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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就会给你买吗?” 但她一定会给她买的,方知晓也知道她一定会给她买的。 这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没想到,方知晓却认为她对她并不真诚,愤愤然一拍桌子:“李葵!你居然瞒着我你和贺游原的事!” “饶记酸辣粉”店铺空间逼仄,里面挤满了一中的学生,许多人听到“贺游原”这个名字,纷纷看向她们坐的那个角落,毕竟有关于他的那则批评通报已经在公告栏上挂了近一个星期,大家多多少少有看过或听过这件事。八卦的传播速度本就堪比火箭,更何况这位绯闻男主角又长得十分帅气,无疑是一种“推波助澜”。 “小点声。”李葵一轻声提醒方知晓,又从旁边的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递给她一双,“我记得我在加到他好友的那一天已经把我和他的一切都告诉你了。” 方知晓抬眼看了看四周,也压低声音:“这个前缘我已经知道了,我要知道后续!” 后续?李葵一想了想,把可乐事件也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又说:“其实我不确定他那天过来撞我是不是因为我把可乐给了周策,因为在这之前,他也撞过我一次,而那时可乐还在我手里。” 谁知方知晓双眼冒光,兴奋地锤起桌子:“我以我多年来看小说的直觉发誓,他绝对喜欢你! 李葵一挑起一筷子酸辣粉,波澜不惊:“所以是‘喜欢一个人就要和她作对’的戏码吗?方知晓,你好老土。” 方知晓急了:“你别不信!不然你说,一个男生莫名其妙地去招惹一个女生,是为什么?” 李葵一说:“呃,因为他莫名其妙啊。” 方知晓:“……” 她瞪她:“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但李葵一决定继续跟方知晓打哈哈。这种事又不是数学题,她无法拿出具体的条件来证明贺游原确实不喜欢她,方知晓这人又特别会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哪怕只有0.1%的爱情苗头,在她眼里都是爱得死去活来的证据。 李葵一说:“你别忘了,贺游原前几天才被通报早恋,他有女朋友的。” 方知晓急忙澄清:“没有!周策跟我说了,那个女生不是她女朋友!” 李葵一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岔开:“哦?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知晓挠挠脑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因为贺游原也没跟周策说,他好像不想提这事儿。” 李葵一成功抓到把柄:“你看他!他对他的兄弟都不坦诚!这样的人就算喜欢我,又是什么好事吗?” 方知晓果然被带偏,略一沉思:“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原来他是个渣男啊。” 李葵一得逞似的笑笑,埋头继续吃酸辣粉,深藏身与名。 有了上次被辣得死去活来的教训,这次她只要老板加了一点点辣椒,果然美味。热腾腾的一碗粉,吃得她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至于贺游原喜不喜欢她,她不是特别在乎,因为她可以确定,她不喜欢贺游原。 初中的时候,她和方知晓经常一起躲在被子里看爱情小说。这些小说直接塑造了方知晓的择偶观,她希望她未来的男朋友如那些小说男主角一样,是霸道的、是清冷的、是帅气的、是占有欲极强的、是除了她之外不和其他女人说话的。 但李葵一在这方面却很模糊,她无法在脑海里想象出一个她会爱上的形象。真诚?善良?乐观?有趣?这些对她来说似乎都太过于虚幻,她无法爱上抽象的东西。 她想起她喜欢上方知晓的那个瞬间。 那时方知晓很喜欢粘着她、对她好,但她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好意感到十分不自在,所以她还是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切的转折在于一个雨夜,可能是那场雨下得太大了,宿舍楼的电表突然跳了闸,寝室内登时陷入一片黑暗,尖叫声四起。当时她正坐在桌子前写作业,头顶的灯光灭掉后,她抬头看了看,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哈利·波特》中的“荧光闪烁”咒语。像是无意识地,她拿着手中的笔,当作魔杖般,在空中轻轻挥舞了一下,与此同时,方知晓亢奋的声音响起:“Lumos!” 所以,我愿意跟你做朋友,是因为那一刹那,你触及了我。 友情如此,也许爱情亦如此。 她太需要这种灵魂共振的瞬间,因为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像是宿命。 这便是李葵一对爱情最伟大的想象。 很显然,贺游原是不符合这种想象的——他和她,甚至不能心平气和地说一句话。 Chap.20 · 日子快得像撕日历, “呲啦”一声,一天就结束了。 白昼在与黑夜的拉锯战中渐渐落了下风,操场入口处的两株银杏在微云舒卷间撑起一片浓墨重彩的金黄, 公告栏上张贴的大字报也卷了边儿,褪去一层颜色,又在某个不知不觉的日子里,被悄然撤下。 高一年级的第一次月考即将来临。 月考成绩关系到文理分科后的分班, 大家对其都颇为重视。