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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直到后来,我倒是从八卦杂志上看到过,他和几个圈内女艺人一起滑雪被拍了,不过有他的经纪人和公司出面,这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于清淮看我笑了,也跟着笑,他拉着我,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解注意事项。 我有点意外,他竟然还是个滑雪高手。 我学得很快,没过多久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往下滑了,冷冽的寒风吹过,吹得脸颊生疼,但这也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快乐。 自由的风,自由的驰骋,自由的味道。 或许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傍晚的时候,我们看着冰雪城里的灯光,于清淮竟然掏出了戒指。 “梁艺,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确定你就是那个我找了很久的人。” 我微笑点头。 之前对傅络说的并不是假话。 我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天,我和于清淮没有爱情,我们适合结婚。 13 我是在机场看到傅络的,他身体明显还没有恢复,脸色灰败,和之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不远处已经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了,正在驻足围观,经纪人在旁边求爷爷告奶奶地劝他回去,可他却死死地盯着我。 确切地说,是我和于清淮交叠的双手。 于清淮借口去取车,把空间留给了我和傅络。 他眼眶通红,脸上是一种被深深伤害过的表情:“你说了要和我去滑雪的。” 我平静地笑了:“我曾经等了你很多年,傅络,你现在看到了,我不会等你了。”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我到底怎么做才可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环顾了四周一圈,低声道:“这里可是机场,小心被你的粉丝看到。” 他咬着牙:“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你不喜欢我的工作我就换一个!我只要你回来!” 我松开他的手,慢慢后退:“傅络,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 不远处,于清淮体贴地拉开车门,他没有问我什么,就像我也从来不问他什么。 这样就挺好的。 14 傅络提前出院了,我是从经纪人那里听到的。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压低的帽檐,大大的眼镜,尽可能的伪装,他经常出现在我身边。 我去店里检查,我去喝杯咖啡,甚至是我在和于清淮见面的时候。 他似乎铁了心要于清淮知难而退。 我有些头疼,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傅络还有做狗皮膏药的潜质。 约会结束后,我主动来到了傅络的车旁边。 他似乎有点惊喜,眼神里竟然有点小心翼翼,然后他打开了后备车厢,里面是满满的向日葵。 “我知道你喜欢向日葵,特意给你准备的。” 我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傅络好看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受伤,然后他笑了笑:“那我下次换别的。” 我叹了口气:“这不是花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傅络拉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不是花的问题,我们重新来过,这次我们平等的恋爱,我不会再不顾及你的感受。” 在他期待的眼神里,我缓缓摇头:“傅络,放过我。” 15 我对傅络的绝情,连小慧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以前的她对傅络横竖看不上眼,现在竟然开始同情他了。 “你真的不考虑他了吗?他现在对你很好的,人又帅又多金,你要是放弃了,白受那么多年苦。” 我看着手里的咖啡,缓缓地喝了一口,然后打趣她:“怎么,你也被他打动了?” 傅络是有个好皮囊,除了刚入圈的那几年受了些苦,几乎没有人能拒绝他。 “你真的不遗憾吗?努力了那么多年,终于焐化了这块石头,你却要放弃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当然不是假的,但是我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傅络的在意就消失了。