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有气罩阻隔,眼前就不存在任何阻挡我东西。” 江月白在心里默念着,慢慢闭上眼,集中意志,缓缓向前探手。 只是抹去规则,不是创造新规则,她可以做到,她必须做到! 悟道之境中,树上那颗混沌道果微微晃动,江月白丹田中的莲台上也散发出盈白光辉。 两者交相呼应,随着江月白此刻的意志,产生一种说不定道不明的气场,萦绕在江月白周身。 她闭着眼,探出手,往前走出一步,两步,三步…… 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无法阻碍江月白的前进,她的步伐越发轻快,直到脚掌踩在实质的地板上。 江月白双眼一下睁开,她已经站在了青云界中心的广场边缘,她回头,气罩若隐若现,若有似无。 她真的做到了! 这一刻,江月白内心震动,感觉一直以来束缚她意志和思想的枷锁突然崩开,让她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之感。 咔嚓! 惊雷破空,银光蓦地闪入眼中,像一记警告打断江月白继续加深感悟,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从心底滋生,让江月白毛骨悚然。 劫云滚滚而来,遮蔽所有光亮,将江月白笼罩在阴影中,她扫了眼头顶,快步冲向广场上黎九川盘坐的地方。 “师父!” 只是手掌轻轻拍在黎九川肩上,某种限制就被江月白打破,黎九川慢慢睁开双眼。 江月白心中一喜,不等黎九川彻底清醒过来,又去唤醒赵拂衣,陶念,孔静言他们这些天衍宗的人。 再去叫醒敖卷,五味,重溟,法天他们这些大乘仙君,凡是她认识的都一一叫醒,魔族和妖族的,全都暂时避开。 敖卷是化形后的样子,看到江月白,根本不思考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头扑到江月白怀中。 “你是来接我走的吗?白九幽太坏了,天天逼我修炼,还要看书写字,我真的快受不了啊。” 江月白扒开敖卷的手,比起死亡,被白九幽欺负一辈子又算什么。 “敖卷你松开我,先看清楚这是哪里,跟紧我别说话。” 敖卷这才发现周围情况不对劲,再看到那几个人族的大乘仙君,敖卷头皮一紧,立刻低眉顺目,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月白身边,扯着江月白衣角寸步不离。 醒来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月白递给黎九川和赵拂衣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他们全都凑到大乘仙君这边来。 修真界九个大乘仙君和几个合体炼虚修士都聚集一处,扫视笼罩在青云界外的气罩,发现他们的神识和力量都无法突破气罩,心中骇然。 头顶不断汇聚的劫云,分明带着大乘仙劫的威势。 还有魔族和妖族的大乘,以及高阶妖魔怎么都聚集在这里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一身红衣,性子像烈火一样的炎华仙君焦急问道。 所有人都看着江月白,等着她解释。 江月白想了想道,“是修真界大劫,天倾之祸将至,具体缘由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总之……” 江月白言简意赅,把众人从失踪到现在即将集体面临天劫的事情说出来。 轰隆隆! 头顶闷雷阵阵,整个青云界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厚重的劫云在天上疯狂汇聚旋转,形成气势恢宏的巨大漩涡,好像黑洞一样,席卷整个上界的能量。 磅礴的能量仿若开闸泄洪,强横地冲进青云界中,所有人无论苏醒还是昏迷,都无法抵御那些能量自行往他们体内冲。 所有人的天劫,即将一起到来! 第1018章 4000字大章,是两章更新合在一起。 * “谢景山,若是咱们有生之年人魔两族战争终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残阳如血,天地孤寂,入目之处尽是烈火焚烧过的疮痍大地。 