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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去的苍太扔下来的窗户外帘上取下来的。 这是葵的头发,也是这个怪物的弱点之一。 从北原门口的两座柴犬型的石灯笼,上一年的祭品是葵的弟弟,神社这里最顶端的祭品遗照长得和葵有几分神似,仆人神社不接收枉之人,但神社这里的祭品却有葵的弟弟,这信息结合起来,足够白柳推断出钥匙在哪里了。 白柳缓缓地用两指顶开柴犬尸体的牙齿,滑入喉咙,取出了一柄包裹在塑料膜内,样式古旧的钥匙。 白柳把头发放在了黑狗怨灵的鼻尖,然转身走出了神社,一个人在夜『色』里披着薄得几乎透明的一件白『色』松垮外衣,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脸『色』平和地向着在北原之上的神社走去了。 正在窗台上奋力挣扎的苍太突然看通往神社的道路上亮起里一盏很暗的灯,挣扎的动作顿在哪里,紧接着葵也看见了。 她猛地拨开苍太,伸惊愕地望着那盏不断向神社靠近的灯:“白六居然真的拿了钥匙……” “这伙不要命了吗?拿钥匙就直接往神社里冲。”葵喃喃自语,“他不怕邪神让他发疯吗?” “或者,你一直都在邪神发疯呢,白六……” 葵恍然地望着那盏顷刻就靠近了神社大门的灯: “……该不会真的是恋人吧?” 苍太声辩驳了一句:“都和你了啊,邪神大人是白六大人的爱人。” 葵神『色』瞬间冷静下来:“是爱人又怎么样?他打开了神社一样见不邪神的。” 苍太不可议地反问:“什么?!” 葵冷笑一声:“这个邪神只有在感受足够痛苦的人的时候才会睁开眼睛,其他时间都是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被封印在一个巨大的神龛里,没有任何人,能用任何方式能将祂唤醒。” “北原拿钥匙之也曾用各种办法把邪神『逼』醒,但除了让他们派去靠近邪神的人被异化,变成怪物『自杀』或者是被杀,没有任何进展。” 葵的目光落在山顶的那盏微光上,语调极冷:“那是一个很残忍的邪神。” “和这样的人□□人,可不是什么好,和神□□人这种情,是他一厢情愿的吧。” 苍太气得脸都红了,用力挥舞拳头:“才不是!白六大人他们是一对爱人!一对!” 葵用余光扫了一眼苍太,又转回山顶,她望着那盏灯光,语气和眼神都有意味不明,好似恍惚,又好似询问: “以人类痛苦食的邪神,也会懂什么是爱,怎么去爱一个人吗?” 白柳仰头看了一眼封闭起来的大门,提着灯照了一下,没有一丝犹豫地将钥匙『插』入了钥匙孔,然转动。 “吱呀——!” 伴随着细微的尘土和枯叶落下,门被白柳推开了,他提着一盏摇晃的煤气灯往里走去,推开一扇又一扇,一扇又一扇的和室门,来了一个屋檐飞翘的神社木屋前。 飞翘的屋檐上绑着用来许愿用的摇撞铃,铃铛下面悬挂着一根粗大的绳索,木屋前面放着赛钱箱,透过赛钱箱最上面一层的隔层,能看里面散落的零钱,这是人们用来向邪神许愿的寄托物——硬币。 白柳垂眸,他看向挂在自己心口上的游戏管理器——一个硬币。 原来是这样,硬币,人向神许愿的寄托物,所以才是他们这玩进入邪神的游戏之系统管理器的样子。 ——因这就是你向邪神许愿的媒介。 白柳抬起头,他绕过撞铃,跨过赛钱箱,推开最一扇木门,终于来了神社的室内。 室内很大,地面上铺了一榻榻米,正对的地方是两扇隔地有一段距离,安置在央的木门,在央合着,看制式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神龛。 如果没有意外,谢塔就在里面了。 白柳停在这个神龛前,他伸出手要拉开这个神龛的门,但却不知道什么,伸出的手在触碰神龛门阀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般,在半空一动不动地静了好几分钟。 他很少做情犹豫,因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犹豫的情很少。 ——但这个时候推开木门一定是其一件。 白柳垂下眼眸,他看着自己停顿在木门前的手。 这条游戏世界线里的谢塔,应该是在遇见他以前其他世界线的里谢塔,换句话来,也就是从前的谢塔。 