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今的我已经成为实验室医药部门的主任,所有医药方面的研发,都要经我手来立项,审核通过后才能成立实验组。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国家对我的扶持帮助。 正因为有这些帮助,我才能将全国药品水平提高到全球顶尖,将药品成本控制到原先的一半。 有了这些,全国的药品开始大降价,人民能够享受到更多的先进药物。 而医疗保障也有了更多可以使用的资金,也因此将医疗保障进一步完善,同时促进了医疗行业的整体发展。 “宇珩,今晚的药业峰会已经备好车了。” 实验室为我专门准备的单人公寓里,助理推门进来。 我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上还在写写画画。 “帮我准备西装吧,就昨天你熨的那身。” 听到我的话,助理默不作声,只是给我倒了杯温水。 “宇珩,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你真要休息一下了。” 她眼里闪过心疼,又过来给我揉捏肩膀。 我接过水杯,顺手将电脑合上。 “没事的卓仪,我心里有数。” 我拍拍她的手背。 她是跟了我四年多的助理,同时也是我已经相处了两年的女友。 我和她在一起,是实验室所有人都看好的事情。 过去是她陪着我没日没夜地奋斗,更改药品数据,重塑药品实验方向,几乎每个项目都有她相当一部分的功劳。 夜晚,我和韩卓仪手挽手出现在了全国医药峰会现场。 这几年我被国家实验室保护得很好,没有一个外面的人来打扰过我,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就是那个创下了重重奇迹的方教授。 直到今天,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随着主持人的隆重介绍,我成为全场焦点。 “等等,那个是不是曾经林氏药业集团的首席医药总顾问?” 现场有人认出了我来。 “妈呀,好像真是他啊?他居然就是方教授?!” “我的天,方教授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医药行业的整体发展,谁能相信他曾经是个弃子?” “想当初他被撵出去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在网上嘲笑他,说他这辈子都起不来呢!” “果然他没说错啊,时间会证明一切!” “林氏集团不得后悔死?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林氏好像早就不行了。” 现场的气氛被瞬间点燃,对这场峰会进行的全场直播,更是将我在网络上推向了神坛。 这一晚,我重新出现在了大众眼中。 同时注意到这一切的,还有林氏集团。 林父隔天就托关系找人给我带来口信,希望我能给他回个电话。 我思索一二,最终还是没打那个电话。 并非我绝情,而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帮他什么。 几个月后,我苦攻三年的项目终于迎来了尾声。 与此同时,我也向韩卓仪成功求婚。 婚期将至,组织上也给我放了很长时间的假,没有需要攻克的难题,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兴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内心,它居然派林玥来到了我面前。 林玥出现的时候,我正在帮韩卓仪挑选婚纱。 “宇珩!” 再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我心情还是有那么一丝波动。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转头看到林玥,我笑了笑。 “是你啊,有事吗?” 我没有和她假客套,当然也不会真聊天。 林玥双眼噙着泪光。 “宇珩,我想和你聊聊,行吗?” 她紧咬嘴唇。 我皱了皱眉。 “没事的宇珩,去吧。” 韩卓仪忽然来到我身边,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用去别的地方,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 我看向林玥。 她蠕动两下嘴唇,最后还是眼泪先一步落下。 “宇珩,错了,一切都错了。” “我一直以为是宋跃救了我,可看到那天你走时身上的伤疤,我才知道真正救我的人是你!” “当初医生说的,救我的人也受了伤……可我偏偏信了宋跃的鬼话,是我对不起!” 林玥泣不成声。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五年前她发现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放下吗? “没关系,我已经放下了。” 我依旧是笑着摇摇头。 可林玥却哭得更惨了。 “你走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是个禽兽,我梦到自己明明和你结婚却试管了宋跃的孩子。” “我甚至还亲手烧死了你!” “我,我不会那么做的对不对?” 她哭着问我。 可我答不上来。 她已经那么做过了。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你消失了五年我就找了你五年。” “可,我那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宋跃的孩子,我没办法只能和他结婚,但我没日没夜都在想你。” “我知道我很过分,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真的,好想你!” 