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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提并论!” 他说完,拂袖大步离去。 我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得以喘息,搀扶着床沿想要起身。 腹部倏然一阵绞痛,身下涌出热流。 低头一看,才换好的襦裙又被鲜血染红。 那红花汤的药效,着实凶猛。 我支撑着换了衣裳净身,看到铜镜中自己一身斑驳的暧昧红痕,心底如死水般平寂。 战经寒每次都要得狠,左胸前还有他上个月留下的牙印。 “虞舟雪,你明明是我的女人,怎么就嫁给了我大哥!” “我要将你里里外外烙上我的印记,到了阴曹地府都没人敢要你!” 那个男人的恨意,穿透了我全身上下。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将衣裳穿好,却发现铜镜里多了一个人影。 “阿姐?”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向她。 虞白玥不知何时进的房间,我毫无察觉。 她满眼厌恶盯着我,手中出鞘的匕首寒光冷冽。 “你仗着这张脸杏水扬花,勾搭府中宾客不成,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阿寒面前脱衣裳。虞舟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听着虞白玥的声声质问,我满腔苦楚却不知从何宣泄。 “阿姐也觉得我那般不堪……可你明知道,是战经寒在逼我……” 话刚出口,被她打断。 “他逼你又怎样?今日我就划烂你这张脸,为虞家战家清理门户!” 她愤怒说着,扬起匕首比在了我脸颊上。 多日而来积压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我没有闭眼,就那样直直看着锋利的刀尖。 “阿姐支走战经寒来看我,就是为了毁我这张脸?” 虞白玥僵住,我抬手握住刀柄。 “我自己来,不脏阿姐的手。” 虞白玥却如触电般避开了我:“三年前你抛弃阿寒克死大哥,如今装无辜给谁看?还嫌自己不够恶心吗?” “虞舟雪,我要是你,我就早早自我了结,去黄泉路上给大哥磕头赎罪!” 说完,她攥紧匕首决绝转身。 寒风凌冽,房屋内的烛火摇摇晃晃,忽明忽灭。 我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裳,眼底一阵迷惘。 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就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为何他们所有人都要将我逼入绝境? 我只是想活着…… 这时,门外忽地响起一阵嘈杂。 战母带着一群人推门而入。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仆人抬到地上,周围站着好几个衙门的捕快。 “虞舟雪,你为何要杀人?!” 第6章 我怔愣住,昨夜调戏我的沈沼,死了?! “不是我……” 我辩驳的话还没说完,衙门吏官就冷眼扫来:“沈沼公子死在了你芙苑的墙角,是不是你杀的去地牢审一审即知!” 他大手一扬,捕快立即将我包围。 我被绳索捆绑着往外走,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一路到府门口,捕快将我粗暴地推进囚车之中,游街前往牢狱。 京城长街之上,人潮汹涌。 街道两路的百姓将烂菜叶和碎石砸在我身上。 “这就是那杀人的荡妇,想起我曾经喝过她施舍的粥,我真恨不得吐出来!饿死是小,失节为大!呕!” “听说她还和自己的小叔子不清不楚,这样的女人,真该死啊!” 我的额头被砸得发红,脸颊上淌流着浑浊的血渍。 五年前我尽心尽力开善堂救民,所以京城百姓都识我敬我,说我是天女下凡,神仙救世。 可如今,他们此刻全都在谩骂我,是不守妇道的寡妇杀人犯。 我逃不掉,也躲不开。 到了中央街,围观的人倏然朝两侧让开,露出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战经寒大步走来,漆黑的眸中映出冷意,将一张纸甩入囚车内。 纸上的字引入眼帘—— “虞氏不守妇道,今日战经寒替已故兄长战北意写下休书一封。今后,虞舟雪与我战家再无关系!” 看到这刺目的休书,我扯嘴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眼眶却不知不觉发烫发红。 战经寒走到囚车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沈沼是你阿姐杀的,但你必须认罪。” 闻言,我只觉浑身发冷。 战经寒继而道:“阿玥是大雍朝唯一的女将军,她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此事因你而起,自是得由你承担。” 