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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是能?够稍稍理解。”圆真当?时死于?亭画之手……徐行百无聊赖地把棋子用手指顶得到?处跑,抬眼?正色道,“当?我知道一件事一定会被反对时,我向来会选择直接不说。” “……” 这就是最麻烦的事了! 谁也不知道穹苍要这圣物究竟想干什么,也得不出?答案,但等到?知道的时候恐怕已?经晚了,所以不得不率先出?手。可率先出?手又需要正当?的理由,否则就会像徐行这样又被扣上个叛宗出逃的反逆罪名——徐行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想必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挂成腊肉般骂了又骂损了又损,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看如今这点阵仗能?怕什么?她此?刻是个游侠,没人管得了她,再不济天塌下来还有九重尊顶着?,但二人身后还有两个宗门,行事绝不能?随心所欲。 寂然半晌,换月忽的道:“你有怀疑的人选么。” 这问的就是穹苍的真掌门了。徐行很大方道:“有。当?然有。并且此?时所有线索都指向她,但我不认为她是。” 换月道:“要说便说,别打岔子。” “你们应该也知道穹苍的掌门承袭规制吧?掠阵者被同僚所杀,阵法会传递。但你们肯定也想过,若杀人的不是同僚,而是别宗人士,这阵法会不会也传到?凶手身上?”徐行道,“我想,护宗大阵可分不清这些,穹苍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更没什么血脉可供区分,谁杀的就落到?谁手里,这是常态。这么多年,意外而死的穹苍掌门也不少。四掌门秋杀成日像个跳蚤似的这跑那跑,连阎笑?寒做的饭菜也敢张口就吃,这是否有点太冒险了?” 虽说最不爱出?门的掌门不一定就是掠阵者,但最爱出?门的多半不是。秋杀的武力还是五个掌门中最惨不忍睹的一位,灵光全?用在预言上了,若真是她,这也未免太冒险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是谁?总不能?五个人全?部杀一遍吧?平心而论?,徐行不太忍心,尤其是玄素。这位十二旬老?汉在穹苍这等虎穴龙潭里都能?活到?这个岁数,是多么不易,堪比人间老?寿星了,要丧还是喜丧为好。 “不能?坐以待毙。”怜星沉凝道,“三日后,我会带一字图南下,治理赤土。” 赤土这事徐行早先已?听寻舟讲过,这消息能?如此?迅速地在红尘间扩散开来,其中亦有推手,怜星此?举不知能?不能?钓出?条鱼来,不过徐行倒是觉得,多半来的人会是郎无心。 “至于?你。”怜星又道,“你一个人在此?孤立无援,不知能?不能?联系到?穹苍中人。你那大师姐,还有几人,可信么?” 徐行轻声道:“不知道呢。” “不必令她们亲身上阵,只是传递一些宗内情报,不为难吧。”怜星不容置喙道,“届时真要动手,你在红尘,她几人在穹苍,里应外合,倒比跟着?你要周全?。” “……” 徐行的指尖仍覆在一颗黑子上。棋面圆润,抵着?她的指腹,似乎再用一些力,便会不受控地滚落出?去?,黑亮的棋面印出?一双冷然的眼?,她不知想到?什么,极为短暂地恍了恍神,竟一时没有应答。 她的没有应答,在不熟悉的人眼?中是默认,但放在身旁人眼?中多半可以分为两种情况。其一,不听。其二,你说得对,很有道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在此?时,门外遽然传来一声大叫,怜星倏地站起?身来,眉关紧锁道:“什么声音?” “啊,忘了说。”徐行回神,指了指后方,爽朗一笑?道,“你儿子好像在被打。” - 碧空如洗,又是耀阳夺目,树荫绿浪般与风攒动,徐青仙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遥遥站着?一人,红黑门服,额间红痕,远远看去?,辨不清面目的情况下,竟和初入穹苍的徐行大有相似,至少在徐青仙眼?里,两人理该一模一样。但她不会认错,因为徐行不会站得离她这么远。 “睡得好吗?”郎无心扬声道,“是时候去?议事殿了,事先喝口水吧,你一会儿应该要说不少话?