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目前最常用也最简单的布阵器物。 阵旗一套五面,跟符箓布阵原理相同,只不过符箓是一次性,阵旗可用符笔在上面绘制符文,连接成阵多次使用,爷爷的防护阵用的便是阵旗。 阵图复杂,符文简单,所以阵旗较为低级,适合初学者。 最后就是三张傀儡图纸,炼气期可以制造,得空研究研究。 回到包子摊买包子,江月白发现自己又被人盯上,这次肯定不是贾秀春派的人,而是有人见她从山海楼出来,想看看她是不是肥羊。 坊市内无人敢动手,江月白也不急躁,吃着包子晃到书局,翻翻看看。 书局有的,谢景山那堆书里基本都有,再就是一些流传较为广泛的低阶功法和法术。 “孙前辈,您修为精进了啊,又来卖心得玉简?” “刚踏入筑基中期,有些突破瓶颈的心得都记录在此,缺些炼丹材料,囊中羞涩只能以此换钱了。” “您稍等,我让掌柜的看看,再给您算灵石。” 江月白翻着书,看到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来售卖他的心得玉简,或许,五味杂集就是因此流传。 江月白觉得如此甚好,修行虽是一个人的事,但财侣法地缺一不可,遇到瓶颈时若无良师益友探讨,看看他人心得玉简,也能有所启发。 她这五年就积攒了无数问题无法自己解答,只等着回去请教黎九川。 “小伙计,天眼术给我拓印一份,再来十块空白玉简。” “好嘞,诚惠五十下品灵石。” 离开书局,江月白吃吃逛逛,溜得跟踪者不胜烦闷,趁其不备,江月白拍上匿踪符,闪进一家法衣铺子。 看那两人无头苍蝇一样从铺子前跑过,江月白莞尔一笑,回身扫视店内各种法衣。 一眼,便看上店铺正中,穿在木质人偶身上那套镇店之宝。 “我要试这套!” “呃……客官这是女装。”店内拎着皮尺的中年女人面露尴尬。 江月白苦恼,易容术太高明真是麻烦。 “女装我就不能穿了吗?我又不是买不起,不就……” 瞅了眼下面木牌上的标价,江月白眼角一抽,强装镇定。 “……不就五百中品灵石吗?” 怎么这么贵!! 五百中品灵石,五万多下品灵石,很少有人用中品灵石换下品灵石,所以都会不同程度溢价。 中年女人把皮尺往脖子上一搭,“这套是七品法衣,交领窄袖月白衣,湖绿掐腰烟罗裙,配一条流波纹的束腰,如同江上升明月,清雅大气。” “此衣除了一般法衣水火不侵的特点,还有隐匿气息的效果,让别人不易察觉你的灵光修为,任何放在衣服里面的东西,都不会外泄灵气。当然,这不是它贵的主要原因。” “它贵就贵在两袖束腕和这条流波束腰用了储物法宝的制作工艺和材料,束腕比一般储物袋大三倍,束腰大十倍,加起来不输一件普通的储物法宝。” “只要不是去搬山,基本上够用,对了,这是水属性法衣,穿上之后施展水属性法术有一定的加成效果。你确定要的话,先付钱,再试。” 江月白听到这衣服叫江上升明月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买。 矿场五年,整天脏兮兮,破烂烂,黑漆漆的,她早都想换件素淡好看的衣服提一提心情了。 更何况这衣服居然有储物功能,简直就是她梦中情衣。 江月白豪爽付钱,“我要了!” 换好衣服,狼纹甲穿在下面也不显,江月白抹去脸上黑灰露出白嫩小脸。 头发半挽半披,只插一根明心簪,腰挂葫芦,寒玉豆荚坠压裙。 衣服遮掩几分锐意,清新又不失英气。 江月白对着铜镜左右看看,十分满意,五年来积攒在心中的阴霾因一件好看的新衣一扫而空。 花钱买东西,让人快乐! 江月白走后,中年女修忍不住叹了句。 “小伙儿长得这么秀气好看,可让那些小闺女怎么活啊。” 买了些吃的,江月白确定无人跟踪,重新上路,这次直奔南谷坊市。 路上将东西重新整理,左右手束腕中各放一把绝风刀,神识一引,立刻抓在手中,比储物袋要快。 所有东西分装好,三处地方还空余很多。 想了想,江月白找出一个较为干净,绣着兰花的青色储物袋,随便放了些灵石符箓挂在腰上,当做伪装。 