的四肢就像是生锈的笔筒一样从我身体上滚了下来,但那是不痛苦的,因为已经冷僵了,让那孩子别为我哭了。 他一边大声嚎哭一边追逐我四散的腿脚的时候,表情看了可真让我难过,他喊我老师,上帝,我发誓这是我这一个月来听到过最让我开心的一句话了,虽然他在哭,但我在雪地车后面都忍不住笑了。 在我被打成罪犯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喊我老师了。 不用担心我,箱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传真联系的方式还比较隐秘,纸质的材料让这些蠢蛋觉得我胆子不会那么大,有什么进展我会告诉你们的。 12月17日: 他们好像发现我在秘密给你们传真了,所以我不得不中止了两个月。 好吧,或许是我太傲慢了,低估了这群人的智力,传真的确不安全。 这可能是我维持着人类的意志最后一次给你们发传真了,我的朋友们,请允许我这个老骨头絮絮叨叨,讲述自己的一生,希望你们不要嫌我厌烦,毕竟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倾诉了。 我在三十三年前来到了南极,那个时候这个观察站还不叫艾德蒙观察站,叫什么我也忘了,总之不如艾德蒙来得有名好记。 送我上北极星号破冰船的,是一名参加了半岛战争的老兵(虽然那个时候他还不算老,但他那个时候看起来实在是太苍老了,我总是这样打趣他)。 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毕竟我这种书呆子在那种充满冒险精神的淘金时代,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了。 在我来到南极十五年后,他因为战争带来的残疾和生活的窘迫,永远地离开了我,然后把我每年寄给他(他坚持是借)的生活费在死前一分不动地还给了我。 医生告诉我,他是主动放弃治疗的,因为在战争后,他始终被痛苦折磨着,梦里都是那些血色,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很多士兵都有。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简单的理由,我的朋友是因为另一场战争死去的。 他唯一参加战争的理由,就是为了终止战争。 他被教导,被欺骗,被舆论和政治利用正义和友善上战场,以为自己刺下的每一刀,打出的每一枪,都是为了救下更多被战争所挟裹伤害的普通人。 但他又深深地意识到,他所杀死的人和他一样无辜,这让他痛苦不堪,唯一能说服他继续下去的理由,就是当时的口号——让这成为我们经历的最后一场战争,让我们结束这混乱不公平的世界。 他以为这就是最后了,但战争源源不断地被发动,他所希望看到的世界好像永远没有到来的那一天。 直到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这场由他信赖的国家主动发起的残忍侵略战争彻底摧毁了他,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行的都非正义之事。 是恶心的,污秽的,和他憎恨的一切事物一样最丑陋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政治家粉饰过后的刽子手,他无法允许自己这样活着,于是他告诉了我,他撑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如何回复他,我一向都只会读书,一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勇敢的事情,就是逃避一切来到了南极。 南极很多人站出来,在严寒里举行了对这场战争发动的抗议(注3),我站在人群里,双手发抖地举着的展示牌,仰头即将来临的极夜,寒冷的雪几乎将我掩埋了。 我们能做的好像也只有抗议,当然最终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在翻阅他的遗书的时候,看到他对我写道: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南极如他想象的一般冷,但并不如他想象的一般纯净。 每个来到这片净土的人,都怀揣着想要拯救人类,缓解全球危机的宏大理想。 