论白柳之前怎么探究和追问,谢塔从来没有和他过自己的从前,而这个就像是谜底一样的东西,现在终于在白柳面前展开了。 ……从前的谢塔,一个被杀过的谢塔,在见他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会杀了他吗?会恨他吗?还是会干脆就是当做他不存在,就像是对这条世界线里的做的那样? 就像是谢塔在福利院,对其他孩做的那样。 谢塔好像一直都法理解人类,他忽略孩,忽略投资人,忽略周身的一切,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在世间存在着,眼里从来没有装下过任何靠近过他的人类。 白柳是从谢塔这里开始明白,神的眼里,好像是容不下人类的,不是因傲慢,只是单纯地因…… 法产生感情。 所以白柳不懂,什么那么多人类当,那么多孩当,那么多当,谢塔只会看他。 他问过谢塔,谢塔了,回答他:“问题其实不出在我的身上,是出在白六你的身上。” 白柳当时觉得非常好笑:“问题还能出在我的身上?” 谢塔认真地望着他:“是的。” “因你望着我的眼神,论是什么时候的我,都一定会回头的。” “眼神这种东西法服我。”白柳撑着下巴懒懒地笑着,“你是怎么区分我看你的眼神和其他人看你的眼神的?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望着你,你也能区别出来吗?” “我能。”谢塔用那双银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白柳,“因你是不一样的。” “论有多少个,这人当只有你看我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当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一瞬间,我就被你赋予了灵魂,产生了感情。” “我是因你,才有了灵魂的。” 白柳推开了神龛的门,神龛内巨大的光线落下。 神龛推开之是院,夜深了,能看有个人坐在回廊上的轮廓,走进了,能看月光下这人一头柔顺银蓝『色』的长卷发垂落腰间,泛出一层柔和的微光。 他穿着宽大的狩衣,看着大概有十八九岁,身形欣长而流畅,脚上带着金『色』的锁链蜿蜒身,这人似乎正低头看着一本书。 院央是一个巨大的金鱼池子,里面有漂亮的橘红『色』金鱼游来游去,花一样的尾鳍在水面上打出粼粼波光,折『射』书页和这人的安静的侧脸上,长睫上就像是落满碎雪一样,落满了水光和月光。 白柳停在了他的身,一个差不多能看书的位置。 夜风吹来,树林沙沙作响,两个人宽大透薄的纱织外衣皆在风舒展,就像是翩跹的叶片一样交叠在一起飞动。 这个人放下了书,回过了头,他抬眸,『露』出那双白柳熟悉不已的银蓝『色』眼睛。 夜风在两个人之间吹拂,谢塔隔着被吹起的纱衣望着白柳,神『色』轻淡地扬了扬手上那本破碎之又黏合的书: “我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神社吗?” “要一起看吗?” 第 442 章 邪神祭·船屋 月光在游着金鱼的水池面上映照出鱼鳞般的碎光。 两个人的剪影倒映在波光潋滟的水面,凑得很近共读一本书,微卷的夜风将两个人的轻声交谈吹散,万籁俱寂中只能听到泉流和鸟鸣。 “这本书怎么被撕碎了?” “被我之在的一个福利院的小孩子撕碎了扔在了池塘里,但我实在是很喜欢这本书,所又捡起来黏了。” “为什么要撕碎你的书?” “不道,可能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书吧,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会死的怪物。” 谢塔说这句话的声音淡而自然,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白柳的声音顿了一:“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谢塔垂了眼睫:“那个撕掉我书的孩子把我切碎后推进了水里,我顺着水流漂流了很久很久,又慢慢组装了回去,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这所神社里了。” “你有想过……”白柳侧过头,望着谢塔的侧脸,“离开这里吗?” 