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马上去给青栀道歉,把离婚申请给撤销了!” 婆婆被气哭,冲上去抓住陆明巡捏着鞭子的手,嚎啕着:“你要打死我儿子,你就先打死我吧!那个沈青栀不过就是个毫无背景的秘书,怎么配得上我们阿宴?他们早就该离婚了!阿宴和淼淼本来就是一对,青梅竹马,又是初恋,淼淼的家世和我们家也相配,我只认淼淼这一个儿媳妇!更别提,淼淼肚子里还怀了我们陆家的孙子呢!” 陆宴倒是聪明,又对秦淼淼深情,直接顶了锅,将孩子说成是自己的。 沈青栀看着婆婆如此维护秦淼淼和陆宴的样子,心底发笑。 要是她知道陆宴是喜当爹,这个孩子和陆家根本没关系,她还会如此维护吗? 秦淼淼一边哭,一边扑倒在陆宴身上:“陆叔叔,求你别打了,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的错,你别怪阿宴了。” 陆宴跪在地上,满脸坚定:“爸,你打死我也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淼淼一个人带着孩子,孤苦无依,我得给她的孩子一个身份。” 陆明巡甩开婆婆,看着几人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将手中的鞭子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秦淼淼道:“她怀孕,她的孩子要身份,那青栀呢?青栀比她还早一个月呢!那才是我们陆家的骨肉!” 陆宴脸上表情很是坚持:“我和青栀已经商量好了,等淼淼孩子生下来后,我就会和青栀复婚。不管她的孩子有没有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出生,都是陆家人。” 陆明巡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陆宴,你连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性格都不清楚?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陆宴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落入她眼中,沈青栀有些恍惚,往日和陆宴温馨甜蜜的一幕幕从脑海里浮过,渐渐褪色成黑白片段。 婆婆视线瞥见她站在不远处,急得冲过来,一把将她往前推。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这个害人精,你就这么看着阿宴因为你被打?赶紧上去劝劝呀!” 她力气很大,沈青栀没站稳,下腹直接磕在了椅子扶手上。 身下一阵热流涌过,沈青栀疼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弯了弯腰。 婆婆急忙缩回手,一脸嫌弃道:“我没用多大力气的,你可别想碰瓷我!” 陆明巡皱眉,关切地看向沈青栀:“你怎么样?没事吧?肚子里的孩子......” 沈青栀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我没事。陆叔叔,我们聊聊吧。” 陆明巡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跟我来书房吧。” 陆宴跪在地上,看着沈青栀白着脸跟在陆明巡身后进了书房。 他下意识等着沈青栀扑过来替他求情。 然而自她进门后,竟一句话也没和他说。 看见他被打,也没关心半句。 陆宴皱了皱眉,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沈青栀......怎么都不关心他了? 她不是......最爱他了吗? 还是说,她这是欲擒故纵?故意表现冷淡,等着自己去哄她? 沈青栀和陆明巡进了书房内。 婆婆和陆宴都不知道他们当年的约定,皆以为沈青栀是真心喜欢陆宴,借机上位。 而实际上,当年陆明巡让沈青栀嫁给陆宴报恩,陆明巡要求她尽心尽力对陆宴好之外,还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和陆宴的这段婚姻,提离婚的人只能是陆宴。 沈青栀在这段婚姻里,从来都是弱势方,从一开始就没有自主权。 陆明巡从一开始就保障了他儿子的绝对利益。 而现在,陆宴阴差阳错还了她自由。 听见沈青栀那句“陆叔叔”,陆明巡就已经看透了她的态度。 陆明巡还想再劝:“青栀,你和阿宴在一起三年,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阿宴是一时糊涂,当年他喜欢秦淼淼,却被秦淼淼甩了,他现在就是有些不甘心,等他看清了......” 沈青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次的语气,更加生疏而客气:“陆总,陆宴对秦小姐一片深情,惦念多年,终于换来回报,也不算是坏事。就像陆夫人说的,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我不好挡在中间,做他们这对有情人的绊脚石。” 她直接从包里将辞职信和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递到了他面前的书桌上。 “我和陆宴离婚了,以后不好继续在陆氏任职,这是我的辞呈。另外这张卡里,是当年您资助给我妈妈做手术的钱,无论如何,我都十分感激您当年帮助了我。” 陆明巡看着桌上的辞职信和银行卡,眉头紧皱:“你即便和陆宴离婚了,也不用和陆家分这么清,你肚子里......” 他说话的同时,视线落在沈青栀的腹部。 沈青栀微微一笑:“陆总,您放心,我以后不会纠缠陆宴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陆明巡猛地抬头看向她,沈青栀面色平静,眼底的执拗决绝,一如当年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她妈妈的女孩。 陆明巡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他会后悔的。” 沈青栀平静离开了陆家老宅。 陆宴后不后悔,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去医院。 刚才陆夫人那一推,她小腹被撞后,只感觉身下的热涌一股一股,就没停过。 