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满怀的《我们走在大路上》。 梁悦还含不住一整块儿大白兔奶糖,保姆用两个指头捏着,露出半块儿让他吮,吮累了松口歇会儿,专注的看着台上的父亲,他知道这个歌,他会唱,父亲有唱这个哄他睡觉,但没有唱的这么用力。 他兴奋的大叫了一声:“爸爸!” 保姆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对四周看过来的人抱歉笑。 台上的梁宰平并没有听见,此时此刻,群雄之中,他就是一个指挥家。 联欢会一直到要十点左右才会结束,梁悦待不了这么久,因此梁宰平嘱咐孙副留到最后,自己先打道回府了。 抱着儿子一路跟座位两边的同行们致歉道别,笑得脸都僵了,看到剧院外面那辆熟悉的老别克,他才迎着风雪加快了几步,手掌包着儿子的小脑袋,开门稳稳放进后座,随即让保姆也坐了进去。 太晚了,天气又不好,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保姆重新剥了一块儿糖放梁悦嘴边,他却机灵的爬到前面去掏父亲的裤袋,找到一个手绢包,打开来,果然是他的宝贝,他笑呵呵塞进了嘴里。 梁宰平开着车,空出一只手来夺,可他咬得死死的不松嘴,梁宰平只好刮他的鼻梁,问:“宝宝,新年你几岁了?” “六唔!”实际过了年也才四周岁。 “谁六岁了还在吃奶嘴啊?” “我啊。”含含糊糊,却答的坦坦荡荡。 保姆笑说:“三岁看到老,没脸没皮的可怎么好。” 梁悦模糊也知道不是夸他的话,伏在父亲大腿上撒娇磨蹭,保姆连忙去抱他:“别闹爸爸开车。” 梁宰平的注意力在车后面,有人跟踪,不是第一次了。 想不到71号文件根本没有起到什么震慑作用。 Y市那边有消息,他们又弄死了一个“出头鸟”,这是年内第几个了?其中一桩甚至是夫妻双双死在家中。 他提了车速,拐了一条远路,特意绕道回家。 保姆在后面提醒:“您慢点开,下雪路滑。” 梁宰平瞟了一眼大腿上躺着抬头看他的小东西,说:“晚上你再收拾点儿小悦的东西,明早他一道跟你回乡下过年。” 保姆显然很意外,问:“那您呢?” “我说不准,空了就过来……年后要是我没有来接你们的话,麻烦你把他送到刑墨雷那儿去。” 保姆心里咯噔一下,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怎么了,料想他的性格就是问了也不会说,一句话话在嘴里嚼了半天,只好哽咽说:“小悦没您不行,您可……”千万不能出事。 气氛肃穆而冷峻,与方才剧院大厅的喜庆,这车里倒真是像个冰窟了。 车子转了个弯,速度有点快,梁宰平的右手握住了儿子的小屁股,以免他抓不住被甩出去撞到门,惯性带来的甩脱感让梁悦也机灵抓住了父亲的裤腿,等稳住了,才开心的笑。 梁宰平跟着弯起了嘴角。 离过年虽然只有三天了,待在办公室,却感受不到太大的节日气氛。梁宰平只坐在藤椅里慢慢喝一杯热茶,他刚从外面回来,与孙副一起去探望了几位出院的重病人,顺便送了些年货过去。为了医院的声誉形象,这是必要的。 刑墨雷敲门进来,见他坐着,问:“不回家吃饭了?” 梁宰平说:“没人做饭。阿姨带小悦回乡下去了。” “那你愣着干嘛,跟我走吧,正好关华她妈妈过来带少驹,饭都做好了。” 梁宰平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又去关门,说:“先别忙说吃饭,我正好有点事托你。” “什么?” “年后,要是我不在了,你帮我把小悦送到这个地址,告诉这个人,小悦是我的亲生子。” 刑墨雷啊了一声,说:“你不在了?你去哪儿啊?” “去跟你爸爸下棋。” 刑墨雷的父亲去世五年了。 刑墨雷攒起了眉心,问:“大过年的,什么玩笑不好开?!” 梁宰平笑了笑,喝了口热茶,说:“记不记得今年年初咱们隔壁市死的那个外贸厂厂长?” “就是那‘改革家’是吧?” “加上他,咱们这一片儿,第四个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倒是找一家跟恩慈一样大的私立医院出来我看看。”梁宰平给自己加了热水,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雪。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刑墨雷说:“那你要送梁悦去哪里?你在国内又没亲人,与其交给不放心的人,不如我帮你带。” “不要紧,那是他爷爷。” “你爸爸几年前不是出国了吗?!” 梁宰平深深透了一口气,说:“这你就别问了,总之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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