我们小心翼翼地记载数据,在鲸的表皮上和企鹅的脚环上做标记,一年复一年地确定这些生物随着年岁增长数目降到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五十,曾忧虑地目睹一千多英尺的冰川在一个小时内湮灭在海面上,像是一个定点播报的闹钟般在每一次会议上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政治家扯着嗓子吼——气候恶劣,全球变暖,人类危机。 而他们总是漫不经心又昏昏欲睡地敷衍听听,而在下次的电视画面里,又义正言辞地拿出这些东西扯大旗,同时又继续野心勃勃地谋划一次次可以大范围污染的战争。 无论内外,无关是非,只关于他们的任/期和个人利益。 我敢担保这些家伙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去年全球平均气温的上升。 我的朋友,你或许已经看累了,觉得我真是个啰嗦的老头子,但请允许我疲惫地,倦怠地继续啰嗦下去吧。 我出生在一个以个人自由和民主著称的国度里,好像每个人的行为自由都能得到尊重。 为群体做出牺牲是个体英雄需要做的事情,大部分人只需要一生追逐自己的利益成就就可以了。 但朋友,我和你们都无比清楚,人是作为物种,作为群体延续下去的,没有什么物种可以孤立地去追寻自由,在群体不存在的时候,自由就将毫无意义。 只有我们这些“英雄”不行的。 我们所追求的群体性价值在社会里得不到任何认可,就像是离群的孤鲸看到了一场即将到来的火山喷发,海啸,却只能以一种奇异的频率警告其他鲸鱼灾难来袭,它们听不懂,也不屑于听从我们这些奇怪鲸鱼的劝诫。 它们要去追求眼前的一尾海鱼,一丛磷虾,火山和海啸对它们并不重要,这是英雄们的事情。 我就像是生活在撒托(注4),一个荒诞不经,娱乐至死,目光狭隘,走向崩解的国度里。 观察站的经费在去年面临再次被削减预算的可能性,只是因为我们这一届的领导者并不相信全球变暖和温室效应。 很多时候我恍惚自己所做的并不是什么伟大的挽救人类的工作,只是政治玩弄下的产物——就像是我的朋友一样。 我羡慕你们,我的朋友,你们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的群体知道你们承担的责任,也没有逃避与你们一同承担责任。 你们不是,而是。 泰山站每个向我请求指导的年轻人眼睛里都有一个明亮光灿的国度,多美啊,南极的雪都没有那么纯净,让我想起了我的朋友在看了《泰坦尼克号》之后送我上船的时候,他笑着挥手,大吼着,不要撞上冰山,注意船上有没有我的露丝,眼睛也是那样光亮。 物种终究是要灭绝的,人类也是一样,我的朋友,相信你和我都无比确信这一点,这是所有生物注定的命运,就像是人终究是要死亡。 但何时(when),何地(where),何种方式(how)灭亡,却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我希望未来能看到我们在冰天雪地里因寒冷抱团而亡,也不愿看到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地球上最后两个人为了争夺猎物互相将长矛插进对方的心脏。 请原谅我,我的朋友,我在绝望当中选中了你们,我对你们做了傲慢的上帝对人类做的事情。 尸块当中蕴藏着可以颠倒世界的能量,它就像是为了我的欲望和愿望而生的那样,粒子化之后可以产生前所未有的气象和生物影响力,与其让它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不如我来撰写终局。 我第一次这样险恶地利用自己的知识,将全球变冷,将人类灭亡。 我可能真的疯了。 但我还是为自己的疯狂掩藏了一丝余地,我研究出了可以适应这种情况的生物,然后选中了你们,将你们的基因添加到它们的混悬液中,让它们来测试你们,是否能成为延续星火的那群人。 我的朋友们,请尽情怨恨我吧,我就像是举起伏特加一样熏熏然地拿起步/枪,将屋内那些被我两个月以来的顺服麻痹的人驱赶进冰天雪地,命令他们不准带走任何衣物和食物。 说来好笑,虽然我经受了他们各种非人道的折磨,但我获得枪的自由以自卫的要求到这一刻仍然是被尊重的,在这群看守我的人眼里,要枪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并不觉得我这个文弱的科学家有什么反抗的勇气,于是他们恩赐了我自卫的自由。 这或许是自由带给我唯一的好处吧,虽然这自由破坏了南极的规则。 我拿着枪,旁边我教导的那些生物蹲据在雪地里,与我一同安静地等待着这些人类在雪地里报团取暖,如我所想的那样寒然死去。 而我现在回到房间里为你们写下这封传真,为我从八月十日就开始策划的这个可怖阴谋写下最后一个句号。 