莫大的苦寂瞬间将我淹没,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阿姐,这是在用她的方式在护我吗? 亦或者,是在送我一程…… 我苦涩一笑,看向面前的男人:“我认。” 战经寒似乎没想到我是这般表态,神色多了几分诧异。 他缄默一会,转身就要离开。 可他走了两步,终是停下来偏头看我:“若当年我征战沙场,你一直在等我,大抵今日也不会是这结局。” “如今,你可后悔?” 我神色木然,空洞的眼眸毫无情绪涟漪。 当年的我,一直在等他凯旋归来,十里红妆娶我做妻,却被命运强行嫁给他兄长。 从始至终,我都选择不了自己的人生,谈何后悔? 战经寒没等到我的回应,转身隐入人群。 捕快牵着囚车继续往前行。 迎着百姓的辱骂声,白雪簌簌而落,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行的路。 茫茫天地间,来到了大门紧闭的虞府。 我倏然发现,我和阿娘以前的旧物,此时都如废品般堆在了府门前。 见到囚车过来,府中下人举着火把将它们一把火全烧了。 我瞳孔倒映着狰狞火舌中,阿娘的遗物、我幼时的拨浪鼓和小木马,还有厚厚一叠阿娘手把手带我临摹的字帖…… 过往的旧事混合成刀片一样割着我的心脏,血流成河。 我疯了般朝他们喊:“不要烧,求你们!” 可虞府的下人眼神冷漠,避如蛇蝎般又添了一堆干柴。 “老爷说了,咱们虞府和这个寡妇没任何关系,这些晦气东西都要烧个彻底!” 我噗通一声在囚车中跪了下来,对着他们低下头,不断磕着响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们,不要烧我阿娘的东西!” 幼时阿娘便离我而去,我只能依靠这些旧物思念她。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响头,我的额间已经一片红。 可虞府门前的火舌,却越烧越旺。 我和阿娘的旧物,全都烧了,没了! 第7章 寒风凌冽,侵入骨髓。 囚车带着我一路到了地牢 一夕之间,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和杀人犯。 天寒地冻,我蜷缩在草席上感觉自己痛得快要死掉。 若是能这般随阿娘而去,倒也是种解脱。 “虞舟雪!”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浑噩间被人铐吊在十字木架上。 面前站着狱医和狱官,一脸嫌恶地质问我。 “你不是守寡三年吗?怎么会小产?!” 我神情浑噩:“小产?” 话音落下,狱官直接拿起烧红的铁块在我身上狠狠摁下。 “说,奸夫是谁?!” 一瞬间,惨叫遍布整座地牢…… 我脸色煞白,痛到浑身痉挛。 ‘战经寒’三个字,却像根刺一样卡在喉咙,怎么都吐不出。 见我不说话,狱官满是嫌恶地轻唾一口:“遣人去战家和虞家问问,看那奸夫是谁,寡妇偷情可是要浸猪笼!” 我被人丢回牢房中,浑身布满掀翻血肉的烫伤,鲜血汩汩而流…… 草垛跑出来一只老鼠,看到地上的血绕道而行。 我不由得苦笑,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被世人厌恶。 可现在,就连老鼠都嫌恶我了…… “啪” 牢门被人打开,一道颀长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狱卒搬了椅子,毕恭毕敬地让战经寒坐下。 “虞舟雪,那个孩子是谁的?” 对上他饱含怒火的眼,我没说话。 持续的酷刑让我嗓子干哑,只要一开口就泣血的生疼。 战经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愠色渗人。 “说话!” 那迸射而出的怒意,和三年前得知我嫁给大哥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我面色涨红,艰难的摇了摇头。 似是怕直接闹出人命,一旁的狱卒开口。 “战少将军,虞舟雪身为战家长媳,却不守妇道和奸夫苟合,您放心,我们一定严刑拷打,给战家一个交代!” 战经寒脸色铁青,猛地松开了我。 “休书已递,她与战家再无瓜葛,你们给虞家交代便好!” 正说着,虞家来了人。 虞府的管家前来传话:“我们老爷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此女不守妇道与虞府已无关,按律法浸猪笼即可!” 我不知道战经寒和虞府的人何时离去的,只是麻木的蜷缩在墙角,靠着冰冷的墙静静坐到天黑。 月光洒入牢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我恍惚抬头,穿着披风的虞白玥走了进来,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你小产之事我已听说,为何不告诉狱卒那个男人是战经寒?” 