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年多寿元好活。” 黄时雨奇道:“那若是我非要进去不可呢?” 祥云道:“我猜,大概,那肯定?是没?办法出来了。” “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黄时雨欣然接受,他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有些惭愧的样子,“要是这次又被拦下来的话,我怎么有脸面见师姐,真正?要被骂死了。” 而且,小徐行一直不来见他,那只能?他自己来了。 祥云:“……” 沉默间,他向前踏出一步,忽的眼神一厉,猛地侧身—— 一支箭矢擦身而过,郎无心站在高?处,缓缓放下弓箭,微笑着对他行了一礼,身后兵马排列齐整,蓄势待发。 “很?遗憾,在下无法让你通过。”郎无心垂眼看着他,眼下的阴影更深,轻声道,“就在此?止步吧,好吗?” 第240章 绝处三 二师兄来咯! #240 黄时雨目光在她身上一掠, 又扫过身后兵马,心中已有了粗略数目,轻哂道?:“若我非要进去, 你打算要如何拦下我?” 论数目,两方相?当,非要论个胜败, 结果?还真未可知。只是郎无心身旁空空, 同样是单枪匹马,她一个弓手,又无法持久作战,根本拖不了多久。 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就算本有掩体, 也被地动摧毁殆尽,无法埋伏,郎无心不可能想不到这点。 日?色微垂,被云翳挡去一瞬,郎无心背着光,面色逐渐被眼?下的阴影吞没,在这转瞬即逝的阴冷中, 她那宛如面具一样的笑意乍然崩解, 崭露出本色的漠然来。 也不知是懒得?装了还是太过疲累,毕竟自从开战她就没歇息过, 前不久才被郎辞抹了脖子,敷了伤就连轴转地赶到这来。抛开别的不谈,在事业心这点上,用铁人来形容都犹嫌不够。 两侧鹤卫警惕地将她护在身后,郎无心将拦在身前的手轻轻拨开, 站在最前,道?:“在此止步,是为了你好,莫非你认为我会豁命拦你?” 说来奇怪,她素日?里微笑着说“我是为你好”时,都假的好似恨不得?下一瞬就要将人分尸沉塘,当下面无表情地说这句话时,倒唯一一次看上去像在说真话了。 然而,难道?黄时雨是不知道?此刻掉头回去睡大觉才是最好的吗,还需她来强调? 祥云跳到肩上,吭吭哧哧地对他附耳密语几句什么,黄时雨挑了挑眉,非但不接她的茬,还相?当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发问道?:“只有你一人,怕是豁命也不够,你妹妹呢,怎没来?” 风吹过,对方腰间的小竹筒微微晃动,黄时雨看着那竹筒,明知故问地讶然道?:“真被你做成军粮了?” 郎无心垂了垂眼?,云翳散去,她没有回答,缓缓拉弓,箭头对准对方的面孔。 可以让他通过。 她并非真心想拦下此人,无非是大军随侧,掌门有命,就算走过场也要走的足够诚意,不能让人发觉端倪。 眼?中倒映着那人疾速扩大的身影,郎无心没有放箭,她在精密的计算着。 让郎辞刺伤自己,拖缓换命进程,这是无奈之举,蔺君太过多疑,即便自己用了这个理由?,恐怕也还是让她有所疑虑。甚至,郎无心认为她其实本就知道?自己目的有异,无非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就似猛虎不会在意虫蚁攀咬。 黄时雨冲破防线,进入战场,会是徐行的一大助力。 最理想的景况,便是他与?徐行一同大伤蔺君,但战局的成败不能改变,穹苍不能失败,所以他必当竭尽全力,却不能竭尽全力后还能活着——说来讽刺,郎无心全然理解了蔺君当年对徐行设下的局,换了她,她也同样会这样做,不杀徐行,她日?夜无法安枕,她是为了自己。 而换了玄素,玄素也同样会这样做,不过,他或许是真心为了穹苍。莫非正是因为每一任掌门都会选择如此,牺牲能够牺牲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如今这群无暇无私之人的意识才会变成一团令人揉搓又混乱至极的集合? 这简直太愚蠢,太无意义,也太令人发笑了。 她不要郎辞的躯体,懦弱只会传染。她要用绝情丝窃取的,是蔺君的身躯,或者说,是第一仙门真掌门的躯体。黄时雨会在这里闯过,而她只需他有求死之意。 