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屋去!” 陶丰年费力拉扯江月白,她倔强的站在原地不走。 贾卫眼神骤然狠厉,“不想死就给老子滚!” “该滚的是你!三天两头让爷爷给你干活,此事说到哪都是你没理,况且爷爷是花溪谷主事,你只是个杂役弟子,你伤我爷爷是要被宗规处罚的!” “你住嘴!” 啪! 陶丰年站起来,扯过江月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江月白偏头懵在原地,白嫩的小脸上,五个指印逐渐泛红肿胀,眼底雾气氤氲,她死死咬住嘴唇,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陶丰年心如刀绞,浑身颤抖,垂在身侧的手烙铁般滚烫。 贾卫嗤笑一声,“孩子不听话就要好好的收拾,免得在外面得罪人,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陶丰年扯动嘴角,半个身子护住江月白。 “这丫头是被我娇惯得厉害了,贾师弟容我休息片刻,你那二十亩地我三日内必重新开垦好,种下新的灵植。” 江月白猛一抬头,眼泪掉落,满眼不解的看着陶丰年。 陶丰年并不看她,只看着贾卫。 贾卫扫了扫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不满道:“三日太久了吧,您老可是灵耕师,两日足矣,我正好有些灵药种子,就是难伺候了些得仔细,你一并种下。” 陶丰年脊背佝偻,暮气沉沉,“好,两日便两日。” 贾卫这才露出满意神情,将一包灵药种子随手丢在陶丰年脚下。 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眼江月白。 “小丫头,听说你是林岁晚身边的丫鬟,倒是伶牙俐齿,我阿姐身边正缺个伺候的,要不要我抬举你啊。” 江月白毫不畏惧的瞪过去,却被陶丰年挡在身后,他声音颤抖恳求。 “这丫头是跟我订了契的,在宗门有登记,在她学徒期满之前,怕是不方便调动。” 贾卫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那倒是可惜,不过你们这契,恐怕坚持不到她学徒期满了。” 说完,贾卫耀武扬威的离开,陶丰年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爷爷!”江月白赶忙查看陶丰年状况。 “丫头啊,你刚才不应该多嘴,那贾卫就是个小人,你得罪他做什么!” 江月白不服,“那就任凭他随意欺负你了吗?两日内二十亩地开垦播种,他分明是要爷爷的命!” 陶丰年苦笑不矣,看到江月白脸上巴掌印,痛心颤抖,“好丫头,爷爷打疼你了吧?” 江月白摇头,“爷爷我们去找洪师兄,把事情说明,总有办法的,你这么纵着贾卫,他只会没完没了。” “你不懂的,你还小你不明白咳咳咳,咳咳。” 陶丰年频频摇头,江月白心中憋气,想不明白爷爷究竟在怕什么,当日他以一敌二斩妖狼,明明悍勇无敌,为何就对付不了一个练气九层的贾卫! 江月白劝不住陶丰年,见他休息片刻之后执意要出门,只能恨铁不成钢的跟随,哪怕帮他分担一点也好。 一连两日,爷孙俩在田间地头忙碌,江月白生着闷气话也不说话,只埋头干活。 待到所有灵药种下,回到小院梳洗过后,陶丰年正想跟江月白道歉,江月白却默不作声的收拾东西离开。 “你要去讲法堂吗?爷爷送你去。” “不用,爷爷休息吧。” 江月白头也不回的离开,陶丰年坐在院中抽着烟杆,满身孤寂。 他不是无可奈何,只是不想拼上性命,他想活下去。 日落月升,陶丰年一直没有等到江月白回来,从小院走到谷口来回踱步,早该回来的小丫头始终不见踪迹。 陶丰年思索一番,忽然面色大变! 第35章 阴风涧,天昏地暗,寒风刺骨。 荒草丛生之处,乌鸦啼叫,怪石嶙峋。 江月白气鼓鼓的瞪着面无表情,一身冷意的陆南枝,她今日上完课刚准备回花溪谷,就被陆南枝拦住,最后闹到这里来。 