我沉默几瞬,涩声缓缓开口:“阿姐和他大婚将近,我不想毁了你的幸福。” “我是庶女,小时候阿姐为了护我不被别人欺负,被一群人围殴得断了四根骨头,你还安慰我说……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是你的骄傲……” 我晃神说着,虞白玥却怒不可遏打断了我的怀旧。 “有意思吗?故意提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恶心人!” “你若不想毁我幸福,当年为何要嫁给战大哥,为何要害死他?如今在这儿假惺惺的流什么眼泪!” “虞舟雪,当年死的人怎么不是你!” 她一声声控诉着,一身铿锵傲骨的她眼底倏然泛起湿意,还有多年不曾说不出的隐忍情愫。 此刻的阿姐,让我陌生而又震惊。 我突然想起上次阿姐进战北意房间点香时,那眷恋的眼神。 倏然明了—— 这些年阿姐喜欢的人一直是大哥! 第8章 种种前事在此刻幡然清晰。 看着虞白玥包含恨意的神情,我什么辩驳都说不出口了。 我原以为,阿姐只是恨我有辱虞家门楣才讨厌我。 如今真相却告诉我,我们之间还横隔着一条人命。 接踵而来的真相,让我心口像是被钝刀来回撕拉切割,活生生痛得晕厥了过去。 梦里浑浑噩噩。 我恍惚回到了从前,少年的战经寒翻墙来我闺房。 一见面,就递给我一碗他亲手做的桃花奶羹。 他眉眼是少年的张扬:“如今京城桃花未开,我策马跑了几百里去寻的桃花,熬了一晚才做成的奶羹,你尝尝味道如何?” 我看着他指节上的烫伤,还有眸底的碎星和深情。 怔怔接过来吃了一口,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 “阿雪怎么哭了?可是不好吃?” 我低下头,喉间哽咽酸涩:“桃花虽好,但不是从前的味道……” 战经寒慌忙用衣角帮我擦拭泪水,动作无措而又笨拙。 “阿雪不要哭,我再去做一份……” 少年的手穿透了我的脸,我倏然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冰冷潮湿的牢笼。 咯吱—— 牢门倏地被人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虞姑娘,少将军让我给您送一样东西。” 来人是战经寒的心腹玄夜,常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暗事。1 “送什么?”我麻木的看着他。 玄夜将手中的食盒摆出来,声音冰冷:“奉主子命令,送您辞阳饭,吃好了提前送您上路。” 他从食盒中取出一碗桃花奶羹,摆在石桌上。 看着瓷碗中飘荡着的桃花瓣,我只觉浑身好似被冰凌束缚。 这是战经寒送我的……辞阳饭? 我忽地忍不住笑出了泪。 原来人痛到极致,是真的会笑。 可笑我从始至终,只想要自由,却一次又一次事与愿违。 “你帮我转告战经寒——” “我这一生如三月桃枝,虽遭霜雪折损,却从未变过初心。” “如若真相大白,只愿他不会后悔……” 尘归尘,土归土。 所有的一切,随我葬入尘土,坠落黄泉。 我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着桃花羹。 “砰——!” 碗碎,所有的一切归于沉寂。 …… 第二天,彭蠡烟湖上水雾缭绕,周围站满了人。 湖岸边,狱卒将猪笼准备好,在里面缠绕荆棘刺藤。 战经寒站在一旁的芦苇地,眉眼情绪涌动。 昨日他已命心腹玄夜去地牢行了调包计,将那个女人带出地牢,留了个身形相似的女死囚。 今日沉塘之后,虞舟雪就能金山脱壳,换个身份获得她想要的自由。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喊她小寡妇了…… 而他,也不用再唤她‘嫂嫂’。 那束缚身份的层层枷锁,终于卸了。 如此想着,战经寒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莫名的不平静。 晌午,太阳当空。 狱长大喝一声:“时辰到,带淫妇,浸猪笼!” 一群卒兵抬着一个女人扔到猪笼边,身上盖着单薄的草席。 为首的狱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着狱长慌张汇报。 “狱长,罪妇昨夜在牢里就已经死了!” 狱长倏地起身,快步走去探女人的呼吸。 战经寒知道那不过是个掉包的女死囚,可心跳却莫名如擂鼓敲击。 看到草席下女人垂在荆棘刺藤上的手,青白而又毫无动静。 一股浓烈的不安蹿到了嗓子眼。 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战经寒的心口,死死攥着他的心脏往外拉扯。 他迈着有些僵硬的腿,一步步朝着猪笼走去…… 第9章 一阵风吹过,女人脸上的黑发被风吹动,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战经寒一眼望去,浑身血液逆流—— 那死掉的罪妇,赫然是真正的虞舟雪! 刹那间,战经寒大脑一阵空白。 怎么会这样? 战经寒好似被钉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动弹。 那个女人死了。 这个念头刺得战经寒心脏一抽一抽的凌乱。 