这种重视在一班学生的身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本就属于实验班, 对其他班的学生而言,不努力就意味着跨不进实验班的门槛儿,对他们而言,不努力则意味着被淘汰。 相较起来,“淘汰”显然要残忍得多。 一中向来重理轻文,实验班的学生们基本上是不被允许去学文科的, 但分科后, 理科实验班的名额只有30个, 这也就意味着, 必然有人会出局。 能在中考里考进全市前100名的学生,在初中时也都算得上是各自学校的“天之骄子”。而残酷性就在于此,当一堆佼佼者聚在一起, 优异的成绩无法显现出它的稀缺性时, 泯然于众就成了常态。 如何去接受这样的落差? 这是许多一班学生都在经受的考验。 周方华就是其中一员。她的中考成绩虽然有超常发挥的成分,但在初中时,她对学习这件事也有着绝对的掌控感。她性格安静, 不是那种一下子就会被人注意到的女生, 但因为成绩不错,她也获得过老师和同学不少的关注。所以, 分数是她最拿得出手的骄傲,也是她所有自信与安全感的来源。 但现在,一切都处于小小的失控状态。比如她一直很喜欢的物理,听老师讲课时觉得知识点十分明朗,但上手做题时却很懵,遇到难题更是力不从心;比如她明明认真背了政治和历史,选择题还是错很多,大题也踩不到得分点。 被打击得多了,她就开始畏手畏脚,不想再去挑战难题,只想翻来覆去地做那些她已经练得很熟的题型。 虽然身边就坐着年级第一,但她也不敢请教她太多问题。一来她怕打扰到她的学习,二来她觉得这样频繁地问问题挺丢人的。 她不主动问,李葵一也不会主动教。 李葵一很少去关注其他人的学习状态,偶尔几次看到周方华在死抠一道题,她也没有贸然去帮忙。因为她自己有个臭毛病,如果她在思考一道题时,有人多管闲事地来指点,她会气到三天三夜睡不着——哼,看不起谁呢! 推己及人,她觉得周方华应该也是这种心态。 倒是祁钰会经常过来和她探讨问题。 他拿过来的题,无论是数学还是物理,无一例外都是竞赛题。有时为了方便和李葵一讨论,晚自习时,他会直接跟周方华换座位。 他们之间的讨论基本不出声,简单在纸上画画线条或是推演一两个步骤,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同时祁钰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最近,学校打算选拔竞赛生,并有意将他们与普通高考生彻底分离开来,单独组成竞赛班,平日里也专攻竞赛科目。在往届,竞赛生平日里还是跟着班级一起学习,只有晚自习时聚集起来上竞赛课,今年这种做法算是一个新的尝试。 这也就意味着,成为竞赛生,是一件高风险的事。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再回到普通高考生的身份,将变得更困难。 祁钰问:“你会参加吗?” 李葵一摇摇头:“我不知道,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初中时,一五八中也有竞赛班。她的班主任推荐她去试试,但参加竞赛集训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她就没去,甚至都没跟李剑业和许曼华提起过这件事。 她反问祁钰:“你呢?你会去吗?” 祁钰说:“我大概率是会去的,我爸妈希望我走这条路。” 她想起夏乐怡说过,祁钰的父母都是一中的老师,对他管得很严。她忽然之间就陷入思考:她是被散养长大的,根本没人管她,好处是无拘无束,坏处就是长歪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在她需要一些指导时,她也只能自己摸索;而他是被管束着长大的,好处是有人尽心为他铺就脚下每一块砖,坏处就是他也只能按既定的道路走。 那么,哪一种成长方式更好一些呢? 李葵一衡量了好半天,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钻牛角尖儿——为什么非要这么极端呢?就不能折中一下吗? 她自顾自地笑了笑。 祁钰见她笑,也跟着笑,有些忐忑也有些好奇,摸摸鼻子腼腆道:“你笑什么?” 李葵一没正面回答他,只问:“那你自己想走竞赛这条路吗?” 祁钰仔细想了想:“我对数学有兴趣,目前也学有余力,走竞赛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觉得你也很适合走数学竞赛,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天赋—— 李葵一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被用在自己身上,也曾因此而沾沾自喜过。但她记得清楚,在她初二的时候,柳芫市有个女生,只比她大两岁,高一就入选了数学国家集训队,直接获得了清北保送资格,后来又代表国家队参加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拿了金奖。 这件事在小小的柳芫市很是轰动。也是在那时,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她只是有些艳羡。 她觉得,至少也得有这个水平,才能称为“天赋”吧。 自己最多算是在学习上有些小聪明而已。 她其实不想承认这一点的,因为她是好强的,是野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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