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愈【SP 1V1】_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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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不能真的一辈子被宋哲也当金丝雀一样养在这的。 “我寄完信得去医院了，如果你需要什么不方便让舅舅知道的，可以和我说的。” 苏意先静默了一会儿，捂着心口，心情始终无法平复，话里的哽咽怎样也压不下去。 “谢谢你，阿沅。其实我早有打算，虽然舍不得，但我始终会选择离开他，并不是因为不爱他了，我——我一直，一直都将会是爱他的。” 苏意先说得很慢，也很郑重。在宋哲也跟前，他很少会主动说出“爱”这个字眼，倒不是羞于表达，只是想到以后要离开，这告白便像是凌迟时落在他身上的刀片，疼痛来得又缓又重。话筒重新搭在电话机上后，他脱力般地瘫坐在沙发上，直到流丹推门而入，他才仿佛被叫醒，捂着脸泣不成声。 - 容沅在那头把电话挂断了，侧脸看了一眼旁边始终一言不发地听完整个过程的宋哲也，小心翼翼地轻咳了一声，不敢说话，只好轻轻推了推宋哲也的手肘。宋哲也就立在那，离得近，听得七七八八，只是视线不知道落在哪，神思更不知往哪飘去。他一直在抽烟，不顾容沅无声的抗议，等电话彻底挂断了，这才掐了手里的香烟。 “我去帮他把东西寄了，你先去外面等着吧，一会儿去医院。”说完他就拿上东西往柜台走。 “噢。”容沅小声地应了，赶紧跑了出去。幸好戚旸不抽烟，难闻死了。 - 老宅那边已经布好了灵堂，四方来客面色都是沉重哀痛的，但是宋家新公馆这边的腊八是照样过的。苏意先休息了一晚，虽然睡得不好，但也勉强算是收拾好了心情，第二天早起就喝到了腊八粥，是他喜欢的，特别甜特别稠的，大概也是宋哲也吩咐过的。他照常在吃过饭之后喝药，然后去院子里走走晒晒难得的冬日暖阳，回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就下楼差人去请店里的管事，说是有些账目上的纰漏，要与他重新确认。得了丰裕的跑腿费，仆佣脚程自然勤，很快就请来了人，也依言带来了账本。他那家茶馆和香料铺的大管事都是一个人，叫许峰，四十来岁，苏意先管他叫许叔。许峰看着老实巴交的，实际上也没有商人的精明，只是勤快，心也细，因此两家铺子虽然生意不至于风生水起，但也不至于亏损，每月盈余也不差。苏意先这次特意请他来，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就那家茶馆盘出去了，先前就已经有了眉目，如今再细细商榷一番敲定主意，就让许叔尽快去办，再想办法去银行兑换成国外流通的钞票，顺便帮他买到最快的船票或者机票，他要离开了，往后也就拜托他看顾生意了。 - 当年，老师极力挽留他跟着他继续做学术研究，但是家里却不打算继续供他念下去了。一个双儿嘛，还是个庶出的，念这么多书做什么，反正是要嫁出去的人，上个大学留个洋就已经很有卖头了。回国的这两年多来，他没有一日是不想回去继续求学的，还不够的，之前学到的知识还是太浅薄了，不足以让他感到真正满足，不足以令他独自立足而不是成为谁的依附，不足以改变当今的国家救济贫苦大众，也不足以让他觉得真的能和宋哲也比肩。 ◎作者有话说：写不来虐的……55 24（完结章）苏意先接过了frank递给他的花，是非常漂亮的一束飞燕草，还夹了几朵百合和桔梗。他认得这种花，他的导师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种了很多，这像振翅欲飞的鸟儿一般花的花语是自由。苏意先由衷地感谢，并且接受了对方的拥抱。 “谢谢你，frank。” “你太客气了意先，现在说谢还太早了。怎么样，毕业晚会去不去，你不知道，好多人拜托我来邀请你去，但我都拒绝了。” 苏意先低头拨弄了一下花束，闻言抬头看他：“不是都拒绝了，怎么还来问我。” “不能是因为我想你去？在回去之前，你也应该好好体验体验学校的传统。” 高大英俊的青年表情和动作都十分夸张，两人一边在林荫道上慢慢走着一边聊天，他说着还迈步抬腿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圈——就像在跳舞。苏意先被他逗笑了，抱着话小跑着跟了上去。 “我就不去了吧，我没有适合的礼服。” “怎么会？”frank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身上这样的长裙，我记得你应该有很多的吧，来自东方的漂亮衣裳，在你身上是这么美，应该被更多人看到，值得被更多人夸赞。” 苏意先本就是不经夸的，对他这样直白又真诚的夸赞简直招架不住。他今天穿的是一条群青色的旗袍，飞鹤衔绶的暗纹，月白绲边，并不繁复，倒显得他很端庄大方。 “谢谢你，但我没有舞伴，就还是……算了吧。”苏意先摇了摇头，白玉的耳坠也跟着他垂下的发丝在微风里晃。 “你不应该有这种顾虑，再不济，我也会去的，来吧意先，我想去玩，也想你来。” frank停住了脚步，站定后微微弯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差没把求你了写在脸上了。苏意先被那双海水一样的蓝眼睛看得受不了了，也只好答应了朋友的邀请。毕竟frank在两年前可是帮了他好大的忙，远隔重洋也帮他疏通关系跑手续不说，还在他准备入学考试的时候给予了全力地支持，那个时候他刚刚重新回到伦敦，无论是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差，水土不服卧床不起，frank请了医生来给他看病，叫来家里的女佣照看他，在下课之后过来探望他时也会想办法逗他开心。 frank是苏意先在伦敦交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因为对方很少会问及他的过去，而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当年的苏意先曾有过一段暗藏心底的爱恋的人，但是当苏意先拿到录取通知，抱着他在书房里痛哭着从一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的，书房放着那份文件的抽屉是上了锁的，除了我只有他有钥匙”开始，说到“他说他也喜欢我的”时，他震惊之余消化了大半天，还在因为自己好像无意中使一对恋人分隔两地而内疚。 - 苏意先回到在校外租住的小房子，先是把花修剪了一番插到了花瓶上，又因为这一捧花实在是太大太多了，于是挑了几枝送给房东太太，之后他就端着热心善良的老妇人刚刚烤好的苹果派回了房间。他打开窗子，窗子不大，但是外面的景色非常好，依稀能看到附近小公园里的一小片湖水，湖面上的天鹅凫水游荡，阳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他正就着热茶吃着松软香甜的苹果派，闻着花香，静静地享受在伦敦的最后的，也是颇为难得的一段恬静时光。诚然，求学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他念的学科又很难，而在这些人里，他资质只能算平庸，不过他会更努力专注地追赶黑板上的公式，更仔细严谨地对待每一支试剂，成日不是待在图书馆就是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