马上,那些生物就会到达你们的领地…… (补:我按照你们的方法做了酸菜,但是失败了,上帝,你们的菜制作真是比生化实验还难,本来准备做好给你们做寒冬战略储备的,但出于安全,我不建议你们服用这两缸酸菜。) 你们的朋友——艾德蒙。 第255章 冰河世纪 木柯阅读完了所有的传真和实验报告后,神情愈发凝肃,他转头看向刘佳仪:“卫星电话是不是联系不上他们了?” “早联系不上了。”刘佳仪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还是很冷静,“有牧四诚和唐二打跟着,遇到这些怪物白柳也不会轻易出事,你继续看,我去外面处理地下室那个怪物。” 按照实验报告上的说法,这种怪物枪是杀不死的,那现在地下室的那个怪物就还活着。 白柳在地下室旁边留下了一桶燃油,她自己有腐蚀性的毒药,不知道双管齐下能不能起效。 木柯说:“处理完之后我们往泰山站走,他们需要知道这个消息。” 当门一打开,外面匆匆走进来三个满面风霜的人,牧四诚呼着气跺着脚,唐二打脱下枪放在门边,白柳走在最前面,睫毛上挂满了雪,侧头望过来。 “我们回来了。” 木柯毫不犹豫地提起了枪,刘佳仪举起了毒药警惕地望着这群突然折返的队友,他们后退两步和这三个人拉出了一定距离,低声质问:“你们回来干什么?” 白柳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一群破破烂烂的,刚刚从冰裂隙里被挖出来的泰山站队员。 这群队员衣不遮体,浑身发抖地在雪地里行走了这么久,明明应该被冻死了,但现在看着只是脸色发青,生命体征都还比较稳定,只是脸上的神情萧瑟呆木,仿佛经受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折磨,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 “我们发现了这群被埋在冰裂隙里的泰山站队员,本来想带他们直接去和泰山站里的队员对峙,但发现他们的精神状况都很有问题,没有办法正常交流,其中一个队员精神稍微正常一些,也就是这位方小晓。” 白柳身后站出一个人,勉强笑笑对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方小晓。” “他告诉我这些队员需要精神治疗药物,所以先带他们折返回来拿药。”白柳抬眸平静地看过去。 木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语调冷酷:“我不信,调出你的系统面板给我看。” “你看不到我的系统面板。”白柳淡淡地反驳了,他对木柯表示了赞许,“这个给我设置的言语陷阱用得不错。” 游戏池里由于是套用的联赛模式,玩家的系统面板不仅没有了商店功能,彼此之间也是保密的,也就是说就算一方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另一方也看不到。 木柯将信将疑地和刘佳仪对视了一眼,在刘佳仪的眼神暗示下收回了枪,但手指还是握住枪把,便于随时提起。 他们侧身让开,刘佳仪把毒药藏在了身后,轻柔道:“先进来吧。” —————— 另一头。 白柳带着这群从冰裂隙被挖出来的,衣衫褴褛的队员往泰山站走。 在距离不到五百米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泰山站外面的直升机库上紧挨着他们飞机停靠了另一架飞机,标志和他们飞机的标志一模一样。 “是艾德蒙观察站的另一架直升机。”唐二打一眼就辨认了出来,他蹙眉,“怎么会在这里?木柯他们过来了?” 白柳掠了那架飞机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地眯了眯眼,然后转身对身后的方小晓说道:“你们先留在外面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这边要先处理一点队内事务。” 在这些队员顺从地离开后,白柳给了牧四诚和唐二打一个眼神,这两人都心领神会地提起了枪。 牧四诚握着枪的手隐隐发战,他紧张地直咽口水:“我靠!过来的不会是怪物变的他们吧?那他们人呢?!不会被这堆怪物给偷家了吧?” 唐二打冷肃地握着枪贴在白柳身后走,白柳倒是没有拿枪,散步似得就像泰山站门口那边走了。 门口的哨兵在又一次提取了他们的口腔粘膜后,放他们进去了,虽然也问讯了他们昨晚去哪儿了,但被白柳简单糊弄过去了。 虽然明知道白柳在敷衍他们,哨兵们也没有过多纠缠,因为眼前白柳身上还有更为重要,激动人心的事情亟待处理。 