谢塔转头过去平视白柳的眼睛:“我离开不了的。” 微微张开臂,借着月光的反『射』,白柳在一瞬间看到缠绕在谢塔身上的,流光溢彩的千万根银『色』丝线,这些丝线从神社的面八方穿空而来,绑在谢塔的腕脚腕,肢躯体上,紧紧勒住了。 “这是神绑在我身上的傀儡线。”谢塔语调平淡说,“因为我没有满足神对我的期许,所我在此处接受磨炼,直到我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邪神。” 白柳注视着谢塔:“合格的邪神?” 谢塔转过头,眸光平宁看着池塘里游动的金鱼:“能成为所有人欲望的容器,能因为人的献祭过来的痛苦变得强大,能将世界颠倒成一场邪恶的游戏。” “我做不到,所我被放逐了。” 白柳的眼神变深:“从什么方被放逐?” 谢塔静了一会儿:“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蒙着一层白布,不能动,然后有个人会每天来看我,问我愿不愿意做邪神。” “每次我都回答不愿意,就会隔着白布用器具修整雕琢我的脸和身体,然后离开,第二天又来问我,直到有一天叹息着对我说,你在我的上永远不能拥有灵魂,你需要去历练,于是我就被放逐了。” 白柳问:“为什么你不愿意做邪神?” 谢塔顿了顿:“因为我无法理解。” “每个来神社这里见我的祭品,能让我从沉睡中睁开眼睛的,都拥有了极致痛苦的欲望。” “们到我的面,推开我沉睡的神龛,用晦暗无光的眼神仰视着我,跪在我面流着泪祈求我,或者狠狠咒骂推搡我,『逼』迫我实现们的欲望。” “但我没有实现人愿望的能力,只有真正的邪神才有。” “如果这些祭品的痛苦足够高质量,符合神的要求,神就会满意实现这些痛苦祭品的愿望,同时把们的痛苦,欲望和记忆转移到我身上,让我切身感受一遍这些祭品经历过的痛苦。” “神总是和我说,痛苦让灵魂更有价值,我需要痛苦的雕琢。” 谢塔俯视着池塘里的无忧无虑游动的金鱼,伸出指尖轻点了一水面,波纹层层『荡』开,金鱼散游,继续说了去: “但无论我接收到了多人的痛苦和欲望,我就像是一个劣质的漏斗,始终无法承装,也无法利用这些东西变成一个邪神。” “人的欲望也,痛苦也,我都无法理解,那个雕琢我的人说我明明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邪恶和强大的躯体,但却只是一个失败的容器,无法承装任何邪恶。” “说这是因为我没有灵魂,对于没有灵魂的怪物,痛苦是无价值的。” “我不懂人为什么会有欲望,会痛苦,也不懂们就算这痛苦,也要继续向折磨们的邪神祈求,实现自的欲望。” “明明只要放弃就了。” 谢塔转头过来,将轻轻搭在白柳的背上,认真注视着,低声询问:“白柳到了我的面,让我苏醒了,可告诉我你有什么再怎么痛苦也一定要实现的欲望吗?”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会放弃这个欲望吗?” 白柳轻微避开了谢塔的视线,垂眼帘抽回了自的,指蜷缩着,很轻嗯了一声。 谢塔倾身体,专注望着白柳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奇:“为什么白柳再怎么痛苦也不会放弃这个欲望呢?” 白柳顿了顿,语气浅淡:“可能是因为放弃这个人带来的痛苦,比放弃得到这个人带来的痛苦更加强烈吧。” 谢塔一静。 缓慢坐直了身体,然后收回了自搭在白柳背上的,和白柳拉开距离,收敛眉目看着水池上自晃动的赤/『裸』双脚的倒影,脚上的链子被晃得玲玲作响。 谢塔声音很轻反问:“白柳的欲望,原来是一个人吗?” “倒是很见,只是因为一个人就能这么痛苦,到让我苏醒的步。” 谢塔垂眼帘:“可和我形容一,你因为这个人产生的痛苦,是怎么一种痛苦,会让你来和邪神祈祷?” 白柳也低头,望着水面上谢塔的晃动的倒影,微微侧过了脸,语气平静:“大概是足成为邪神的痛苦。” 谢塔的眼睛微微张大,猛转头过来想看白柳的子,却发现白柳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淡淡说了一句“天要亮了,我要了。”,转身就要。 “请等一!”谢塔伸出想要抓住转身离开的白柳。 