旁边谢景山蹲地抓头,“你们俩打架,我只是路过看个热闹,为何我也会被罚到阴风涧来陪你们面壁七日?我冤枉啊!” 陆南枝理好衣衫,拱手道:“抱歉,连累你了。” 说完,又看向江月白,“你若直接告诉我水生冰的诀窍,我不会情急之下对你出手。” “凭什么你问我,我就要说?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行不行?而且你耽误我上制符课,难道就没有一句道歉吗?” 陆南枝吸了口气面对江月白躬身拱手,“抱歉,今日是我不对。” 陆南枝诚恳,倒叫江月白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气闷的坐下来抱紧双臂抵御阴寒。 “最气的是黎长老,昨日还跟我有说有笑,今日就不留情面的罚人!” 谢景山愤愤不平,“对,整个讲法堂那么多师叔和长老,就数他最喜欢把人罚到阴风涧面壁,我都二进宫了!” 陆南枝小脸清俊冷漠,此刻也耷拉着眼皮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三人被丢在阴风涧外围,执法弟子并不担心他们乱跑,深处阴风强横,除了来时的入口,他们无处可去。 狂风呼啸,谢景山找到他上次用干草盘的坐垫,老老实实坐下来搓手。 “你俩别干站着了,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下,七天可有得熬呢。” 江月白扬眉,“你好像还挺高兴?” 谢景山不遮掩,揣着手道:“那当然,上次我一个人在这里闷着无聊,净担心有人趁着我被罚偷着修炼超越我,现在我可踏实了,在这儿大家谁也别想修炼哈哈哈。” 此时陆南枝练气四层,江月白练气三层,谢景山闭关到今日,刚刚到练气三层。 阴气寒冷,不可运功吸入体内。 陆南枝靠坐在一块怪石下,蔫巴巴的了无生气。 江月白此刻就是担心爷爷,她被押送过来时,曾拜托同在花溪谷的杂役学徒给爷爷带话。 实际上她被罚也好,正好避开贾卫,也省得爷爷担心他报复她。 不过今日出门,她没发现贾卫跟踪,兴许她这点斤两,贾卫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定了定神,江月白从储物袋中找出黎九川给她的书,在鬼哭狼嚎的风声中开始研读。 进来时执法弟子检查了储物袋,收走了陆南枝和谢景山身上抵御饥饿和寒冷的丹药符箓,她什么都没有,也就没收她东西。 不远处,叼着枯草的谢景山正准备扭个舒服的姿势眯一会,忽然看到江月白拿出书,眼角一抽猛的弹起来。 “江月白你作甚!” 江月白眉头一挑,“看书啊,怎么了?” “谁准你看书的!” 江月白大白眼翻起来,继续埋头苦读,一边读还一边并指挥舞。 青葱手指如刀如剑,一下下戳在谢景山脆弱的小心脏上,刀刀见血。 陆南枝凝视片刻,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五行轮转法》,面无表情,默默诵读。 谢景山心慌气短,手麻出汗,吐掉口中枯草恨恨咬牙,在储物袋中找出一本书端坐翻看。 阴风呼啸,暗流汹涌。 江月白未曾思考如何将冰灵气运用到法术中,因为三奇属性对她来说太遥远,她要先将五行之道弄明白。 眼下她需要实践金灵气运转云雨诀的事情,黎九川编撰的书中有上古时期到现在修真界法术的演变史可以参考。 上古时期的练气士施法根本无需手诀,一念起,道法生,即便是低阶修士,也只需口颂咒文就能呼风唤雨。 可到了现在,金丹以下修士格外依靠手诀调转灵气,变得极其繁琐。 百思不得其解,陆南枝忽然到江月白身边坐下,手中书册递到面前。 “请教师妹,此句是何意?” 江月白怔愣了下,陆南枝是她这一届的天之骄子,资质悟性皆无双,怎么会来请教她问题? 而且她们才打过架,她怎么就能心平气和,心无芥蒂? “是我问错了什么吗?”陆南枝疑惑。 想到那日吕莹所言,江月白咬了下嘴唇问道,“陆南枝,你就不会瞧不起我吗?