疾行半月,终到南谷坊市。 云遮雾绕,青云岭就在眼前,江月白陡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心中隐隐欲动。 压下激荡心绪,江月白走进南谷坊市,想起跟爷爷游玩那时,看什么都新鲜有趣,恨不能家中有矿,买下全坊市的东西。 现在口袋有钱,她却只想吃爷爷给她买的那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小贩还是原来的小贩,江月白买了一串,咬下一口,皱了眉头。 又酸又苦,糖也很涩,已吃不出原来的满心欢喜。 拿着糖葫芦,江月白取出跟爷爷一起买的猫脸面具扣在脸上,驻足仙草楼前,眼中杀机逐渐弥漫。 第60章 深夜,飞凤林。 雾霭迷蒙,林深不见人,亦不见鹿。 杜仲入深林采药,徐徐归来,路过溪流,坐下休息,满脸哀愁。 三年前,他得筑基丹,尝试筑基,却在紧要关头心魔劫来,筑基失败还伤了根基。 而今他的寿元不足,需要多加努力,换取延寿丹续命,再来筑基。 咔嚓! 枯枝断裂声响传来,杜仲惊起喝问:“谁在那?” “咳咳咳。” 树影斑驳,咳喘声声,袅袅烟雾从树后散出,伴着脚步声,一个佝偻身影逐渐映入眼帘。 杜仲从眯眼到大睁,再到惊恐后退,失声喊道,“陶丰年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我多年老友,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 杜仲心神震颤,这熟悉的声音,就是陶丰年! 焚心蛊不是应该连他神魂都焚尽,不入鬼道,不可轮回,彻底灰飞烟灭吗? 陶丰年收起烟杆缓步靠近,“当年你采药坠崖,我在林中猎杀妖兽正好碰上,看你快死,本想取了你财物就走,如今后悔啊,当初真不该救你。” 杜仲不断后退,心虚慌乱。 “什么救我,你最后还不是收了我灵石,别以救命恩人自诩!” 陶丰年笑得嘲讽,步步紧逼。 “好,没有救命之恩,那提携之情呢?你那时不过是仙草楼一个辨药伙计,若不是我将手上灵药交你贩入仙草楼,你如何能一步步爬到药师的位置上?” 杜仲咬牙,说不出话。 “你不报答也就算了,还与贾秀春联合毒害我?杜仲,你好狠的心呐!” “我,我是被逼的!你想活,我也想活,而且那日我分明就跟你说过蛊的危害,也叫你别吃,你自己要吃怪得了谁?” 杜仲继续后退,陶丰年顿在原地。 “怪谁不怪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毒害我,我今日便要如何取你的命。” 杜仲慌张后退,脚下踩到东西,低头一看骇然失色。 落叶之下,火红色荆棘种子密密麻麻的铺开,不知有几千颗。 冷风呼啸,一股寒意从杜仲脚底直冲头顶,他惊恐万状的抛出护身法器,手持符箓夺命奔逃。 青光起,大阵成。 杜仲狠狠撞在乙木天罗阵的结界上,耳边传来种子破壳声响,犹如火中栗子,噼噼啪啪,叫他头皮发麻。 阵外,陶丰年坐在横倒枯树上,慢慢悠悠取出烟杆,塞上烟丝,眼也不抬。 杜仲各路遁符狂出,奈何大阵严密没有任何死角,便是地下也铺了小五绝阵,硬如金石不可遁行。 还有一套小乱灵阵,扰乱五行灵气运转,法器法术都无法发挥威力。 三阵相连,绝天绝地! “老陶我错了,我不想死,你饶了我,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啊,求求你……” 杜仲泣声哀求,脚下毒火荆棘种子缓慢抽芽,蜿蜒向上,暗红色火苗闪耀,带着逼人的灼热,叫杜仲一点点感受到将死的绝望和无助。 哀求到愤怒,再到癫狂,最后孤注一掷的挣扎。 陶丰年不言不语,取出火折子,点燃烟丝。 轰! 上千毒火荆棘爆开,荆棘藤蔓群蛇狂舞,一瞬挤满阵中十丈之地,如火如荼。 “啊啊啊!!!” 中品灵石支撑大阵,杜仲挣扎无用,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惨叫着。 