呢。” 徐青仙起?身,手上的灵枷窸窣作响,她没应答,只是缓慢地走近了些,错眼?盯着?郎无心的脸看。 郎无心笑?起?来:“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在下可是会害羞的。” 徐青仙道:“疤痕。” 郎无心道:“嗯?” “你额头上的痕迹,是疤痕。”徐青仙陈述道,“原本不算很深,但你为了掩盖它,用朱砂重新烫平整了。” 郎辞一怔,郎无心面色不变,只道:“大师姐果真眼?力过人。那不如猜猜,为何那里会有疤痕?” “与我何干。”徐青仙面无表情道,“只是仔细一看,和师妹还是差得很多。” “……” 空气一瞬凝滞,郎无心面上的笑?意更深了,深到?有些过头的地步。她道,“这位大师姐,你步子不挪,莫非是还想单独和我说些话?么?” “想。”徐青仙道,“让她离开。” “她”指的就是郎辞了。郎无心莞尔道:“那怎么可以,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当?她没有耳朵吧。” “你想要的东西,皆为虚妄。”徐青仙平淡道,“而你直到?死去?才会明白这句话?。” “……”郎无心哑然失笑?道,“你可真是率性直言啊。你这样的性子,也能?明白别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人一出?生,便分了三六九等,直到?死去?才会停止。是死在乱葬岗上,还是死在黄金宫里,的确没有什么分别,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是虚妄。可你活着?的时候,是在腐臭的街角捡食,还是在画舫上一呼百应一掷千金,这也是虚妄么?”她道,“还是你想说,该当?放下一切执着?,去?往一个没有权力之争的桃花源?” 徐青仙道:“没有那种地方。” 她薄薄的素白眼?皮下,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瞳孔,不深也不浅,不混浊也不清澈,只要站得够近,人人都能?从?中看见自己的那张脸。 “一切皆无意义。”她说,“自出?生开始,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草长出?石缝,开花,凋零,枯萎,再萌发,不同的人在同一个位置上出?现,消失,换下一个,再消失。只要有人,就有权力之争,就算世上只剩下一个人,权力也不会消失,对死者来说,生者就是一种特权,所以,没有意义。不论?是参与还是去?阻止,一切皆无意义。” 郎无心道:“所以,你说的这段话?,也没有意义。” “是的。”徐青仙点头,“没有意义。” 郎无心笑?吟吟道:“那你为何还活着?,既然一切都没有意义?” 徐青仙迟缓地抬起?了手,不知为何,她眼?前忽的闪过一道策马远去?的身影,四处都是熊熊火光,忽明忽暗的面孔。她梦中总会出?现这道影子,她在梦中向前走一步,随后,她醒过来。 “因为,我要看。”徐青仙垂眼?道,“人性的至高点,超脱意义的圣行,是否只会得到?坏的结局。” 郎辞:“……” 这人到?底是在突然说什么啊?出?去?一趟被昆仑夺舍了?? “令人钦佩的志向。”郎无心拊掌赞叹道,“可惜,怕是很难得见了。毕竟就连你心心念念的师妹,也没能?做到?呢。” 徐青仙道:“因为此?时她是叛徒,而你声名正盛么。” “声名正盛吗?”郎无心抬眼?看了看湛蓝的天际,“我看,未必啊。他们愿着?让步,给我几分薄面,大概只是因为我的存在,就能?令他们足够庆幸。自己生来就有的灵根,另一人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才能?勉强夺取,这是件多令人欣喜的事?” 徐青仙道:“正因你总这样看别人,才认为徐行看不起?你。” 郎无心微笑?道:“莫非她其实很看得起?我?” “你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另眼?相待的地方。参与权力之争容易,人人生来如此?,拿起?却放下,才是难事。”徐青仙道,“她有你不惜一切也要夺取的权力,但她却将其弃如敝履,所以她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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