但在谢塔伸出的一瞬间,无数的丝线涌动,交叠在的腕上绷紧牵拉,在谢塔的指尖触碰到白柳翻飞衣摆的一瞬间停滞住了。 谢塔的指尖被牵拉到发白,但依旧很轻很坚定攥住白柳的衣摆扯了扯,仰着头望着白柳,语气很轻:“你明天,还会来吗?” 白柳停住了离开的步伐,没有回头:“你希望我来吗?” 谢塔长睫微微颤抖:“嗯。” 白柳语气平淡:“那我明晚会来的。” 当白柳推开神社的门,消失在谢塔视线的一瞬间,被傀儡丝牵拉住的谢塔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困意,缓缓倒在了木质回廊上,书在面上散成一片,谢塔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再看几眼白柳的背影,但却被傀儡丝控制得不得不沉睡过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进神社,就能将唤醒的祭品。 这个叫白柳的祭品看着的眼神,平视的眼睛,明明有那么多欲望和痛苦,但却没有因为这些东西而发疯,一直都那么平静,无波无澜望着这个恐怖的邪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懂的感情。 很想再见一次。 谢塔靠在陈旧的木板上,望着白柳离去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柳提着夜灯了山,回到神社放钥匙,再回到自居住的阁楼,一推开门就是被吓得蹦起来的苍太,见到来人是白柳之后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道:“你总算回来了!天都快亮了!” 然后苍太忧虑把小葵和说的话和白柳说了一边,白柳点了点头——这和预想的差不多。 “那我们白天岂不是也要被这折磨?”苍太一想到小葵口中说的种种场景,已经焦虑得开始觉得骨头痛了。 “你是侍从,不用太担心。”白柳说一边解开了外衣,堆在了自枕头旁边,闭着眼准备睡觉了,“们主要折磨的应该是祭品。” 苍太无奈望着快速入睡的白柳,嘴边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幽幽长叹了一口气。 明明马上就要被那些变态的北原家的人狠狠折磨痛苦了,还能这自然快速沉睡。 作为一个侍从,昨晚都没睡着的。 身为祭品的白六大人心态可真是…… “对了,明晚我还要闯一次神社偷钥匙。”白柳闭着眼睛突然开口,“神社那边的黑狗怨灵认主,我需要有小葵味道的东西,你有偷小葵的衣服带回来吗?” 苍太一拍脑门,恍然道:“差点忘了,我带回来了!” 然后等苍太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什么!你明晚还要偷钥匙去后山的神社!” “嗯。”白柳懒懒打了个哈切,翻身睡了,“被困在里面不能,暂时只能先这了。” 白柳睡得倒是快,只留满脸惊恐的苍太在一旁疯狂紧张,咬幻想。 第二晚。 苍太正在帮白柳肩膀上缠绷带,绑带一缠上去就渗血,看得苍太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开口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北原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一上来就你们上这种私刑!” 白柳倒是神『色』无碍,在缠绑带之后穿上外衣,站了起来:“我了。” 虽然能切刘佳仪的面板治疗伤口,但目这个情况,轻易就把伤口治对一个祭品来说可不是什么。 苍太忧心忡忡跪在白柳脚边:“白六大人,你昨晚回来就睡了那么一小会儿,白天又被北原家的人……今晚还要去吗?” “去。”白柳言简意赅。 一个小时后。 百无聊赖趴在窗边的小葵没穿衣服,她背上和白柳一,都是很多刀割的伤口,还很新鲜,但被她随意的暴『露』在空气里,也没处理。 她正单撑着颌望着窗边失神发呆,眼尾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什么,小葵的眼神突然一凝,她看到通往山顶神社的路上再次亮起一盏幽暗的小灯。 “又去了?!”