难得休战,蜿蜒溪流边,夜天琅到谢景山身边坐下。 谢景山习惯性地揉搓手中那块乌黑发亮的祸斗磁石,随口道,“谁知道我们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万一下一刻天道抽风,炸了修真界,想也白想。” “嘘嘘嘘!”夜天琅差点捂了谢景山的嘴,“可不敢胡说,我还想长生呢,我可是有不少事想做,不过最想做的还是……” 说着,夜天琅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远处的裴胜月和姜铃儿。 裴胜月残阳下练刀,姜铃儿坐在一旁,啃灵果,看医书,偶尔揉搓两把裴胜月的猫,岁月静好。 “嘿嘿~”夜天琅脸色微红,挠了挠后脑勺。 谢景山蹙眉,也不知道夜天琅这是看上了裴胜月还是姜铃儿,或者两个都想要?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摇摇头,忽闻悠扬琴音,伴着墨香阵阵,谢景山和夜天琅转头,看到远处矮山上,左丘鹤一袭白衣,席地而坐,横琴在膝,满眼柔和的望着以天为布,挥洒墨意的封竹心。 两人花前月下,眉目传情。 “狗男女!” 谢景山和夜天琅忽然异口同声地啐了句,心里酸溜溜,眼中的羡慕却压都压不住。 两人对看一眼,忽然产生一种你懂我,我懂你,同病相怜的默契。 “谢景山,要不咱俩……” “滚!老子不是断袖!就算要断也轮不到你!” “哎呀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切磋一场。” “老子不要!” “来嘛来嘛,闲着也是闲着,松松筋骨消消火。” 远处,谢景山和夜天琅还没切磋起来,石禹铭已经发动绝招,跟赵奔雷对练起来。 “不动如山!” “剑气奔雷!” 军营里,武朝武阳俩兄弟还在叮叮当当地打铁,带领工匠们给大家修理法宝。 边境苦寒,苦中也作乐。 * 九河界,天衍宗主殿里。 凌光寒怒气冲冲地将朱笔丢在桌上,自从妙音回到他身边,他那死水一般的性子也逐渐有了波涛。 “日日都是如此,本尊这是握剑之手,岂能日日在此握笔!” 凌光寒真的很生气,为何每次黎九川不在,都是他顶上宗主之位?就因为他情绪稳定? 不,他现在快要爆了! 之前黎九川离开地灵界,就让他暂代宗主之位,还说会尽快找个人接替,结果他等了快三百年,离开地灵界到上界的前一夜,他都还在宗主的位置上。 不当人子,黎九川是也! 现在黎九川莫名失踪,又是他暂代宗主! 上界天衍宗的产业可比地灵界多了十倍不止,每日需要他拿主意,批阅的公务也多了十倍不止。 十几天了,他都没走出过主殿。 齐明在旁哭笑不得,“剑尊,实际上这些公务报上来之前,就已经经过层层审阅,上面有每一层管事,长老,大长老的印鉴,您可以不用仔细阅读,只需盖上印鉴发下去执行,出了事,您找下一级负责的大长老就行。” 闻言,凌光寒不悦喝道,“胡言乱语!若是下面人串通一气,欺上瞒下怎么办?既然报上来,本尊如何能不仔细查阅,这每一笔灵石,可都是天衍宗辛苦赚来的!” 齐明尴尬地嘴角抽动,感觉剑修并不适合当宗主,做事一丝不苟到有强迫症,就像他们练剑,一招一式都必须做到极致,也像剑一样只在直中取,不懂得变通。 可惜,黎九川和赵拂衣失踪之后,一说要暂代宗主,苍火,温妙,莫平他们这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就凌光寒反应慢了点,被抓包。 生了一会闷气,凌光寒压下自己的情绪,又重新拿起朱笔。 “继续,争取今夜将之前积压的公务全部处理完,等黎九川回来,本尊立刻就跟妙音离宗游历!” 偌大一个上界,他都还没带妙音去好好游览过,幸好,苦难都已熬过,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 * 幼童的啼哭声响彻黑夜。 天哭峰中,石小武赶忙跑到自家女儿的房中,抱起香香软软的小丫头温声哄着。 小丫头不哭了,黑夜里又传来一阵嚎哭。 石小武把小丫头抱在怀中说道,“天罡峰上那个何忘尘又开始号丧了,拂衣真君还没死了,天天晚上喊着师父哭,囡囡以后可别学他,咱们要像你娘亲,像爹爹的大师姐一样,当个女中豪杰!” “不哭,当豪杰!” 