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小姐,您预约了今晚7点的晚餐,请问您这边会准时过来吗?” 沈青栀这才想起,她提前预定了餐厅,准备和陆宴一起吃个饭,庆祝结婚三周年。 只是这个计划被陆宴带着秦淼淼上门的事儿打乱了。 现在...... e兔@兔!p故(x事P2屋8)6提WB取IF^本p文z勿A私)~自iEJ搬i>运`N 就当庆祝自己离婚了吧。 沈青栀抿了抿唇,淡声道:“嗯。” 在医院观察了两个小时,医生才放她离开。 小腹微痛,沈青栀心情却谈不上糟糕,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沈青栀毕业后,就进了陆氏秘书部工作。 矜矜业业干了一年,后来妈妈查出得了脑癌,卖了家里老房子,医药费却依然不够。 沈青栀为了凑医药费,跪在了陆氏董事长,也就是陆宴的爸爸陆明巡的面前,请求预支五年工资。 陆明巡得知她的困境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瞬。 迎着男人沉甸甸的目光,沈青栀内心忐忑,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拒绝和炒她鱿鱼的决定。 然而陆明巡却在沉默过后开口,陆氏全包她母亲的医药费,而她则得嫁给陆明巡的儿子陆宴。 沈青栀后来才知道,陆宴给初恋秦淼淼求婚,结果她表示没玩够,嫌弃陆宴想要用婚姻捆绑她,一副被陆宴吓到的样子,扭头就出了国。 陆宴自此借酒浇愁,日日颓废不已,陆明巡想要让沈青栀嫁给陆宴,帮他走出来。 陆明巡不仅给她妈妈出了医药费,而且还请了最好的脑科医生给妈妈治病,虽然妈妈最后还是离开了她,但至少她内心没有留下遗憾。 沈青栀是感激陆明巡的,也因此将这份感激之心报答在了陆宴身上。 陆明巡安排她转成陆宴的贴身秘书,沈青栀更加卖命工作,并且假装迷恋陆宴,猛烈地追求了陆宴足足一年。 直到有次为了谈一个合作,沈青栀替陆宴挡酒,喝到胃出血昏迷进了医院,陆宴感动不已,在她醒来后,哭着和她求了婚。 外人嘲笑她小蜜上位,她也毫不在意,婚后只一心对陆宴好。 原本两人感情逐步升温,比寻常夫妻也不差,她还怀上了陆宴的孩子。 可一个月前,陆宴的初恋秦淼淼突然回国。 沈青栀从回忆里抽离,人已经到了餐厅停车场。 她停好车,提着包上了楼,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陆宴和秦淼淼身影,他们那一桌,还有好几个陆宴的好兄弟。 几人恰好也在这边聚餐,并没有注意到沈青栀的身影,正在议论着沈青栀和陆宴离婚的事儿。 陆宴的好兄弟打趣:“宴哥,你和嫂子真离了?嫂子那么爱你,能答应假离婚这事?” 陆宴直接将离婚协议丢在了桌上,不甚在意:“只是一年而已,她一向懂事。” 他的兄弟翻看着离婚协议,啧啧出声:“嫂子这懂事得有点过头了吧?我记得她不是也怀孕了?该不会只是拖延战术,等冷静期结束就反悔?” 陆宴面色冷了几分:“她不敢。” 陆宴另一个兄弟看秦淼淼脸色不太好,推了推前面那人,提醒道:“行了,别提沈青栀了,她就一秘书上位的,本来也是我们宴哥舔狗,还不是我们宴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淼淼才是我们的嫂子。” 那人连忙道:“是是是,嫂子好。” 秦淼淼脸色这才缓和,露出几分笑来。 其他人看陆宴在旁给她端茶倒水伺候着,笑着道:“宴哥,你和沈青栀反正都离了,干脆假戏真做,就和淼淼在一起得了。谁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心里就没放下过淼淼啊。” 秦淼淼一听,含羞带怯,期待地看向陆宴。 陆宴只是看着怀里的秦淼淼轻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沈青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离婚证还没领呢,就迫不及待带着小三出门找身份了。 沈青栀面色寡淡掠过他们,跟随服务员在自己订的包厢里落座。 服务员进进出出,将她一早点好的菜依次送上。 直到一人影在她跟前站定,沈青栀以为是服务员,抬头时有些疑惑:“怎么了?” 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影时,她难掩诧异,“傅闻与?” 傅闻与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慵懒站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浅栗的瞳眸里藏着冷戾淡漠,整个人的气质是压不住的冷傲疏狂。 他的嗓音冷沉:“一个人?不介意我蹭个饭吧?” 他说着,已经随手将指尖的烟蒂在骨碟上摁灭,抽过椅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沈青栀整个人局促起来。 如果说陆宴算是京圈富二代里排得上号的身份,那傅闻与便是京圈豪门最顶尖那一小撮的尖尖。 傅家商政多面开花,百年世家出身的他,被人戏称为京圈太子爷。 陆家也靠着和傅家一些合作讨生活,陆宴邀他参加聚会,十次他偶尔答应一两次。 沈青栀自从跟了陆宴,这几年跟着参加过几次他们的聚会,倒是和傅闻与打过几次照面。 他每次到了,也不怎么玩,只是静静在角落坐着,自成一派天地,气质疏离,气势却又强到让人不敢忽视。 陆宴他们一群人怎么疯怎么闹,他也没说过什么。 沈青栀几乎生出这人是个好脾气的错觉。 直到有一次,有个男人暗讽她小蜜上位,开口拿个合作,和陆宴换她陪睡。 陆宴还没吱声,傅闻与便抄起一个烟灰缸,将那人脑袋开了瓢。 人被他打得满脑袋的血,当场晕了过去。 他慢条斯理擦着手,轻描淡写丢下两字:“垃圾。” 沈青栀当然不至于自恋到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出头,只当他是看不惯男人的行为。 但还是对着傅闻与磕磕绊绊地道谢。 男人那时瞥了她一眼,很低的“嗯”了声,转身就走了。 