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课业,又想着小孩子需要同龄玩伴,专门将孩子去了汴州城里的一家书院。 这么会儿功夫,谢晚凝已经冷静了些,她思忖几息,摇头道:“不急,你先去前院,看看丞谦可在府上,请他来一趟。” 得了四年照顾,就算要回京,那也得好好辞行。 不告而别这样的事,谢晚凝做不出。 马婆子去的不凑巧,到前院一问,季成风正好刚刚出府。 等他回来时,已是午后时分。 听见谢晚凝有请,他脚步一拐,毫不犹豫去了内院。 四年时间,同居一个屋檐下,他们早没了最开始的生疏客套。 除了政务繁忙,实在回不了府外,两人都是一块儿用膳。 不是夫妻,那也是情谊非常的亲人。 寒冬腊月天,午后的暖阳就格外珍贵。 梧桐树下放了一把摇椅,谢晚凝躺在上面,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阳光撒在她身上。 温暖、平和。 熟悉的清冷雪松气息灌入鼻腔,她眼睫微颤,缓缓睁开。 清隽如竹的男人立在一旁,正垂眸望着她。 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今儿天气挺好,怎么没有喊人来场牌局?” 那双透亮的瞳孔中,曾经藏于心底的情意,不知何时已经毫不掩饰,明晃晃的展露出来。 ——完完整整都是她。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感情,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些暗流涌动,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纸,他们就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就连四岁的谢修然,都瞧得出,他的表舅舅喜欢阿娘。 而现在,谢晚凝坐直了身体,道:“我有事想跟你说。”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季成风心头一沉,唇边笑意收敛了些,“什么事?” 他蹲下身来,同她平视。 这是有些低姿态的动作,但他做的很是熟稔。 面对那双温润含情的眸子,谢晚凝觉得自己就是个辜负真心的罪人。 罪大恶极! 如果,如果…… 她轻轻合上眼,强忍着内疚道:“我想回京城了。” 话落,空气凝滞了一瞬,季成风面容也凝滞了一瞬。 “……为什么,”沉默几息,他艰难启唇,“不是说不回去了吗?” “我后悔了。” 想到那个疯子,谢晚凝一颗心就慌的不得了,闷疼、绞痛。 “……对不起,我食言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发现自己还是放心不下他。” 这个‘他’,不需要言明,两人都知道是谁。 季成风垂下眼,望着她攥紧薄毯的手。 那葱白似玉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了会儿,道:“怎么这么突然。” 昨日,他们还在一起用晚膳。 除了夜间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这两年,他们就像最普通的夫妻,若是加上谢修然,那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能感觉得出,她并非毫不动摇。 哪怕只是一瞬,她也一定有认真考虑过,是否接受他的心意的。 见到过希望的曙光,又怎么能眼睁睁见它熄灭。 哪怕沉着冷静如季成风,对着守了几年的心上人,也没那么轻易罢手。 他要一个原因。 谢晚凝张了张唇,“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然后我发现,自己放不下他…” 她抬眼,看向面前蹲着的男人,认真道:“所以,我得回去找他。” 两人目光对视,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情绪。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静默良久,季成风轻轻点头,“能告诉我,那个梦里我的结局吗?” 闻言,谢晚凝瞳孔地震,尚未说话,手腕就被扣住。 季成风将她紧攥薄毯的指节一根一根掰开,缓缓握住,然后对着她一笑,问她:“我是不是在六年前的春天,被身边随从背叛,染上瘟疫而亡?” “别怕,”感觉到她的手在发颤,季成风轻轻捏了捏,安抚道:“我只是猜测,毕竟当年你提醒的太准了。” 他并不傻。 心悦她后,也曾认认真真打听过她之前的那段亲事。 她跟那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那个外室,陆家也答应遣散,论情论理都不该让她如此坚定退婚,又仓促嫁人。 其中定有旁人不知道的隐情。 加上她几乎未卜先知的提醒,今日又因为一个梦,而突然决定回京。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结论。 而现在,她的反应告诉他,他的猜测是对的。 季成风没有追问她‘梦中’的个中细节,只是紧了紧她的手,“想好了吗,真的要回去?” 语气温柔的要命。 谢晚凝有些难受。 她抿了抿唇,点头。 “好,”季成风轻轻一笑,“那就回去。” 话落,他突然倾身逼近,张开双臂将椅上的姑娘抱进怀里。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拥抱,在此之前两人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一丝半点的逾矩,所以谢晚凝毫无防备。 反应过来时,下巴已经搁在他的肩头,被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彻底包裹,她怔了一瞬,正要将人推开,就听他道:“别说对不起。” “你是自由的,从始至终你都没承诺过我什么,”他轻声呢喃,“是我一厢情愿爱你罢了。” 谢晚凝愣住,有些不自在的抿唇,想要说点什么,却莫名感觉一阵刺骨的冰寒之感。 她下意识抬眼,就见院门外,一道修长的身影,熟悉又陌生。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这边。 他没有进来,只是立在门外,遥遥望着她。 