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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太上长老,甚至不争气的想,他们能帮我解决灵物的问题。 我感受到自己的心浮气躁,和挫败难过,我知道不能放任自己如此下去。 我回到孔雀河边,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望着茫茫无际的草原枯坐。 看云卷云舒,看日月更替,看草长莺飞,看牧牛放马。 我强迫自己忘记一切,不要再去想灵物,不要再去想结丹,修行和大道之巅全都忘记,好好放松自己。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仿佛要生出根茎,像一棵真正的草,扎根泥土,面对雷霆,吸收雨露,向阳而生。 一切,契合自然,顺应天地。 就让自己,变成草原上一棵草吧。 …… 孔雀河边悟道初醒,我竟与天地融为一体。 通俗的说,我从盘坐中醒来的时候,周围的草已经比我头顶还高,我满身灰尘,身上各处生出蘑菇,变成了真正的草人。 还有只鸟落在我头顶,正扯我头发,想要啄咬我的小灵芝。 简直放肆!! 烤了鸟来吃,我找到牧民才知道自己竟枯坐了三个多月,在我感觉时间好似是静止空洞的,没有任何流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清楚。 三个多月收获良多,头顶小灵芝壮大一圈,白如润玉,药力更强。 扯下来吃了估计能增十年寿,差点让那只鸟给我啄坏了。 灵芝变大,《仙草经》也在没有掠夺任何草木本源的情况下,进度莫名增长了三分之一。 或许,这部功法的真意不是掠夺草木,而是掠夺天地。 三个月的雷霆雨露,天地恩威,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在顺应中挣扎,像草一样。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接受挫折和逆境,只要根还在,就不断向上。 隐约有点明白四季与五行之道,对《大衍经》的理解加深些许,火煞灵气和流沙灵气也比从前温驯。 只是以此五行轮转仍旧摸不到门路,此种特殊的先天灵气,莲台中的五行精气到底有什么区别? 说是莲台中五行精气累积到一定程度能够诞生五行本源,那又是什么? 这些年甚少使用五行精气,莲台中的五行精气一直是聚满状态,五行本源究竟如何产生? 诸多问题,还是没有头绪。 …… 黑水域与奉仙域交界处,我竟遇上了葛玉婵,她刚刚突破筑基中期。 正跟何忘尘还有宋知昂一起,接了宗门任务,协助何忘尘他们家族抵御黑水域原始密林中的兽潮。 他乡遇故知,叫我感觉格外亲切,格外开心。 何忘尘做东,请我到他家中小住,我们把酒言欢,互诉经历。 不过基本上都是我跟何忘尘在说,葛玉婵安静的听,宋知昂…… 自从当年小比中我把他杀出去,他对我的态度就很别扭。 何忘尘都说了,他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他偏偏要坐在一旁听我们说什么。 我喝多了,趁着酒劲踩在凳子上胡吹乱嗙。 我说我在流沙域一把煞风刀从关外杀到关内,一路横推无敌手。 宋知昂阴阳怪气问我金丹和元婴也能横推否? 我当场捏扁何忘尘放桌上的精铁阵盘,问他现在要不要跟我过两手? 宋知昂甩袖冷哼,黑脸离开。 臭毛病! 除去扫兴的宋知昂,那夜我们喝得很尽兴,我也从何忘尘这个唠叨鬼口中知道,宗中我惦念的那些人都安好。 当夜,我趁他们都喝醉,偷偷溜了。 跟他们待在一起很开心,但这样很容易让我贪恋这份开心,让我控制不住的多留几日,懈怠修行。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五味山人会说大道独行。 强者,是孤独的,也能够忍受一切孤独,因为只有自己能令自己强大。 但朋友不是拖累,我应该让自己变得更果敢坚强。 不被欲念操控,做当下应该做的事,吃此时应该吃的苦,只为将来,能真正随心所欲。 …… 入落日坊市,暂且休息一段时间,冰甲虫王要进阶了。 若是成功进阶七阶,就等于筑基后期的灵虫,会生出新的法术和变化,我很期待。 识海中新生的两片叶子终于炼成新的叶手,《千叶万象手》进阶第三层,以后我识海施法也能双诀齐出。 再好好练习叶手的单手掐诀,四诀齐发也不是不可能。 《火炼苍穹秘典》也快要突破到第五层,炼成新的火符,所以我真的需要好好闭关一段时间。 另:今日收到陆南枝的信,她已提前到达白水域等我,她说她决心亲自找上白水方氏,退婚。 希望阿南万事顺遂! …… 闭关修行顺利,今年八月十五便是风云会。 启程,白水域! 第213章 白水域,仙游山。 明月出仙山,苍茫云海间。 江月白盘坐在深林古树的树枝上,十指如穿花蝴蝶,行云流水,一道道绿色电弧不断从她手心溅射,滋啦作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颗龙眼大小,浑圆饱满的珠子出现在她手心,其中绿色电弧无声闪耀。 “木雷珠总算成了!” 江月白呼了口气,从沙英杰那得到火雷珠的炼制方法之后,她钻研了几年,现在除了炼制火雷珠,还可以用其他五行精气炼制各种雷珠。 火雷珠爆裂如火,金雷珠锋芒锐利,水雷珠绵绵无绝,土雷珠厚实沉重,这木雷珠她刚刚炼成,估摸着雷芒得跟藤蔓一样,能缠身绞杀。 江月白站起来舒展筋骨,看到皎洁月光之下,一座古城横跨百里平原,宏伟古筑巍峨高耸,从亘古屹立至今,满是岁月沧桑却无损其旷世威严。 孔方城,这是白水域最大的城池,也是整个中原乃至整个地灵界最大的仙城。 白水域是九域之首,物产丰富,一面临海港口众多,经商逐利,贸易兴盛,整体比其他地方更富裕。 此域没有任何修仙宗门,是修仙家族的聚集地。 其中领头的便是孔氏和方氏,两大修仙家族世代居住在孔方城中,实力旗鼓相当,其家族规模比之归元剑宗,天衍宗和金刚台这三大宗门也不遑多让,有过之无不及。 地灵界历代风云会,便是由孔氏和方氏联手举办,聚集天下英豪于白水域,共襄盛举。 “阿南是与方氏定下的婚约,也不知这婚能不能顺利退掉。” 平江域毗邻白水域,平江陆氏因为天衍宗祖师陆行云之故,发展至今,规模和实力只在孔氏和方氏之下,称之为地灵界第三大修仙世家也不为过。 但是在孔氏和方氏眼中,陆氏仍旧逊了一筹。 “在那边,追!” 一声厉喝从林中传来,剑芒激射,鸟雀惊飞。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几道遁光冲上半空,不断对着下方树林轰杀。 江月白双眼微眯,从树上跳下准备暂时避开。 走了没多远,感觉到前方有人正在朝这边狂奔,江月白闪到树后,不多时便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带着一个女童从树丛后奔出,重重摔倒在地。 “娘你起来啊,娘!娘!” 女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穿着破旧又宽大的衣服,身上溅满血点,不断用力想要把女人从地上拖起来。 女人身上到处都是皮开肉绽的剑伤,最致命的那一道在腰上,血流如注,让她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再难爬起。 “杏儿你别管娘,你快跑,只要还有口气,你就别回头一直跑,别让娘死了也不安心!” “不,我不跑,我要跟娘在一起,我不跑。” 树后的江月白心头一震,猛的想起自己年幼时,她跟娘因为饿晕,被人当成尸体扔进死人堆,娘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她翻出来摇醒,让她往上爬,死命的爬。 江月白没有过多犹豫,扣上无相面具从树后冲到女人身边,取出一粒回春丹塞进女人口中。 “你给我娘吃了什么,你是坏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女人艰难咽下丹药,女童哭喊着捶打江月白。 江月白抓住女童的手,瞳仁一震,她的手竟是一对虎爪,这女童是异人? 