深林静谧,所有声响都被隔绝在外围隔音阵中,唯有易容成陶丰年的江月白可以听到。 杜仲被挤压在毒火荆棘中,火毒一寸寸燃烧他身体每一处,阵中空间不够,荆棘向着他体内刺穿生长,真正的焚心刺骨。 惨叫声不绝于耳,持续不歇。 江月白面无表情的看青烟从烟杆中弥漫,以陶丰年的样子默默注视阵中荆棘生长,听杜仲求饶惨嚎。 她不喜欢酷刑和折磨,出手一向干脆利落。 此刻,她却心中快意。 毒火荆棘中有毒火蛛王的火毒,比焚心蛊只强不弱,会让杜仲始终保持清醒,清晰的感受烈火灼烧的痛苦。 “爷爷,他让你受的苦,我为你加倍讨回来了。” 烟杆中的烟丝静静燃烧了一夜,天将明时,最后一丝火光熄灭,阵中早已没了声响。 江月白挥手撤阵,缠绕成团的红色荆棘化作黑灰散落满地,小绿飞入其中寻找,一无所获。 杜仲在毒火中煎熬成灰,神魂亦被焚尽。 撕去脸上人皮面具,江月白抓下发套甩开一头乌发站起,第一缕晨曦穿透树冠,留下一道道光柱,映出尘埃痕迹。 乌云遮日终散去,青山虽隐依旧在。 一架乌篷舟冲入云霄,向着青山之上的天衍宗前行。 南谷事了,今日便回去拿下灵耕师令牌,脱去杂役身份,成为天衍宗外门弟子。 “我江月白,迎着朝阳,回来了!” * 天衍宗,合丹殿。 “什么?!你说江月白已经回宗了?” 贾秀春房中,她推开林岁晚往她头上比划簪子的手,又惊又气的看向门口杂役。 在贾秀春身边服侍的少年杂役点头,“是,山门前守卫查验过令牌,确实是江月白,她此刻在内务堂。” “一群废物!!” 贾秀春砸出胭脂盒,杂役齐明跪在门口,被砸得头破血流,隐忍低头不敢动。 林岁晚追问,“有没有看清她现在什么修为?” 齐明摇头,“没能探查清楚,但山门守卫弟子说,她驾驭飞行法器归来,恐怕有练气后期修为。” 林岁晚面如死灰,“后期?七层还是八层?不可能九层吧?我日日以丹药辅助修炼,如今也才练气六层而已,她在阴山挖了五年的矿,怎么会修炼这么快,这不可能!” 齐明始终低着头,补充道,“我来之前特意去过内务堂,听说……” “听说什么了,赶紧说!”贾秀春没多少耐心。 “听说她申请了灵耕师考核。” 贾秀春猛然抬头,林岁晚惊讶睁眼。 “师叔怎么办啊,她要是真拿到灵耕师令牌,岂不是就跟我一样,都是外门弟子了?这样我们还怎么对付她?” 贾秀春皱眉思索道:“我看她未必能拿下灵耕师令牌,宗中上万杂役苦修,考上灵耕师的不到五十人,她在阴山矿场那种地方五年,挖矿修炼,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提升法术?” “可万一呢?” 林岁晚十分担忧,一想到之前江月白打她逼她喊师姐的事情,心有余悸。 “没有万一!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拿到灵耕师令牌又如何,灵耕师受炼丹长老管辖,我拿她没办法,还有林长老!只要她还在外门地界活动,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林岁晚点头,“这次再不能放过她了。” 贾秀春眼神阴狠,杀她弟弟,那臭丫头也有一份,这仇她必定要报。 “当初一念之仁,养虎为患,此次她敢回来,定要将她摁死,再去打探,若是她考核失败,五年前的调令再发给她,我看她还拿什么借口推脱。” “是。” 第61章 天满峰,内务堂。 江月白等在外门,片刻之后,里面的内门男弟子交完任务,由杂事弟子亲自送出。 驻扎在内务堂,专门处理琐碎事务的弟子都是杂事弟子,虽与杂役弟子只差一字,但杂事弟子却是外门弟子。 “师兄慢走。” 年约二十的杂事弟子马峰等那内门弟子离开小院,才直起身,端了几分傲意扫视江月白。 “为何不穿杂役灰衣?知不知道在宗里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随意着装?” 江月白平和一笑,“方才归宗,赶着交任务忘记了。” 