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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出来的,不过这样做也是要有实力的,否则你看……翻船了!” 人已经被许千程打下擂台,皮开肉绽,睡在地上嗷嗷叫,周围一堆人唾骂活该。 “许千程你个蠢货,让你别漏名你给我嚣张,还不滚下来!” 许千程亲姐许千锦叉着腰,在下面怒骂。 见状,齐明对江月白道,“其实初选之中规则漏洞颇多,可钻的空子不止群战这一个,但这点实际上不是最要紧的,大家都想拿破界珠,就算一开始能联手多对多,大阵计数却只按打下擂台那一招算,组队的人免不了互相算计,最终还是一对一安全且公平。” 江月白点头道,“确实如此,可这条规则在我看来针对的是散修,世家弟子和宗门弟子关系相对稳固,完全可以选择联手对敌,增加入选的几率。” 齐明继续道,“我觉得最要紧的,是不必亮明身份这一点,可以方便世家和宗门背地里做很多事情。” 江月白认同,就像她,如果一直蒙面参加,拿到破界珠所需的三面玉牌之后,完全可以把玉牌交给别人,让别人顶着她的身份去领取。 黑市上,已经开始有人高价收破界珠了。 江月白仔细一想,又觉得没必要,风云会最终是要决定地灵界统管权的,世家和宗门疯了才会塞那种连初选都过不了的弟子进去。 可能也就是留个后门,应对特殊状况,比如天骄翻船什么的。 洪涛还在擂台上坚持,江月白跟齐明约好见面地点和时间准备先走。 一转身,蓦地发现卓青锋他们几个就在身后的几个擂台上,江月白跟卓青锋颔首示意,未曾多言便去往其他擂台,寻找天衍宗的小伙伴们。 卓青锋望着江月白远去背影,心中犹豫片刻,最终目光一定,握紧手中剑,继续战斗。 江月白大概转了转,发现大部分人都是隐藏身份,蒙着面打擂台的,就算身穿宗门服饰,上去之后也很少报出真名。 城北转完,江月白又去了其他三个斗法场,一直转到日落黄昏,她惊奇的发现,她想找那些人一个都没找到。 也不知道是易容高明她没发现,还是她去各个斗法场时正好错过,她还仔细留意了一些修士的招式,也没看出端倪,这让江月白觉得十分神奇。 “眼下只能看齐明那边有没有收获了,这群家伙也太能藏了吧!” 晚上谢景山做东,在泉湖旁的近水楼宴请天衍宗的小伙伴们相聚,江月白走在路上,暗暗盘算。 “今天的法子明天肯定是用不了了,明天要怎么快速赢十场?我现在这么大名气肯定会被高看,还得让人觉得我徒有虚名才行。” 近水楼中,谢景山安排得很妥帖,辟谷的喝茶,没辟谷的吃喝,菜都是上好的灵菜和妖兽肉,没有杂质,吃下去也不会影响修行。 江月白一来就到处找陆南枝,谢景山对江月白摇摇头,说陆南枝没来。 除了陆南枝,他们认识的天衍宗小伙伴都到了。 “唐师姐,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一个阵就守了十场,大杀四方立于不败之地……”何忘尘絮絮叨叨的说他今日战况。 唐未眠充耳不闻,问旁边葛玉婵,“你刚说你跟我擂台隔得不远,我怎么就没发现你?” 葛玉婵望着满桌精美菜肴强忍,“我师父让我在拿到破界珠之前尽量低调,所以我今日易容成男子打擂。” 虞秋池跟方欲行盘坐在露台喝茶,云裳贼眉鼠眼的在角落捂嘴偷吃,李慎之拉着宋知昂,又在滔滔不绝的说他的生意经。 还有几人江月白不熟悉,跟谢景山关系交好。 江月白问了问谢景山今日战况,知道他一切顺利之后,又去找云裳他们。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大家首日战绩都不错,全都拿到玉牌。 跟云裳聊了几句,江月白还是担心陆南枝,心情不佳便独自一人到湖边散酒气。 明月如钩,泉湖中心的山海楼灯火璀璨,风铃声阵阵回荡。 江月白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上带有陆氏家徽的筑基修士,正在远处廊桥下说话。 江月白取出一只云雀傀儡放飞,让其落在廊桥上,拿出观影镜偷听他们说什么。 “……真是给脸不要脸,马上要嫁人了,争风云会名次有什么用,还当自己是家主之女,不过跟她娘一样供人玩弄的炉鼎罢了!”那男的尖酸刻薄。 女的叹了口气,“她也可怜,伯父意外亡故,她娘又疯疯癫癫,兄弟姐妹都帮不了她,她心里难过,所以今日对咱们甩脸也能理解,再怎么说她也是陆氏女,如果风云会能争得名次,对陆氏也有好处。” “还是你大气容人,有家主之女风范,从前她看不上咱们,咱们今后也不必太给她好脸,我看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迟早要对陆氏不忠。” “别这么说,我爹跟我交代过别惹怒她,方氏那方明逸不是个善茬,等到她嫁过去有她受的,到时候肯定会像她娘一样变成个深闺怨妇,今后也就不会碍着我们什么了,再忍忍吧。” “行,我躲着她就是了,回去吧,明天还得早点去斗法场,对了,咱们陆氏弟子明日是全都去城西对吗?” 两人离开,江月白没着急收回云雀傀儡,心中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上去把这两个套麻袋扔泉湖里。 不过这两人的态度也让江月白大概了解,陆南枝如今在陆氏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江月白知道,陆南枝是一定要报仇的,可现在问题是,陆伯父的死究竟是方氏下的手,还是陆氏下的手? 如果是陆氏,江月白简直不敢想下去。 等人走远,江月白收回云雀傀儡,一转身,看到卓青锋正站在远处树下,一袭墨蓝劲装,爽朗清举,正目光深邃的望着她。 江月白感觉卓青锋的目光有点……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她抓了抓脸,看卓青锋走到她面前。 “江……我有话想跟你说。” 卓青锋脸颊羞红,浑身紧绷,眼神炽热的盯着江月白。 江月白往后闪了闪,狐疑眯眼,“你想干嘛?我今天心情不好,小心我把你头拧下来。” 卓青锋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我心悦你,想请你与我结为道侣。” 江月白一双眼蓦地大睁,内心慌乱无措,嘴巴张了半天才喊出一句。 “你是有大病吗!” 江月白埋着头逃走,跑到近水楼里靠着墙呼吸急促,偷偷看了眼外面,卓青锋还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好像有点……落寞。 “别随意践踏别人对你的喜欢。” 谢景山的声音传来,江月白扭了几下头,才看到他站在近水楼大厅的窗户边,也正看着外面的卓青锋。 “你你……你都听到啦?你是狗耳朵吗?”江月白没好气的骂。 谢景山转过头盯着江月白看了半晌,“脸白而不红,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那家伙。我娘说,尘世复杂,能遇到一个愿意把赤诚之心不加掩饰的捧到你面前之人,是极大的幸运。” “我娘还说,你可以不喜欢可以拒绝,但请不要故意忽视,也不要随意践踏,要心存感激,把话说明白不要耽误对方,让这样一个赤诚之人今后依旧能够赤诚,不会陷入自卑无助或恼怒怨恨中。” 第228章 江月白皱眉,她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没有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办。 突然听到卓青峰那样说,她内心慌乱,不知所措,也根本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拒绝方式。 骂人,确实是她不对。 可是现在,她也难以平静的再去道歉,去说清楚。 “唉……我还特意选了这近水楼给他图个好兆头,结果还是不得月啊。”谢景山唉声叹气,伤春悲秋。 江月白抓起手边茶杯丢过去,“你是不是喝假酒喝得都变味了!” 谢景山头也不回,抬手接住茶杯。 “今日黄昏时,这家伙找上我帮忙的时候,我是真佩服他不怕死的勇气,也不看看你江月白是什么人,竟然有胆量跟你告……啊疼疼疼!” 江月白拧着谢景山的耳朵,“什么叫不怕死的勇气?喜欢我需要什么胆量你说,你给我说!” 谢景山龇牙咧嘴歪着头,试图抢救自己的耳朵。 “你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哪个敢喜欢你,我一梦到你就吓个半死,那个试图毁我道心的幕后黑手简直眼瞎选错了对象!” “你给我滚!” 江月白松开谢景山,谢景山捂着耳朵正准备继续贫嘴,忽然发现江月白紧咬嘴唇,眼眶泛红。 谢景山浑身一抖,赶忙道歉。 “对不起我那都是混蛋话,你当个屁听个响就行了,别往心里去,都是我嘴贱该打,你要不揍我一顿,哎呀哎呀,你可千万别哭我的姑奶奶,我给你跪下认错成不。” 江月白吸口气,不理谢景山独自离开。 她刚才本来就因为陆南枝的事情心情不好,又被卓青锋突然表白,自己骂了人不对,心里觉得惭愧过意不去,谢景山又一个劲的说她。 她知道那是开玩笑,知道谢景山就是嘴贫,可人总有心情不好,会被玩笑话伤到自尊心的时候。 夜风寒凉,江月白慢慢平复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她刚才是有些羡慕谢景山,所以心酸难受。 她羡慕他家庭和睦,想法光明,做事磊落,羡慕他爹娘都在,可以教他人生道理,少走弯路,也羡慕他无论发生什么,都那么无忧又无虑。 谢景山就像一团毫无杂质的光,耀眼得让阴影都无法滋生。 这样完满的人生,怎能不让人羡慕? 彼时,谢景山独自一人坐在近水楼顶露台上,懊恼地抽自己的嘴。 “贫嘴的臭毛病就是改不了是吧,你当谁都跟沈怀希一样好脾气是吧?” 想到沈怀希,谢景山的目光黯淡下来,回头看了眼房间里还在谈天论地的天衍宗小伙伴们,苦笑一声。 “沈怀希啊沈怀希,你若是没走,此时与大家一道多开心?” 谢景山仰头饮酒,他什么都没忘,他百毒不侵,区区忘忧丹怎么可能让他忘记那日的事情? 当日江月白营帐中的沈怀希生平录,也是他早先派人调查,让人送到她那里的。 她深陷其中,理应知道全部。 而他装作什么都忘了,不过是为日后重逢留一条活路。 还有那日山坡上饮酒痛哭,也只是心中难受,找个借口抒发罢了。 他从来不傻,他祖父谢天宝一人建立山海楼,他爹谢归鸿守业有成,开疆拓土,他娘虽神秘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身为谢氏唯一后人,要是傻子,他爹早都跟他娘生老二去了! * 次日一早,城西斗法场。 陆氏大长老陆文彦跟黎九川一起,在斗法场旁的塔楼顶层观战。 陆文彦相貌清俊,儒雅斯文,玉冠白衣,手持洞箫,在陆氏族中姿容无双,但是站在只是身穿普通青衣的黎九川身旁,仍旧黯然失色。 “听闻九川真君昨日在东海挑战元婴战榜第九,得胜而归,可喜可贺。” 黎九川谦和淡笑,“正巧碰上,随手切磋了两下而已。” 陆文彦又问:“不知九川真君何时继续挑战第八位?我记得第八是灵鹤门的丹灵真君,他元婴中期修为,实力高强可不不好对付啊。” 黎九川点头道,“丹灵真君确实威名远播,我先前在混沌之地见过他一次,他目前应该来不了风云会。” 陆文彦一脸可惜,实则心中嘲讽,“那也是没办法了,还以为九川真君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黎九川扫他一眼,随口道,“丹灵真君是被我误伤所以在闭关养伤,我已邀请如今战榜第五的碧阳真君,过两日就到。” 陆文彦脸色一僵,嘴角抽搐,赶忙握拳咳了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向下方斗法场。 “……兀那贼子,信不信老子一发火弹送你照亮万家灯火!” “行行行,有种全都上来,子不教父之过,是爹没把你们教好!” “老子一巴掌给你呼到地上扣都扣不下来你信不信?” 斗场上骂声一片,刺耳难听,陆文彦眉头紧锁,不忍直视。 “也不知是哪个卑鄙小人想得法子,以至于现在人人效仿,斗法之前先斗嘴,简直有辱斯文!” 