我是个杂役弟子,而你是内门天骄。” “我能在内门,是因为上天恩赐灵体,并非我自身能力,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多优越,若与你换了身体,只怕你比我成就更高。” “你想捧杀我?”江月白小狐狸一样眯眼戒备。 “这是事实,若非如此,黎长老怎么会叫我去请教你水生冰之事。” 江月白内心动容,她当真这么想! “黎长老苦心我明白,他怕我自恃灵体,目中无人,便要我明白人外有人。怕你因资质自轻,便要我来安你心。今日罚你我一起面壁,怕也是他故意为之,黎长老是当真看重你。” “你怎么会这么……通透?” 江月白吃惊,感觉跟陆南枝比起来,自己根本不懂人心。 陆南枝眼神微闪,“修仙家族出身的弟子,比我通透者比比皆是,无他,唯生死间领悟尔。” 江月白先前看陆南枝冷漠,以为她是傲,此刻才知道那是小小年纪,看透世事人心的懒。 懒得浪费表情和感情在对她而言无意义的事情上。 “陆师姐,先前是我过分了。” 江月白诚恳道歉,她那时确实是因为心情不好故意为难陆南枝,说话也不好听。 “也是我急躁了,对你出手实在抱歉。” “可是陆师姐,在我看来你并非急躁之人,为什么你会那么急切的想要领悟水生冰?” 陆南枝扫了眼远处看书睡着的谢景山,心有盘算,便慢声吐露。 “天生水灵体,绝佳炉鼎资质,我娘半生惊才,最后却被骗进陆家,成为我爹结婴的踏脚石,最终灵体尽废,只能一个接一个的生下灵根资质绝佳的孩子,在深宅大院中磋磨我爹身边源源不绝的新欢。” “水灵体同单灵根结合,生下单灵根甚至灵体的几率很高,我有三兄两姐,除二姐双灵根,四兄三灵根外都是单灵根。” “可惜我同我娘一样得了水灵体,出生便被定下亲事,只等我结丹便要嫁人为妇,开枝散叶,稳固两家关系,维持两家鼎盛,我不愿步她后尘,故此,我要修杀伐之道,逆天改命!” 江月白瞳孔震动,原来每个人背后都有心酸苦楚,逆天而争之人不止她,每个人都在抗命,都在努力摆脱命运束缚。 江月白坦荡一笑,挪动身体凑近陆南枝,取下她手中书册放到一边。 “其实水生冰我也是误打误撞摸到门槛,还不知道如何运用,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先看我施展草木诀……” 荒草丛中,谢景山书盖在脸上鼾声四起。 对面两人凑在一起,一个指尖绿芒环绕,不厌其烦,一个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第36章 谢景山一觉醒来,拿下脸上书卷,抹掉嘴角口水,举起双臂舒展筋骨。 迷蒙睁眼,忽见才打过架的两人凑在一起,读书论道,十分亲昵。 谢景山懵逼眨眼,他睡了多久?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等等!他为什么会睡着?! 拍拍脑袋,谢景山看陆南枝虚心讨教,江月白侃侃而谈,心中警铃大作,有种他只是睡了一觉,就被两人甩下十万八千里之感。 不行,他谢景山绝不能落于人后! 握拳咳了两声,谢景山拿着书靠近,打断二人。 “适才我通读此书,也有几处不解,你们帮我看看?” 陆南枝面无表情,江月白狐疑眯眼。 谢景山硬着头皮,点点书中一行字。 陆南枝看过一眼,拧眉思考,江月白垂眸淡扫,“此段释义你对比十七页第三句,自然明白。” “十七页……我看看……”谢景山哗啦翻书,“嗯……原来如此……等等!你怎么一下就知道十七页第三句是什么?” 江月白礼貌微笑,“你手上这本我已背完。” 谢景山如遭雷劈,陆南枝眼含敬佩。 “书都没通读一遍,别来打扰我和陆师姐。” 江月白赶人,继续与陆南枝讨论上古法术演变。 “陆师姐,若说是因为现今灵气量不如上古,才使得咒言不如手诀,我总觉得不妥,有没有可能是天地演变,天道规则更加完整,法术分类更加详细,所以才需更准确的方式调动对应的灵气……” 谢景山失魂落魄,瘫坐在荒草丛中,阴风习习,寒凉透心,他要超越江月白这臭丫头的不止修为,还有背书! 