江月白再次打量二人,女人有练气后期修为,跟女童都是双丫发髻,袖子宽大偏长,能够遮住双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们的发髻是为了遮住一双虎耳,跟自己遮住头顶灵芝一样。 而且她们两个脸上,都带有篆书的‘方’字刺青,那是奴隶的标志。 江月白耳朵微动,听到遁光极速接近的声音,她扶起已经止血的女人,将一整瓶回春丹塞给她。 “往那边跑。” 女人未曾想到在盛行豢养异人奴隶的白水域,竟然还有人愿意对她们两个异人施以援手。 那道遁光已近在眼前,女人只能深深看了眼江月白,拉上女童踉踉跄跄的逃离。 江月白抛出一张迷踪阵的阵盘,改换此地方位,迷惑来人,自己则祭出青竹舟,慢慢悠悠的朝另一个方向遁离,佯装路过。 惨叫声和厮杀声仍在身后,江月白一路离开仙游山,看到不少异人尸体,不光有虎族的,还有豹族和狼族的,无一例外,脸上都有‘方’字刺青。 看起来,这像是一次谋划已久的异人大逃离,但还是被方氏的人发现,死伤惨重。 嗡! 破风声骤然从后方袭来,江月白一跃而起,坐下青竹舟被一道剑光当空斩断。 江月白落在古树顶上,扶正无相面具,眉眼冷厉的望向后方来人。 出手就是杀招,这是直接要她命的意思! 一个筑基后期的老者,带两个筑基中期的中年男修,气势汹汹。 下面树林里还有二十几个练气修士,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 他们衣衫不同,但每个人衣服背后,都带有方氏家徽。 “在下从此路过,道友何故出手?”江月白厉声喝问。 领头老者御剑而来,居高临下。 “仙游山乃是我方氏猎场,你非请而入又遮遮掩掩,老夫怀疑你也是异人,说,是不是你在接应那群异人逃犯?” 三人呈掎角之势,扣着法器目光不善的盯着江月白,下方练气修士已组成包围圈,随时准备出手。 江月白冷笑,“仙游山是去往孔方城的必经之路,风云会在即,我不从这里过,难道从你家过吗?什么异人逃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可敢摘面具,散发髻,褪外袍,叫我们查明真身?”一个筑基中期的男修喝道。 江月白眉头微皱,“你们一群大老爷们,逼我一个女修散发脱衣,不觉得太过分了些吗?这就是你们名门方氏的礼数?也不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吗?” 另一个筑基中期的男修傲然道,“管你什么身份,我方氏的规矩就是白水域的规矩。” 江月白简直要被气笑,她前后一想,忽然明白过来。 “啊,我知道了,你们这是因为看管不利,丢了一大批异人奴隶,就想随便找个过路的背锅了事是吧?” 她好好在路上走着,就被一口黑锅砸头,最近还是霉运当头,事事不顺。 可恶! 阴暗心思被无情拆穿,三人互相交换眼色。 筑基后期的老者浑身杀气凛然,“你既不肯亮明身份,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给老夫杀!” 原本还想亮出天衍宗亲传弟子令牌了事,可现在,江月白的手,特别痒! 第214章 树林中,对峙双方一里外。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压住自己金丹初期修为,悄无声息布下一道又一道防护阵,将自己铁桶般围住。 “要打起来了,我可得小心点,万一被斗法余波弄坏我三十下品灵石买的新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连着布下十道防护阵,男子思索了一下,觉得不保险,又加三道。 “这下有九成九把握不会暴露行迹了,哎呀,我二十下品灵石的靴子这是在哪被划了一道?” “该死的,要不是我未眠师妹特意吩咐,我才不来等这什么江月白,还花我一百三十八块下品灵石置办这身行头给我天罡峰长脸。” 此人正是唐未眠的大师兄李慎之,唐未眠一连书信三封,千叮咛万嘱咐,叫李慎之一定要亲迎江月白,务必把债双倍还上。 “还债?想从我李慎之手里扣出灵石来,除了我师父和师妹,谁敢做这美梦。” 