谢晚凝看不清他的神色,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她知道,他是谁。 浑身顿时一僵,反应过来后,心急火燎的将身边人推开。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把将人推开,又急急抽出被握住的手,谢晚凝望着院门口。 神情仓惶。 被毫不留情推开的季成风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眸光微凝。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电光石火间,谢晚凝猛地窜了起来,对着身边人小声丢下一句,“不许过来”后,快步朝门口走去。 庭院挺大,距离不算短。 随着越走越近,谢晚凝脚步愈发迟缓。 无数情绪席卷而来。 他是怎么找来的。 怎么就这么巧,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会怎么想? 在她死遁后的第一次见面,却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 他们分开了整整五年时间。 不是五天,五个月。 五年时间,他已经从十九岁的少年,成为君临天下深不可测的帝王。 ……还是嗜杀成性,屠城无数的帝王。 想到梦中的尸山血海,谢晚凝打了个激灵,顿时收住了步子。 而此时,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和门外的男人,仅仅相隔一丈距离。 这样近的距离,足以让他们彼此看清彼此,也足以让谢晚凝看见面前的人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形销骨立,鬓发花白,眸光幽暗难明,明明是一日之中阳光最盛的时辰,他却恍如置身于黑暗中。 枯寂,惨淡。 似气血衰败的老者,毫无生气。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没有雷霆之怒,也没有杀意蔓延。 甚至,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这么看着她,目光甚至称得上沉静。 谢晚凝怔住,被这样看着,一时之间竟然生出近乡情怯之感。 面前的人好像变了。 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毫无底线不要面皮,只求她回头的少年。 可心疼还是战胜了一切,她抿了抿唇,“陆子宴,你怎么成这样了?” 清脆女声响起的瞬间,面前男人似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目光从她面上移开,透过她的肩头直直落在庭院中的男人身上。 眼里暗流涌动。 只一眼,谢晚凝便吓了一跳。 “别!”她猛地上前,一把圈住他的腰,急声道:“你别再杀人了。” 娇娇软软的姑娘扑进怀里,熟悉的馨香灌入,陆子宴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 然后伸手拢住她的腰,寸寸收紧。 腰间的力道越来越用力,谢晚凝没忍住喊了声疼。 软的、热的、还会喊疼… “晚晚…”他平静极了,“…你真是,好得很。” 逃离他身边。 是为了跟其他男人双宿双飞。 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五年。 他们在一起足足五年。 陆子宴呼吸微颤,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晚凝心脏骤然紧缩,她急声道:“我跟他没有任何逾礼之处,你不要乱想。” 没有任何逾礼之处…… 他眼中凶戾之气暴涨,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院墙上,“什么才叫逾礼!” 庭院中洒扫的奴仆,还有季成风都被他带来的影卫们点了穴道控制,悄无声息带离出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里里外外,只剩他们二人。 陆子宴抬手扯开她的领口,脸就势埋入她的肩颈,唇衔住她颈侧的软肉。 一口一口的亲着,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耳鬓厮磨间,那只指骨修长的手毫不犹豫探入衣襟。 很快,他自她颈窝抬起头,戾笑道:“这算逾礼吗?” “陆子宴!” 心平气和了好几年的谢晚凝被他这一番动作气红了眼,她握住他的手腕,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你别发疯,什么我都可以解释。” 陆子宴恍若未闻,没有收手的意思。 掌心触感细滑如暖玉。 他简直要不知今夕何夕。 青天白日,庭院之外,他扯开她的衣裳…… 谢晚凝深吸口气,强忍怒意和委屈,“你冷静点,你不要把事情弄得更糟。” 更糟… 陆子宴闭了闭眼。 她、季成风、五年。 无论怎么组合,他都想不出还有什么会比现在的局面更糟。 一个裴钰清还不够。 她又要了其他男人。 五年。 整整五年。 他们抱在一起,亲密无间。 若他不找来,他们就会这样过一辈子。 他做梦都想要的一辈子。 “晚晚,”陆子宴悲恸一笑,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这么对我。” 心口的手不再动作,只是依旧不肯出来。 谢晚凝想骂他两句,可看到他鬓间发白的头发,鼻头又是一酸。 总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这个蠢蛋为什么就不会说两句软话,每次见面总是要惹她生气。 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毒。 让两人无休止的生出嫌隙! 怒从心底起,谢晚凝双臂攀上他的脖颈,
相关推荐:
呐,老师(肉)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试婚
有只按摩师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蛇行天下(H)
生化之我是丧尸
恶女嫁三夫
掌中之物
重生之公主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