牙牙学语的小丫头举起藕节般的手臂,双目绽光,父女俩个,其乐融融。 “师父啊,您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徒儿想您想得都要起心魔了哇——” 哭声回荡在天衍宗各处山谷中,后山睡觉的大草龙抬爪子把嗷嗷骂的小草龙脑袋按进剑菖蒲中。 大草龙们对着远处小院嗷了两声,那意思,是让云裳管管这哭声,每天晚上扰龙清梦。 龙族可都是靠睡觉修炼的,小家伙们要是睡得不好,它们可是会造反的。 小院里,正在用灵气孵龙蛋的云裳哭笑不得,只能打开昨日布置好的隔音阵。 嫁接幼苗的姜子英看云裳一眼,无奈摇头。 “何忘尘!” 一声暴喝,哭声戛然而止,天衍宗内各处熄灯,都知道定是慕无霜和唐未眠给何忘尘收拾了一顿。 李慎之独自一人坐在天衍宗山门口牌楼上欣赏月色,最近两个师妹因为担心自家师父,脾气都很暴躁,搞得他都不敢回去,回去就得跟何忘尘一起挨骂。 幸好,有小师弟吸引火力,这么一想,这个爱哭的小师弟还挺有用。 “忘尘呐,等师父回来以后,师兄定帮你告上一状,现在,就先委屈你了。” 李慎之敛着几分担忧的目光不断飘远,期盼着江月白能把赵拂衣他们都安全的带回来。 * 某界,某处坊市。 黑衣蒙面,英姿飒爽的女修把一颗脑袋丢在桌上,等发布悬赏的修士慌乱查看时,快步走到旁边墙上,略一扫视,抬手撕下新的一张。 转头拿了赏金,又快步隐入黑暗,留下屋内的修士,震惊地望着登记册上,那一长串的‘玉婵’二字。 明月高悬,葛玉婵站在屋顶,高扬的马尾随风飘荡,看了眼手上悬赏令,面巾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江月白,以后,你就做你光明下的神,我做我阴影中的王。” 夜风吹,屋顶空无一人。 * 诸葛家,诸葛子乾看到渡头越来越近的竹筏,脸上绽开笑容,踏水而起,轻飘飘的落在竹筏上。 风尘仆仆的墨百春张开手臂抱住诸葛子乾,“子乾,我回来了。” 诸葛子乾揽着墨百春,虽然才刚重聚,可还是忍不住问,“这次准备留多久再走?” 这些年,墨百春一直都在各处游历,她做散修做惯了,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长留在某处的人。 而诸葛子乾也信守当初在一起时的承诺,从未阻拦过墨百春。 她愿意邀他一起,便一起,她要独自一人,便一人。 墨百春松开诸葛子乾,认真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傻弟弟。 “我感觉我已经玩够了,以后,大概都不走了。” 心里有了归属,墨百春感觉自己就像有了家,每次在外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诸葛家,想起她的傻弟弟。 诸葛子乾认真看着墨百春,确定她没有说笑之后,笑容再也压不下去,明媚得,比那朝阳更灿烂。 诸葛子乾牵着墨百春踏上梅花坞的渡头,与谢天宝和他家老仆罗廷宗擦肩而过,点头示意,没有互相叨扰。 谢天宝站在渡头上,手指扫过整片渡头。 “回头把这片,那片,还有远处那些商船都买下来,景山如今争气了,以后修炼肯定需要更多资源,我这当老祖的可不能给他拖后腿,得给他多备着点。” “是时候,把咱山海楼扩张到整个上界了,以后,让景山那小子,也能做整个上界,唯一的山海楼少主。” 罗廷宗喜笑颜开,“咱家少主自己也是有本事的,他那鸣山楼就很不错。” 谢天宝眼含骄傲,却傲娇冷哼,“他那点小打小闹的生意算什么,等以后进阶炼虚,买铸剑材料都不够,还得我来。” 罗廷宗哭笑不得,什么剑呐,得花这么多钱,不过他家老祖开心就好。 * 某界,某处坊市。 燕红玉喝住一直跟着她的雾青,“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我燕红玉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有原则的鬼,不可能因为任何事拉低我的审美!” 