从门口进去拐过一条通风道,泰山站里的方小晓高亢兴奋的声音大老远都能听到,声音从白柳他们昨晚简单入驻了一下的住舱里传过来: “天哪!你们是怎么找到艾德蒙老师的这些资料的!” “有了这些关于气候异常和那些生物的一手资料,我们就能研究解决当下的困境了!” 白柳推开住舱的门,方小晓正盘腿坐在下铺床上,热泪盈眶地捧着一份纸质文件,一边轻声阅读一边哽咽不已。 文件的排头上写的单词是,这个白柳倒是认识。 刘佳仪贴门边站着,笑得十分乖巧客套,木柯坐在上铺上,一见到白柳进来眼睛都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冷却下去,他从上铺直接跳了下来,不动神色地握住了刘佳仪背后的枪。 这两个人看起来挨了不少冻,鼻尖和唇边都有冻疮破溃之后愈合的痕迹——应该是刘佳仪给用了解药。 在看到白柳他们进来之后,方小晓的脸色轻微地变了变,恋恋不舍地放下传真之后离开了:“你们要找的人回来了,你们先说事情吧,说完我们再聊资料的事情。” 等方小晓一走,唐二打牧四诚和对面的木柯刘佳仪互相凝视几秒钟,然后互相毫不犹豫地抽出枪对准了对方的致命处。 白柳坐在四杆枪两队人马包围出的一个空白小格子空间内不动如山。 对峙的两方都默契地绕过了他,倒是让这人有空闲意趣点评当下的场景:“看来我们彼此都互相怀疑对方是怪物而不是真人。” “不如看看我们谁能先说服谁。”白柳侧身转过看向刘佳仪,“你为什么带着木柯过来了?” 刘佳仪抿了抿唇:“因为艾德蒙站被怪物侵占了。” “我们艾德蒙站内翻找到了传真记录,我确定是很重要的游戏线索,但卫星电话联系不上你们,系统面板在游戏池内玩家之间是被屏蔽的,我们就准备在烧死地下室的怪物之后,然后想办法把传真记录给你们送到泰山站这边。” 唐二打皱眉点出刘佳仪说法当中的漏洞:“但你和木柯都不会开直升机,队伍里只有我会,你们是怎么开着直升机过来的?” 刘佳仪抬眸看着唐二打:“我们是不会,但只需要知道你会就可以了。” 白柳意味十足地勾出一个笑:“不错的计划,你们挟制了他的复制体?” “对。”木柯深吸一口气,补充道,“但在佳仪准备外出用燃油和毒药烧死地下室的怪物的时候,门一打开,你们带着一队泰山站的队员们回来了,说要取药,我们怀疑这是你们的复制体,于是对他们虚与委蛇。” “但失策的是,我和木柯战斗力都不足,而这三个模仿你们的家伙,战斗力和有你们一半强悍,甚至还能模仿出你们使用技能的样子。” 刘佳仪举着枪脸色阴沉地补充:“我们在用燃油和毒药杀死了之后,想尽办法都没有搞死,这东西实在是太狡猾了,最终我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乘对我们没有防备,用毒药挟制了他开直升机逃逸,然后把基地留给了它们。” 牧四诚听得汗毛倒竖:“那,唐二打呢?” 刘佳仪耸肩:“到达泰山站之后,被我一枪爆头死在直升机驾驶座上了,为了防止它诈尸,我还用燃油烧了毒药浇了——这应该是这个怪物的弱点,我的怪物书亮了。” 唐二打视线下垂,他注意到刘佳仪的冲锋衣袖口上有擦拭过后的血渍。 此时此刻,艾德蒙观察站。 进入观察站之后,唐二打和牧四诚就飞速掏出了枪对准了刘佳仪和木柯,刘佳仪和木柯用毒药和□□迅速地武装了自己。 白柳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互相比枪的四个人的中央:“哇哦,看来在泰山站出现过的场景又一次重现了,你也怀疑我们是怪物?” 他漆黑的眼眸直视着木柯和刘佳仪:“我也怀疑你们,刚刚那个用游戏的隐藏设定反客为主赢取我信任的小把戏用得不错。” “可惜的是,在泰山站的时候,你就已经用过一次了,木柯。” 木柯拧眉反问:“你们在说什么?” 牧四诚侧脸呸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牙龈里都有受到拳击后残留的渗血,他阴沉沉地转过头来看向木柯和刘佳仪,龇牙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笑:“我TM真是讨厌这个副本。” “我们在泰山站已经遇到过一次和了,它们说是来给我送资料的,并且已经在艾德蒙观察站经历了一次和怪物的厮杀,挟制了怪物唐二打才成功逃逸。” 白柳微笑:“但遗憾的是,我们发现它们只不过是被模拟出来欺骗我们的造物,所以才在击杀了它们之后,用泰山站的直升机带着剩余的泰山站队员飞了回来,想看看这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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