看着林玥撕心裂肺的态度,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过去的终究会过去。 我看着林玥叹了口气。 “不用说这些了,当初离开林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们所有人都恩断义绝。” “我没有追究过去我应得的好处,你们也不应该在这么多年后再来打扰我,这辈子互不相扰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我摇摇头,坚持了心中所想。 林玥如鲠在喉。 “宇珩,你不知道你走后宋跃掌握了公司。” “可他根本什么都不会,明明你说过只要不插手就可以研究成功你留下的药物,可他却偏要显摆自己。” “结果害的药物研究失败,赔偿了一大笔。” 她自顾自地说着,眼泪依旧在不停地落下。 “后来公司被他搞砸了,他还每天花天酒地,天天约会不同的女人,爸爸都被他气病了好几次。” “他还家暴我,说他一句不爱听他的就打我……” 她继续自说自话。 可我却叹了口气,根本不想听她的这些忏悔。 我抓住韩卓仪的小手走上前,冲着林玥说: “对了,下个星期我结婚,你想来喝杯酒还是可以的。” 说完,我就继续帮韩卓仪挑选婚纱。 林玥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我不知道林玥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只知道再听到她消息的时候,是林氏集团破产,宋跃卷钱跑到了国外的消息。 林父被气到半身不遂。 林玥带着悔恨从公司楼上一跃而下。 关掉新闻,曾经与我如同家人一般亲近的两个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令我唏嘘。 但今天的我,即将步入婚姻殿堂。 台下高朋满座,漫天祝福将我淹没。 曾经过去的一切都已与我无关。 今后的日子,我会和韩卓仪好好度过。 第1章 青云有路终须到,暮日峥嵘向九重。 纵有狂风拔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 九重山脉,青云岭下。 测灵碑上闪出微弱的五彩霞光,其中青光最盛,其余相差无几。 “五灵根主木,根值木五,其余四,偏低。” 测灵碑旁,一脸威严的天衍宗中年管事洪涛,捏着最后一个木牌,皱眉扫视眼前的女童。 她满脸脏污瘦小如柴,稀疏黄毛湿漉漉的贴在额间,满手鲜血,膝盖破烂,脚上草履只余一只。 不像别人是由家人送来,她是自己爬上了万丈九重山脉,虽狼狈,乌黑双眸却灿若星辰,死死盯着洪涛手中能够决定她未来命运的木牌。 “后面还有几个?” “禀师兄,这是最后一个,今日刚好三百六十五人。” 闻言,洪涛才将木牌甩到女童面前,女童赶忙双手捏住木牌,他却未曾松开。 “这一批里五灵根也有不少,但你的灵根值却是最差的,就算入门也只能做杂役弟子,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筑基,懂吗?” 六岁的江月白从前连仙人都不曾见过,哪里懂得资质差,杂役弟子和不能筑基的意思。 她只知道,入了仙门就不用再挨饿受冻,可以飞到天上去,那个带红花的坏女人就再也不能让人把她抓回窑子里去了。 她忙不迭的点头,双手用力扯着木牌,仿佛扯着救命稻草一般。 洪涛一松手,江月白一屁股墩在地上,旁边那群孩子立刻哄笑起来。 江月白也不觉得难堪,呲牙一笑,眼如弯月,格外灵秀。 “去那边站着。” 江月白爬起来到那些小童旁边站好,见旁边衣着华贵,白净漂亮的男童比她高,她赶忙用力挺直脊背踮脚,像个生机勃勃的小禾苗。 男童瞪她一眼,也挺直了站着,暗暗较劲。 清风徐徐,竹叶沙沙,登仙阶上仙雾缥缈,似梦似幻。 洪涛带领十几个白衣弟子站在登仙阶前,扫视那一张张披着黄昏霞光,充满朝气的稚嫩面庞。 “灵根为仙门之钥,但决定尔等能否踏上青云仙路的却是心性和毅力,尤其是毅力,此乃登仙阶,也是问心路。” “日落之前,上得九十九阶入内门,上得六十六阶为外门,其余,为杂役。” 话音一落,江月白发现所有小童都紧张起来,她满脸天真的看向云雾遮掩的楼梯,蜿蜒如龙,于竹林间游走不知尽头。 “只是爬楼梯而已,有什么难的。” 旁边男童白眼,“傻子!” 江月白皱眉,又把脚踮得更高了些,立刻超了那男童半头,得意噘嘴。 男童咬牙切齿,继续暗暗踮脚较劲。 “登仙阶开,尔等……” “且慢!” 一道遁光落在众人前方,江月白第二次见到御剑飞仙的人,好奇的睁大眼看过去。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里还牵着一个满脸傲气的女童。 看清女童样貌,江月白脸色煞白,噔噔噔的往后退。 林岁晚,让人把她发卖,最后害她落到窑子里的永安城林家二小姐。 老者一出现,洪涛和其他天衍宗弟子立刻拱手道:“林长老。” 林向天颔首示意,将林岁晚拉到身边。 “老夫来晚实在抱歉,这是我林氏后人,三代才出了这一个三灵根的小辈,还请洪管事将她的名字添在入宗名册上。” 洪涛皱眉,“林长老,今日已收齐三百六十五人,数是太上长老定的,不可再增。” 林向天浑不在意的道:“那就先减一个,太上长老定的是收多少数,又不是收指定的人,三灵根换一个资质最差的四五灵根有何不可?难不成你还要放着好的不要,一定要捡不好的?” 林向天扫视众孩童,所有人都头皮一紧,江月白赶忙捂住自己的令牌。 洪涛眉头紧锁目不斜视,可他身后的师弟却是抬手指向江月白。 “那个孩子是五灵根的。” 话音刚落,洪涛回头狠瞪一眼,可是已经晚了。 他们都只是最低级的练气弟子,林向天就算在整个宗门内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好歹也是金丹真人,他们得罪不起,也多得是人想要讨好。 