黎九川挑眉,“在下倒觉得,想出此法的人挺聪明,激起怒火,趁乱出手,不会过多暴露自身实力,又能快速连胜,省时省力。” 陆文彦握紧洞箫,有些不悦,但又不好发作,只能闭嘴。 黎九川道:“陆南枝的事情,太上长老信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你们若是一定要把她嫁给方氏,那就休怪天衍宗不念……” “陆氏的龟儿子们!都给姑奶奶滚上来受死!” 一声清喝从斗法场中心传来,陆文彦神情一凛,黎九川好险没呛到口水。 只见包得严严实实,只剩浓眉大眼露在外面的黑衣女修叉腰站在最中心的擂台上。 一身傲骨,两袖杀气,三尺凌厉,睥睨四方! “是她!是昨天城中斗法场那个蒙面母夜叉!” 众人震惊。 “她今天怎么盯上陆氏了?” 一众陆氏弟子莫名其妙,互相看看,不知道是谁惹上了这种人。 江月白抬手,一把普通长枪自袖中飞出,枪头一指。 “你,陆氏家主之女是吧?还有你,狗模狗样的狗腿子,你们两个一起滚上来,看我不打你们个满面桃花开。” 陆文彦探出半个身子,神识扫向江月白意图查清楚她是谁,竟然敢当众羞辱陆氏。 “咳!” 黎九川一步上前,拖住陆文彦。 “陆兄,小辈争斗你我元婴长辈不便插手,不过是个呈一时口舌之快的‘小人’而已,走走走,拂衣真君正跟其他各宗元婴在东海之上切磋,咱们观战去。” 陆文彦被黎九川生拉硬拽的拖走,江月白在下面继续群嘲。 突然,自家师父又气又没辙的声音传进识海。 “你那簪子,记得包一下!” 江月白头顶小灵芝冷不丁一抖,完了,干坏事被师父当场抓获了! 不过师父这一提醒,她才发现易容忘了隐藏发簪。 第229章 陆言心和陆岩通皱眉对看,表示都不认识江月白。 “别怕,我上去会会她。” 陆岩通跳上擂台,盛气凌人。 “胆敢当众羞辱我陆氏,便做好付出代价的准……!!” “小心!!” 陆岩通话还没说完,江月白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一道枪影势如破竹,从他背后直刺后腰命门。 陆岩通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激发身上防御软甲,可就在这时,他感觉无形丝线猛地勒紧他脖颈,打断他灵气运转。 完了! 陆岩通脸色煞白,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人一招打下去的丢人样子。 “啊!” 陆言心惊呼捂嘴,周围人骇然睁眼,却见江月白的枪尖堪堪破开陆岩通护身软甲,停在他后腰命门处。 “没意思!” 江月白一脸失望,收枪一指陆言心。 “这一个不够看,你也一起上来,姑奶奶我要一对二!” 陆言心忌惮后退,扫了眼面色仍旧苍白的陆岩通,又暗暗看向周围聚集过来的其他陆氏弟子。 江月白长枪拄地,喝道,“怎么陆氏换了家主,陆氏弟子就都成了软蛋吗?堂堂家主之女连上台的胆量都没有?当真是可笑!” “想当初你们上任家主在时,陆氏南枝仗剑倾城,风尘之中逐生杀,那才叫一个巾帼不让须眉,有陆氏风范,家主之女气度,让人敬仰,让人钦佩!” “再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啧啧啧,真是没有对比,你就烂得没下限了!不敢上来就留下你的参会牌趁早回去找你娘哭去,别在这里恶心我!” 陆言心气急败坏,“你欺人太甚,诸位族兄族姐,难道你们就要看她如此欺辱我陆氏吗?” 周围十几个陆氏弟子握拳咬牙,全都怒火冲天。 江月白傲然蔑视,她来之前见过齐明,他确实厉害,自己打听不到的事情他门清。 阿南让她小心的那俩陆氏兄弟正在城东斗法场,不会过来这边,陆氏剩下的这十一二人里只有三个筑基后期的。 就算不小心翻船了也没关系,她今日还有一次机会,重点是,这口气,她咽不下! “跟这种人不用讲道义,大家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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