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婚姻不是儿戏,民政局不是你们玩过家家的地方,能考虑清楚再行动吗?!” 秦淼淼急忙摆手:“不离,我们不离的!” 陆宴气得揪住她衣领:“秦淼淼,你疯了?!我的老婆是沈青栀!我帮你,结果你来害我?!” 她抱着陆宴的胳膊,急得哭了起来:“宴哥,求你了,真的不能离呀!你就非要对我这么残忍吗?你明知道我忘不了你,你不是答应了我,即便我们不能一生相守,可你也要和我做一年的夫妻吗?” 秦淼淼哭得梨花带雨,陆宴看着她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了几分,顿时有些踟蹰。 工作人员提醒道:“两位,麻烦让让。你们身后还站着一大堆人,都在排着队呢。现在离婚要提前预约,而且有三十天冷静期的。” 秦淼淼哭着将陆宴拉开。 陆宴心里烦闷,一扭头,就看见沈青栀和傅闻与并肩从结婚登记处走了出来。 两人手中皆拿着个红本本,脸上都带着笑。 陆宴不可置信地冲过去,伸手要抢那结婚证,傅闻与却眼疾手快,直接将东西收起来放进了口袋。 再看陆宴时,眼神冷冽,气势极盛:“陆宴,我给你脸了?连我的结婚证你都敢抢?” 陆宴却激动地看向沈青栀:“青栀,这结婚证是你故意弄来气我的,是假的对不对?” 沈青栀嗤笑:“办假证犯法的。” 说完,她直接拉着傅闻与的手,朝外走去。 陆宴伸手还想去拉她,傅闻与却不动声色径直上前一步,直接将沈青栀和他隔开,挡在了沈青栀的后面。 陆宴咬牙,不甘心地看着傅闻与:“傅少!我劝你别欺人太甚!” 傅闻与冷笑,眼神阴鸷地看向他。 只一个眼神,就让陆宴忍不住退开了两步。 他心底惶恐万分,怎么就忘了,这个冷面阎罗,可从来不是什么好性格。 傅闻与的家世背景,他陆家惹不起! 傅闻与见他止步,这才转身,跟在沈青栀身后,护着她一同上了车。 沈青栀扫了眼车外的陆宴,而后便转过了头。 车窗开了小半,陆宴站在原地,只能看见沈青栀的侧脸,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淡。 只是很快,她微微仰头,视线落在傅闻与的脸上,脸上的冷淡瞬间被柔情吹淡,只剩下温柔笑意。 陆宴的心咚咚打鼓,整个人瞬间被恐慌攫取住,下意识捂住心口的位置,只觉得心脏难受得厉害。 他原本以为沈青栀只是赌气,可这一刻......心底强烈的不安却疯狂提示着他,他正在失去她。 车子驶离。 车内,沈青栀和傅闻与坐在一起,沈青栀摊开掌心:“结婚证。” 傅闻与一脸警惕,手下意识按在放着结婚证的口袋:“你不会真打算和陆宴和好吧?” 沈青栀轻笑:“你能答应?” 傅闻与神色一冷:“不可能。” 沈青栀倾身,直接从他口袋将结婚证取了出来。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靠近,又稍稍远离。 傅闻与神色微变,眼神骤然深了一瞬。 沈青栀没注意到一旁傅闻与眼神的变化,将结婚证打开,视线落在两人的合照上。 她气色不好,傅闻与特意让人给她弄了个淡妆,合照里她笑容淡淡,而她旁边向来冷着一张脸,气势冷傲疏狂到极致的傅闻与,却难得地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自己。 沈青栀转头看向他:“傅闻与,你......” 话到了嘴边,她却不好意思问出口,转而变成了:“你不用和我签婚前协议吗?” 傅闻与好看的丹凤眸里,多了几分迷茫:“什么婚前协议?” 沈青栀也是突然想到这茬,认真道:“我和陆宴结婚之前,他做了财产公证,并且我们签了婚前协议,约定了他的婚前资产和我没有关系。我们离婚时,除了前几天他给我的一百万,我没有要他的任何资产,剩下的钱都是我这几年工作赚的。” 在沈青栀的观念里,陆宴的资产和傅闻与是压根没法比的。 陆家都得防备着被她资产,以傅闻与的身家,应该会更注意这些。 她,也没有要通过婚姻致富的打算。 她捏着结婚证,诚恳又坦然:“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但你可以准备一份婚前协议,我会签字的。” 沈青栀话音落下,傅闻与眸色沉沉,锁定了她。 男人本身气势就吓人,那双冷戾的眸子不说话,光盯着人看时,总叫人有些胆怯。 虽然领了证,但真算起来,两人也不是很熟。 她顿时有些拘谨:“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傅闻与突然一手揽在她的腰上,将人一把捞到怀里。 突然被男人冷冽的松木香气包裹,沈青栀脸色泛红,挣扎着要下来。 傅闻与语气冷冷,嗓音微哑:“别动!” 沈青栀顿时不敢动了。 傅闻与见她微垂着眼睫,委委屈屈的样子,语气放柔了几分。 他抬手,捧着沈青栀不足巴掌大的小脸,认真看着她:“沈青栀,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你作为我的老婆,我赚的每一块里,有你的五毛。赚钱养老婆,是我的义务,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男人语气极为认真,沈青栀眼睫轻颤,眼底的不可置信和感动,几乎要轻轻溢出来。 和陆宴在一起三年,陆宴从来没和她说过这种话。 陆宴虽然没有明着防备她,可那100万也是离婚后才想起来给。 更别提陆宴的妈妈总是一副防贼的模样防着她,认定她是小蜜上位,冲的就是陆家的资产,生怕她花了陆宴哪怕一分钱。 沈青栀心底倔强,不想被人看轻,花用都是自己的工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赚钱养她,是天经地义。 她眼眶微微泛红,傅闻与靠近了几分:“同样的,你也该履行你的夫妻义务了。” 沈青栀疑惑:“什么夫妻义务?” 傅闻与轻笑:“比如,和我接吻。” 他话音刚落,带着凉意的唇便贴了上来,沾染了彼此的气息后,这个吻瞬间变得滚烫,车内气氛一触即燃。 直到沈青栀嘤咛着软软靠在他怀里。 