雾青委屈巴巴,“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到处走,危险嘛~” 可能是他受伤那段时间,燕红玉的照顾,以及后来被困在莲台小世界中的朝夕相处,在雾青心中,始终觉得欠着燕红玉。 燕红玉眼神有些忐忑,实际上,她也怕死,毕竟已经死过一次,死成了脆弱的鬼,可是…… “危险就危险,以后我的事,不要你管,我燕红玉从今天起,要做一个独立的鬼!” 总有一天,再遇到尊上,她要给尊上证明,她燕红玉不依附任何人,也能有所成长! 燕红玉内心忐忑,步伐坚定地继续前行。 * 魔域。 陆南枝依旧每日奔波在各处斗场,挑战魔族各部的高手,杀出自己的威名,以强横的实力去一点点征服魔族,丝毫没有被大乘天魔的失踪影响。 沈明镜和火麒麟回到他在蜃魔海的小岛,曾经被江月白霍霍的竹林现在还是光秃秃一片,让沈明镜每每看到,都心烦意乱。 在大荒找到的,关于始麒麟的东西,沈明镜已经给了火麒麟。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沈明镜答应火麒麟的事情已经做到,他其实不太明白,火麒麟为什么还留在他身边。 火麒麟趴在院中,眼也不抬,“在你的靠山回来之前,我哪也不去,万一他们回不来,我带你去妖族。” 蓦地,沈明镜心中竟然升起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脏紧缩,却又温热舒畅。 沈明镜蹙眉,按住心口思索,这是什么?难不成他也开始有了人族才有的情感吗? 呵~可真荒谬啊~ “好,若是魔族霸业不成,我与你去妖族,我去给那些幼魔授课了。” 沈明镜转身离开,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容。 * 妖域,大树亭亭如盖。 白九幽靠坐在两条草龙盘成的窝里,手搭在列缺身上,面前是十几个化形之后,头上长着龙角的龙族,全都拿着一本《妙语集》在齐声诵读。 “少吃点盐,看你闲的。” “人面不知何处去,说的就是你。” 白九幽强忍着,才崩住没笑,内心已经惊叹了,江月白怎么能想出这么多骂人不带脏字的句子,太妙了! 树下,被移植到龙族地盘的仙芝也微微摇曳着,听那些龙用生涩的人语诵读,暗暗记在心中。 不光是仙芝,树上还挂着一只五尾小狐狸,装作睡觉的样子,实则偷听,正是有苏小小。 树下被挖开几个洞,花毛鼠带着鼠崽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跟着那些读书的龙一起有节奏的摇晃脑袋。 “都给我好好读,你们以后都是要去人族地界游走的,谁要是吵架吵不赢人族,那就别说是我白九幽手下的龙!” 众龙头皮一紧,诵读声立刻大了起来。 “说话这么好听,你在茅房擦的嘴吗?” “子不教父之过,你骂人,是我的错。” 轰隆隆。 风云突变,狂风卷起遍地落叶,整个天空眨眼间变得混沌一片。 白九幽丢下书站起来,神色紧张得望向天空,蓦地感觉到…… 混乱的气息! * 鲛人国,黑塔牢房中。 老瞎子被贯穿三界的惊雷声从梦中唤醒,他扬起一对满是伤痕的眼,看向牢房顶部,视线仿佛穿透整个鲛人国,越过地灵界,直至上界。 “呵~逐风啊逐风,你终究还是输了,败得一塌涂地,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之人,是破局之人,可实际上,那个疯女人自始至终都没将你置于局中,不过是你一厢情愿,都是徒劳,全都是徒劳……” 这天,就要塌了! 谁也不会再有以后…… 第1019章 青云界。 “不用试了,出不去的!” 江月白迎着狂风对众人大喝,她能取巧进来,却没法带其他人出去,更何况他们身上可能有系统残留,出去还会被弄回来。 “不管你们还记得多少,大家能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道果,因为一个你们心里清楚的人。” 江月白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她能确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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