良久。 他终于抬起了手,缓缓拉开了虞舟雪衣襟。 在她左颈处,有一颗红痣。 在囚禁她的半年里,自己总像是疯魔一般咬她的那处,面对她的各种求饶,也概不理会。 可比红痣先闯入眼帘的,是虞舟雪身上多处烫伤和鞭痕。 战经寒盯着女人血肉模糊的尸体,脸色却已恢复了平静。 这个女人不会是虞舟雪。 身为权臣,他偷换过的囚犯数不胜数,什么与真囚逼真的替死鬼他没见过,区区一个与她长得相似的尸体怎会让他心痛?5 可一旁,沉寂的众人却晔然了。 “狱卒是对她严刑拷打了吗?天啊,好多血啊,光是看着我都疼!” “不过,她害得虞家全族都抬不起头,害得虞家姊妹以后再难议亲,她这纯属活该!” “让开!” 虞白玥推开人群,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的表情。 那具尸身蓬头垢面,在结了冰的白霜下更显肮脏,难看得不成样,就连手指关节都弯了。 她庶妹虞舟雪柔弱,平时最怕痛了。 她曾经向她撒娇:“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割破手指,那很疼的诶,阿姐以后也要注意,你总是不注意。” 明明这些都是她憎恶的过去,可天不遂人愿,此时它又涌上脑海来。 战经寒神情泰然,语气寡淡:“她死了,也无妨,你们继续将她浸猪笼吧。” 虞白玥看了他一眼,再死死盯着那具女尸,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阿寒说的没错,只有将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浸猪笼,虞家和战家,还有九泉之下的战大哥才能心安。” 她越过众人,直接抢过狱长手中钥匙把猪笼打开了。 狱卒见状,忙将女尸关入狭隘猪笼中。 虞白玥盯着女尸,眼底一片晦暗,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拎着笼子走向泥潭。 杵着拐杖的族长在这时也慢吞吞开口:“有妇虞氏,违逆妇道,为保宗族名声,今将此女浸猪笼,以儆效尤!” 走在前面的虞白玥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将手伸进猪笼。 只见笼中,女尸左手赫然露出一条平安红绳! 而虞白玥身后的战经寒开了口。 “这条红绳,是你当年上战场前,她没来得及送你的那条。” “她想再见到你时送给你,又担心自己忘记带,便将它时时刻刻绑在手腕上。” 湖边沉默一片。 笼内那根平安绳像是锋利银针,刺红了虞白玥的眼。 她无比清楚,战经寒不会让虞舟雪真死。 虽然战经寒回京后一直在厌恶,在恨,在折磨虞舟雪。 可如果他真的不爱了,他早就将人驱逐出他的全世界了,何必要爱恨纠缠半年? 他必定留有后手! 但为何这枚本该在虞舟雪手上的平安绳,会出现在女尸腕上? 这时,虞白玥看到众人将猪笼两侧绑上了石头。 虞白玥微微睁大眼,却见战经寒大步走来,低垂的眼里满是冷淡。 下一瞬,他猛然一推,虞白玥下意识扑上前:“不要!” 第10章 可那猪笼却直直错过她的手坠入水中。 噗通—— 狱长看向虞白玥,淡淡开口:“你这是干什么?” 大家只见她面色苍白,眸子里墨色翻涌。 周围一瞬低压,空气仿佛都在此刻窒息。 “她真的死了?” 他们还以为她这是想确定厌恶之人的死讯,纷纷回她:“当然死了,你放心!以后虞家再无罪女。” 虞白玥却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众人齐齐回神时,江面上只有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波纹。 战经寒看着水面,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这一刻,江风拂过他的手,如同刮骨刀让其疼得轻颤。 明明他知道沉江的不是虞舟雪,可他就是忍不住视线定格在那再无猪笼踪影的湖面上。 临近傍晚,他才赶到事先和玄夜约定好的城外荒野。 他早就嘱咐过暗卫,将人换出来。 那个女人欠他那么多,现在都还没还清,他怎么能让她那么轻易死掉? 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当一名黑衣人如鬼魅凭空出现时,他却愣住了。 战经寒皱着眉看着他:“怎么是你?玄夜呢?” 地烛沉默片刻,拱手道:“主子,玄夜失踪了。”3 “而且他失踪后,您让他替换出牢的虞二姑娘也再也没了踪迹。” 战经寒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让人去寻她,再另派人手去找玄夜,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地烛的脸色比他更加凝重:“可是主子,我们探查过,今早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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