小葵又是惊愕又是眉头紧锁,“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吗,白天才受了刑,晚上又去?!” 白柳推开了神社的大门,按照昨天的路径一层一层进入内部,再推开了神龛的大门。 月『色』洁净如洗,谢塔依旧坐在那个位置回头望着,白柳抬步踏上了回廊上铺设的陈旧木板,一阵晕眩袭来。 伤口失血过多和刚刚和那个黑狗怨灵的追逐拉锯,及匆忙跑到神社让白柳此刻稍微有点眩晕,撑着入口处的柱子稳了稳自的有些摇晃身体。 谢塔瞬间就察觉了白柳的不对劲,蹙眉上来,刚想伸扶住身体倾的白柳。 一件款式精致,胸绣有樱花的小衣服从白柳的袖口缓缓飘出,旋转落。 谢塔和白柳同时将视线移了过去。 ——这是苍太慌忙之从小葵的阁楼里偷拿的,白柳用来糊弄黑狗怨灵的小葵衣物。 这是一件女『性』内衣。 谢塔准备扶住白柳的动作一顿,缓缓收回了揣在袖口内,垂眸望着这件衣服,语气不明:“……这就是白柳无法克制欲望之人的衣物吗?” “你随身带着?” 白柳:“……” 第 443 章 邪神祭·船屋 “不是她。”白柳如实地解释了,“这是北原小葵,另一个祭品的衣物。” “她和我在北原家还没有接触过,衣物在我这里只是因为一些偶然的原因。” “北原小葵?”谢塔语气一顿。 白柳敏锐地抬起了头:“你认识她?” “在这条世界线里的我目前还没有见过北原小葵。”谢塔微微摇头,抬眸平视白柳,“但在这之前,我的确见过她。” “她是另一个孩子带到我这里来的。” 白柳问:“谁?” 谢塔静了几秒:“神在每条世界线,都会下放一个自己的衍生物,衍生物会在世界线里慢慢长大,然后在十四岁左右的时候,他会和我在福利院相遇。” “衍生物虽然是神的造物,但它们和神一样,天生向往**和金钱,充满掠夺和残忍,对人类极为冷酷且行动力强悍,十分强大,在每条世界线最终都能成为主宰地位的人。” “这个衍生物和我一样都是邪神中意的继承人人选,但我们都有一个无法成为邪神的致命缺陷——” 谢塔语气很轻,他抬眸望着白柳:“我们都没有灵魂。” “针对于我和衍生物不同的特性,神制定了两种让我们产生灵魂的不同方案,投放到每条世界线里。” “祂会先大量地让我们和不同的人类接触,在其中找一个我们会对对方产生情绪的人类,这个人类就是我们的。” “当拥有了的时候,我们就从一个没有灵魂的神造物变成了拥有灵魂的邪神预备役。” 谢塔垂下眼帘:“接下来邪神就会设计各种各样的游戏路径,让我们去主动摧毁——” 白柳掀开眼皮:“——摧毁你们的,让你们在失去的痛苦当中让灵魂变得更有价值,是吗?” “是的。”谢塔侧头过来望着白柳,“神称呼这个过程为的摧毁与重建对灵魂的塑造影响。” 白柳移开目光,不冷不热地点评:“听起来是个无聊到没有事情做的邪神会做的研究。” “但这个研究在我身上一直没有成功。”谢塔顺从地接纳了白柳的说法,他屈膝随意地坐在了回廊边,眼神清透地望着挂在天际的月亮,“因为无论邪神怎么将我投放,让我去接触多少人,我始终没有找到我自己的。” “不仅如此。”白柳语气平淡,“你还变成了邪神的衍生物的,对吗?” 谢塔一顿:“是的。” “因为我和他是竞争品的关系,就算在每个世界线新开始的时候,祂对我没有任何记忆,祂对我的好奇心也是祂在遇到的所有人类当中最重的。” “祂会一直观察我,观察我看的书,常去的地方,别人接触我之后我的回应,我吃过的食物果核,受到惩罚之后的态度,甚至是——” 白柳语气平淡:“——是你身上的针孔,你蓄意遮挡住的眼睛,祂甚至会在你睡觉之后站在你的床头,俯身下来数你眼皮每分钟轻微颤动的次数,心脏跳动的频率,触碰你异于常人的冰冷体温。” 谢塔的话骤然停顿住了。 他沉默下来,放在白柳旁边的手指轻微地蜷起,眼睫寂静地垂落,望着池塘里无忧无虑地在他被锁着链条的脚下无忧无虑游动的金鱼。 白柳转过头来,眸光平静无波地望着谢塔的侧脸:“在长久的观察下,祂发现了你和其他庸俗且充满**的人不一样的地方,渐渐对你产生了非同寻常的关注度,和一些奇怪的想要靠近你的感情,所以你成为了祂的,是这样吗?” “是这样。”谢塔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摇动,语气在风中似乎也变得轻而不可捉摸,“但又不完全是你说的这样。” 