拉弓,引弦,近在咫尺间,黄时雨一棍轻松将扑来数人打得?头晕眼?转,团团摔到一块,笑骂道?:“师出同门,我虽不及头顶两人,却也不差,派这些个小鬼头也来拦我,好笑么?” 郎无心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瞳孔如一个琉璃罩,将眼?前这人关在其中,而琉璃罩内外的时间,是不共通的。 无论怎么看,时间好似在他身上从没有流逝,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两人还是他至亲的同门,什么“虽然不及,但也不差”,八百年时光洪流早已将他与?世?间万物?割裂开来,分明是这般意气风发的宣言,在场除了自己,谁又能听?得?懂他究竟在说什么? ……为什么? 郎无心面无表情地站于阵后,箭疾如鸿,一箭射穿了他的肩头。 “……” 满地的两方伤兵间,黄时雨将兵器收回,一句话都未多说,干脆利落地往灰烟蒸腾之处奔去。 郎无心在其身后,再未阻拦,道:“当真要去吗?” “我说,你这人长得?清清楚楚,废话真是多。”黄时雨奚落道?,“打都打了,跑都跑了,难不成……” 郎无心静静道:“信。” 黄时雨动作一停,缓缓转过了头。 “那封战时越过所有防线送到亭画手上的信。”郎无心注视着他的瞳孔猛地缩小,随即又慢慢放大,“黄色带银杏底的衬纸,由?你亲手写下,交给穹苍的使?者,诱使?亭画离开众军庇护的大营,然后,她死了,而你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全然预料之中的反应。没有任何差池。 “……正是因为是你亲手送出的信,所以找不到别的见?证人,找不到任何痕迹与?破绽。身边的人就算已经看出来了,见?你那副模样,也绝对会选择隐瞒。黄黎死前,就没有暗示过你吗?”郎无心道?,“是你自己不想听?。你非要一个理由?才能活下去,哪怕那只是借口。事到如今,每一天新的记忆都在折损,在发现之前就已然忘却,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熟悉的绝望之色。 她已在不同的人脸上看见?过这样相?同的神色了,常青,观空,师墨,郎辞,乃至眼?前的黄时雨。惊人的一致,好似可以重叠,而后,他们有的毁灭了,有的在自寻毁灭。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忍受? 然而,黄时雨敛了敛眼?帘,指尖搔了搔后颈,似是自言自语般道?:“原来是这样。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 郎无心:“……” 她看着他的背影仍是毫无凝滞地迅速消失在这一片硝烟的战场中,眉间一蹙,竟难得?恍了恍神。 - 风声疾掠,寻舟与?徐行在半空中,往冥河方向暂退。 “师尊!”寻舟指腹将她面上的血抹去,又摸了摸四处骨骼,紧迫道?,“你没事吧?” “没事。”徐行也顺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骨,心有余悸道?,“果?真鲛人皮厚,足够耐打,要放在平时,脸真要成煎饼了。” 这笑话足够俏皮,可寻舟真是一点要笑的意思都没有。 “她并非白?族。”寻舟沉道?,“人族的躯体,也不只身具白?族的天赋……” 徐行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白?族了。就方才那一手隔空掷针的功夫,徐行是想都不敢想———以刺猬那稀烂的目力,不扎到自己脚后跟就不错了。这个人,至少这具躯体,是个货真价实的人族,那这妖族的天赋t?是从何而来的?就算和?郎无心一样是靠妖血,先不说全然没有严重的副作用,这威力也太过离谱了! 身后,蔺君缓缓站起,手上方才被水刃割出的伤口已然痊愈,正在慢慢靠近。 她仍是微笑着,看上去闲庭信步,宛如野鹤,然而每踏出一步,与?二?人距离就猛地拉近一段,袖袍的云纹上染了鲜血,浑身灵光暴涨,周身空气都仿佛承受不住,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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