沈青栀更新了对他的印象,脾气不太好,但是个好人。 以他们之间那浅淡的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的关系,实在不足以让傅闻与来找她蹭这顿饭。 眼前,男人白玉似的指尖已经捏起筷子,自顾自夹了块排骨尝了尝,好似真是来蹭饭的。 沈青栀捏紧了手指,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表现得自然点,突然就对上了傅闻与那双瞳色浅淡的眸。 然后便听见他说: “听说你离婚了?恭喜。” “陆宴扶小三上位,你要不考虑下找个男小三,报复一下。” “我单身,二十八岁,身高193CM,没有不良嗜好,更没有初恋白月光小青梅等等一系列玩意儿,还缺个老婆。” “你和我结婚,报复报复他?” 沈青栀的眼睛缓缓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还用得着这样找老婆? 倒也不是她妄自菲薄,实在是......何德何能啊! 两人四目相对,他眼神过于锐利,沈青栀受不住,有些狼狈地转开视线。 视线扫过他捏着筷子的手,发现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青栀猛然意识到,那是因为紧张。 没想到他居然会紧张,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沈青栀有些迟疑道:“你和陆宴不是朋友吗?” 傅闻与眼神冷冽,语气凉薄:“他也配?” 倒也是,以陆家身份,和傅家还是差得远了些。 沈青栀顿了顿,才硬着头皮试探道:“我能选择拒绝吗?” 傅闻与捏着筷子的手一紧,面无表情看着她。 男人气场太强,光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沈青栀有些有些胆颤。 此刻小腹还痛着,也许是因为男人曾经帮助过自己一次,沈青栀并没有敷衍,反而是认真看着他。 “傅先生,我在一段无爱的婚姻里熬了三年,好不容易脱身。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选了我,但总归不会是因为喜欢,我不想再......”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男人语调慢沉。 “你怎么知道不是喜欢?” 沈青栀心口一震,一时失了言语,脸颊后知后觉开始泛红。 傅闻与微微俯身,好听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强势:“你可以考虑到你和陆宴领离婚证那天。先吃饭吧,你脸色不太好。”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沈青栀往外走的时候,瞥见陆宴几人还在。 她微微皱眉,不想被人看见她和傅闻与在一起,徒增误会,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几分。 傅闻与视线落在她有些急切的脚步上,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提了点速度。 陆宴几人看向他们的方向时,看见的便是傅闻与慢条斯理走在一个女人身后。 他们的脚步只能看到女人隐约露出的雪白小腿,行走间在长裙下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两人离得有些近,傅闻与几乎贴在女人后背,看起来像是将她揽在怀里,姿势有些亲密。 秦淼淼皱眉:“那个女人......怎么像是沈青栀?” 陆宴想也不想否认:“不可能!” 陆宴的朋友立刻道:“就是,傅闻与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和沈青栀走在一起,还那么亲密。再说了,沈青栀就是宴哥的死忠舔狗,这会儿没准在家伤心得直哭,哪会跑出门来餐厅吃饭。” 陆宴一听,眼底登时多了几分得意。 想到沈青栀签离婚协议书时乖巧的样子,他摸出手机,给沈青栀转了一百万,施恩般发了条:“这段时间我得照顾淼淼,不方便回家住,你也怀孕了,自己多买点吃的补补身体。” 走到门口的沈青栀看到消息,心情复杂。 结婚三年多,沈青栀对陆宴不是没有过感情。 只是,这些感情在秦淼淼回国后,一点点被消耗殆尽了。 此刻只剩下麻木,还有对他负心薄幸而不自知的淡淡厌恶。 原来,他还记得她怀孕了。 结婚三年,陆宴都没给她转过钱。 如今离婚了,他倒是想起来给她转钱了。 沈青栀没有回他消息,钱倒是收下了,毕竟流产确实挺伤身体的。 流产后需要卧床休养几天,沈青栀直接请了假,在家躺了几天。 难得的休闲,沈青栀正靠在阳台沙发晒太阳,手机却突然响起。 她刚接通,前婆婆语气有些凶狠的话便冲了出来:“赶紧给我滚回老宅来一趟!” 不等沈青栀回话,她就直接将电话挂了。 沈青栀顿了顿,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事,起身换了套衣服开车往陆家老宅而去。 大门一开,大厅内的情况便闯入眼中。 陆宴跪在地上,陆明巡手中捏着根鞭子,正一下一下抽在陆宴背上。 不知打了多少下,此刻陆宴背上已经泛出血痕,他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死咬着不肯松口。 秦淼淼站在一旁不停直哭,婆婆气得跺脚,在旁不断劝着陆明巡:“别打了!阿宴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怎么能为了外人这么打他!再打下去人出事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陆明巡满脸怒意翻涌:“打死最好!我陆明巡没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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