李慎之取出唐未眠给她的画像,尽管看了很多次,但每一次打开,他还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真是难为我未眠师妹了,勉强给我画出个人的样子,这一坨像屎一样的应该是发髻吧?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型?眼睛一大一小,莫非江月白是大小眼?” 摇摇头,李慎之收起画卷,抚平他贵重的衣衫,揣着手看热闹。 “守了十二天了,就没见一个大小眼的女修路过,孔家那傻缺好不容易上套,真是耽误我赚灵石。” “就这还想让我还债?我不坑你的灵石,你就笑……卧槽!” 远处大战刚起,李慎之就被惊掉下巴。 只见树林上空,江月白衣衫猎猎,起手八阵盘与黄沙陷地同出。 木行大阵‘森罗地网’瞬间封绝天地,狂风骤起,地陷黄沙。 所有方氏练气弟子来不及出招,便惨叫着陷入流沙,衣衫法器尽数震碎,吐血昏迷,全军覆灭! 树叶沙沙,江月白单脚立于树梢,黑发飞扬冷眼轻笑,周围三个筑基修士骇然震惊。 两个筑基初期男修一人法剑电射如虹,一人抛出大把八品金剑符,全力轰杀江月白。 筑基后期老者双手掐诀拉出道道残影,三把青色巨剑从他周身轰啸杀出。 三面围杀,江月白下巴微扬,怡然不惧。 漫天符箓化作金剑,疾风骤雨,一把七品法剑埋伏其中,锐利难挡。 江月白眼眸一抬,炎甲披身,火环荡开,在金戈交击声中震碎大部分金剑,剩余金剑被炎甲上爆裂的火舌尽数吞灭。 右手一抬,江月白徒手抓下法剑,手臂上黑蟒虚影闪现,缠绞而上,七品法剑瞬间扭成麻花,法剑主人当场吐血。 与此同时,江月白左手砸出一把火雷珠。 轰轰轰! 火雷当空爆裂,三把青色巨剑四分五裂,流光与电弧交织飞溅。 火光未灭,江月白神识激荡,两道‘刃流风杀’无缝衔接,火绫与影月子母刃齐射,直逼筑基后期老者面门。 “啊啊啊!!” 两声惨叫,血雨飘零。 两个筑基中期男修随着火光,湮灭在他们脚下突然升起的刀刃飓风之中。 三层的高阶法术刃流风杀,七品防御法器都难抵挡。 筑基后期老者狼狈的挡开火绫烧身,挥剑震退一道大弯月,却被小弯月划破脖颈。 防御手段齐出,筑基后期老者闪到远处捂住脖子,大惊失色。 短短一瞬练气弟子全灭,两个师弟身陨,老者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太快太凶悍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才使出一招,两个师弟就没了。 江月白这一连番的招式连短短三息都不到,一个人打出了三个人的气势,风驰电掣,势如破竹。 快得连丁点反应和出招的时间都不给对方留,让人无法防备,无力招架。 “你到底是谁?”老者颤声问。 江月白冷笑,“现在想知道了?可我不乐意说了。” 老者暗暗后退,“这是白水域,老夫是方氏戒律堂的人,你敢杀我,方氏上下定与你不死不休。” 火绫和影月子母刃回到江月白身边,她嗤笑一声。 “你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这么天真?从你们对我出手的时候开始,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你觉得我还会留你回去告状吗?” 话音一落,老者砸出身上所有符箓,抬手放飞一把传书飞剑,掉头夺命奔逃。 轰轰轰! 各式各样的符箓在江月白周身爆裂,她一身炎甲烈焰熊熊,铜皮铁骨根本无惧符箓伤害。 传书飞剑虹光飞射,未到大阵边缘,剑霄傀儡突然闪现,一剑斩落传书飞剑。 出来游历快七年了,她江月白可不是虎了吧唧的在外面嘎悠。 今日这情景,对此时的她来说,算不上生死危机,不过是运气不好碰上的小麻烦罢了。 “怎么感觉自己跟个杀人灭口的坏人似的,明明我才是被害者……” 老者不欲拼上性命,冲到大阵边缘挥舞法剑,周身剑影重重,全力轰击结界,意图撕开一道裂口逃离。 这时,指甲盖大小的冰蓝光团从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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