谢塔转过头来,他银蓝色的眼睛泛着一层让人炫目的微光,专注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白柳:“衍生物不会我产生你说的那种,一些奇怪的,想要靠近我的感情。” “并不是一定要产生正面情绪才能成为某个人的,对产生极端的负面情绪也可以让人的灵魂成形。” “每条世界线里的衍生物只会对我产生一种情绪。” 谢塔直视着白柳的眼睛,语调柔和:“那就是杀意。” “祂对金钱的强烈渴望会让他察觉到我身上的可以利用之处,我是牵拉他**的,只要祂将我杀死解除,就会沉入海底,祂就能乘着载满自己**的船只进入游戏,走上神早已为祂书写好的游戏路径,登顶成为世界线里的国王。” “那神应该满意了。”白柳冷静地反问,“他不是应该找到了符合自己要求的继承人吗?” 谢塔摇了摇头:“神并不满意。” “最后走到神面前的衍生物虽然拥有了灵魂,但灵魂毫无质感,只是一个充满**的容器,里面一丝一毫的痛苦也没有。” “神不喜欢那样的灵魂,祂觉得没有痛苦的灵魂是没有价值的,所以祂想要一个可以同时承装痛苦和**的容器,所以还在不断地,不断地开启新世界线,不断地用自己的衍生物和我,以及这条世界线里的每一个人类做实验。” 谢塔语气平缓:“在那么多次神的实验里,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造物。” “神为了让我能找到自己的,祂将我流放了很多地方,让我见了很多人。” “但我还是无法理解这些人的**和感情都是为了什么。” “于是神为了让我能更进一步理解人类的**和邪恶。”谢塔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眼睫,“祂将我放到了海底,地心,离这里137亿光年以外的宇宙里,然后在一个座椅上改造了我的身体。” “在神的改造下,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天生邪物。” “神说,当人类的**碰到我,就会酿成无边的苦果和地狱,我是一个神明,享有人类的信仰,所以应当为自己的邪恶衍生出的人类悲剧负责。” “每当有人靠近我,这个人内心深处最邪恶的**就会从潜意识里浮现出来,当这个人的**足够强烈,或者靠近我的人足够多的时候,只要他们**的总和超过某个邪神设定的数值,他们的**就能异化一部分的我的躯体,将我的躯体变成某种实现他们**的工具。” “当这种流传进入人类社会,会将人类异端异化成某种和我一样的怪物。” “所以人类社会成立了某种组织来处理这些和怪物。” 谢塔抬眸,平静地说:“这个组织里的人将这些和被异化的人都统称为异端。” “我是所有异端的总和,是他们最想消灭的存在。” “在神给我设定的路径里,每条世界线里的人无论是善还是恶,处于什么样的立场,拥有什么样的经历和人生,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只会对我产生两种想法——要么想要拆解我,要么想要毁灭我。” “当他们看到我的眼睛的时候,只会不约而同地对我产生一种极端情绪——” “——那就是恐惧。” 谢塔半阖着眼眸,月光倾洒在他脸上,半卷的银蓝色长发泛着一圈浅淡的微光,让他整个人在月色下显得洁白无瑕,恍若玉雕,除了微动的嘴唇,几乎看不出来这个正在轻声诉说的神是一个活物: “神认为人就像是一面镜子。” “当站在镜子前面的人对镜子怀有什么样的情绪,镜子就会折射出什么样的情绪,所以当一个恨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也会对这个人折射出这种情绪。” “神希望我拥有的第一种感情就是恐惧,所以他让所有人都恐惧地站在我面前,并希望我能折射出这种感情,以这种情绪为原点,拥有一个足以成为邪神,让所有人恐惧的强大灵魂。” “但无论有多少人恐惧地站在我面前,我不能感受和理解他们在想什么,无法产生和他们一样的情绪,所以我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神说,我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没有办法正常的折射站在我面前的人的情绪。” 