林向天袖子一甩,江月白就被一道清风卷起,重重的摔在几人面前,令牌正好掉在林岁晚脚下。 江月白顾不上疼,手脚并用的扑过去将令牌按住,不料一只穿着鹿皮靴的脚却将她的手死死踩住。 “怎么是你?” 闻声,几人看向林岁晚。 “晚晚认得她?”林向天问。 林岁晚一脸倨傲,“她从前是我身边丫鬟,因偷盗我首饰,我就让嬷嬷把她卖给人牙子了。” 江月白倔强仰头,“我没有!” 没人听她的,林向天对洪涛道:“洪管事你看,这孩子不光资质差,品行还有问题,如何能入得我天衍宗?还是趁早赶下山去的好。” 洪涛仍旧默不作声,只是看向江月白那双因为爬上九重山而磨破的脚。 这时,江月白发狠,一口咬住林岁晚脚腕,趁她痛呼收脚,抓起令牌按在怀中。 “这是我的令牌,我有灵根我能修炼!” 她整个人在地上蜷成一团,拼尽全力的紧绷着,护住令牌也护住头脸,动作熟练得好像演练过千百次。 “你自己迟到为什么要抢我的令牌,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我没有!!” 众人向江月白投去同情目光,但也仅限于此。 林向天轻蔑一笑,抬手轻轻一甩,江月白整个人就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山石上。 剧痛袭来,鲜血喷出,令牌掉落在地。 林向天手指微勾,令牌飞入他手,看到上面的血迹,林向天露出几分嫌弃,净尘术一扫,崭新如初。 江月白爬起来,眼底蓄着泪,也埋着深深的委屈和畏惧。 她能从凡人手下护得住馒头,却在仙人面前护不住令牌。 “林长老,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莫要误了登仙问心的时辰。” 洪涛忍不住说了句,林向天这才收敛一身气势。 “登仙阶开,尔等拿着令牌,速速攀登!” 洪涛一声令下,所有孩子都抓紧自己的令牌,陆陆续续踏入阶梯消失不见。 林向天把令牌交给林岁晚,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去吧,老祖在天衍宗里等你。” 林岁晚乖巧点头,经过江月白时得意晃头,甩着令牌踏上登仙阶。 林向天御剑离开,洪涛叹了口气,走到江月白身边。 “修真界资质和修为决定一切,其中残酷你今日不过是窥得一角罢了,以你的资质,入天衍宗浴血求仙,倒不如人间逍遥几十载,观你一路不易,这点金银留着,回去谋条生路。” 江月白看着丢到面前的小黄鱼,从前不知世上有仙人,她做梦都想要这么多金银,把永安城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她就算有了小黄鱼也护不住它,就像她护不住自己的令牌一样。 比她厉害的人只用随便挥一下手,就能让她失去一切,甚至是命。 她不懂太多道理,只有生存的本能,和小孩子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的倔强。 “我不要小黄鱼,我就要我的令牌!” 江月白狠狠扔飞小黄鱼,爬起来就朝登仙阶上冲。 洪涛和其他人并未阻拦,没有令牌会被直接弹飞,让她狠狠撞一次,也能彻底死心。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本该被弹飞的江月白眉心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金光,竟冲上登仙阶,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第2章 深林寂静,登仙阶上空无一人。 冷风吹来,江月白打了个颤,抱紧自己,一瘸一拐的往上走。 每走一步,她就觉得肩上被压上一块石头,让她步伐沉重。 江月白咬着牙抵抗,一口气冲上十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妇人。 “娘!” 江月白眼泪溢出来,连滚带爬的冲到妇人身边。 妇人饿得只剩一层皮包在骨头上,嘴唇干裂,抬手摸着江月白的脸。 “月儿,娘太累了,走不动了,也找不到东西给月儿吃了,咱们就在这里歇下吧,不走了好不好?等睡上一觉,月儿醒来一定会重新投个好人家。” 江月白浑身一震,突然站起来远离妇人。 “你不是我娘,我娘不会说这样的话。” 江月白想起四岁时,旱魃乱世,家乡三年大旱,所有人都出来逃难,爹死了,弟弟也死了,她娘最后也没撑下来,只有她命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月儿,爬,拼了命也要爬出去,就算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要给娘活下去,不然娘就是做了鬼也不安心啊!” 江月白抿着嘴忍下泪水,看眼前的妇人含着笑消失不见,化作一缕清风缠绕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一松。 “娘,月儿好想你。” 江月白知道那是假的,可心里还是揪着揪着疼,她抹掉眼泪,趁着清风助力,拼命向上。 第二十阶! 清风一消,巨大的压力让她猛跪在石阶上,看到一个个曾经跟她抢食的小乞丐,手拿棍棒,凶神恶煞。 “本事不小,竟然讨到馒头吃,交出来,不然今天打死你。” 江月白浑身一颤,心底害怕着,却握紧拳头大喊一声,“我不怕你们!” 说完,她就凭着一股子狠劲,迎着那群小乞丐的棍棒往上爬。 剧痛加身,她满头冷汗,一棍子敲在腿上,她跪爬下来,手脚并用继续爬。 第三十阶! 背后的小乞丐们通通消失不见,清凉的风卷过身体,伤痛全消。 江月白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 “你不过小姐身边丫鬟,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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