傅闻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你还在住院,今天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沈青栀躁红了脸,窝在他怀里轻笑,不敢接话。 前座的司机极力控制着不要手抖,面无表情开着车,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 沈青栀被送回了医院休养了好几天,才得以出院。 这段时间陆宴一直想尽办法地发消息打电话联系她,沈青栀直接将他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再也没有回过他任何一条消息。 和陆宴离婚了,自然不适合再住在此前的婚房,更何况傅闻与一早就准备好了房子,等着她搬过去。 出院后,她直接回了原先住的别墅。 刚开门,就见沙发上,秦淼淼施施然坐着,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而陆宴的母亲陆夫人,则是一边喝茶,一边发号施令:“这以后可是淼淼和阿宴的婚房,收拾干净点,待会儿都丢到门口去,都是些垃圾东西。” 大厅内好几袋行李凌乱堆放着,沈青栀走过去看了眼,都是自己的东西。 她气得面色发白,冷冷看着秦淼淼和陆夫人,质问:“这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随便处理?” 陆夫人将茶杯重重放下:“呵,以前在我面前一副恭敬的样子,现在离婚了,不演了?你可算是露出真面目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里面的东西我当然有资格处理!你来的正好,赶紧将你这堆破烂搬走,不然我就这些东西都烧了!” 从前沈青栀真心把她当家人,认为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时间久了,她总会放下心中的成见。 却没想到,有些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那是不可能跨越的。 秦淼淼故意手扶着肚子起身,走到沈青栀的行李旁,抬脚踢了踢,而后一脸轻蔑道:“沈小姐,你和阿宴已经离婚,改嫁了,这行李迟迟放在别墅不搬,难不成是还想着和阿宴旧情复燃?” 陆夫人面色一变:“她做梦!我儿子绝对不可能再娶她!她个狐狸精,这辈子别想再进我陆家的门!” 她抬手指着沈青栀的行李。 “这里以后是我儿子和淼淼的婚房,你还不赶紧识趣把地方清空?你搬不搬?再不搬,我让人都烧了!”说着,她看向家中的佣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处理掉!” 沈青栀上前:“滚开!我自己搬!” 她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陆宴快步走了进来。 “青栀!我听说你回来了!你......” 他急匆匆地进门,视线也瞬间被大厅内的一大堆行李吸引,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沈青栀开口,陆夫人便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你们已经离婚了,这房子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迟迟赖着不走,我就亲自来将她赶走!” 陆宴顿时面色一变,怒道:“妈!你怎么能这么对青栀?!这房子是我和青栀的婚房,她的东西想放多久放多久,谁都没资格处理!” 说完,他急忙对着沈青栀解释道:“青栀,抱歉,我不知道她们会这么做。我这就让人把东西放回原位,房子我也过户到你的名下......” 陆夫人和秦淼淼一听,顿时怒不可遏。 陆夫人一拍茶几,愤怒地站起来指着陆宴道:“你疯了!她不过就是个秘书,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们都离婚了,凭什么将房子过户给她?!再说了,你和淼淼已经结婚了,现在淼淼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把房子过户给沈青栀这个前妻,你想过淼淼的感受吗?!” 陆宴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秦淼淼就急忙冲过去,一边拉住他的胳膊大叫道:“阿宴!” 她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祈求:“阿宴,你说过会帮我保守秘密的,要是你说出来,以后我还怎么见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松开陆宴,噗通跪在地上,脑袋就要去磕茶几。 陆夫人被吓得急忙弯腰去拉她:“淼淼,你这是做什么呀?!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受不得刺激的!” 她面色狰狞看向沈青栀:“沈青栀,你这个害人精,我大孙子要是出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跪在地上的秦淼淼突然捧住自己的腹部,惨叫起来:“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她倒在地上哀嚎,陆宴下意识地护住她,秦淼淼顺势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哭着道:“阿宴,我好疼......好疼......” 陆宴顿时一阵慌张,急忙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急急朝着外面走去。 陆夫人急匆匆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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