谢塔转过头,他用那双让无数人恐惧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白柳,风扬起落叶和他的发,在白柳眼前如流水暗云般拂动,就像是谢塔此刻开口的语气一样轻灵: “但白柳是不一样的。” “当白柳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一种很奇怪的感情。” 谢塔双手撑在回廊的侧壁,他肩膀前倾,靠近了白柳,那双勾魂摄魄的银蓝色眼睛在白柳眼前放大,里面映照着月色和水色,好似天光月明全在他眼里交融,亮成一片暧昧的朦脓,开口却是如足下池塘般一无所知的澄澈: “这种感情让我想一直观察你,和你一起看书,一起去你常去的地方,想知道别人接触你之后你的回应,知道你吃过什么样的食物——” “——甚至想要脱下你衣服,仔细察看你身上蓄意挡住的伤口,想要在你睡觉之后站在你的床头,俯身下来数你眼皮每分钟轻微颤动的次数,心脏跳动的频率,触碰你和我不一样的——” “——温暖体温。” 谢塔伸出手很轻地触碰白柳的侧脸,就像是是触碰池塘里的金鱼一样轻柔小心,垂眸望着白柳,认真询问: “白柳可以告诉我,每当你望着我,我就会对你折射出来的,这种让我变得有点奇怪的感情,是什么吗?” 白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https://www.piaotian5.net/b :www.piaotian5.net。飘天文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net 第 444 章 邪神祭·船屋 白柳侧过头,眼神下移避开了谢塔的视线,他很迅速地站了起来,语调冷静:“天要亮了,我要回去了。” “那……”谢塔安静地仰头,他银蓝色的眼睛里同时倒映着天上的黯淡的月亮和站在回廊边上的白六,语气很轻地询问,“你明天还回来吗?” 白柳静了静,他今天没有像昨天一样问,但谢塔却仿佛知道白柳想要问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回答了:“我希望你明天来。” 他眼眸中的光景浮动,映照着初亮的云:“我希望你日日都来。” “这样我就能每日都能见到你。” 白柳的呼吸断了一拍,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等他再开口的时候又是平淡到仿佛陌生人一般的语气了:“为什么要每日都见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祭品罢了。” “高高在上的邪神没必要日日见我,然后在我这样一个普通祭品身上浪费这么多感情和好奇心。” 谢塔专注地望着白柳:“那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祭品。” “那你为什么要在前一晚偷钥匙上来见我呢?” “明明在几个月之后的邪神祭上就能见到不是吗?” 白柳一顿。 谢塔忽然笑了起来,他垂下轻颤的眼睫,看向白柳背在身后微微蜷缩的右手,然后谢塔抬起左手,将纤长手指滑进白柳扣紧的手指缝隙内,然后慢慢地,十指交握地握住了白柳的手。 “明明用痛苦唤醒我,要来见我的人是你,最后反倒要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邪神来告诉你,为什么日日想见你。” “我只是一面劣等的,不合格的镜子。” 谢塔抬眸,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白柳:“自然是白柳为什么想见到我,我就为什么想见到白柳。” “我明晚可以等到你吗?” 白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攥紧了一秒手心里谢塔冰冷的手指,但很快又松开,低着头很快地向神社的出口走了,只留下了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 “明晚我不会来,你不用等了。” 谢塔的手被松开,跌落在回廊上。 风吹起庭院中间大树,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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