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不仅是小慧,经纪人也约我见面。 “上次在医院你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投资人,不是什么乱搞的女人,在那之前傅络已经开始慢慢转幕后了,他不会再有八卦绯闻了。” 他有些郁闷:“这些都是因为你。” 我笑了:“转型是他的决定,你也知道,我对他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经纪人欲言又止:“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要不要……” “不用了,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 16 傅络失踪了。 经纪人找不到他都快疯了,最后还是找到了我这里。 “就当是帮帮我,上次车祸后身体就没有养好,他不能再出事了!” 我换了衣服出了门。 不为别的,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救了我,我也不能看着他出事。 我来到了海边,夜深了,海也是深沉的黑色,我远远地看到那片沙滩处坐着一个人。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不同的是,我们都变了。 我缓缓来到他身后,“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他才声音嘶哑着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缓缓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 “梁艺,我知道有些迟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眼前的戒指,久久地没有说话。 这曾经是我最想要的东西,但是当它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反而格外的平静。 我和傅络之间,就像面前的大海一样,看似平静,水下其实波涛汹涌。 我们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但是这么多年的经历,就像是暗流一样,它不会消失。 “你既然能找到我,就证明那些过去你没有忘记。你说你不爱我了也没关系,我等你重新爱上我。” 傅络表情倔强而坚持,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大男孩。 他的脸还稚嫩,在月光下半明半灭,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我女朋友来查岗了。” 谁知道那之后我真的成了他女朋友,这一下就是好多年。 我知道我的爱从来不卑微,只是那个当年在爱里无止境迁就的我已经消失了,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学会了爱自己。 我淡淡地笑了。 我没说什么,转身往回走,傅络就在后面跟着我。 我停下,他也停下。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你就当我耍无赖吧。” (完) 内容简介 林念第一次遇见江淮的时候,是个下雨天。 那时他浑身是伤,脸上还有血痕,却浑不在意,蹲在青苔湿潮的墙根下点烟。 打火机昂贵,修长的手指拢住跳动的火苗,然后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 那时他们都没有想到,后来她会被江淮抵在逼仄的出租屋床头,汗津津的脖颈后仰,破碎的呻吟声和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混在一起,用力扣得她手腕都发痛。 - 小城叛逆少女x落魄恶犬 夏天太热了,写个故事消消暑。 很简单,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就是两个生活一塌糊涂的人一秒看对眼,拧巴又傲气,最后做来做去的故事。 “我仿似跟你热恋过,和你从未现在这样近,思想开始过分。为何突然袭击我,来进入我闷热梦窝。” / 王菲《梦中人》 1V1HBG校園H 第0001章 01 惹她 花洒喷出不算热的温水,在浴室小而模糊的四方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水雾。老旧水管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连带着塑料外壳都在颤动。 刚搬来那会儿,林念还时常担惊受怕水管会爆掉,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洗澡。 挤出洗发露,揉开,温水流入少女漆黑乌亮的头发,从额角滑落。 划痕明显的狭小镜子氤氲着水雾,聚积饱满,缓慢下滴,流下一道道蜿蜒水痕,模糊映出少女白皙又玲珑有致的身体。 林念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口香糖,仰头闭眼,下颌线绷直,准备清掉白色泡沫。 呲啦一声响。 本就不算暖和的水倏然停了。 狭小空间里的雾气顿时散了大半。 