他谢景山绝不服输,不就是背书吗? 背!往死里背! 谢景山咬牙切齿,在自己修行计划上增加背书二字。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江月白你砍这些枯树做什么?” “做张矮几练字。” 修行计划增加,书法!还有木匠! “江月白你不是练字吗?又裁符纸干什么?!” “别吵,我在学制符。” 修行计划增加,修真六艺!都学! “江月白你都不休息的吗?” “平日子时我要修炼,习惯晚睡,我去那边练会刀法和法术。” 修行计划更改,武技法术往死练! “江月白你够了吧!陆南枝都扛不住睡了,你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睡觉太浪费时间,你睡吧,我看会《五味杂集》给你们守夜。” “你不睡我怎么敢睡!!” 谢景山原以为,陆南枝已经是他见过最勤奋的人了,直到遇上江月白,他才知道陆南枝算个屁。 最起码,陆南枝还知道睡觉,江月白她根本不睡! 非但不睡,她居然将坐下来写字画符视为身体休息,将练习法术武技视为头脑休息,交替循环。 他问江月白这么紧绷真的好吗? 江月白说她没有紧绷,她每天都抽出半个时辰看《五味杂集》放松。 看书放松……谢景山捂住胸口,无力承受。 他鼓着一口气,硬抗到半夜终于支撑不住,倒在那张他亲手制作,高低不平的矮几上睡着,心酸的眼泪伴着酣睡的口水,一起流下。 阴风习习,寒冷刺骨。 江月白从储物袋中取出随身带的被褥,给陆南枝和谢景山盖上,继续靠在背风的山石后,举着夜明珠伏案看书。 说来也是奇怪,自打她修《五行归真功》之后,精神越发抖擞。 之前陪爷爷在灵田里熬了两天两夜,只需灵气在体内运转两圈,疲惫立刻消除。 就凭这一点,江月白就非常想找到完整的《五行归真功》。 注意力转回书上,江月白正看到五味山人收集天材地宝,准备炼制本命法宝结丹那里。 书是黎九川看过的,周围有很多小字批示,全都是对于这件本命法宝的猜想。 “……五色莲台,施法由心,炼五行灵气化五行之精,相生相克,自成循环,自行演化,日积月累生成五行本源,自成世界……” 光看零散描述,这件本命法宝确实厉害且十分有前景。 五行灵气一旦提炼出五行精气,能够极大的增强五行法术威力,难怪黎九川说他金丹初期就能打金丹后期。 还有里面说到的五行本源,那可是天地运转的基石,要真诞生了五行本源,岂不是要成为洞天小世界? 江月白读着就忍不住吞口水,她现在距离结丹还有十万八千里,便已经眼馋这件本命法宝了。 转念一想,这么厉害的法宝,炼制起来定然十分复杂。 难怪黎九川本命法宝破碎,难以修复,若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他便只能在寿元还够时碎丹重修了。 黎九川距离结婴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当真可惜。 江月白没心情再往后看,将书收回储物袋,神识收回时,蓦地看到储物袋里的木傀儡,便取出把玩。 “上次就觉得里面有东西,晃起来哐当响。” 江月白掀开木傀儡头盖骨,发现一块灵石嵌在里面,灵石内里有复杂通道组成法阵,也不知如何做到。 她尝试用自己微弱的神识透入灵石,感觉神识被灵石里的通道分化成丝,如同经脉般散入木傀儡身体各处。 这一瞬,江月白感觉木傀儡就像另一个自己,可以随着她的意念做出各种动作。 “好神奇啊,那木傀儡也能施展法术吗?” 木傀儡虽小,但手指活灵活现,江月白念头一动,木傀儡立刻掐诀。 法诀起到一半,绿色木灵气在木傀儡指尖流转,江月白脑中刺痛,神识跟木傀儡断开联系。 识海中,三叶麦苗蔫巴巴失了活力,是她神识耗尽的表现。 “我的神识真的太差劲了,得快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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