马峰不悦,“进来。” “不知洪管事可在?” 马峰走到柜台后轻笑,“洪管事能力卓绝,现在是内务堂公孙大长老最倚重的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江月白双手奉上令牌,马峰随手接过查验。 江月白环视左右,正值午时,内务堂大厅此刻只有马峰和另一个整理任务目录的杂事弟子在忙,十分安静。 “你从阴山矿场回来的?五年前领的任务?” “正是。” “竟然还能回来,真有你的。”马峰咕哝了句,“矿场劳作,一年一千贡献点,共计五千贡献点。” “多谢,另外我想问灵耕师考核……” “等一下。” 一道飞剑从外而来,落在马峰手上。 “又是这个宋知昂,自己身子弱非要学炼器,三天两头要力气大的杂役帮他打铁,去一个退一个,现在又要,我到哪去给他找力气大……嗯?” 马峰盯住江月白,“你挖了五年矿,力气一定很大吧?” 江月白摇头,“我还要……” “反正你刚回来肯定也没安排去处,宋知昂在内门也算个人物,炼气期战力第三,仅次于陆南枝和谢景山,已被苍火真君预定,要不是苍火真君和光寒剑君还被困在阵里没出,早举行拜师大典了。” “他住在天雄峰上,灵气充裕,你去伺候也能跟着沾光,我这就给你登记手续,反正你去哪伺候都是伺候,这事儿就便宜你了。” 江月白赶忙拒绝,“等等,我要去参加灵耕师考核,暂时不想接任务。” “灵耕师哪有那么容易考过,考不过你还得安排去处,话说你练气几层了?还挺会藏的。” 马峰不由分说,拿着江月白的令牌就要登记。 江月白眼神一冷,“我说了,我不去!” 马峰手垮脸,“你一个杂役,内务堂如何分派任务你都只能接受,我给你的任务比挖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别给脸不要脸。” “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 后堂走出一个蓝衣修士,眼含笑意,看向江月白。 “洪管事,对不住,惊动您了。”马峰赶忙对着洪涛拜礼。 江月白扬起笑容,拱手拜礼,“洪师叔,我回来了。” 马峰眼神在洪涛和江月白之间来回扫视,意识到情况不对,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 “哎呀瞧我这嘴,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狗眼看人低,不知道这位师妹……” “滚一边去。” 洪涛抬脚将人踹开,取了江月白的令牌走到外面,“我在后堂已经听到,准备好考灵耕师了?” 江月白点头,“嗯。” 洪涛仔细查看江月白,疑惑问道:“练气几层了,为何要遮掩?” 江月白大方道:“练气七层。” 话音落下,马峰瞠目结舌,这么小年纪这么高修为,比内门那些天骄也不差,他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洪涛眼神亮起,“不愧是你,好好好!正巧无事,我带你去万法堂考核。” 洪涛御剑,载着江月白飞行,高度维持在半山腰处。 即便他是内务堂管事,也是外门弟子,御空不可超过主峰高度。 江月白环视各处,感觉天衍宗内的气氛好像有些改变。 适才御剑而过的修士手持竹简晃头诵读,下方山道狂奔的小童一边跑一边练习掐诀,还有林间锻体的少年,大声呼喝着。 “蛮牛拳一百五十次,不打够两百次,今日绝不休息,哈!” 虽说半年后就是全宗小比,但也不用这么用功吧? 江月白生出一股紧迫感,恨不能现在就去藏书院找书看。 “你回来的事,陆南枝和谢景山可知道?”洪涛问道。 江月白回神摇头,“还不曾传讯给他们,想等考完灵耕师,处理好杂事再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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