林念睁眼,抹掉眼角的泡沫,手握上开关,左拧右拧。 老式螺旋开关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并没有实际作用。 什么本事没有,叫嚣得倒厉害。跟男人一样。 林念烦躁地啧了一声,随意套上睡裙,毛巾裹住湿发,走出浴室给房东打电话。 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尖利的女声故作懵懂,“哎呀,念念呀,什么事?” “王阿姨,怎么没水了啊。” 她擦掉颈侧的水,俯身开始穿袜子。白色中筒袜套在细直的腿上,竟然分不出哪个更白。 “不知道呢。是不是故障啦?故障了你就去修嘛,叫我有什么用。” 林念很平静,“那您来看看吧,毕竟是您的房子。” 对面卡了一卡,“我哪有空啦!我店面上很忙的。” 林念静了一会儿,仔细听对面的声音。 麻将声很清脆,应该是小麻将。玉镯子碰在桌沿,很响亮,手搓的。说话声被故意压低了,只能是和她的碎嘴朋友们在老赵家的院子里。 “前天镇上刚贴了禁赌的告示吧,王阿姨。你要是不来,我现在立刻去赵叔院子里拍两张照片。” “到时候镇上公示的赌鬼名单里会不会有您——” 她尾音拖得长而轻巧,平平静静的。 “——就说不定了。” 对面顿了两秒,然后用方言骂了一长串问候她祖宗的脏词,林念没什么起伏地听着,直到王丽芳重新切换语气。 “哎哟,小女娃子啦,再不交房租,别说水了,钥匙都要给你收了啦。明天啊,明天一定交租。” “谢谢王阿姨。”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王丽芳立刻挂了电话,估计忙着在牌桌上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林念嗤了一声,转回浴室里拧开关,果然来水了。但她这会儿也没心情重洗,胡乱抹了两把头发,湿着散下来,从茶几上拎起钥匙出门。 筒子楼对面小卖部有关东煮,她胃口小,挑了两串冬瓜和鹌鹑蛋,晚饭就算解决了。 小卖部旁边是条小巷,几个职高的学生或蹲或站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吞云吐雾,讨论着镇上新来的人。 零零碎碎几个关键词飘到耳朵里。 富二代,拽,疯,不要命。 林念不感兴趣,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直到议论的重心变成她。 “诶,美女,一起玩儿啊。” 其中有个不长眼的黄毛,不知道是不是喝大了,吊儿郎当地冲着林念喊,还做了一个拉裤链的动作。 林念停住脚步。 “卧槽,你惹她干嘛。疯了?” 旁边几个人拦住他。 她视线扫过去,顿了几秒,悠悠转身往里走。 几个男的都扯着刚才那个黄毛往后退了两步。 林念不说话,食指勾着她的关东煮,慢悠悠走到黄毛面前,四目相对。好半晌,她扬起下巴,攒起一个笑。 明艳艳的,晃人眼。 黄毛怔愣片刻,然后看见她红唇开合,眉眼冷淡,吐出几个字。 “玩你妈。” 群 主 小 颜 第0002章 02 野狗 林念冷眼看着黄毛骂骂咧咧地被同伴拖走,翻了个白眼,往对面筒子楼走去。 没有斑马线的道路走到一半,她倏然停住,烦躁地啧了一声,折身往回走。 小巷逼仄,烟味散不开,白烟袅袅飘,勾得她瘾犯了。 等到她用最后十块钱买了包廉价烟,撩开小卖部门口的塑料珠链时,才发现巷口墙根下坐着个人。 南坪的一切都很潮湿,白色墙壁因为年代久远而泛灰,墙根长满青苔。 天很阴,乌云黑沉沉地压在头顶,一切都显得灰暗。 但他不是。 少年不知道在那儿蹲了多久。一身黑,卫衣宽松,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漆黑的碎发半垂着,遮不住冷淡的眉眼。鼻梁高挺,眼型狭长,下颌线利落,颧骨处明显地挂着一道伤。 红的,还带着血丝。 他偏头点烟,修长骨感的手指收拢,挡住风。 火苗在手心跳动,火舌卷上烟草,同他左耳那枚耳钉一起,闪烁着细碎冰冷的亮光。 那个打火机很贵。 林念在心里不动声色地评判。 这男人大概也不便宜。 她无所谓地想着,抬脚迈步。下一秒,天空掠过一道惊雷。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坠地,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夏季的暴雨,尤其是南坪的雨,来得猝不及防,莫名其妙。 林念那条细白光裸的腿又收了回去,踩在小卖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侧身,打量整条街上唯一一个和她一起淋雨的人。 雨顺着屋檐斜着砸进来,裤脚晕开一点湿意。 少年吐出最后一口白雾,偏头摁灭烟,慢悠悠站起来。 林念隔着雨幕看他。 肩宽腿长,身型挺拔,姿态散漫,脸颊上那道伤又添了几分痞气。 滴答,滴答。雨滴从破旧雨棚上滑落,坠地,溅开水花。 倏然,那人似有所感,掀起眼皮,冷淡地望来。 隔着磅礴的大雨,林念看清他脸的瞬间,呼吸一滞。 皮肤苍白,眼型狭长,双眼皮褶皱极深,瞳孔漆黑。 轮廓锋利,下颌线利落,淡色的唇抿住,有种厌世的冷感。 本该如此,但他手腕和脖颈上都有淤青,青青紫紫,混着脸颊上的伤,飞速冲淡那份冷淡,倒显出几分阴鹜和痞气来。 林念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像一只无家可归却爪牙锋利的野狗。 在别人的地盘上厮杀抢打,落得一身伤,却依旧竖着利爪獠牙,不要命。 野狗同样隔着雨幕凝视着她。 被他盯住的时候,有种猎物被盯上的心悸。 