她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等她终于回到车上时,额角已经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开车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刚将车子开出别墅区,沈青栀就被迫将车停在了路边。 眼前一阵阵发黑,沈青栀垂眸看向腿部,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沾湿了裙摆,显然是大出血了。 沈青栀颤抖着手,将手机取了出来。 陆宴的号码恰好在第一个,他又离得最近,生死关头,沈青栀顾不上撇清关系,忙将电话拨了出去。 不多时,陆宴便将电话接了起来,沈青栀额头发冷:“陆宴,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医院?我的车就停在别墅区外。” 陆宴下意识担心起来,急忙道:“我马上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秦淼淼便苦着脸道:“阿宴,我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得太厉害,动了胎气。” 陆宴一愣,陆夫人在旁边着急道:“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将淼淼送医院去啊!” 沈青栀便听见那端的陆宴犹豫着,但还是道:“青栀,我先把淼淼送医院去看看,你等等,我送完她就来接你。” 说完,电话径直被挂了。 沈青栀靠在椅背,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等? 她怕是等不到他了。 下身的血越流越多,沈青栀试图拨打120急救,车窗突然被敲响。 沈青栀诧异扭头:“陆宴?” 然而车外站着的人,是傅闻与。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衬衣,眉目冷沉,听见她喊出陆宴的名字,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他抬手,手指不耐烦地又敲了遍车窗:“停路边干嘛呢?车坏了?” 沈青栀这才想起,他似乎有套别墅,和陆家老宅在同一个小区。 沈青栀颤着手将车窗摇下,眼眶泛红,嗓音哽咽:“傅闻与,我......” 傅闻与一愣:“哭什么,我不是凶你......你......” 娧詝焽怚鯺稳姖剂送戽沼淍跲硙绑屈 下一刻,他便看见她腿间大片的猩红,随着车窗被打开,血腥味冲鼻而来。 他面色一变,急忙拉开车门,俯身将安全带解开,将沈青栀抱在了怀里。 沈青栀意识逐渐迷离,耳畔是男人有力的心跳,还有他安抚的声音:“别怕。” 傅闻与将人抱回车上,对着司机厉喝:“去医院!” 车子疾驰而去。 不远处,陆宴开着车,视线却不由盯着傅闻与渐行渐远的车看了好几眼。 他刚才怎么看见傅闻与从路边那辆车里抱了个女人下来? 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沈青栀? 失血过多,虽然被男人紧紧拥抱着,沈青栀还是觉得很冷,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 沈青栀依偎在傅闻与怀中,忍不住哭了出来:“傅闻与,我会不会死?” 傅闻与咬牙,语气又冷又狂:“你还没答应嫁给我,死什么?没我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沈青栀失笑,看着他冷冽眉眼间藏着的担忧,轻声道:“那我答应你,要是我这次能活下来,我就嫁给你。” 说完,她声音便越来越轻,直接昏迷了过去。 傅闻与一急:“沈青栀!沈青栀!” 然而沈青栀已经没法回答他了。 傅闻与对着司机吼道:“开快点!” 司机神色一凛,急忙将脚下油门踩到底。 傅闻与将怀中的沈青栀抱紧,低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吻了吻,呢喃道:“我不许你有事,你不会有事的。” 车子很快赶到医院,傅闻与抱着沈青栀冲了进去。 医院早就接到他电话,做好了准备,第一时间将沈青栀送进了手术室。 血库中的血液一包包往手术室内送去,傅闻与满脸戾气在手术室门口踱步,一抬眸,看见了不远处的陆宴和秦淼淼。 陆宴有些心神不宁,一遍遍拨打沈青栀的电话,但是始终没人接听。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平时从来都是沈青栀主动打给他,他看心情接不接。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陆宴抬头,正好对上傅闻与的眼神。 那眼神极为阴鸷,甚至透着几乎不加掩饰的凛冽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野兽将他们撕碎。 再一看,傅闻与浑身都是血,整个人气势看起来极为可怕。 陆宴和秦淼淼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秦淼淼被吓到,下意识惊呼一声,躲在了陆宴背后。 陆宴护着秦淼淼,有些勉强道:“傅少,这么巧,你也在医院。你这是......受伤了?” 傅闻与看着他下意识护着秦淼淼的动作,眯了眯眼,缓缓道:“你要和沈青栀离婚,娶这个女人?” 陆宴尴尬道:“是......是的,淼淼怀孕了,我得给她肚子里孩子一个身份。” 傅闻与冷冷道:“你的离婚冷静期结束了,明天去拿离婚证吧。” 说完,他转头就走,没再理会满头雾水的两人。 秦淼淼却是很快一脸狂喜道:“阿宴,这傅少看着不好说话,人还怪好的?他这是看我怀着孕可怜,想让我们早点结婚?” 陆宴心底却有几分彷徨:“傅闻与......什么时候操心这种事了?” 他垂眸看向手机,电话打了四十几通,沈青栀一通都没接,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 难不成真是欲擒故纵? 陆宴心口多了几分怒气,又发了条消息过去:“青栀,你不会是故意不接我电话吧?你不是说你不生气吗?现在又作出这副争风吃醋的姿态干什么?!不接电话也没用,离婚证明天就能取,你配合一点,我还能答应早点和你复婚。”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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