长久的四目相对间,林念听到脑子里一阵噼里啪啦,近似于爆炸的声响。 于是她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她猜江淮也有所感知,因为他停下了把玩打火机的手,手指在金属机身上散漫地扣了扣,长腿一迈,三两步到她面前。 小卖部的木制门框破烂逼仄,框着两个人。 少女清瘦,穿着棉麻布料的白色吊带裙,细细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白皙的肩头。尚还湿润的长发垂下,在裙子上晕开一片水渍。 本该纯情又暧昧。 但她一双眼生得冷淡,桃花眼上勾,半吊不吊地看着人,硬生生多出些高贵不可侵犯的感觉来。 江淮垂眸扫了两眼,蓦然逾矩地俯下身,脑袋直直凑到她的颈边—— 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 林念心跳停了一拍,忍着没动。 他身上陌生却极具侵略性的味道传来,尼古丁夹杂着清新的气味,她只花了两秒就分辨出来。 薄荷爆珠。 江淮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不知有意无意,暧昧地摩挲两下指腹,抽走手里的东西。 一阵风吹过,他若无其事,随着那阵风退开。 “一室一厅,找室友?” 江淮捏着林念准备张贴在告示栏的那张纸,似笑非笑地问。 嗓音微哑,吐字漫不经心。 林念挑眉,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不行么。” “行。” 野狗顿了两秒,半晌,散漫地勾起嘴角,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那你看我行么。” 那把火还在烧。 无声,但声势浩大。 林念静了片刻,有些恹恹地转身,绕过巷口往对面筒子楼走。 黑发还在滴答落着水,湿意从颈侧漫开,清瘦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雨势渐小,江淮清晰地听见少女清冷的声音。 “屋里不能抽烟。” 她说。 一声哼笑从胸腔里很低地传出来。 少年一扬手,昂贵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抛物线,准确地落进了街边的蓝色垃圾桶。 林念随手乱画的合租广告飘在空中,被雨滴洇湿,底下一行“不要男的”写得潦草,却看得清晰。 但被他们默契地忽略掉了。 群 主 小 颜 第0003章 03 湿热 清晨七点钟。 楼下破烂喇叭准时准点打开,广播体操的声音快要震破耳膜,像吃人的鬼一样,如约响起,硬生生将林念从梦里扯出来。 她早该习惯,但此时有些茫然地躺在床上,曲起手臂,手肘遮住眼睛发呆。 这破筒子楼里不仅有她这样的租户,还有些七八十岁的钉子户。楼下那家就是。 七十来岁的老头拖着残破的身躯,因为自己睡不着,所以也不想让别人睡,每天六点钟在楼下用破锣嗓子似的收音机放广播体操,自己则坐在塑料凳上,色眯眯地看路过的高中女孩。 最近雨雾多,早上总爱下雨,他才改到七点。 林念闭眼缓了一会儿,消化掉这个对她来说有些奇怪的梦,躬身将腿间布料褪下来,拉开漏光的窗帘。 晨光从装着防护栏的两扇窗倾泻而来。 南坪的清晨其实很美。雾蒙蒙的天泻出一点点光亮,榕树葱郁,破旧的房屋也有些旧电影的气息。 倏然,一声尖利的叫骂响起。 花盆从她面前晃过去,从高楼坠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破裂的清脆声响。 林念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想。 如果没有扰民的死老头和楼上时刻吵架的小情侣,就更美了。 她推开房门,视线扫过客厅,动作一顿。 差点忘了,昨天鬼迷心窍捡了个人回来。 昨晚为了腾地儿给他睡,搬动了家具,现在门口被堵着,道路太窄,出不去。 客厅里,手机屏幕亮着,通话摁了免提,声音关到最小一档,随便放在茶几上。 手机的主人好像并不在意,如果不是恰逢楼下老头切换音频,寂静的间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阿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那破烂地方有什么好的,我们都想死你啦。” 娇滴滴的女声,语气亲昵。 这个“我们”,就很灵性。 林念靠着门框想。 少年没什么情绪地坐在沙发上,灰色皮质微微下凹。他赤着上半身,身材介于过分强壮和瘦弱之间,肌理线条流畅,腰身劲瘦,腹肌块块紧绷。 几道红肿的伤痕横亘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垂着眼,看不清神情,松松拎着瓶消毒酒精,开了盖子往侧腰的伤口上倒,面不改色地用手指随意抹匀。 然后林念听见他冷淡地问了一句。 “你谁?” “……” 空气寂静两秒。 对面明显顿了顿,嗯嗯呃呃半天,“我是Lucy呀!就是上次你哥带你来玩的那个会所的呀……” 她话还没说完,江淮讥诮地扯了扯嘴角,伸出一根食指,干脆利落地给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又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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